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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要防备法利赛人的酵”——2020年11月8日主日讲章/晓峰牧师

 

经文:【路11:37】 说话的时候,有一个法利赛人请耶稣同他吃饭。耶稣就进去坐席。【路11:38】 这法利赛人看见耶稣饭前不洗手,便诧异。【路11:39】 主对他说,如今你们法利赛人洗净杯盘的外面。你们里面却满了勒索和邪恶。【路11:40】 无知的人哪,造外面的,不也造里面吗?【路11:41】 只要把里面的施舍给人,凡物于你们就都洁净了。【路11:42】 你们法利赛人有祸了。因为你们将薄荷芸香,并各样菜蔬,献上十分之一,那公义和爱神的事,反倒不行了。这原是你们当行的,那也是不可不行的。【路11:43】 你们法利赛人有祸了。因为你们喜爱会堂里的首位,又喜爱人在街市上问你们的安。【路11:44】 你们有祸了。因为你们如同不显露的坟墓,走在上面的人并不知道。【路11:45】 律法师中有一个回答耶稣说,夫子,你这样说,也把我们糟蹋了。【路11:46】 耶稣说,你们律法师也有祸了。因为你们把难担的担子,放在人身上,自己一个指头却不肯动。【路11:47】 你们有祸了。因为你们修造先知的坟墓,那先知正是你们的祖宗所杀的。【路11:48】 可见你们祖宗所作的事,你们又证明又喜欢。因为他们杀了先知,你们修造先知的坟墓。【路11:49】 所以神用智慧曾说,用智慧或作的智者我要差遣先知和使徒,到他们那里去。有的他们要杀害,有的他们要逼迫。【路11:50】 使创世以来,所流众先知血的罪,都要问在这世代的人身上。【路11:51】 就是从亚伯的血起,直到被杀在坛和殿中间撒迦利亚的血为止。我实在告诉你们,这都要问在这世代的人身上。【路11:52】 你们律法师有祸了。因为你们把知识的钥匙夺了去。自己不进去,正要进去的人,你们也阻挡他们。【路11:53】 耶稣从那里出来,文士和法利赛人,就极力地催逼他,引动他多说话。【路11:54】 私下窥听,要拿他的话柄。【路12:1】 这时,有几万人聚集,甚至彼此践踏,耶稣开讲,先对门徒说,你们要防备法利赛人的酵,就是假冒为善。【路12:2】 掩盖的事,没有不露出来的。隐藏的事,没有不被人知道的。【路12:3】 因此你们在暗中所说的,将要在明处被人听见。在内室附耳所说的,将要在房上被人宣扬。

前言:

上个主日曾淼传道分享了人内心的亮光从何而来的经文,主耶稣藉此警诫法利赛人如果他们离弃了神的道他们的心灵就处在黑暗中了。今天我们分享的经文记录了主耶稣对法利赛人和文士非常激烈的责备。这些心被脂油所蒙的人,里面的黑暗极大,他们不知道自己内在的光景,反而对耶稣的言行表达诧异和不解,主耶稣就以责备和定罪的方式来刺激他们,试图让他们被刺痛,能看见自己可怜的生命状况,从而幡然悔悟。// 这一段话在马太的记录中更加详细和系统化,为一个八重有祸宣告,还可以类比以赛亚书五章六个祸哉的宣告。

场景

请吃饭

在路加的记叙中,这个对法利赛人和律法师的有祸宣告是在一个法利赛人请耶稣吃饭时发生的,在一个法利赛人的家里,这是一个令人意外的场景。路加有意强调了吃饭的背景,因为能在一个饭桌上吃饭,能被邀请参加筵席,这通常表达了一种接纳和欢迎。// 主耶稣因为和税吏和罪人一同坐席吃喝而多次被法利赛人批评(五30,十五2,十九7)。

这不是法利赛人第一次请耶稣吃饭,在路加福音第七章就曾有一个名叫西门的法利赛人请耶稣去他家吃饭,但西门的邀请并非是出于真心想要认识耶稣,不是因为他对耶稣的言行心生钦佩和对真理的渴慕,想要更多交流或者请教,他请耶稣吃饭不像尼哥底母夜晚来求见耶稣那样的谦卑和尊重。西门请耶稣来吃饭是要近距离地观察耶稣,带着一种审视和距离感;而主耶稣出于爱,俯就他,就去了,但也明确指出他虽然请吃饭但内心并不真接纳和欢迎耶稣(七36-49)。

这次请耶稣吃饭的法利赛人同样不是出于对耶稣的尊重和讨教,而且这人的敌意比前面的西门更甚;这次请耶稣吃饭是想要拿住他的话柄,好控告或者贬低耶稣,但主依然前来,只是没有让他们的罪得以随心所愿。主知道万人的心,藉着一个不洗手的动作就将他们心里的真实表露出来,主耶稣就以一种打乱他们计划,令他们错愕不已的方式在饭席上直接严厉责备了他们,指出他们的里外不一,假冒为善。// 考虑到主耶稣愿意赴席的背景,基督对他们的责备主要是想要打碎他们坚硬的外壳,让上帝话语的亮光能进入他们的内心,驱除他们里面的黑暗和愚昧。

