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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场无法拒绝的邀约

这一场无法拒绝的邀约
文/雅歌的花园

主啊,当我越来越确定你向我发出了邀请时,我从心里知道,这是一场无法拒绝的邀约。是啊,我拿什么作为借口来拒绝你的邀约呢?!这些天来,我也努力想了想一些聊以为借口的理由,主,我心里对你说,你知道教会同工团队现在面临极大的分歧,甚至有撕裂的危险,我不能只考虑自己,不能太激进了,不能做个孤单英雄,也要考虑大家的感受。我不是一直都在做使人和睦的工作吗?!也有智慧,要安静等候。天父,你却回应我,与其我用嘴去说服我的DXZM,不如用我的行动去践行我以为正确的道路。

6月17日 星期五 回应邀约

周一去了祷告会,之后的每一天都有很多的事情和理由不再出现在祷告会,周五是双牧讲道,但很早之前就有一个企业跟进的小组,约了诺诺,加上QY,兴致勃勃去了,对方竟然意外地没有组织起来人,在对方公司的附近晚餐时才知道的,而那个地方离教会很近,所以晚餐后自然我们三人去了祷告会,说去给双牧捧场当托。最近的人锐减得厉害,原本以为周一如此,没想到周五也是如此。

我们迟到了,AY在台上带敬拜的最后祷告,双牧讲道。之后让我们为一个主题祷告:撕裂心肠,向主悔改、哭泣。前两天也接到这样一个三天禁食的短信,呼吁为我们的国家、民族向神悔改、哭泣。等候有感动的DXZM代祷的时段格外安静和沉默,都默不作声,终于Xue开口了,乖乖的。不知道为什么,Xue结束后,我发作了,出声祷告了:怎么向主回转呢?!我们不是一直都朝向主的吗?!要怎么悔改、哭泣呢?!我们的心都因倦怠而麻木了……我的祷告充满委屈,面对内忧外困,这群人难道不是最忠心的吗?!难道这群人做的还不够吗?!还要悔改什么呢?!祷告时,我哭了,我知道其实我个人没有这些情绪,我实在没为这场征战摆上太多。大多数时间,我都逍遥在外,怎么说陪伴,毕竟还不是一个教会。我的祷告和我的哭泣,是替那群乖顺和忠心的S-W人发出的。

祷告会时,AY坐在我前面,看着她瘦弱和疲惫的后背,长长的卷发马尾,旁边有一只鼓鼓的双肩背,我知道她在预备第9次。听说,有JC实在不理解她,一连8次来,都进去了,为什么还要来,就对她的神有了兴趣。

天父,我心疼AY,当年你曾托付我照料她……虽然知道每一次她都被得胜的喜悦充满,但我知道被骂、被羞辱、被困锁是事实。她说,她单身没有拖累,有自己的房子,不怕被房东赶走,有一份很特别的工作,不怕被老板辞退,因为老板就是你自己啊。所以她一次一次地去了。

坐在她的后面,我心想我不也是单身,没有拖累,有自己的房子,不怕被赶得居无定所,有特别的工作,老板也是你,所以不怕被辞退。天父,我知道我逃不过去啊,你预备我如今的状况,难道不是为了更便捷地参战的吗?!

祷告时,我一次又一次想到我的一位好朋友,ZH,她曾经在四川地震的基督徒爱心平台工作很长时间。她是一位单亲妈妈,孩子的读书,父亲的病重,等等重大的难处,你却邀请她:她管你的事,你管她的事!你信实地管了她的事,她的女儿转学顺利,没有任何花费上了当地非常好的学校,刚刚结束高考,我们正在祷告中等候结果。她的父亲在病中信主,平安地归了天家。

主,祷告时,我执拗地问你,是不是我管你的事,你也来管我的事?!我多少有点想跟你讲条件的心思。我试图也要听到当年ZH听到的那个微声,你却提醒我,难道你透过ZH对我说话就不算吗?!难道我真是听不懂吗?!

