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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不是有耶和华的先知吗?——2019年5月12日主日讲章/曾淼 传道

 

亲爱的弟兄姐妹:主日平安!

继上一章以利沙承接了以利亚的先知职分之后,到了这一章我们就看到以利沙如何延续以利亚的工作。在以色列王联合犹大、以东向摩押发起的一次军事行动中,三王遇到生死困境,于是他们向先知寻求耶和华。在这一章的记叙中,君王方面的主角是亚哈的儿子约兰,先知方面的主角是以利亚的接班人以利沙,双方交会的场景仍是战役途中,这一切都仿佛再现着列王纪上二十二章所记载的亚哈要上亚兰去攻取基列的拉末的那个场景。更有意思的是,犹大王约沙法竟然两次都以盟友的身份,串起了以色列这两代王和两代先知的两次战役中。在这两次战役中,每一次都是背道的以色列王挑起战事、并邀犹大王加盟;每一次都是约沙法提出求问耶和华的先知,先知也传讲神的话、并且应验;而由于参战的以色列人既有背道又有敬虔,战事最后的结局也是好坏参半。这些重复、相呼应的叙述,形成了一个先知在战役当中影响君王的传统。这个传统显明了,上帝如何透过他的仆人说话、彰显神迹,从而积极介入、并且引导着以色列历史的走向和当时的列国政治。

一、他行耶和华眼中看为恶的事

本章一开篇,出场的即是亚哈的儿子、亚哈谢的兄弟约兰。这里顺便提一下,犹大王约沙法的儿子也叫约兰、孙子也叫亚哈谢,刚好跟亚哈的两个儿子同名,而且跟亚哈一样行以色列诸王所行的。以色列王约兰在撒玛利亚登基的时候,是犹大王十八年(3:1),也是犹大王约沙法的儿子约兰第二年(1:17),说明那时约沙法跟他儿子约兰共同在犹大作王。以色列王约兰行耶和华眼中看为恶的事。但他比他父母好一些,因为除掉了他父所造巴力的柱像,个人没有去拜偶像;但他在公共的宗教政策上,仍然延续着耶罗波安的做法,让以色列人拜着假神,以维持自己的统治。这样的一个判语,为后面所要讲述的事件奠定了基调,也让我们在以色列与摩押的这场战役中看到耶和华的公义判断。

“亚哈死后,摩押背叛了以色列”(1:1)。《列王纪下》上来第一句就交代了以色列与藩属邻国之间关系的变化,这一条线索也从侧面反映出以色列的盛衰。当年所罗门从大卫继承下来的版图,囊括了约旦河东从南到北的以东、摩押、亚兰、琐耳,“所罗门统管诸国,从大河到非利士地,直到埃及的边界。所罗门在世的日子,这些国都进贡服侍他。”(王上4:21) 随着北国以色列的背道,先是亚兰与以色列争战;到了亚哈死后,以色列对邻国的军事控制越发减弱,以至于摩押也背叛以色列、摩押王米沙不再向以色列进贡羊毛。为了经济利益,以色列王约兰出兵,想要重新夺回对摩押的军事控制权。出行的时候,约兰就像先父亚哈当年一样,向约沙法发出结盟邀约;而约沙法一如当年回复亚哈那样,同样爽快地响应了约兰,说:“我肯上去,你我不分彼此,我的民与你的民一样,我的马与你的马一样。”(7) 不同的是,这次约沙法可没有像上次那样,在出行前对以色列王说:“请你先求问耶和华。”(王上22:5) 不仅没有先求问,反而还直接给约兰提了出征路线,要从以东旷野的路上去。一方面,摩押对以色列的北境已经全然被摩押控制;另一方面,以东仍然臣服于犹大,经行以东的话,以东也自然结盟进来,组成一支强大的队伍。就这样,如意算盘打好,三王一起上路。结果绕行了七日,三军连同他们的牲畜没有水喝,几乎要渴死。

二、这里不是有耶和华的先知吗?