不洗手

所以,这人从耶稣进来就仔细观察耶稣的行为,当看见耶稣不洗手之后,就表示了非常的诧异。我们要留意这里耶稣的不洗手不关乎个人卫生,而特指当时的饭前洗手礼仪,此礼仪主要为表明自己洗去了从外邦人和罪人那里沾染的污秽(据说这个洗手礼仪是用很精确地定量的水滴在指尖,流到手腕,再用一只手擦在另一只手上)。这是旧约律法并没有的规条,旧约律法针对亚伦及其后裔中的祭司在会幕供职服侍时,的确有洗濯礼,但并没有饭前洗手礼仪。这是犹太人发明出来的传统,当作与律法一样重要来遵行,以此表达他们的敬虔。马可福音针对此有特别的说明“原来法利赛人和犹太人都拘守古人的遗传,若不仔细洗手就不吃饭。从市上来,若不洗浴也不吃饭,还有好些别的规矩,他们历代拘守,就是洗杯、罐、铜器等物”(可七3-4)。而主耶稣针对他们这些古人的遗传评论说“以赛亚指着你们假冒为善之人所说的预言是不错的,如经上说,这百姓用嘴唇尊敬我,心却远离我;他们将人的吩咐,当作道理教导人,所以拜我也是枉然。你们是离弃神的诫命,拘守人的遗传”(可七6-8),并以重复来强调“你们诚然是废弃神的诫命,要守自己的遗传”(可七9)。

所以,主耶稣首先没有任何对旧约律法的违背,第二也并非是不了解当时犹太人的这个传统,因不懂人情世故无意间得罪了主人家;显然主耶稣是有意不遵守这种传统。那么,这是主耶稣故意不尊重主人吗?当然不是,传统如果不是违反上帝的律法精神,本没有什么需要抵挡的。但法利赛人把律法中没有的传统当成和摩西律法一样的权威,并看持守根据律法衍生出来的传统为敬虔的本意,这是主耶稣不能认同的。因此,主耶稣是有意不照着行当时法利赛人,可能也是犹太拉比们都遵守的洗手礼,来表达祂对法利赛人错误的指正。

便诧异

果然,法利赛人立刻就对此表达了诧异。诧异一般是认为此人所行怪异,不随大流,不合传统;因此表达对别人行为的一种不理解,一种不接纳,不喜悦,厌恶和排斥,甚至是责怪。这诧异可能是真的很意外,也可能是有意为了让耶稣看出他的诧异,以此来表达耶稣在拉比行列里属于连最基本的规矩都不懂的初级拉比,以诧异来表达一种轻视:就你这样竟然还收门徒作拉比?你有拉比的资格和体统吗?

第一轮责备:你们法利赛人有祸了

主耶稣当然知道这个法利赛人的内心,立刻主就说出针对法利赛人的三个“有祸了”的责备。主耶稣这个有祸的宣告,与其说是定罪,不如说是哀叹;是想要通过指出法利赛人的罪,以这些沉重的话语想让他们沉睡的心灵苏醒过来。

杯盘的比喻

针对法利赛人对于外在礼仪的重视,主耶稣用杯盘内外的洁净来说明他们如此执着于外在礼仪而忽略内在真实的荒谬性。吃饭用的杯盘是洗净里面重要呢,还是洗净外面重要呢?当然两面都洗干净最好,但是如果比较的话,还是洗净里面更重要。同样,相对于外在的行为,内心如何更应当重视。如旧约先知所言“我喜爱良善(或作怜恤),不喜爱祭祀;喜爱认识神,胜于燔祭”(何六6)。法利赛人如此看重礼仪的遵守,却对于自己内心里面的“勒索和邪恶”毫不在意,这不合乎理性。

法利赛人的里外不一,不是说他们里面不看重礼仪,外面努力表演,而是指他们太过于在乎外在繁琐的礼仪,而忽视真正律法的精义。他们看重的只是人的传统,而非是上帝的心意。主耶稣不是对他们祖宗的传统有太多不满,虽然这些是律法上没有的,但是只要不是违背律法,是律法的扩展应用,法利赛人自己乐意持守,那也无可厚非;主耶稣不喜悦的是他们以传统代替了律法的精义,重传统而轻真理。主耶稣主要在责备他们的舍本逐末,以次好代替最好。你如果说,我就喜欢以这种方式洗手,你的良心不责备你就没问题,你可以在家这样;但是,你不能说只有像我这样洗手才是敬虔的,才是好的,凡是跟我不一样的都令我诧异,都是不好的。不但定罪别人还教导别人,这就不好了。

所以,主耶稣直接说法利赛人是“无知的人哪”,然后诉诸创造之主的创造大工来进一步显出法利赛人只注重外在礼仪层面的荒谬性。身体是上帝所创造的,所以身体得符合洁净条例,努力遵守律法是神喜悦的;但灵魂同样也是上帝所造的,上帝难道就不关注一个人灵魂的洁净吗?就像当年撒母耳在膏立大卫的时候神对他讲的那样,“耶和华却对撒母耳说,不要看他的外貌和他身材高大,我不拣选他。因为,耶和华不像人看人,人是看外貌。耶和华是看内心”(撒上十六7);就像诗篇所说的“谁能登耶和华的山,谁能站在他的圣所?就是手洁心清,不向虚妄,起誓不怀诡诈的人”(诗二十四3-4)。