好吧,主,我知道了,这话也应验在我的身上,我管神的事,神管我的事,不是将要应验,是已经应验了。

周一的祷告会上感冒很重,周二同工会感冒更重,还嘀咕过,若是你的邀请,就让我的感冒立刻好吧。周三,你透过JJ的手,立刻治愈我的感冒,甚至没有一点儿后遗症留下来。

天父,我要怎么说呢,我知道这是你的邀约,我无法拒绝,也不忍拒绝。清晨起来,没有和你照面,就赶紧去JJ那里拔火罐,想着要好好调息好身体,怎么着明天至少也需要精力充沛。来去的路上,我都抱歉没有早点起,就一路哼唱诗歌,默念,我坐公车,我走在马路上,我过天桥,无论我看着远处还是盯着脚下的地,我都仿佛看见你热切邀请的眼神,与伸出的手。于是,我含泪对你说:主啊,我去,我肯为你而去!主啊,我知道你不是启发我的内疚,你邀我最深切的意念是去经历你的深恩。

亲爱主,在你命定为我预备的受苦中更直接地朝见你,那样的朝见没有帕子,没有任何的阻隔,是我的心切慕的。

昨晚祷告会结束时,双牧带着小铁皮和诺诺为我做差遣、祝福祷告,我申请让S-W那边也来一个人,双牧说万一我改主意了,这很没面子啊,还是就在新树的范围内吧。说好了,我只是代表我自己,祷告之后,双牧说我还是可以自由决定去或不去。主,我知道,我一直都是自由的,那天你告诉我何必纠结,这件事就被我彻底放下了,我照常吃喝,照常工作,照常生活着。直到昨晚,这件事被你再次提起。我说昨晚若那家没有取消课程,我就不可能出现在祷告会,若我不出现,或许就错过了。其实,我是没法子错过的,因为你殷殷邀约的心我感受到了。在你,有哪一件事是偶然的呢?

天父,昨晚我跟丁丁说还是要去了,还是害怕的,他回应我说,有些事就算害怕也还是要去做。是啊,有些事就算害怕,还是要去做的啊。

昨夜做了很多怕怕的梦,梦见我们一群人躲在一个屋子里,商量着是否出去,我比原定的时间早去了一天,因为我实在不喜欢等候的煎熬,就想死就死吧。临出门时,我拿了一卷手纸。不知道为什么手纸这么重要,醒来仔细想想的确很重要,因为那里不提供,再加上我近一段时间,无论是感冒时流鼻涕、眼泪,还是腹泻,都要消耗很多手纸。

早晨醒来前有一个很不爽的意念:哎,放着好好的安舒日子不过,好不容易有一个清闲的周末,这不没事儿找事儿吗?!是啊,与其说我怕明天那一段时间,不如说我怕之后没完没了的麻烦。但我有什么可选择呢?!面对我衣衫褴褛、千疮百孔的祖国,我有什么可选择呢?!想到40多年前,我可怜的爷爷所忍受的不公平的屈辱的人生,至今还有很多人在继续着他的悲惨遭遇。想到前天在燕子家看见可爱的小普,这样一个单纯可爱的孩子,将来要被丢进污秽的世界。主,我知道你的心无法忍耐这样的事情一再延续。

哪里有安舒的日子可过呢?!哪里有一片净土可循呢?!主啊,就让我与你同行,带着信心往前走吧!这既是你对我的选择,也是我自己的选择!