在这生死关头,敬虔好王约沙法忽然想起来一件事,说:“这里不是有耶和华的先知吗?我们可以托他求问耶和华。”(11) 更让人诧异的是,灵光一现的不只是约沙法,就连背道的恶王约兰都知道说:“哀哉!耶和华招聚我们这三王,乃要交在摩押人的手里。”(10) 你说,约兰王行耶和华眼中看为恶的事,是因为他不认识耶和华、不知道他的约吗?你说他按着自己的意思发起军事行动、也不求问耶和华,是真的以为耶和华看不见、也管不着吗?可是眼看大限将至、死到临头时,他的神学竟然比谁都正确,他对神的作为居然看得比谁都清楚。他不再说“我去攻打摩押”了,而是把主语换成了耶和华,说“耶和华招聚我们这三王”、并且要把我们“交在摩押人的手里”了。当他来到这完全没有想到的结局时,竟也深深地知道,耶和华掌管战争的走向,也藉由战争的结局施行审判。可是只知道神的审判并不足够,因为神的心意是“不愿有一人沉沦,乃愿人人都悔改。”(彼得后书3:9b) 因此约沙法那越发昏昧、迟钝的灵性,在这里仍然显得略胜一筹,就是他要找先知求问耶和华,他要转向神。这时,以色列王的臣子也证实说,以利沙是先知,因他是“从前服侍以利亚的”(11b)。先知的传承,即便在宫廷内,也已经被认可。于是,三王一同去见先知。

以利沙一见到他们仨,上来先怼了以色列王一通,毫不留情,说:你来找我干嘛?你爹、你妈拜别的神,你找他们的先知去啊!以色列王也认怂,说:别别别,你看我们现如今都落在耶和华的手里了,你不能见死不救啊。背道如以色列王,也知道神不能背乎他与百姓所立的约,因此真到了过不去的大难之际,最后还是要来投靠与以色列立约的神。以利沙这时看在联军当中有约沙法的份上,就网开一面,在音乐的帮助下进入神的同在,发起了预言。在预言中,神让他们在山谷中到处挖沟,应许说:“你们虽不见风,不见雨,这谷必满了水,使你们和牲畜有水喝。”(17) 这是神以超自然的神迹来拯救他的百姓,尽管他们此行并没有求问神,其中又有背道的以色列王。神守约、施慈爱的性情由此可见。神不但拯救他们大难不死,还应许将摩押人交在三军手中。但是接下来这段预言,有些令人费解—“你们必攻破一切坚城美邑,砍伐各种佳树,塞住一切水泉,用石头糟蹋一切美田。”(19) 这与申命记中有关战争的条例是相违背的。那里,以色利人被教导说,不可砍伐树木、糟蹋田间。因此,以利沙在这里的预言,不是发出违背律法的命令,而是描述三军会给摩押的城邑造成毁坏的情形。预言之后,“次日早晨,约在献祭的时候,有水从以东而来,遍地就满了水。”(20) 神迹就这样应验了。

三、以色列人遭遇耶和华的大怒

这遍地的水,不仅解了三军之渴、救了他们性命,还让摩押人在早晨日光的照射下误以为是三王互相击杀而流的血,从而跑到以色列营前,结果遭到以色列痛打。以色列人杀入摩押境内之后,果然如以利沙所预言的那样,“各人抛石填满一切美田,塞住一切水泉,砍伐各种佳树”(25)。摩押王抵抗不住,情急之下,不惜“将那应当接续他作王的长子,在城上献为燔祭”(27a),以平息他们的神基抹。就在我们以为三军大获全胜、一举将摩押拿下的时候,本场战役的结局再次出现了神转折—“以色利人遭遇耶和华的大怒,于是三王离开摩押王,各回本国去了。”(27b)