只要把里面的施舍给人

随之,主耶稣就进一步论到施舍善行的内心和行为的关系。在很多人看来,不用管施舍之人是谁,也不用关心施舍之人心里的想法,只要一个人愿意把真金白银拿出来,去成为别人的帮助,这就是好的了。当然,在客观上,这的确可以成为很多人的实际帮助,神必照公义来鉴察。但是,在上帝眼中,相对于这人施舍了多少钱,神更看重这人施舍的内在是什么;就像主耶稣对那个在圣殿奉献了两个小钱的寡妇的评价一样,主耶稣没有从奉献金额的绝对数目来评估一个人的敬虔程度,而是从这人所有的和奉献出来的比例来看,这个比值更为准确地反应了一个人内在的奉献观念。一个施舍的人是出于什么考量才捐献的,比他捐献了多少钱要重要。

外在的施舍行为应当为内在怜悯良善的表达。这里主耶稣所说的“只要把里面的施舍给人”就可以理解为“要从内心的良善来施舍”,否则外在钱财就不是善意的表达,而是对接受施舍之人的利用,利用别人成为自己正面形象、名声、或其他目的的工具,具体如何或许不为人知,但耶和华却是鉴察人心的。人无论作什么,首先要对神负责任,首先要想的是,自己内心的想法能蒙神喜悦吗?而非是我这么做能从别人那里得着什么。若别人的夸赞及别人对这人的认识与这人的内在并不相符,他就是得了他不应当得到的东西。他的确是付出了,但只付出了世物,并未付出内心,神却内外都要,神要全人。不付出内心,只付出外在,这是应对偶像假神的做法,是贿赂、收买和交换,而非敬虔。连人与人之间朋友之交都要求真心付出,何况人与神之间呢?

奉献的伪善

在指出法利赛人施舍方面的问题之后,主耶稣立刻就论及法利赛人在十一奉献方面的问题;前者如果是对人,后者则是直接对神;对人施舍时内在的动机不纯还不至于对他人产生多大的危害,但若对神奉献时居心不良那就是对神极大的得罪了。

法利赛人非常重视十一奉献,他们看严格全然地什一就是对上帝忠诚地重要标志。主耶稣并没有否定法利赛人在十一奉献上对于薄荷、芸香等物的捐献。在十一奉献方面对他们的责备,主要是针对他们处理十一奉献时的内在问题。法利赛人内在的问题,第一个当然就是上面主耶稣所指出的里面充满了邪恶,他们的十一奉献并非是出于对上帝的感恩和顺服,而是要透过自己在什一方面严格的计算和缴纳,来为自己获取名声。

法利赛人在什一方面的第二个问题,就是以某方面的善行,来代替另一方面的亏欠,就像中国传统所说的将功赎罪,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若这样理解,就是对上帝律法出于人意的歪曲。难道你严格交纳了十一奉献,就可以偷窃吗?或者因为你严格缴纳了十一,在犯奸淫被刑罚的时候,说用之前的十一善行来抵这次犯罪的刑罚,功过相抵,不赏不罚,这样可以吗?当然不行。遵行律法不是功德,不是我作了什么,上帝就欠我一份赏赐。律法主义的问题就在于人以为自己在行为上对律法的遵行是功劳,上帝是老板,我们是员工,我们只要今天不偷东西,不打骂父母,不犯奸淫,上帝就应该给我们今天一天的工钱,何其荒谬!

第三个方面更为严重的问题,在于他们对律法本质的错误解读和属灵事务次序的本末倒置。据说在十一奉献的持守上,犹太人都将玉米秆也算出十分之一来奉献。法利赛人如此看重薄荷芸香等物的什一,并非是出于对上帝的看重,而是出于对自己的看重,他们看重茴香芹菜恰恰正是对十一的利用,对上帝的远离。因为主耶稣指出“那律法上更重要的公义、怜悯、信实,反倒不行了”(太二十三23),他们并不爱神,他们只是想要通过将简单的什一变为繁琐之事的所谓“严谨”来显出他们的“敬虔”,以此从人获取赞许。他们看重人如何看待他们,他们一点都不关心神怎样看待他们。其实,他们也不那么看重别人,他们真正的关心的是自己。真理和价值观的核心在于知道事务的先后次序,很多时候强调次要,忽略首要,就是邪恶。不是次要的不好,而是次序的颠倒,就是犯罪。比如,婚姻中有人出轨,当他被责备的时候,他不能说:我把工资都交给你了,这还不够吗?我每天都做饭刷碗拖地,我很辛苦了,你为何抓住我这一点错误不放呢?所以,新约圣经中主耶稣有一些让人觉的不近情理,不易接受的教导来指出罪人的自以为是,比如“人到我这里来,若不爱我胜过爱自己的父母、妻子、儿女、弟兄、姐妹和自己的性命,就不能作我的门徒(‘爱我胜过爱’原文作‘恨’)”(路十四26)。主从来不是说人不需要爱自己的父母妻子儿女兄弟姊妹,反而常常教导说要以对人的爱来实践对神的爱,主耶稣是在强调次序,人不能把对人的爱,置于对神的爱之上。否则,这种爱既是对上帝的背叛,也是对人的利用和辖制,并非真爱。人不能把不重要的事放在重要的位置,把重要的事反而放在不重要的位置上。这是出于自我、诡诈和自欺。

喜爱高位的虚荣

【约5:44】 你们互相受荣耀,却不求从独一之神来的荣耀,怎能信我呢?