天父,我最近一直都在切切地思考“自由意志”。就在这一周,就在这个邀约上,你向我显明你何等地看重我的“自由意志”。当周一我万分纠结时,你来释放我,让我明白你的恩典在我所选择的道路上,我就彻底放下了这件事。我心想既然怎么都行,那我就别去惹麻烦了吧,你知道我心里有多么厌烦那些挥之不去的麻烦。你昨天,重新发出邀请,今天你让我深信,你等候在为我预备的路上,你渴望我信赖你更深,经历你更深。而且我知道,就算我明天临阵脱逃了,就算我被同伴嘲笑,你也必不嘲笑我,对吗?我主,你也必不嘲笑我。

天父,你为尊重人类的自由意志,为此你自设限制。前两天在地铁里读《耶稣真貌》,杨腓力这样写道:

约伯曾用刺耳的声音控告上帝:“你的眼岂是肉眼?你查看岂像人查看吗?”在旧约时代,摩西和众先知们都为此呼叫过,控告过,说你并不真的清楚在世为人是多么艰难的一件事。而新约时代,这样的控告止息了。或许可以这么说,上帝好像搞清楚了地球的生活是怎么回事。耶稣亲自品尝了痛苦的滋味,他亲自经历了约伯所忍受的短暂而又多难的尘世。曾经有一度,上帝的眼确实是肉眼。

有时候我想,如果我像约伯一样能从旋风中听到上帝的声音,能直接与上帝讲话该多好!也许这就是我写这本书的原因吧!但上帝没有缄默,他已经说过,不是从旋风中发出,而是借巴勒斯坦一个犹太人的口。在十字架这幅图画中,上帝在耶稣里,仿佛躺在解剖台上,把自己展示给每一个怀疑的人,任他们仔细地审视。我也在怀疑者之列。

是啊,我主,原谅我,我和杨腓力一样,也在怀疑者之列,仔细地审视着你。一旦我觉得自己是被强迫的,我就会嚷嚷自由意志是假的。哪怕爱也不能强迫,因为常常以爱的名义的抢夺,造成更大的伤害与困扰:为什么我没有自由拒绝所谓的对我好的东西呢?!天父,你造我们时,赐下了自由的灵魂,就算亚当夏娃犯罪,你也设限自己,不去阻止,尊重人类的自由,让人类有犯罪的自由,这是真自由,为了保全这自由,你却付上生命的代价。

主啊,还不认识你的时候,我对爱情真伪的衡量,是用是否肯为对方去死为标准的,我常常在心里假设,假如两个人只有一个存活的机会,我愿意把这个机会让给对方吗?每当我想到这种爱,只是想象而已,就把自己感动得鼻涕眼泪的,虽不认识你,你却让我的心渴望这样舍命的爱,因为我从你而来,是否我出发时隐约的记忆提醒了我,有这样一种舍命的爱。

天父,我谢谢你,你的邀约是不强迫的,也是不威胁的。我虽惧怕,却知道,若我不肯踏上命定的道路,我的心向何处寻找安宁呢?主,谢谢你,邀请我。前些天,我想到魔鬼筛麦子这件事就很感恩,我明白,不被筛出去,乃是出于你的恩典和怜悯。此刻我没有被筛出去,如何能保证下一刻我不被筛出去呢?!我不能任由我的恐惧隔绝了去领受专属我的恩典。

有一首歌唱到,直到我在祭坛那里得着你命定,He-Ni-Ne,我在这里,请差遣我!

我主,我在这里,请差遣我,请坚固我的步伐勇敢地踏上祭坛,请保守我的心温柔像你,请保守我的口被洁净过的,请保守我的耳被割礼过的。我主,我要如此朝见你,因你设立你的儿女为时代的良心,你命定要以你儿女被不公平对待,被欺辱,显出这个时代的诟病,显出鲜为人知的不公不义来。

天父,60年前,中国的教会整体跌倒过,退缩过,一代人沉寂过,如今是我们悔改的时候,如今是我们转回的时候,如今是我们撕裂了心肠肺腑向神献祭的时候。我主,谢谢你,邀我赴约,这一场无法拒绝的邀约,我主,我欣然前往!

主啊,也恳求你兴起更多的代祷者,以代祷一同前往!