此处“耶和华的大怒”又译作“招人痛恨”,圣经对此没有作进一步的解释说明,历代解经家也众说纷纭,有说是摩押人绝望中的激愤,也有说是以东王因儿子被摩押人掳走而与联军反目成仇。不管具体原因为何,我们从上下文来看,将它归结在耶和华的作为上是合情合理的。耶和华使三军困于无水,耶和华救三军于遍地之水;耶和华使三军打败摩押,耶和华又使三军撤退、各回本国。惟独能以神迹施行拯救的耶和华所发出的愤怒,能够将三军拦截在他所定的疆界上,不容他们再多跨一步。或许三军在拆毁摩押城邑时违背律法的做法,正是他们看到得胜就扭头不信靠神的佐证。约兰身处绝境时向耶和华求救是真,但是得救之后没有悔改,仍然显出他对神的信靠是假。耶和华发起的战争,比如与法老的战争,是为了宣扬耶和华的名,叫普天之下都知道耶和华是神;而以色列王发起的这次战役,既非公义之战、也未遵行律法,从而没能宣扬耶和华的名。尽管如此,耶和华却一如既往地彰显出他那大而可畏的作为—他既拯救了他悖逆的百姓、容让他们打败摩押人,却又迫使他们撤退、阻挠了约兰想要收复摩押的计划。经由如此这般让人出其不意的战局,耶和华既彰显了他的慈爱,又施行了他的公义。不管是约沙法的在场背书、还是以利沙被灵感动之下所发的预言,都扭转不了以色列要受到审判的结局。正如箴言所说,“人心筹算自己的道路,惟耶和华指引他的脚步”(箴16:9);又说,“公道的天平和秤都属耶和华,囊中一切砝码都为他所定”(箴16:11)。

四、他必有耶和华的话

当三王在以东绕行七日、被困无水、终于想到要向先知求问神的时候,约沙法说了一句:“他必有耶和华的话”(12a)。在那绝境之地,约沙法知道,惟有神的话能救他们。《列王纪》藉着君王与先知这两条交互的线索,在在地向我们印证着摩西在《申命记》里呼天唤地所作的见证。“我今日所吩咐的一切诫命,你们要谨守遵行,好叫你们存活,人数增多,且进去得耶和华向你们列祖起誓应许的那地。你也要记念耶和华你的神在旷野引导你这四十年,是要苦炼你、试验你,要知道你心内如何,肯守他的诫命不肯。他苦炼你,任你饥饿,将你和你列祖所不认识的吗哪赐给你吃,使你知道人活着不是单靠食物,乃是靠耶和华口里所出的一切话。”(申命记8:1-3)

亲爱的弟兄姐妹,我们这些蒙神拣选成为他儿女的基督徒,时隔多年,也许要回过头来重新思想我们的信仰到底是什么。就像摩西所说,那旷野的苦炼、试验,是要叫我们知道自己心内如何、肯守他的诫命不肯。我们信了主多年,有没有开始偏行己路,有没有像耶罗波安那样在心里铸起了金牛犊,有没有渐渐地挪移帐篷、重新按着自己的想法去规划人生?我们当反思,在我们的生命中是否存在着虚假的敬拜。这虚假的敬拜,最后不会叫我们存活,而是把我们引向死路。如果我们现在正处在挣扎、困苦、甚至绝境当中,我们能否听到圣灵发出的微声—“这里不是有耶和华的先知,我们可以求问他吗?”、“你们去问以革伦神巴力西卜,岂因以色列中没有神吗?” 我想,那挣扎、困苦、甚至绝境,是神容让我们检视内心的动机、人生的道路之机会,也正是他要再次遇见我们、向我们施行拯救的时刻!至少对于我个人而言,我正是在那些枯干之地与神摔跤、认识自己的本心和本相,也发现神的怜悯与慈爱。

亲爱的弟兄姐妹,中国的教会正在迎来一个严冬期,也许我们还要经历旷野的苦炼和试验。因此,我想向你们发出一个呼吁,那就是在神面前再次立定一个心志,要谨守遵行神的一切诫命和话语。因为惟有神的话叫我们活,也惟有神的话救我们脱离罪恶和困苦、绝望之地。盼望在这严冬期,神仍然凭着他的怜悯与慈爱,赐给我们如春天万物复苏那样活泼的信心,让我们盼望着他大有能力地介入在他所创造的世界上的一切事务。也愿我们常常用神的话相互勉励,“用各样的智慧,把基督的道理丰丰富富地存在心里,用诗章、颂词、灵歌,彼此教导,互相劝戒,心被恩感,歌颂神”(歌罗西书3: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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