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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我的见证——2022年1月30日主日讲章/小白牧师

 

使徒行传 1:6-11

弟兄姊妹,主日平安!

明天就是农历的除夕了,又到了一个新桃换旧符的时刻。从一种意义上说,这日与那日都一样,不过都是神所定岁月的一刻而已,对于天路客尤其如此;但从另一种意义上,有些日子的确不同,因为它们对神、对人有着特殊的意义。前者如纪念创造与立约的安息日,神所定以色列人的节日等;后者如纪念主降生的元旦,以及马上就要来到的中国农历春节等。对十二使徒(姑且继续使用这一惯用的称呼)以及当时的门徒来说,今天要分享的经文中的时刻就是这样的一个日子:主耶稣基督即将结束道成肉身在地的工作,被接升天离开他们了。主耶稣肉身同在的时代已经过去,圣灵降临并运行的时代即将到来——这并非如春节般的辞旧迎新,没多少实质的改变,而是救恩历史一个新的时代,教会时代的开启。

在这样的时刻,若果你是在场的门徒之一,你最关心的会是什么?你还有什么话要最后问主耶稣呢?本段经文虽短,但却包含了“门徒的话”、“主耶稣的话”以及“天使的话”这三部分,这就是我们今天分享的顺序。

门徒的话

门徒与主耶稣这次的聚集是在耶路撒冷城外的橄榄山(12节)。除了十二使徒以外,可能还有其他人在场。门徒们显然意识到主马上就要离开他们了,当然所问的就代表他们最关心的问题:“主啊,你复兴以色列国就在这时候吗?”

这个提问本身,反映出门徒当时的灵性状况与心态。在与主同在了这么长时间以后,特别是经过主复活后四十天密集的培训,门徒们不仅从失望与沮丧中完全恢复过来,而且长进不小。“你复兴”这样笃定的认知,最能说明这一点。彼得老早就已经认信:“你是基督,是永生 神的儿子。”(太 16:16)现在就更确信主耶稣是神所立的基督,是神所差来复兴神国度的那一位。更进一步,他们已经确信主耶稣基督是道成肉身的神子,具有完全的神性,是大有权柄与能力的万王之王、万主之主,因此必定能够复兴以色列国。

说到复兴以色列国,在场的门徒也许仍有个别人抱持着推翻罗马统治、重建属地大卫王国的想法。但至少对于十二使徒来说,在经过“四十天之久讲说 神国的事”之后,应该不会仅仅局限于这样的观念。耶稣基督的受难与复活,已经足以令使徒们突破高呼“和散那”时狭隘的想法。再经过四十天主耶稣亲自的教导,他们应该已经建立起教会和其他一些新约的基本观念。只不过到此为止,他们对于这些的认识依旧不那么清晰,依旧局限于属地以色列人的范围,还不能接受外邦人同样属于教会这样的事——这些都有待于圣灵普遍降临后进一步的开启与工作。而且就当时的情形来说,若是真有地上以色列国复兴之事,他们一定也会是欢欣鼓舞的。

门徒们关注的重点显然是“就在这时候”,这也不难理解。主耶稣就要升天离开他们了,将要来临的新时代肯定要有一些非同寻常的事情发生,复兴以色列国必定是其中的重中之重。于是他们这么问,期待主耶稣告诉他们该干什么,以便为此做好准备。人总是盼望能经历一些轰轰烈烈的事,关注的重点常常是结果,尤其是处于类似的历史关键点的时候。人的好奇心又重,总想事先窥探有关未来的事,门徒如此,我们也不例外。其实,主耶稣前面已经吩咐他们要在耶路撒冷等候圣灵,就暗示了圣灵降临前不会发生什么轰轰烈烈的事,而圣灵降临后自然也就不用窥探了。

主耶稣的话

主耶稣没有直接回答门徒的问题,但也没有责备他们。由此可知门徒的提问有其合理性,但也不够准确。主在回答中指示并引导他们关注到真正的重点——这正是门徒们提问的问题所在。