6月18日 星期六 精心预备

这一次很不同,格外安静,以前都会很刮噪,要叨扰很多人,东说说西说说,找张三祷告,找李四聊聊,搞得鸡犬不宁的。今天很奇怪,内心沉静,如深潭的水面,毫无涟漪。

计划好了今天禁食大半天,禁食是为了专心寻求主,大半天是为了明天有体力。祷告清单没能写什么,想对主说的话大多写在里《这一场无法拒绝的邀约》,原本犹豫是否公开贴出来。犹豫有两个原因,一则怕自己明天吓得反悔了,怂了,这会儿信誓旦旦的,岂不闹个大笑话啊;第二个原因,则是怕被有关人员看见了,我明天的计划只能未遂。

上午还补了一觉,睡了两个多小时,起来精神烁烁的,琢磨要预备行囊呢。昨天双牧问要不要睡袋呢,我说现在不会那么久了吧,她说有备无患啦,我看着她恶作剧的眼神,哼哼了两声。但还是需要预备点啥呢,我就不断地亲近主,不断地靠近主。

后来想还是发了吧,及时性很强啊,就算反悔,怂了,也可以摆出来给大家看看,一个基督徒的真实软弱啊,再则,发出来,也就不打算给自己留退路了。假如,因为暴露了,不能成行,也就顺服吧,或者神的心意就是如此。大胆地发吧,我不是一直渴望活得里外一致,心口一致,活得透明,活得坦荡而不是忐忑吗?!

发了就起劲地想接下来的预备:首先要好好吃一顿。傍晚时分,打算结束禁食,去食堂吃一顿饺子。走在去食堂的路上,突然想到前一阵丁丁不知道为什么缘故建议我自己做饭。心念一转,何不给自己做顿饭呢,好好犒劳一下胆小又勇敢的自己。还想起上个周日去GH家吃“饭”人做的饭,GH和小女孩一样的长老娘为了款待我们,搞得厨房烟熏火燎的,搞了好大一桌子啊。席间,他们提及曾经吃过我做的饭,味道很不错的。我迷茫地看着他们,觉得那是好久远的事儿啊。我,不做饭,久矣,不在家请客,更久久久矣。

好吧,做一顿饭奖励自己吧,我不是一直一边感恩食堂的丰富便宜,一边总是叨叨油大了,还总在买刀削面的时候使劲请求师傅多多放蔬菜,当然对方怎么多放我还是嫌少啊,因为我小时候在家的绰号叫“菜青虫”,因为我实在太能吃蔬菜了,加之又总是面带菜色。好久没当菜青虫了,没有好好过瘾地吃喜欢的蔬菜了于是改了原来的想法。本来一路都在琢磨“领袖与权柄”的主题,想到食堂快吃一顿,就回来再写这个主题。我一直都深恶痛觉自己的领袖才华不够,就算今天,我的床头柜、书桌上,关乎领袖的书都有4本,当然我一本也没仔细看,还纠结了很多年,是不是去参加那个著名的领袖培训。放弃了写“领袖与权柄”的宏伟构想,忙乎了好大一阵子,给自己做了美味的三菜一汤。

青椒炒苦瓜,蒜蓉红苋菜,青椒炒豆腐干,春笋西红柿汤,每一道都是我喜欢吃的,过瘾地当了一把菜青虫。吃光了苋菜,吃了大半苦瓜,一半豆腐干,一小半春笋汤。米饭也很特别,是糙米与白米混杂的,健康饮食。又吃出了丘陵的状态,想起初来北京时,我隔壁那位温州的男同事,用温普与一位耳聋的东北老人家的对话,温普问:“吃饱了吗?”东北答:“啊?!”温普问:“肚子吃的圆圆的,鼓鼓的!”东北答:“啊?!”这样的问答每天在傍晚我和另一个女同事吃的同样圆圆的+鼓鼓的时候,就一次一次响亮起来,我们就笑的不行,大约肠胃就是那时搞坏的。最无语的是,每当我吃到那样的状态时,那段对话又再次响起。温普男现在当了某个出版社的社长,东北老人家不知道还在不在人世。

