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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照他们的军队数点”——2023年5月7日主日讲章/晓峰牧师

 

经文:【民1:1】 以色列人出埃及地后,第二年二月初一日,耶和华在西乃的旷野,会幕中晓谕摩西说,【民1:2】 你要按以色列全会众的家室,宗族,人名的数目,计算所有的男丁。【民1:3】 凡以色列中,从二十岁以外,能出去打仗的,你和亚伦要照他们的军队数点。【民1:4】 每支派中,必有一人作本支派的族长,帮助你们。
【民1:5】 他们的名字,属流便的,有示丢珥的儿子以利蓿。【民1:6】 属西缅的,有苏利沙代的儿子示路蔑。【民1:7】 属犹大的,有亚米拿达的儿子拿顺。【民1:8】 属以萨迦的,有苏押的儿子拿坦业。【民1:9】 属西布伦的,有希伦的儿子以利押。【民1:10】 约瑟子孙,属以法莲的,有亚米忽的儿子以利沙玛。属玛拿西的,有比大蓿的儿子迦玛列。
【民1:11】 属便雅悯的,有基多尼的儿子亚比但。【民1:12】 属但的,有亚米沙代的儿子亚希以谢。【民1:13】 属亚设的,有俄兰的儿子帕结。【民1:14】 属迦得的,有丢珥的儿子以利雅萨。【民1:15】 属拿弗他利的,有以南的儿子亚希拉。【民1:16】 这都是从会中选召的,各作本支派的首领,都是以色列军中的统领。
【民1:17】 于是,摩西,亚伦带着这些按名指定的人,【民1:18】 当二月初一日招聚全会众。会众就照他们的家室,宗族,人名的数目,从二十岁以外的,都述说自己的家谱。【民1:19】 耶和华怎样吩咐摩西,他就怎样在西乃的旷野数点他们。
【民1:20】 以色列的长子,流便子孙的后代,照着家室,宗族,人名的数目,从二十岁以外,凡能出去打仗,被数的男丁,共有四万六千五百名。【民1:21】 【民1:22】 西缅子孙的后代,照着家室,宗族,人名的数目,从二十岁以外,凡能出去打仗,被数的男丁,共有五万九千三百名。【民1:23】 【民1:24】 迦得子孙的后代,照着家室,宗族,人名的数目,从二十岁以外,凡能出去打仗,被数的,共有四万五千六百五十名。【民1:25】 【民1:26】 犹大子孙的后代,照着家室,宗族,人名的数目,从二十岁以外,凡能出去打仗,被数的,共有七万四千六百名。【民1:27】 【民1:28】 以萨迦子孙的后代,照着家室,宗族,人名的数目,从二十岁以外,凡能出去打仗,被数的,共有五万四千四百名。【民1:29】 【民1:30】 西布伦子孙的后代,照着家室,宗族,人名的数目,从二十岁以外,凡能出去打仗,被数的,共有五万七千四百名。【民1:31】 【民1:32】 约瑟子孙,属以法莲子孙的后代,照着家室,宗族,人名的数目,从二十岁以外,凡能出去打仗,被数的,共有四万零五百名。【民1:33】 【民1:34】 玛拿西子孙的后代,照着家室,宗族,人名的数目,从二十岁以外,凡能出去打仗,被数的,共有三万二千二百名。【民1:35】 【民1:36】 便雅悯子孙的后代,照着家室,宗族,人名的数目,从二十岁以外,凡能出去打仗,被数的,共有三万五千四百名。【民1:37】 【民1:38】 但子孙的后代,照着家室,宗族,人名的数目,从二十岁以外,凡能出去打仗,被数的,共有六万二千七百名。【民1:39】 【民1:40】 亚设子孙的后代,照着家室,宗族,人名的数目,从二十岁以外,凡能出去打仗,被数的,共有四万一千五百名。【民1:41】 【民1:42】 拿弗他利子孙的后代,照着家室,宗族,人名的数目,从二十岁以外,凡能出去打仗,被数的,共有五万三千四百名。【民1:43】
【民1:44】 这些就是被数点的,是摩西,亚伦,和以色列中十二个首领所数点的。这十二个人各作各宗族的代表。【民1:45】 这样凡以色列人中被数的,照着宗族从二十岁以外,能出去打仗,被数的,共有六十万零三千五百五十名。
【民1:46】 【民1:47】 利未人却没有按着支派数在其中,【民1:48】 因为耶和华晓谕摩西说,民1:49】 惟独利未支派你不可数点,也不可在以色列人中计算他们的总数。【民1:50】 只要派利未人管法柜的帐幕和其中的器具,并属乎帐幕的。他们要抬(抬或作搬运)帐幕和其中的器具,并要办理帐幕的事,在帐幕的四围安营。【民1:51】 帐幕将往前行的时候,利未人要拆卸。将支搭的时候,利未人要竖起。近前来的外人必被治死。【民1:52】 以色列人支搭帐棚,要照他们的军队,各归本营,各归本纛。【民1:53】 但利未人要在法柜帐幕的四围安营,免得忿怒临到以色列会众。利未人并要谨守法柜的帐幕。【民1:54】 以色列人就这样行。凡耶和华所吩咐摩西的,他们就照样行了。

