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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这硬着颈项的——2022年6月5日主日讲章/袁灵牧师

 

经文:徒7:1~53节
回应诗歌:173首《单为你》

弟兄姊妹:主日平安!

今天我们要来思想的经文是使徒行传中最长的一篇讲道——司提反在殉道之前的讲道。我们之前已经分享过彼得的几次讲道,后面还会看到保罗的讲道,但是它们都没有司提反在这里讲的这么长。

在这篇讲道中,司提反回顾了以色列漫长的历史,从亚伯拉罕出吾尔,直到所罗门建圣殿。而他的主要论点有两个:第一,圣殿并不是绝对的,并不是敬拜的本质和中心。其次,以色列人自古悖逆神,他们嘴上尊崇先知,但在先知的时代他们其实常常抵挡先知,正如今天拒绝耶稣,把应验预言的弥赛亚钉在十字架上。

「祷告」

一、司提反的两个论点

司提反的这段发言可以说既是一篇讲道,也是一篇辩护词,是在法庭上回应对他的控告。而司提反为自己辩护的方式,或者说他阐明自己立场和观点的方法就是诉诸历史。这样的论证方式对以色列人来说是很正常的,因为历史是旧约圣经四类文体之一。而历史的作用就在于使人们可以借着上帝在历史中的作为认识神的属性,以及明白律法的精义。如果说人们单从字面容易误解神或者教条的理解律法的话,那么神在历史中活生生的作为正是对律法、对神的心意最好的诠释。

针对司提反的控告记在6章的11~14节,包括:“谤讟摩西和 神的话(11节)”、“糟践圣所和律法(13节)”,以及“拿撒勒人耶稣要毁坏此地,也要改变摩西所交给我们的规条(14节)”.

针对这些控告,司提反的回应主要有两个方面:第一,关于圣所;第二、关于以色列人的内心,而他们的内心就体现在他们从古至今对待先知的态度上。

1、关于圣所

当初犹太的当权者也曾控告主耶稣“要拆毁圣殿,三日内要再建起来。”而主耶稣确实曾预言圣殿将被毁,这是指着主后70年罗马将军提多攻陷耶路撒冷并烧毁圣殿说的。而另一次主预言说:“你们拆毁这殿,我三日内要再建立起来。”这是指着他的被杀和复活说的。所以犹太人的控告是把两者混为一谈,并且曲解了主的意思。

今天他们同样攻击司提反亵渎圣所,可见圣所在犹太人的心目中,在他们的信仰观念上,具有极其重要的地位。而司提反就透过回顾历史,追溯历代以色列人和圣所的关系来向他们证明究竟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司提反首先提到亚伯拉罕,他是以色列的源头,也是上帝和以色列人关系的开始。而亚伯拉罕被呼召的时候并没有圣所,上帝也没有命令他建立圣所,但当上帝呼召他的时候他就回应,虽然还不知道往哪里去,他却顺服神,离开本地本家踏上未知的旅程。所以虽然没有圣所,但亚伯拉罕岂不是认识神,并且是顺服神、与神同行的典范吗?

其次,司提反提到约瑟。约瑟的主要事迹发生在埃及,而埃及不仅没有圣所,甚至根本是外邦人之地。但是司提反却特别指出“神却与他同在,救他脱离一切苦难。”而在埃及,以色列民族也获得了拯救,并且得以壮大。虽然埃及没有圣所,但他们被苦待时发出的祷告却被神垂听和记念了。

再次,司提反又提到摩西。当摩西领导以色列人出埃及进入旷野,这时以色列人才按照神的指示建立了帐幕。但是拥有帐幕却不等于敬虔,因为正是在这个阶段,他们为自己制造了金牛犊,又常受诱惑敬拜日月星辰。
然后,司提反又提到“大卫在 神面前蒙恩”,但是建造圣殿的任务上帝却交给了所罗门,但这能说明所罗门比大卫更属灵吗?

最后,司提反又引用以赛亚书66章的经文“天是我的座位,地是我的脚凳;你们要为我造何等的殿宇?哪里是我安息的地方呢?这一切不都是我手所造的吗?”

由此司提反就表明了他对圣所的看法:第一,圣所不是自古就有的,不是永恒的;第二,拥有圣所不等于敬虔,不等于与神同行;因此,圣所并不是信仰的中心,也不是敬拜上帝必不可少的要素。

2、关于人心

如果说司提反关于圣所的辩论是讲道理、讲逻辑的话,那么他所讲的第二点可以说是直指人心。

主耶稣曾经斥责文士和法利赛人说【“你们这假冒为善的文士和法利赛人有祸了!因为你们建造先知的坟,修饰义人的墓,说:‘若是我们在我们祖宗的时候,必不和他们同流先知的血。’”(太23:29-30)】但其实他们和他们的祖先是一样的,从他们如何对待主耶稣这位无罪的义人就可以证明。