然后,主耶稣就直接指出了法利赛人内心真正看重的是什么,他们不是看重律法,他们是看重属世的地位和虚荣。

地上的荣耀有两种,一种是凭真正的功绩获得的;一种是靠欺骗获得的。即使是真的做出了很多贡献的人,他们的才能,和施展才能的机会,以及被人高举的荣耀,都是上帝所赐予的,面对世人所加载的尊荣,一个人合宜的做法是谦卑地归荣耀给神,而非将这荣耀据为己有,否则这荣耀就成为了他的骄傲和咒诅。因为人实在没有什么可以夸口的,如使徒所说“使你与人不同的是谁呢?你有什么不是领受的呢?若是领受的,为何自夸,仿佛不是领受的呢?”(林前四7)。尼布甲尼撒当年指着巴比伦自夸“这大巴比伦不是我用大能大力建为京都,要显我威严的荣耀吗?”(但四30),神就使他“与野地的兽同居,吃草如牛,且要经过七期”(但四32),等日子满足之后,他的聪明才复归于他,他国的荣耀、威严和光耀也复归于他(但四36),他只能说“现在我尼布甲尼撒赞美,尊崇,恭敬天上的王,因为他所作的全都诚实,他所行的也都公平;那行动骄傲的,他能降为卑”(但四37)。那些欺世盗名的自不必说,神必追讨他们的罪,他们所谋求的必成为他们的网罗。因为“凡自高的必降为卑,自卑的必升为高”(太二十三12)

当然不是所有做出了杰出成就和贡献的人都有同等的荣耀,上帝愿意让谁得着,就给谁。甚至,有些人真的为他人的益处做了很多事,甚至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却无人知晓,甚至还被人误解,不但世人没有给其相应的荣耀,反而给其骂名。对他们的安慰在于,创造天地的至高者俯看世人,看世人一切所行的,将来在祂的审判台前,必定给每一个人有公正的评价和审判。

实际上,惟有上帝所给的荣耀,才是真荣耀。就是施洗约翰所说的“若不是从天上赐的,人就不能得什么”(约三27),这荣耀可以存留到永远。// 凡不是上帝给的,本质上都是虚荣,就是在虚空世界里人们互相所赋予的暂时的荣耀,这些荣耀在今生可能会给人带来各种属世的利益,但是在人死后,他的名就无人纪念,将来在永远的沉沦中,更是“没有工作,没有谋算,没有知识,没有智慧”(传九10),今生的一切都会消散,在永远的火湖里除了虚空、邪恶和痛苦,什么都没有。

坟墓的比喻

最后主耶稣更是指出法利赛人深层的罪恶。根据旧约律法,一个人若是接触了尸体或是坟墓就在礼仪上不洁净了,需要经过一系列的洁净仪式才能重新进入会中(民十九章)。但法利赛人把这个规条扩展解释为,一个人只要经过坟墓的时候影子落在坟墓上也都算为不洁净了。所以,为了保持礼仪上的洁净,犹太人就把那些不明显的旧坟,用白色颜料进行粉刷,以此提醒人们绕开走路,不要不小心就沾染了污秽。// 一般,在外在律法的推条上如此的注重并扩展应用,都是为了逃避来面对自己内心真实的污秽和软弱。这种替代性的努力,其实是为了安抚自己的良心,好让良心沉睡,不再控告自己。

但主耶稣却非常尖锐地指出法利赛人此举的荒谬,他们粉刷坟墓,为了礼仪上不沾染污秽;但实际上,他们推崇对坟墓的粉刷里面却装满假善和不法的事,这才是真正令人在道德上不洁净的。为了保持礼仪的洁净,宁可让内心被污秽玷污。标识外在的坟墓,自己却成为坟墓。这真是讽刺。// 就像某些对于新冠肺炎的防控措施一样,各地各种粗暴和令人不解的防控做法,并非真是基于对于生命的看重和保护,而是对于自己官位、功绩、升迁的看重和保护,或者出于邀功或者出于惧怕,总之,都是为了自身的利益,不是为了别人的利益。所以,在过去这十个月中发生了很多因防控新冠而产生的衍生灾害导致的死亡,宁可被防控致死,也不可被新冠致死。只要不是死于新冠,死于什么都行;只要不是被纳入到死于新冠的统计中,死再多人也无所谓。你的死活其实无所谓。法利赛人对坟墓的粉刷并非真的关心洁净和污秽,只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而已。