主耶稣的回答用“父”而不是“子(我)”,这是有神学含义的。圣经涉及神整全的计划,无论是创造、救赎、还是审判,都是以第一位格父为代表,归荣耀与父神。第二位格子的荣耀是通过成就救恩,包括降生、受难、复活、升天、再来等彰显出来。而第三位格圣灵,基本是隐藏的,在隐秘处工作,为的是见证基督,将已经成就的救恩施行在教会与圣徒的生命中。因此,我们不仅应当认信三位一体的真理,也应当随着生命与知识的进深,知道三位一体位格间的区分与协作(不是指本质,而是指工作),而不是父、子、圣灵随便使用。比如,应该根据祷告的性质、内容与时机等决定该向哪一位格呼求,该诉诸神哪样的本性,而不是不加区别地一律使用诸如“慈悲怜悯的天父、爱我们的救主耶稣基督”。

主耶稣在强调“父凭着自己的权柄所定的时候、日期”的同时,还强调“不是你们可以知道的”,凸显出神人之间天上地下本质的不同。唯有神是创造主、救赎主与审判主,具有完全的主权,凡事只凭着自己的意旨行事,无人可以拦阻,也无人可以测透,使徒保罗后来将这一真理表述得更为清楚:“深哉, 神丰富的智慧和知识!他的判断何其难测!他的踪迹何其难寻!谁知道主的心?谁作过他的谋士呢?谁是先给了他,使他后来偿还呢?因为万有都是本于他,倚靠他,归于他。愿荣耀归给他,直到永远。阿们!”(罗 11:33-36)

神是奥秘的神!尽管有些奥秘已经向人显明,但我相信未显明的更多。企图揣测或窥探神的奥秘是缺乏敬畏的表现,是非常危险的。人应当以神已经显明的旨意为满足,谨守遵行;神未显明的,我们就停在那里好了。加尔文在“基督教要义”中一再强调这一点,实为敬虔与智慧的忠告。教会历史中多少异端,就是因为不肯停下来,多走了不该走的一步而一发不可收拾。我们要约束自己不当的好奇心,尤其要警惕那些随意窥测时候、日期的人与说法,以免走差了路。

主耶稣再次告诫门徒,最重要的就是等候圣灵降临,因为唯有他是接续而来的那位保惠师,“他要引导你们明白(原文是进入)一切的真理”(约 16:13)。主耶稣升天而去,但却不撇下我们为孤儿。尽管不是以肉身同在的方式,但圣灵一旦内住,就永不离开,“以马内利”同样真实可靠。故此,门徒大可不必担心或着急。

更进一步,教会的建立与神国的拓展本就是圣灵的工作,使徒不过是神使用的器皿而已。离开了圣灵的引导,不仰赖圣灵的大能大力,谁能建立与拓展教会,并保守教会不断得胜呢?谁也不能!“使徒信经”关于第三位格只写了一句“我信圣灵”,但后面的信条,哪一项不是圣灵的工作呢?有人称“使徒行转”为“圣灵行转”,就是为强调圣灵是教会拓展、争战与得胜的动力与保障。既然如此,当下最要紧的就是等候,等候复兴以色列国——即教会——的进程在圣灵降临后开启并不断进展。

等候是教会与基督徒要不断学习的功课之一,也是最为考验人性的。人的本性多向往立竿见影,越不成熟的人越等不及。但神做事总有定时,急是急不来的。不要以为快就一定好,如果快过了神,一定不好,有时只有慢才能与神合拍。其实,许多时候急是因为信心不足,有真信心的人才能不急不躁,前者就如扫罗王匆忙献祭,后者就如大卫做王前逃亡中的忍耐。我们已经等候了十几年,环境一直在恶化,还要等下去吗?不等又能做什么?这是从消极的层面讲。从积极的层面说,主早已应许:“惟有忍耐到底的,必然得救。”(太 24:13)神的时候早就定好了,等候一天就更接近一天。