而司提反借着历史也是要证明这一点。司提反在此以两个人物为例,就是约瑟和摩西。他们都是以色列人尊崇的人物,在神的计划中扮演至关重要的角色。但是在他们的时代,以色列人对他们如何呢?司提反说“先祖嫉妒约瑟,把他卖到埃及去”,又说“(摩西)以为弟兄必明白 神是藉他的手搭救他们;他们却不明白”,虽然“(摩西)领百姓出来,在埃及,在红海,在旷野,四十年间行了奇事神迹……(他也)曾在旷野会中和西奈山上,与那对他说话的天使同在……并且领受活泼的圣言传给我们。(但)我们的祖宗不肯听从,反弃绝他”,因为“心里归向埃及”。

所以,先知往往是在后世被尊崇,但在当时代却是孤独甚至常常身处敌意和危险中。不仅约瑟如此、摩西如此,以利亚、耶利米、以赛亚……几乎所有的先知都是如此。而人们对先知的态度就显出人心其实充满自私、嫉妒、爱世界、爱名利不爱真理……。而司提反引用这些历史也是为了揭露审判他的犹太权贵也是如此。因为他们如果真的正义凛然,为什么杀害查不出有任何罪的义者耶稣呢?这就证明他们“受了天使所传的律法,却不遵守”。

司提反在这一段特别引用约瑟和摩西做例子,也是因为这两位都被认为是基督的预表,所以司提反的辩护到最后其实反成了司提反对以色列人的控诉。而这控诉的焦点就是他们对耶稣的拒绝,而他们拒绝耶稣的背后,司提反已经看出不是道理的问题,而是心硬的问题,是罪的拦阻,是他们“硬着颈项,抗拒圣灵”。

二、传统与福音的交锋

从第六章司提反发言前的圣经记载看,我们可以明显感到路加是特意在把司提反和主耶稣做对比。他们讲的道都是众人抵挡不住的,他们都是被“忽然捉拿”、也都是被收买的人用假见证控告,并且他们被控告的罪名也都一样。那些控告可以总结为三方面,就是:“关于圣所”、“关于律法”和“关于弥赛亚”。而这三方面也正是福音和犹太传统,基督信仰和犹太教的根本区别。

1、关于圣所

犹太教认为圣殿是必须的,只有到圣殿献祭才是正统的信仰,才是敬拜神的正确方式。但是基督徒所传的却是基督的教导。也就是主耶稣回答撒玛利亚妇人的话:【“你们拜父,也不在这山上,也不在耶路撒冷……时候将到,如今就是了,那真正拜父的,要用心灵和诚实拜他,因为父要这样的人拜他。”(约4:21-23)”】所以犹太教要人依赖甚至迷信外在的圣殿和耶路撒冷,但是福音却指示人从心里爱神和遵行神的道。犹太教追求复兴耶路撒冷和圣殿,但基督却命令信徒从耶路撒冷、犹太全地、撒玛利亚,直到地极,传福音建立教会。

2、关于律法

犹太教信守的是他们对律法的解释,用圣经的话说就是“人的遗传”,他们以此为正统,并且攻击耶稣,如今也是这样攻击司提反,说他们“谤讟摩西和 神的话、糟践律法、改变摩西所交给我们的规条。”但主耶稣对这样的质疑却回应说“莫想我来要废掉律法和先知。我来不是要废掉,乃是要成全。我实在告诉你们,就是到天地都废去了,律法的一点一画也不能废去,都要成全。(太5:17-18)”

所以主耶稣自己并没有,也没有教导我们废除律法,而是揭示了律法的精义,并且指出犹太传统的错谬。这错谬就在于“因为你们将薄荷、茴香、芹菜献上十分之一,那律法上更重的事,就是公义、怜悯、信实,反倒不行了……蠓虫你们就滤出来,骆驼你们倒吞下去。(太23:23-24)”

所以犹太教和基督教区别不在于是否接受律法,而在于接受谁对律法的解释。是犹太传统的解释呢?还是耶稣的解释呢?

3、关于弥赛亚

而无论是对圣所的看法,还是对律法的解释,最终都必然归结为如何看待耶稣。相信耶稣就是基督,自然就要接受他对圣所和律法的教导,而拒绝耶稣对圣所和律法的教导,其实根本在于拒绝承认耶稣就是基督,是永生神的儿子。

而“耶稣是谁”,其实这也是司提反在这一段特别要表明的。司提反特别举约瑟和摩西的例子,就是因为他们都预表了弥赛亚。而司提反更在提到摩西时,特别引用了摩西的预言,就是“神要从你们弟兄中间给你们兴起一位先知像我”。而以色列人都知道这个预言是指着弥赛亚说的,那位这位先知来了吗?他是谁呢?司提反在这一段的最后明确的指出,这位义者就是被犹太人卖了、杀了的那一位——耶稣基督。