而且,主耶稣在这里明确指出,很多犹太人并不知道法利赛的真面目,反而以这些法利赛人为犹太民族的脊梁,律法的维护者,敬虔的拉比,给他们极大的尊重,并照着他们所教导的来生活。但主知道他们。

第二轮责备:你们律法师也有祸了

主耶稣责备的话语之严厉可能令这个法利赛人目瞪口呆,可能他一开始只是想要藉着请吃饭来敲打一下主耶稣,再怎么着请进门的是客,他作为主人所预计的是我纵然对你有所不恭,但是你碍于客人的身份也不能跟我翻脸,你只能憋屈着,最多你忍受不了离席而去,若真这样,就更会被人诟病,诸如气量狭窄,恼羞成怒,羞愤逃跑,不过如此,等等议论可能就会出现。总之,法利赛人是照着他们所以为的“智慧”给主耶稣设了一个两难的处境,要么你忍着,要么你离开,不管怎样你都输了。但是,他没有想到,耶稣竟然不按常理出牌,不但不洗手,而且连基本作为客人的“礼仪”都不顾了,没有等主人进一步发挥,直接上来就以极大的力度责备和定罪了。可能,这种出乎意料之外的回击令请客的法利赛人一时大脑宕机,呆立当场,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这种情况下,只能是另一拨人替手足无措的法利赛人出头“应战”了。一个律法师就站出来说话。

律法师/文士和法利赛人

在旧约文士一词原本是能读会写的有学问的人,后来演化为一个职业,专门供职于某部门作书记和谋士。后来文士指专门研究律法的人(文士和律法师可以看为是同义词,稍微有点区别的话,可能前者更侧重职务,后者更侧重职称),比如旧约时代以斯拉就是文士(尼八9)。新约时期的文士特别看重口传律法,甚至认为口传律法比成文律法还要重要,他们非常看重和维护自己对律法的教导权柄,并以此谋利。文士中的一部分是公会成员,大部分为法利赛团体的成员。法利赛人是当时犹太人中非常强调在生活中遵守律法的一个小团体,因为他们在律法上的严谨他们受很多民众地敬仰和赞许。所以,可以把律法师看为是犹太人中研究律法的专业神学人员,法利赛人是犹太人中一个维护口传律法传统的小宗教团体(居说希律在位时法利赛人约有六千人)。律法师可以加入这个团体,成为一个法利赛人,律法师也可以不是法利赛人。同样,法利赛人也不都是精研律法的律法师。

律法师可能认为自己不是一般的法利赛人,他们不单是传统的维护者,而且从理论上更加精通律法,他们觉的有些法利赛人可能只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只是乐意在饮食、服饰等生活层面照着律法传统去行,但不一定神学水平多高。所以,他们自认为他们自己是法利赛人群体中的高端人士,是法利赛人中的法利赛人。

因此,律法师比一般法利赛人更加假冒为善。

律法师的骄傲

所以,他们可以接受耶稣对于这个普通法利赛人的定罪,并不觉的自己多么被触怒,甚至他们可能也认同耶稣对这人的责备,其实他们都知道法利赛人就是这样的人(他们互相之间当然了解彼此是什么样的了)。这一点从他们听了耶稣严厉责备的话之后还能称呼耶稣“夫子”可以看出来;但从他们所说的“你这样说也把我们糟蹋了”就可以知道,他们不认为自己跟这个法利赛人一样,他们认为自己不应该承受这样的责备。

这个律法师的话是在一种复杂的自以为是的心态说的,因为他说话的内在,带着骄傲,带着幸灾乐祸,也带着诡诈和威胁。他的骄傲和对同僚的踩踏,就表现在听了耶稣如此严厉责备的话语,他还敢出头回应,并表明自己跟那个法利赛人不一样,抗议主耶稣的打击范围太大了(他从哪里来的自信和勇气呢?)。他的诡诈在于他心里可能暗暗地窃喜,平时他们就互相暗中较劲,既互相吹捧,又互相打压,找各种机会在众人面前表演,好显出自己比他人更为敬虔和正统;现在虽然同类被“压制”了,但未尝不是一个凸显自己的好机会。甚至,这个律法师的话语间还带着隐隐的威胁:不要得罪我,我可不好惹。

但出乎这个律法师的意料,他以为自己这种听起来自矝得体的话语,会赢来耶稣的“善意”,没想到竟然使得耶稣将矛头从法利赛人那里给吸引到自己身上来了。他原以为自己这么说,在化解此时紧张的情势,在暗暗打击法利赛人、抬高自己的同时,也给了耶稣一个向律法师示好的台阶。可能他所期望的是,耶稣借机就说,嗯,我不是在说你们,我只是看不惯这个法利赛人的做派,他在很多地方都作的不够好,却还挑我进门不洗手的刺,我相信你们不都是这样的。这样才符合他心里的剧本,只是他们不认识耶稣是谁。

难担的担子

主耶稣很不客气地指出,如果说法利赛人只是遵从,并无更多神学反思,那么他们受的审判还要小一些。但站在摩西的位置上谬解神的律法,将神的百姓带入歧途的这些专业人士,这些专职解经和教导的祭司、文士、长老们有祸了,因为他们要受更重的审判(雅三1)。