我们从这个主日就开始分享旧约摩西五经中的民数记。过去创世记、出埃及记和申命记我们都曾分享过,五经当中还有利未记和民数记没有过系统的释经讲道,我们先选择这两卷中叙事性更强一点的来分享。我们今天分享民数记整体简介和第一章的经文。

民数记简介

民数记的希伯来名称是‘在旷野’,这并不是民数记经文的第一个词,而是从第一章第一节经文中旷野这个词来的。我们现在所称为民数记的名称是从希腊文译本来的。这两个名称前者强调以色列人自身的的悖逆和失败,后者强调上帝在他们中间恩典的作为和得胜。实际上,这两个名称已经把本卷律法书的主题给概括出来了。

主题

民数记主要记录了以色列人出埃及之后,进迦南之前,这段时间的失败和旷野漂流历史。所以,旷野作为民数记的关键词,既是一个地理名词,又是背景,也是一个属灵名词。旷野的属灵含义,就是指以色列人因为悖逆和失败,被神管教,在艰难的环境中漫无目的地游逛。而以色列人的犯罪主要就体现在他们对神的埋怨和反叛上。// 但我们要说,旷野并不完全是一个负面含义,反而在圣经中旷野往往具有磨练的意义。比如,摩西就是在米甸旷野中经过了四十年的磨砺。施洗约翰的服事就是从旷野开始的,主耶稣也在旷野受试探等。在民数记中,对于第一代以色列人来说,旷野的确就是他们被管教,虚度一生之后的葬身之地;对第二代以色列人,旷野却是被恩待可以进入迦南的训练之地。失败和得胜全在乎如何从神的眼光来看待旷野,第一代以色列人的失败就是因为,他们单从今生生活的层面来看旷野是比埃及更不好的地方,所以他们发怨言,想回埃及。他们看神在旷野所立的会幕和神在旷野所行各样神迹奇事,不如“在埃及的时候不花钱就吃鱼”,不如在埃及时的“有黄瓜、西瓜、韭菜、葱、蒜”(民十一5)。对此,上帝怒中说“这百姓藐视我要到几时呢?我在他们中间行了这一切神迹,他们还不信我要到几时呢?”(民十四11)。