带着我的圆圆的+鼓鼓的肚子,实在坐不下来啊,只好出门溜达。一边走一边继续思考“领袖与权柄”,看到太阳在树林间落下的情景,闻到空气中有些甜香,忘了思考严肃和沉重的话题,一路哼唧“唱哈利路亚赞美主”,前面的老人家回头看看我,我冲她笑笑。我的家所在的院子,老人家格外多,大多都是老革命,看着他们老而弥坚,我也没啥机会传福音。有一次在食堂吃饭前,低头谢饭,抬头的时候,邻桌的老革命模样的大妈眼神温柔地盯着我,问:“你这是在祷告?你是基督徒?”我回答:“嗯!”她开始说到她的家人中有基督徒,她的姑妈一家人,等等,好不容易有了一个疑似福音对象,我却不知如何回应。

主啊,院子里的老人们,他们的灵魂是你很在意的啊,我要怎么做呢?

想了想,没什么好办法,就继续溜达吧。转了一圈回家,准备明天的行装,双肩背,里面放些啥呢,买了一些圣女果,就是小番茄啦,带着?可是我一焦虑就会不停地吃东西,想着明天JC一边审问我,我一边往嘴里塞小番茄,好像有点不合适啊,算了吧。决定熬点绿豆汤,这个东东好的很,降火,一则我的伤风感冒就是因为肝火太大,是需要绿豆汤降火的,我今天大半天禁食时就喝绿豆汤了,呵呵,不断彻底禁食呵。二则,明天的环境也是容易上火的,反正要带水的,就带上绿豆汤吧。

自然要带书,上次就吃亏在连《圣经》都没带,只背了一个极小的包包,装备得随时开跑的样子,这次不成,要带足东西,手纸不能忘了。除了带《圣经》、诗歌本,再带哪一本书,还是哪两本书呢,《胜过魔鬼》不太好,容易被误会。还是带上《属神的女人》吧,这是和《圣经》配着看的,平时路上读不方便的。还是就带一本吧,相信时间不会太长。

一个更重要的预备是,知会教会的其他同工,我请求他们为我代求,特别说,请不要质疑我的对错,请只为我代求。邮件、短信。这一次不告诉家人了,上次惊得一家人鸡飞狗跳的,这次还是免了吧……

正预备时,YK短信说为他祷告,他要例行去PCS报到了,我回复他:“主与YK同在了,主的温柔怜悯和刚强必临到你!”他回复说正看“雅歌的花园”时,被叫要去,所以心中温柔和喜乐。我亲爱的年轻的弟兄,YK,他在一家报社工作,是S-W的小组长,所以每周被要求去报到,令我想到当年我的爷爷被要求定期去汇报思想,我心里还是痛得很。

好了,要早点睡了,要早点睡了,睡前祷告一下吧:

天父,我拒绝了两位亲爱的要和我电祷壮行的,不知道为什么,这次特别想独自面对,就像我们每一个人只能独自来到这个世界,有一天只能独自去见你的面一样,或许,你开始操练我的独自的能力,就是觉得不需要外在一切的声音,只单单等候在你的脚前。

天父,我知道的,已经有许多代祷的呼声上达你的宝座,我主,我知道你垂听这些呼求,邀请他们在这件事上来分享你的荣耀与得胜,并且让所有参与的儿女都有份于你的奖赏。天父,虽然我好期待黎明来临,但我依然要忍耐这个夜晚在你里面的安息与隐藏。我的主,谢了!

6月19日 星期日 真平安,这世界不能夺去

亲爱的们,我回来了,把今天的经历记录如下:

清晨7:20出门,背着双肩包,带着绿豆汤,临出门还在包里放了一盒子上海小点心——蝴蝶酥,万一没饭吃呢,不能亏了自己。7:45到达,进了那个大楼,钻进了厕所,每当紧张就会很想上厕所,躲在厕所里想:真是很害怕啊,如果我就一直躲在厕所了,等过了9点再出去,或者,上了厕所就继续从前门回家了,那会闹多大的笑话啊。正在嘀咕呢,小铁皮鼓励的短信来了,就告诫自己:想什么呢?!现在也不是怂的时候啊!