律法师比普通法利赛人相比,在假冒为善上更进了一步。法利赛人是努力去践行祖宗的传统,以对那些本末倒置的遗传规条的严苛遵守来立自己的义,而律法师则是负责宣讲和加增这种繁多的规条,让人不堪重负。而对于这些规条的遵守,他们并并无多大挑战。跟今日的一些官员类似,他们只负责拍脑袋出规则,至于这些规则对民众生活所带来的沉重负担和各种影响他们并不关心,因为他们在这些规则之外。他们的工作就是在安息日的时候坐在会堂里讲经,他们不养牛羊,因此他们就从不关心羊掉在坑里会怎样等事情(太十二11)。律法师的特权和地位,令他们的生活并不受困于律法传统规条的下面。

修建先知的坟墓

然后,主耶稣就指出律法师更加可怕的一面,就是他们不但谬解律法,而且还打着这是沿着过去先知们的轨迹在解读。他们修先知的坟墓,为先知立碑,口头上言必称某某先知的言论,宣称自己是倾慕和跟随某某先知的继承者,藉着对先知的赞许来让人觉的自己所讲的就是先知所领受的。他们在人前所表现的对于先知的尊重和仰慕,并非是真的尊重和仰慕先知;而是为了增加人们对他们谬解先知话语的可信度。// 这跟今天的碰瓷名人类似,为了自己出名,人们或者以对某个名人的夸赞来为自己增添人气,让这个名人的粉丝也粉一点自己;或者以骂某个名人来吸引人们的目光,增加自己的知名度。就像有些人的谦卑其实是抬高自己一样,比如,我真的比牛顿差一点。但我们还不配如此谦卑的表达。有些人口必称保罗,奥古斯丁,不是他真的仰慕,只是拿这些人来增加自己的分量,让这些人的名号来烘托自己的敬虔、博学和高深。对某个领域专家的赞许并不一定是真赞许,只是让人觉的我真懂他们,我跟他们差不多在同一个层次。

因此,在这耶稣看来,这些推崇先知的律法师,和当初杀害先知的他们的祖宗,并无二致,如出一辙。只不过他们的祖宗更加直接和粗暴一些,他们对先知的抵挡是用杀害的方式,今天的律法师更加隐蔽和间接,他们对先知的抵挡是用表面推崇的方式。他们的祖宗以杀害先知来压制先知的信息,他们以高举先知来扭曲先知的信息,他们跟他们祖宗都是为了不让人来跟从先知所传讲的上帝的真理。比较而言,后者更加可恶,因为他们让先知为他们的错谬来站台,为他们的私欲来增加分量和可信度,他们借用先知的名声来抬高自己。他们把原本神所差来建造百姓属灵生命的先知,竟然用来协助他们拆毁神的百姓。他们的祖先杀害先知的身体,他们玷污先知的名声。

主耶稣为何如此笃定他们的内心呢?除了主耶稣知道他们的内心之外,还有一个可见的外在证据,那就是他们一方面看似尊崇死去的先知,另一方面他们在面对耶稣这位活着的先知,这位站在他们面前指教他们,传讲上帝话语的先知中的先知的时候,却充满了仇恨、抵挡和杀害。他们对耶稣的态度,就是他们对待先知的真正的态度,就是他们对待上帝的态度。他们和他们祖宗以及所有罪人对于上帝的抵挡都将在这个世代的人身上表达出来,因为这个世代的人将世人的罪集中体现在对于耶稣的杀害上了。// 任何一个罪人,无论在人前多么的善良、热情、公义,一旦面对耶稣就将他生命中的恶意、冷漠、抵挡显露了出来。一个人是如何对待耶稣的,这才是这个人内在生命的真实状况。

知识的钥匙

主耶稣最后指出律法师在职分上的倒置,这已经不是渎职这么简单,而是彻底地背叛。律法师原本应当是要将神藉众先知所启示的真理讲解清楚,现在他们出于私欲为了自己的益处竟然让上帝的话语变得晦涩不明,他们故意让人头脑不清,“为利混乱神的道”(林后二17)。他们占据了解释律法的位置和身份,但是他们首先自己不真的追求明白律法,然后他们也不让别人明白。如主耶稣对他们的定罪那样“你们这假冒为善的文士和法利赛人有祸了!因为你们走遍洋海陆地,勾引一个人入教;既入了教,却使他作地狱之子,比你们还加倍”(太二十三15)。// 原本是上帝设立用来建造神百姓的职分,如今竟然扮演了一个拆毁神百姓的角色。一个原本是要救人的工作,如今竟然成为了致人于死地的工作。宣讲真道的工作,是叫人死叫人活的工作,若非圣灵的同在,这事谁能当得起呢?(林后二16)。