人生的经历也告诉我们,尽管人更倾向关注结果,但过程却是不可或缺的,是做事的主体。没有过程,就不可能从起头到终局。因为过程漫长而艰难,需要持续地忍耐与付出,重复而新意不多,所以不讨人喜欢。这就是为什么圣经说忍耐是圣灵的果子。靠着圣灵,坚实地走好过程中的每一步,是教会与圣徒忠心与成熟的表现。

主耶稣同时启示清楚了圣灵降临后教会拓展的路线图,从“耶路撒冷、犹太全地,和撒玛利亚,直到地极”。教会历史的画卷就是按着先是犹太人,后是外邦人的次序不断展开的,直到今日。“使徒行传”也是按这一次序记载的,先是以使徒彼得为代表在耶路撒冷,经过撒马利亚到安提阿;后是以使徒保罗为代表在亚细亚和希腊,直到帝国首都罗马。今天我们知道,这是一个漫长的历史过程,两千年以后的我们依旧有幸成为其中的一环。历世历代的教会与圣徒存着信心、带着盼望行走在这条路上,神的国度一直没有停止拓展的脚步。

这里所谓的地极,显然不能简单地理解为地理上的某个地方,也不大可能是回到原点。圣经中等同的说法,就是外邦人与犹太人中所有得救的人数满了。“使徒行传”以福音传至罗马为阶段性标志,宗教改革则主要在英、美结出果实。就世界范围看,目前基督教会正处于低潮,似乎软弱无力,但复兴与得胜一定会再次来到!因为圣灵一直在教会中运行,他的工作一刻也没有停止。纵然路途曲折,但神的旨意却必定成就。就此而言,我们今天有机会为主的名争战,岂不是十分难得的吗?

教会拓展的目的是什么?答案是,也必须是“作耶稣基督的见证”!这是以另一种方式表述的大使命,比我们惯常意义所用的“宣教”表达的更丰富。因为宣教往往侧重于“出去”与“宣讲或传”,但作见证则包括个人与教会日常生活的方方面面,甚至包括基督徒的文化使命。为耶稣基督作见证,意味着见证的中心必须是耶稣基督,而不是某个人或教会;见证的目的必须是为荣耀基督(圣灵尚且如此,何况我们呢?),而不是彰显自己;见证必须依靠圣灵的能力,而不是其他的势力或才能;见证只能通过历代教会的持续工作,而不靠哪个大侠的单打独斗。与此对照,你就能发现今天许多所谓的见证并非如此,不过是拉基督的大旗作自己的虎皮而已。这些不过是假见证,于造就教会与圣徒没有益处。警醒而慎思明辨,于人于己都是非常重要的。

作见证的途径非常丰富,每个人在每个时期都有神所量给你的界限,教会同样如此。在家庭中要作夫妻、父母与儿女的见证;在单位要作老板与员工的见证;在教会要作牧者或平信徒的见证;在宣教工场要作宣教士的见证;… 生活是连续的,见证也必须是连续的,而不应该时断时续。现实中基督徒的挑战之一就是“两面人”或“多面人”,信仰的见证只局限于教会或主日,其他时间与场合就少有了。新的一年,愿我们更加殷勤,靠着圣灵的能力,为耶稣基督作全人、全面的见证。

天使的话

主耶稣回答完门徒的提问,就在他们的注视下被接升天,和当年以利亚在以利沙面前被接升天的场景很有些相似。这说明主耶稣被接升天是一件真实的历史事件,门徒们都是见证人。升天是成就救恩必不可少的步骤,不仅为要显明“神将他升为至高”(腓 2:9),而且为要差下圣灵及为我们预备天上的地方。

这里提到云彩,当然不能简单地理解为普通的云彩,就好像孙悟空腾云驾雾似的。这里的云彩,显然代表的是神的荣耀。无论是西奈山上,还是以赛亚的异象中,人所见的都是神显现的荣耀,因为人不能面对面见神。这是俯就人类语言的又一实例,就如以利沙当年所见的火车火马一样。主耶稣被父神接回天庭,既重现其道成肉身时自我隐藏的神性的荣耀,又彰显其复活的人性被升为至高的荣耀。

但这显然令门徒们有些茫然。尽管他们知道主必定升天而去,但事到临头,还是有些不知所措,以致看不见主耶稣了,还是呆呆地望着天:我们该怎么办呢?