但以色列人的失败并不表示上帝的失败,就像新约使徒所说“我们纵然失信,他仍是可信的;因为他不能背乎自己”(提后二13),“即便有不信的,这有何妨呢?难道他们的不信,就废掉神的信吗?断乎不能。不如说,神是真实的,人都是虚谎的。如经上所记,你责备人的时候,显为公义;被人议论的时候,可以得胜”(罗三3-4)。民数记的第二个主题就是,在一群悖逆失败的人身上,上帝依然有格外的怜悯、宽容和恩典。即使神对犯罪的以色列人有严厉的惩治,但是神应许的实现却不受他们失败的影响。以色列人必然进入应许之地,只是不是第一代。发怨言犯罪的必被刑罚,但神依然能带领祂的百姓那个进入迦南。人若不倚靠神必定会失败。但人的失败也不影响神应许的成就,只影响悖逆之人的命运,神却有大能和智慧成就自己的话。(比如,十四章记录了以色列在加低斯巴尼亚的失败导致他们这一代人永不可进入迦南,十五章马上就以一种很突兀的方式来记录将来进入到应许之地后需要遵从的律法条例)。// 从神学的角度来说,民数记有其非常清楚的内在线索,就是神的恩典和人的罪之间的交互,神是怎样处理人的罪的,罪人是怎样回应神的话的。以色列人如何才能得着神所应许给列祖的产业(迦南地)呢?是靠遵行神的话,就是保守自己在与神正常的关系当中。

民数记的第三个主题就是强调属神百姓的圣洁。神的子民必须忠诚于上帝,必须在神的圣洁上有分。如果神的子民不圣洁,就不能进入神所应许的美好之地。属灵上就是,神的子民若不圣洁,就不能进入到与神的美好关系当中,也就不能经历和享受神所应许的各样属灵福分和能力。在民数记中神子民的圣洁就体现在他们是否顺服神的话语和带领,而且强调圣洁和数点人数及安营次序所表达出来的分别为圣和职责使命的赋予有关。

第四个主题,就是合一。神的子民不是一盘散沙,恰恰相反,以色列人之所以被称为耶和华的军队是因为他们是一个有机的整体,这个主题从一开始人数数点,安营的次序,给会幕献礼物,到加低斯巴尼亚的失败,到最后两个半支派求约旦河东的产业所引发的争议和处理,等等都有涉及。

实际上,五经的内容是一体的,都称为律法书,其内在神学主题一致,就是神给亚伯拉罕的应许是如何实现在以色列人身上的,以色列人是怎样被塑造为神的子民的。// 当然,五经的每一卷又有其独有的焦点。比如,创世记是起源,出埃及记是离开(及立约和会幕建造),利未记是圣洁(祭司条例),民数记是数点(两次),申命记是立约(再次)。民数记重点记录了神的百姓前往得应许之地的行军途中,在上帝所给的诸般恩典之中他们的悖逆和失败。

总之,民数记的主题可以用背道与恩典,失信与信实,失败与得胜这几组词来总结。// 从出埃及到进迦南,这之间的过程,就是倚靠和顺服神的过程。上帝不是只在两端做工,神不是把以色列人从埃及领出来之后就说,你们自己走过去吧,到了约旦河边告诉我一声,我来帮你们进去。如果没有神的同在和帮助,以色列人寸步难行,四十天的路程不要说四十年,四百年都走不到。没有神的恩典,可能几天就崩溃了。过红海是神迹,过约旦河是神迹,从红海到约旦河这段路程的走过更是神迹。这条争战之路上,他们所面对的敌人主要不是外在的,而是他们自己。

特点

民数记在五经中具有一个非常独特的地位,如果说五经可以用拣选-离开-礼仪-行军-律法这五个词来概括的话,那么民数记就特别突出了第一代以色列人行军途中的失败和神恩的浩大。民数记的文学体裁也就是为此而具有多样化的特点,包括了叙事、诗歌、律例、名单、报告等种类。它既不像利未记和申命记那样主要内容是律法条例,也不像创世记那样主要是历史记录,也不像出埃及记那样前面是叙事记录,后面是律法和会幕建造的记录。民数记却是叙事和律法的交替记录,人的话和神的话的对照记录,失败和恩典的对比记录。这就突出表达以色列人行走的指南和依据是神的话语,他们必须照着神的旨意来行进,若他们遵从就有神的祝福,如果他们违背就有神的管教。