所以,今日所有承担话语职事的神的工人,要在自己所领受的职分和真道上为自己谨慎,不要因自己软弱就厌烦纯正的道理,随从自己的情欲谬解神的话语,“偏向荒渺的言语”(提后四4),被自己的罪和私欲缠累引诱,“常常学习,终究不能明白真道”(提后三7)。为此要专心“追求公义、信德、仁爱、和平”(提后二22),“要远避世俗的虚谈”(提后二16),躲避那些有敬虔的外貌,却背了敬虔的实意的人(提后三5),将“那纯正话语的规模,要用在基督耶稣里的信心和爱心,常常守着”(提后一13),并“当竭力在神面前得蒙喜悦,作无愧的工人,按着正意分解真理的道”(提后二15)。因为“我们要受更重的判断”(雅三1)。

防备假冒为善的罪

主耶稣此举一下子令文士和法利赛人被更加激怒了,于是他们就“极力地催逼祂,引动祂多说话,要拿祂的话柄”,争先恐后地围攻耶稣,但主却出去了,外面却是蜂拥而来的犹太人,多到一个地步,甚至彼此践踏。

几万人聚集

面对如此巨大数目人群的聚集,耶稣却提醒门徒,不要因这么多人的聚集而兴奋失态。他们的内心怎样,你们并不知道。他们看似来见耶稣,但他们内心并不是来朝见神。他们聚集不是因为他们认识耶稣是谁,而是为了他们自己内心的梦想。他们看似有着信仰热情,其实他们都是为自己而来。这种簇拥,可以把你举上尊位,也可以把你钉在十字架上。

人多,是一种力量,这种力量对人会产生一种吸引力和吞噬力,也让人产生一种惧怕感。面对汹涌的群众,人很容易就迷失了自己。人不由自主就会想办法跟这群人建立某种关系,或者你认同别人,或者别人认同你;前者试图融入进去,获得被接纳被认同的安全感,后者试图被群众抬举,获得被尊崇被高举的满足感。

惟有一个认识基督的人,才能像基督那样,既不被群众挟裹,也不惧怕群众的杀害,反而以对上帝的忠诚行走在人群中,照着从上帝所领受的,对人群宣讲真理,不讨人的喜欢只讨神的喜欢,并甘愿舍身被杀,因为我们的指望在于神必不将“我的灵魂撇在阴间,也不叫你的圣者见朽坏”(诗十六10)。

你们要防备法利赛人的酵

就在这种人潮汹涌的处境中,主耶稣先有针对性地对门徒开讲,提醒他们需要时刻防备法利赛人的酵。发酵的特点是一种缓慢的,不知不觉的、持续变质的过程,酵因此常常被象征对生命形成长期腐蚀却不容易被发觉的罪。法利赛人和文士并非是顷刻间就与神为敌,远离神了,而是在一个历史过程中逐渐走到败坏的程度。罪人生活在罪人中,罪对人的侵蚀无时无刻不在进行着,更何况还有撒旦有意对上帝子民的试探、诱惑和攻击。尤其是,面对像今天这样成千上万人的簇拥时,人的心志很容易被吸引被引诱被扭曲,人可能会被这种万人敬仰的场面震惊而心醉神迷,可能不知不觉就会以此时的荣光作为人生的追求和意义,人前显贵,被聚光灯照耀,如有人作诗所说的“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有时候撒旦就是在这种心神被撼动的时刻在人心里悄然植入一个种子,人心的被侵蚀也就是从这一个微小的、不被注意的地方开始的。

假冒为善

法利赛人的酵具体是指什么呢?对于法利赛人来说,他们生命中的罪有很多,比如贪心、诡诈、仇恨、嫉妒、勒索、谎言等等,这些罪有一个共同的特征,就是被法利赛人以外在对律法传统的遵行掩盖了起来,所以主耶稣对于法利赛人生命中诸多罪恶的一个总括说明就是假冒为善。

假冒为善并非是一个特定的罪,而是一个罪中生命状态的特点描述,那就是一个人如何处理其内心和外在行为表现之间的关系。如果一个人表里如一,这个人就是一个真实的人,一个正直的人,这样的人可以被主称赞为“这是一个真以色列人,他心里是没有诡诈的”(约一47)。但通常,一个人的内在和外在并非完全一致,这种不一致体现在我们在人前和独处时的不同,也表现在面对公众和面对家人的不同,更表现在某些场景下我们外在言行和内心之间的差距。有时候人的笑容,不表示他心里真的很高兴;他的夸赞,不表示他真的很欣赏。我们多少在人前都有“表演”的成分,这表演并非都是不好的,人为了他人的益处,哪怕为了自己的面子和自尊,想要在他人面前表现出一个好的个人形象,竭力把自己里面好的一面展现出来,有意识地在他人和公众层面约束自己内里的私欲、情绪、冲动等负面的东西,这都是好的。

但约束负面的不展现出来,跟有意口吐污蔑、谎言等污秽有巨大不同。不说真的,和说出假的,当然不同。所以,假冒为善主要指一个人把里面没有的东西给假装出来,让人以为有。而且,假装的次数多了,这人往往就连自己都给骗了,他就真以为自己就是自己所假装的这样。假冒为善的初级阶段可能对于自己的假装还有点忐忑不安,随着越来越熟练和习惯,假冒为善就开始忘记自己是在假装,就开始无视自己所表演的外在形象和自己内里真实之间的差距。他们习惯了人们羡慕的眼神和夸赞,他们甚至以为神也看不见他们里面的真实。他们先是欺骗别人,然后欺骗自己,最后欺骗神。假冒为善就是欺哄神。