两个天使又出现了,提醒门徒主早已指示他们该何去何从,正如当初妇女们在空坟墓里不知所措时一样(也许还是那两位天使)。

天使称使徒们为“加利利人”,很有意思。从世人的观点看,他们既来自加利利地,如此称呼是理所当然的。但他们现在却不再是普通人,而是见证人——耶稣基督的见证人!作为使徒,他们肩负着传扬福音、建立教会、拓展神国度的重任。总有一天,他们要跨出加利利、耶路撒冷、犹太的界限,往普天下的人那里去。不仅如此,他们中的许多人还将以殉道的方式见证基督(“殉道”正是由“见证”一词而来),就像使徒雅各一样。

天使略带责备地提醒他们:“为什么站着望天呢?”时候已到,主耶稣已经离开了,再望眼欲穿也没有任何用处。现在要做的,就是遵照主的指示,回耶路撒冷去等候圣灵,而不是继续站在这里。一语惊醒梦中人,门徒们不再发呆,回去了。

是的,正如传道者所说的:“凡事都有定期,天下万务都有定时。”(传 3:1)神的时候到了,就该与神同步,该等就等,该动就动,不必迟疑,也不必留恋。能清楚知道并把握神的时候,是人生极大的智慧,可以少走许多弯路。主眼下预定守望教会继续等待,我们就平静安稳,一边等待建堂结果的显明,一边殷勤做我们当做的工。神的时候到了,圣灵自会引导我们走当走的路,做该做的工。

天使理解门徒们的心情,他们舍不得离开主,渴望与主同在。但主耶稣这次离去,一时半会还真不会回来。为此,天使给他们一个确据:“这离开你们被接升天的耶稣,你们见他怎样往天上去,他还要怎样来。” 是的,主必再来!这是神的应许,是教会与基督徒的盼望。我们在世走十字架的道路,尽管不免于各样的艰难与争战,但抓住这应许,就不至于灰心丧胆,就能继续前行。因为主来的日子近了——也许就在明天——那时一切就都更新了,我们就要与主同在,永不分离。

那时的门徒可能以为主不久就会再来,固然不合适;但今天的教会以为主再也不来了,怕是更不合适!在漫长的岁月中始终保持警醒实在并不容易,一旦“习惯了”,往往也就懈怠了。从这个角度讲,争战、艰难、逼迫具有不可替代的意义,因为它们促使人不得不保持警醒,充满对主再来的盼望。我们争战的日子不短了,很有些疲惫与懈怠了。新的一年,惟愿圣灵坚固我们的信心,更新我们的盼望,挑望我们的爱心,忍耐等候,直到主来。

最后,我们以“马可福音”结尾的记载结束今天的证道。这段经文浓缩了从主复活以后直到今日神国拓展的伟大进程——我们有幸身临其境:“他又对他们说:‘你们往普天下去,传福音给万民听。信而受洗的必然得救,不信的必被定罪。信的人必有神迹随着他们,就是:奉我的名赶鬼,说新方言,手能拿蛇;若喝了什么毒物,也必不受害;手按病人,病人就必好了。’主耶稣和他们说完了话,后来被接到天上,坐在 神的右边。门徒出去,到处宣传福音。主和他们同工,用神迹随着,证实所传的道。阿们!”(可 16:15-20)

在主里纪念所有为主的名争战教会、牧者和弟兄姊妹们!

求主保守、祝福他自己的守望教会!

祝弟兄姊妹新春快乐,主恩常在!

阿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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