结构

若是按照地点来划分,民数记可以分为三个段落,一,在西奈山(一-十)。二,在加低斯(十一-十九)。三,在摩押平原(二十-三六)。西奈山在以色列历史中有其特殊地位,尤其是在五经的架构中居于一个中心位置,五经甚至可以以西奈山为中心分为两个部分,西奈山之前和西奈山之后。西奈山是上帝赐下律法、立约、建造会幕、设立献祭体系、数点人数、安排军营次序等重大事件所在。西奈山之前是亚伯拉罕之约和出埃及的故事,之后是旷野漂流和进迦南的故事。民数记所记录的正是以色列人在西奈山停留一年之后所发生的事情,准确地说,是以色列人在出埃及之后第二年,到进入迦南,这之间约三十九年旷野的历史。这三十九年他们主要在西奈山和摩押平原之间漂流。// 民数记虽然涵盖了以色列人在旷野四十年的时间(出埃及第二年一月到第四十年的十月),但实际上其内容主要集中在首尾两端,就是出埃及之后第二年几个月内发生的事情,和第四十年最后几个月发生的事情。在十九章和二十章之间有一个三十八年的时间空挡,几乎是空白的,没有记录。因为这三十八年是他们悖逆、流浪在上帝旨意之外的任意行动,在神眼中看为虚空,虽然上帝还给吗哪等各样供应恩典,但是神说“那时你们的祖宗试我探我,并且观看我的作为。四十年之久,我厌烦那世代,说,这是心里迷糊的百姓,竟不晓得我的作为。所以我在怒中起誓,说,他们断不可进入我的安息”(诗九十五9-11)。

若按照训练军队的视角来划分,民数记也可以分为三部分,一,预备:数点第一代军队(一-十);二,行军:第一代军队的失败(十一-二五);三,预备:数点第二代军队(二六-三六)。民数记虽然排列在申命记之前,但是民数记有一个隐含的明确目标,那就是应许之地。就像是军事上的行军目标一样,两次数点人数,就是为了剑指迦南。而耶和华的军队得胜的诀窍就是听从神的话,若听从神的话,无论多么强大的敌人都能胜过;不听神的话,多么弱小的对手以色列都会失败。民数记整个内容的安排都是为了突出耶和华军队的训练和行进。从数点到安营,到移动,都凸显了一种行军过程的节奏,也凸显了在争战中内部纷争和犯罪所带来的紧张感和遗憾。// 其实民数记有一个更为内在的构架,就是旷野-会幕-迦南,会幕才是真正的中心,耶和华的军队若不伏在会幕的荣光之下就不能进入迦南,他们任意而行,他们就只能漫无目的地漂流。

借鉴

读民数记应当令今天的基督徒感到触目惊心,一个被上帝以大能从埃及带领出来的群体,经历了如此多的神迹,领受了圣洁的律法,蒙了极大的恩典,他们竟然如此的不信和悖逆。民数记就是以色列的悖逆和被管教的历史,最为惨痛的就是第一代被数点的以色列人中只有约书亚和迦勒两人可以进入应许之地,包括摩西和亚伦在内的第一代所有以色列当中能打仗的男丁都倒毙在旷野。因此,从结果来看,前后两次人数的数点可以说是悲喜两重天,第一次数点的都是死人,第二次数点的才是可以进入应许之地的人。因此,民数记就成为了旧约进入迦南之后以色列人常常提起的,从自己祖宗身上所看见的的惨烈借鉴和深刻教训。但很少人能看见历史所映照出来的丑陋就是自己今日的面貌。今日新约基督徒能从圣经所记载的背道案例中学到感恩、谦卑和顺服吗?(新约希伯来书就是将民数记的借鉴应用在基督徒身上的典型经卷)。// 传道书说日光之下无新事,过去发生在以色列人身上的问题,在今日基督徒身上也常被看见。愿上帝开启我们,让我们不是只看到以色列人的跌倒和弟兄眼中的刺,却不想自己眼中的梁木;让我们在主面前为自己谨慎,保守自己不陷入到自义、悖逆、发怨言以及相吞相咬的罪里。