他们如此行,想要敬虔的名声,是想要凸显自我,而非上帝。他们想要以一种轻松简易、不用付上代价的方式来立自己的义,以此在人在神面前夸口。只要跟自己真实的生命不相匹配的荣耀,都属虚荣。但若要生命有真实的荣光,只能有属天恩典的浇灌才行,这只能是上帝恩典的工作。谁能改变自己的生命呢?像先知耶利米所说“古实人岂能改变皮肤呢?豹岂能改变斑点呢?若能,你们这习惯行恶的便能行善了”(耶十三23)。既然这样,人除了在神面前谦卑俯伏,恳求不配得的恩典之外,并无他法让自己的生命发出光彩,而一个蒙恩之人,除了将荣耀归给上帝之外,其他再多说什么都是出于那恶者。就如使徒所言:“但我断不以别的夸口,只夸我们主耶稣基督的十字架”(加六14),因为“一切有血气的,在神面前一个也不能自夸,但你们得在基督里是本乎神”(林前一29-30),所以“夸口的当指着主夸口”(林前一31),因此他又说“除了我的软弱以外,我并不夸口。我就是愿意夸口,也不算狂,因为我必说实话;只是我禁止不说,恐怕有人把我看高了,过于他在我身上所看见所听见的”(林后十二5-6)

“掩盖的事没有不露出来的”

对于律法师和法利赛人的错谬,尤其是他们打着神和先知的旗号所谬讲的道理,总会被显露出来。神不会任凭自己的百姓被蒙蔽和误导。// 这就是我们的安慰和盼望,我们都是没有分辨能力的,但是圣灵在我们心里会帮助我们,提醒我们。

可能这是主耶稣对于门徒的安慰。因为这场冲突之激烈,不但出乎请吃饭的法利赛人的意料,也出乎文士律法师的意料,更出乎门徒们的预料。可能他们对耶稣的跟随正是盼望跟对于其他拉比的跟随一样,他们可能也期望耶稣能够融入到犹太传统的拉比队伍中去。这样,他们就会跟那个他们过去所仰慕钦佩的群体站在一起。他们没有想到,主耶稣竟然如此决绝地同他们一贯所羡慕钦佩的团体发生如此激烈的冲突和争战。特别是,这些被主耶稣如此严厉责备的人,就是他们从小就听从的教法师们,从小就尊重的文士们,他们已经不知道该如何自处了。

因此,主耶稣就告诉他们,这些人并非是上帝所差派的先知,他们的真面目如今已经被上帝给揭露出来了。耶稣就是他们的试金石,一个人是否真的敬畏和认识神,就看这个人是如何来认识耶稣的。一面对耶稣,所谓敬虔人的真面目就显露出来了。耶稣就是照亮人心的亮光,当耶稣站在人前的时候,一个人是什么样的立刻就显明出来。上帝知道每一个人内心的真实。耶稣就是显明,祂就是照亮黑暗世界的真光,“那光是真光,照亮一切生在世上的人”(约一9)。同样,一个跟随基督的人不可能是一个不被人认出来的人,基督的门徒是照亮这世界的光,必定显在人前。所以,这个世界并没有隐藏的基督徒。

上帝照着自己的权能和旨意,会将一些人的真实藉着一些场景给显露出来。比如,藉着某个小事件揭露一个大事件。所以,这个世界上其实并没有什么秘密,虽然罪人使用各种计谋和势力,藉着威胁、利诱、关押和谋杀来掩盖真相,掩盖自己的罪性,但是若上帝想要让这事公开出来,什么方法都不能掩盖。这对于我们今日的生活是一个极大的警醒,我们在背后所说别人的一切话,不但神听见,别人也可能听见,更不用说“凡人所说的闲话,当审判的日子,必要句句供出来”(太十二36)。// 尤其是在现在的互联网时代,一个人的话语和行为可以藉着录音和影像等电子媒介,瞬间传遍全球。

结语

这是圣经中责备法利赛人非常著名的一段经文,让我们听了触目惊心之外,好像也距离我们非常遥远,我们觉的法利赛人只属于主耶稣在世的那个年代。实际上,法利赛人在每一个时代都存在,我们都是某种程度上的法利赛人。我们也常常在上帝面前试图遮掩自己内心的真实,以为上帝看不见;人岂能逃避上帝呢?上帝岂能被欺哄呢?跟从耶稣真正的挑战不是参加教会的某些聚会、活动和服侍,不是金钱时间和体力上的付出,而是把自己在主面前赤露敞开,把自己完全交给神,是心灵对上帝话语的臣服,是乐意被更新被改变。

最后,我以诗篇的经文来作为我们的共勉“神啊,求你鉴察我,知道我的心思,试炼我,知道我的意念。看在我里面有什么恶行没有,引导我走永生的道路”(诗一三九23-24)。

回应诗歌:82《焚烧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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