穿过那个楼的走向后面的广场,广场的四围都是J车,不少JC和便衣,三三两两的,我绕过那些车,终于到了平台的台阶边缘,正抬脚要上台阶,就被喝住了,“你干嘛干嘛去?!”我回头茫然地看着喝住我的两个人,想起上次一个弟兄教我的“灵巧如蛇”,我上次就没认真听他的,被一喝住,厉声质问,就急了,答:“敬拜啊!”结果就……这次不能说,就看着那两人,不吱声,用手指着上面说:“我要上平台去!”对方说:“你上去干嘛?!”我突然灵巧起来,反问:“不能上去吗?!”对方问:“你是不是来教会敬拜的?!”我就点头,然后问我是不是S-W的,我说不是,是新树的,对方就非常生气,说:“你新树的今天不是该在XW聚会吗?你为什么跑这儿来?!”那副神情,觉得我添乱来了。我定了定神,说:“是,平时在XW聚会,今天我选择到这里来敬拜!”

然后我就被另一个JC带去J车,我们沿着平台最后一节台阶走向J车,我心中觉得好遗憾,据说好多人都是上去了再被带走的,我就对带我的JC说:“让我上去一下再带我走吧,我连平台上的边都没沾上过,真冤啊!”JC特别和善,像哄孩子似的:“上面没啥,别上去了,走吧!”我就乖乖地上了车。我发觉我的恐惧在我与JC对话的瞬间就完全消失了,我在厕所里想象的恐惧,其实根本不存在,当我面对时,神的平安笼罩着我。

车上除了JC司机,还有一美女JC,两人的表情都不大高兴,我也就没多言多语了,拿出《圣经》正要读,美女JC说:“让我看看你的书吧!”我就把《圣经》递给她。然后我们开始聊起来,她谈及常常被跟我一类的人激烈地抵触,觉得自己也是工作,被那种强烈对立的方式对待时,也是很不爽,说跟我聊天觉得可以相互尊重。然后我跟她说,那我代表那些我的同伴向你道歉吧,也请她理解当我们被强势地对待时的情绪。

AY短信,说一会儿碰面,知道我上了J车,说我来得太早了。AY没碰上面,她被直接带去了PCS。一会儿ZM被从平台上架了下来,情绪有些激动,也被带上了车,问我有没有水,我说:“绿豆汤”,递给了她。ZM按说是老户外了,不知道为什么没带水,不知道是不是在被架下来时掉了。然后我俩被带去了传说中的公共汽车,上车时,见到了传说中的HJ弟兄,被遣返回原籍,又顽强地再回来的HJ,我一直很钦佩他,心里还想过这次说不定能看到他。然后就热情地去和他握手。公共汽车上不允许敬拜,HJ想要大声地唱和读,激烈地要来抢,后来平息了,我们就安静了。又上来两个姊妹。ZM被带走了。我和HJ,另外两个姊妹被带去了HD的PCS。

身份证拿出来,登记,在J车已经登过了,又来一遍,这次有简单的问讯,两个女JC把我带去了JC的宿舍兼办公室模样的屋子,对我都很客气。然后申请上厕所,被一女JC带着,她对我很友善,显示出很大的同情。之后回到那间大办公室,漫长地等候,我们一共有7个人,那里穿制服的不穿制服的工作人员差不多有我们的一倍。这期间手机没拿走了,拿走前,我请求关机来再给他们,他们同意了。

等候时,读书,《属神的女人》,这是表妹特意从美国带回来的,这下正好配着经文好好读,说实话,每句经文都入了心,仿佛专指着我当下的情形。

求你保护我,如同保护眼中的瞳人,
将我隐藏在你翅膀的荫下。
(《诗篇》17:8)

雅歌啊!创造你的耶和华;以色列啊!造成你的那位,现在如此说:“你不要害怕!因为我救赎了你。我曾提你的名召你,你是属我的。你从水中经过,我必与你同在;你趟过江河,水必不漫过你;你从大火中行过,必不被烧,火焰也不着在你身上。因为我是耶和华你的神……因我看你为宝为尊,又因我爱你……不要害怕,因我与你同在……”(《以赛亚书》43:1-5)
这些经文沁入我的心田,一股极大极深的平安弥漫了我的整个身心。