至此我们就可以明白这场官司的本质和焦点了。这是一场福音和传统的交锋,也是在认罪悔改接受真理还是继续硬着颈项消灭圣灵感动之间的选择。所以事情摆明到这个程度,就只有司提反殉道或者犹太人悔改两种可能了。
虽然我们知道最终犹太人没有悔改,而是司提反殉道了。但是我们相信司提反没有失败,天上必有极大的荣耀和冠冕为他留存。并且我们也相信上帝更没有失败,因为正是由于犹太人的拒绝,犹太的基督徒才能放弃幻想和留恋,才能真的回应神的呼召,走出去,往普天下去,传福音到地极,以致神对整个人类的救赎计划得以继续扩展。这就是神的奇妙作为,他的名是应当称颂的。

三、教训

1、用心灵和诚实敬拜主

关于圣所的辩论提醒我们:不要将信仰物化。不要以为家里摆着圣经,挂着十字架,或者每周都去教堂就等于敬虔。真正的敬虔是心里对神火热,是灵里与神相交,并且也是顺服神的命令,在人生的道路上与神同行。

但在此我也要消除一个误解,就是我们可以说物质的教堂不是绝对的,但不能说教会是不必要的。教会的本质是信徒的集合,至于基督徒是在外面聚会,还是在家里聚会,聚会的场所是大还是小,这些都不是教会的本质。但是基督徒必须相交,必须组织起来,必须形成可见的生命共同体,这是教会的本质。所以司提反的讲道,或者其他圣经关于圣殿的教训并不支持基督徒自己躲在家里信主,不与其他基督徒来往;也不支持虚拟教会或者云教会这类的形式。除非我们相信将来的世界好像骇客帝国里的情景,人类都是生活在容器里,所谓社会生活都是幻境。否则你就不要相信云教会是可行的,是神的心意。

2、拦阻人信主的是罪

从司提反的控诉中我们可以看出,犹太人的问题不是思想上的,不是讲道理就可以解决的,而是罪在拦阻他们,是他们的恶心故意消灭圣灵的感动。所以传福音不只是针对理性讲道理,更是对心灵的全方位冲击,特别是对盘踞在人心里的罪的营垒的进攻。所以传福音的工作不仅在于磨炼话语的技巧和能力,也在于祷告求神在人心里做工,预备心灵的土壤,败坏仇敌的搅扰。传福音也不能回避罪的问题,对有的人传可能先讲其他的真理再回到罪的问题上,但对有的人却要先使他面对罪,他才能听得进其他的道理。无论如何,罪的问题都不能回避,说到底所谓相信就是认罪悔改。

3、勇敢的见证

我们刚才说路加刻意把主耶稣的受审和司提反的受审做了对比,在很多方面他们都是一致的。但在一点上却不相同,就是主耶稣被审问时一句话都不说,好像羊羔在剪毛的手下无声。但是司提反却长篇大论而且情绪激动,严厉的指出犹太人的罪。我们可能会想如果司提反客气点也许就不会被杀了,司提反这么激动是不是动了血气呢?

我相信司提反的激动不是动了血气,而是义怒,甚至也不是义怒,而是对他同胞的忧急之情。下次分享我们就会看到司提反被杀的时候非常平静,完全没有愤怒和苦毒,他甚至像主耶稣那样祷告说:“主啊!不要将这罪归于他们。”我相信司提反的殉道是神喜悦的,因为他“看见天开了,人子站在神的右边”。

司提反虽然严厉,但他的听众里难道没有一个当时听了扎心,事后却被感动以致信主的吗?我相信保罗就是如此。所以我相信无论是主耶稣那样的沉默,还是司提反严厉的指责都是出于圣灵的感动,也都被神记念和使用了。

司提反的这篇讲道也让我想起王怡牧师一篇著名的讲道,在那篇讲道里王怡牧师勇敢的指出无论是美国的总统还是中国的总书记都是罪人,都要悔改。有人说这篇讲道导致他被捕,也有人说这篇讲道有血气。但我看不出王怡牧师的讲道有血气,却为这些评论感到难过。作为基督徒怎能把被捕或者殉道看为失败呢?作为基督徒怎能把安全作为首要考量,而不敢仗义执言,也看不到神的长远计划呢?有名言说:“殉道者的血是教会的种子”。我们虽然不必追求殉道,但岂能厌恶勇敢、否认勇敢的价值呢?

其实主耶稣的沉默也是勇敢,因为真想零口供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我们如果被逼说违心的话,被逼签保证书,我们真能不说话、不配合吗?所以,无论沉默还是严厉都需要勇敢。无论如何,跟随主都需要勇敢的心。在这个弯曲悖谬的时代,求主赐我们每个基督徒都有勇敢的心,或者默默地勇敢的守住作为基督徒的底线,或者公开的勇敢的为基督做见证。求主坚固我们!

「祷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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