10:40,等到我的PCS来接我,来接的JC态度也很好,还简单聊了几句,我还问了他我的片J今天是不是上班了,他说没有,我就想神会把我交给哪个JC来审讯我呢,看起来这个JC还不错,快到的时候,他接到一个电话,好像哪里出事了,他要赶去,就很急躁地对开车的JC说:“把她扔进审讯室……”他要去办那件更紧急的事儿。

昨晚,到去PCS的路上,我都在祷告神,让我假如遇到上次那两个很凶骂人的JC该怎么办呢,最好是别遇上,等在审讯室里,不知道会落在哪个JC手里。我继续安静读《属神的女人》和查考相关《圣经》,我心里对主,反正我把自己交付给了你,余下的你负责吧。一个负责看管的JC来跟我聊天,想要说服我,说了很多话,但好像都是劝我看清楚这个环境,顾好自己的家人最重要,别让家人难受。还说一次一次重复有啥意思啊,明知道没戏。我想了想,回应他说:“这不是重复啊,你看,上次我来就没遇见你啊,这次不来的话,就不会遇见你啊!”我俩谁也没说服谁,但我觉得他是一个蛮友善的JC。到中午了,他问我吃饭吗?我推辞了一下,说我带了点心的,他还是坚持说要帮我打饭,我想还是不要拒绝他好意的存款吧,就存感恩的心领了。

饭打回来了,一个豆腐,一个溜肥肠,两个都是我爱吃的,但是溜肥肠我现在不吃了,因为怕不卫生,米饭也热气腾腾的,谢饭的时候,差点忍不住落泪了,这正是我们上次6个DXZM410吃肯德基的那间屋子,我知道这饭是神透过JC给我的恩典。正吃呢,双牧短信说要送饭,劝她别来了,她和HN还是来了,我饭吃完的时候,我听见审讯室的门开了,双牧大声说我的名字,要送饭给我,我听见了,就站在走廊上冲她和HN招手。饭还是拿进来了。又走到小屋子的窗口,喊住双牧HN,隔窗说了几句,双牧说还是不要激怒他们了,她们赶紧走了。

最令我感动的是接到一则短信,S-W的C弟兄,素不相识的,他被教会委托来给我送饭,冷冷清清地等在大厅了,一连等了4个多小时,GH家的长老娘下午时也来等在大厅。

对了,我光顾着说吃饭,忘了说录笔录的事儿了,那个JC也态度和善,写完笔录,又跟我聊了一阵子信仰,我从来没想今天要跟JC传福音,结果又原原本本地把我为什么信主讲了一遍,他听得很专注。

下午的等候有些漫长和枯燥,继续读《属神的女人》,读了一大半。笔录很早就做完了,按说没什么事儿了,但就只能等下去。把双牧和HN送来的饭转送给了一个关在里面没午饭吃的小伙子。我拿出诗歌本来唱了一会儿赞美诗,就困了,伏案小睡,醒来一看竟然睡了半个多小时,其间还做梦来着。

醒来稍微有点烦躁了:我都睡醒一觉了,怎么还不放我呢?!在等什么呢?!我心里突然明白,或许神还有一个重要的目标没达到呢,所以要继续忍耐等候。

下午16:30左右,终于等来了关键的人,两个GB出现了,PCS审讯我的那个JC带他们进来,态度变得有点生硬了,但我一看两个GB中的一个人是我4年前打过交道的老熟人。就跟他提及见过他,然后谈起当时的事情,他猛然就完全回忆起来。然后对另一个GB说,这可是老朋友了。我就笑着说,那是不是就可以很快放我走了呢。他立刻保证。沟通立刻就变得很顺畅,我继续我接受审讯时的观点,说我觉得S-W在做一件很正确的事,神感动我既然认为正确,就拿出行动来支持。我还亮出我的危机=危险+机会的观点,提出该走谈判和双赢的道路。

说实话,两个GB的水平很高,他们对信仰有不少了解,他们也跟我分析时局,认识我的GB说,还是让我早些回家吧,那个环境实在不是谈政教关系的地方,说之后再约我喝咖啡,好好交流这个话题。我也表示出极大的兴趣,愿意贡献自己的力量……

17:40,我自由了。GB友好地要用车载我,我谢了他们,上了C弟兄的车,和长老娘抱了又抱,实在是高兴极了。C弟兄载我去和双牧他们会合,路上他停在一个超市,临下车时,他拿出刚买的一个大极了的冰镇西瓜,让我带去给大家庆祝。新树的三个姊妹等在餐厅的门口要抱我,聚餐的吃了一半西瓜,太大了,另一半又送给了S-W正在练唱的诗班员们。

近20点,我再次回到家里了……

祷告:

天父,这一天经历了在你里面的真平安,这世界夺不去的平安。我一直都知道我在蒙恩,我很感谢你,在过程中我压根儿忘了保证书这档子事儿,后来出来的时候和小铁皮聊起来,才想到:这一局真的扳回了!天父,这一局真的扳回了!我知道不是我自己扳回的,这次保证书三个字甚至没被提及,我也很难想象,若深夜还不能回家,再次被逼写保证书,我是不是就抗得过呢?!天父,我知道你怜悯我!你替我洗去了保证书的羞辱。

天父,HJ和ZM都还没回家,我知道失去自由的时候,才知道自由是多么地可贵。早晨我跟你商量,我把我今天的自由交给你,为了你,我宁愿今天丧失自由。天父,我知道你的心多么为HJ和ZM这样的孩子骄傲,还有9次赴约的AY,虽然我们今天没能见面,但我们深深地在你里面契合着。

天父,我一天都没哭过,早晨跟你撒娇耍赖,讲条件,虽然害怕着去了,但其间你极大的平安环绕我,你的同在如此细腻和鲜活,让我完全能在呼吸之间感受到,在一切的细节中明白你的深恩,你的怜悯,你的关切,你反复地承诺“不要害怕!因为我救赎了你。我曾提你的名召你,你是属我的。你从水中经过,我必与你同在;你趟过江河,水必不漫过你;你从大火中行过,必不被烧,火焰也不着在你身上。因为我是耶和华你的神……因我看你为宝为尊,又因我爱你……不要害怕,因我与你同在……”

是啊,你与我同在了,多么真实的应许,你叮嘱我不要害怕,我竟然在PCS的审讯室里睡着了,做梦了,我知道这是你做成我的不害怕的标志。我主,你应许我趟过江河,水必不漫过我,从大火中行过,必不被烧,火焰也不着在我身上,因为你曾提名召我。

天父,我是谁呢?!我有何德何能配得你的选召呢?!为什么是我,为什么选择我来赴这盛筵呢?!

这会儿,我哭了!

早晨走在路上,想起有一段经文,提到主人摆好了一桌丰盛的宴席,可是预备要来的客人没来,就派仆人去找来一些赴宴的。是不是现在也是如此呢?!是不是要被抓来赴宴的还多有不情不愿呢?!

天父,恳求你做一件事,把魔鬼播撒的恐怖的烟幕驱散,其实,当站在恐惧面前,面对恐惧时,主的恩手牵着我穿越了恐惧。想象的恐惧是被无形放大的,是虚幻的,而神的应许才是真实的。

天父,此番经历真的令我更加敬畏和热爱你……

还是有些累了,你的恩典就算我不眠不休也无法诉说详尽,我主,谢谢你看我为宝为尊,谢谢你如此爱我,我知道仗远远没有打完,但让我始终顺服在你的旨意中,主,我爱你,若我不爱你,真是可憎可厌了……

(经同意转自作者博客http://blog.sina.com.cn/shulaw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