第一次数点之前的预备

民数记一到十章都发生在西奈山,我们来分享第一章的内容,就是第一次照着军队数点人数。

时间和地点

民数记首先从强调时间和地点开始。这次数点人数的时间是出埃及之后“第二年二月初一日”,会幕设立在西奈的旷野。以色列人是在去年正月十五那天晚上离开埃及,那天就被定为逾越节,作为以色列人永远的定例。然后他们就一路被引导来到西奈山,在这里耶和华神向他们显现,对他们讲话,立约,设立会幕。会幕的建造完毕是在正月初一,“第二年正月初一日,帐幕就立起来”(出四十17)。又设立祭司体系(利未记),十二个支派献礼物(民七),第二次守逾越节(民九),已经过去了一整年的时间。现在要开始数点人数,神要检阅自己的军队,出发去打仗的时刻到了。// 可能这个数点和安营的过程用了二十天,因为“第二年二月二十日,云彩从法柜的帐幕收上去了”(十11)。民数记不是严格按照时间次序来记载的,本章所记录的数点人数的内容,其实是发生在后面所记的第二次过逾越节(九章),各支派向会幕献礼物(七章)等内容之后的事。

如此具体时间和地点的记录,就是为了提醒神的子民,上帝与你的相遇不是在思想当中,而是在真实历史的具体时空中。我们与神的关系也建立在与神真实的相遇上,我们信心乃是建立在上帝在我们生命中真实工作的基础之上的。我们不是单凭着自己所读到圣经的某一句话来建立与祂的关系的,我们乃是凭着神藉着祂自己的话语在我们生命中的工作,来作为我们信靠祂的根基的。就像摩西是在米甸旷野在何烈山看见了燃烧的荆棘,听见了在火焰中有声音对他说“我是自有永有的”(出三14)。并且在我们遇见基督之后,我们一生的生活都是在对基督的追随和持续不断的真实经历中来度过。所以,对于基督徒来说,信仰不是抽象的知识,不是一个完全肉眼不能看见的事情。其实,上帝临在于我们生活中的任何一个层面,每一天的每一刻都有上帝在我们中间的作为和同在的证据。特别是对于以色列人来说,他们与上帝的关系不是单单建立在当初神与亚伯拉罕相遇和应许的传说之上的,而是同时建立在他们所眼见过的十灾,红海分开,磐石出水,西奈山上所看见的密云雷轰,所听见的声音,等等这些他们都亲身经历过的上帝大能的作为和大而可畏的显现上的。

“耶和华…晓谕摩西说”

这是五经的核心要素,就是摩西所作的一切事,都必须是上帝所吩咐的,这就是摩西作为首领属灵权柄的本质所在。凡是神让他去说去作的事,无论是什么,他都要遵从。其他听见的人不一定都会听从,可能有人会反对,有人会信服,但神就会照着每个人的不同选择来给他们有不同的对待。(事实上,整个旷野旅程听从上帝话语的是少数,大部分都是不信不顺从的,如保罗后来所说的“但他们中间,多半是神不喜欢的人,所以在旷野倒毙”(林前十5))。// 一个神的仆人,如果所传讲的不是从神来的话语和原则,可能会讨人的喜欢,让人舒服,但却是得罪神,并且害人害己。

五经的另一个要素就是中保和领袖,在这个意义上摩西是基督的预表。上帝乃是透过自己所拣选的领袖与百姓来说话。摩西在以色列人的历史中更是具有特殊性,神呼召他到山上与神面对面,藉着他把律法赐下,藉着摩西与以色列人立约,建立会幕,设立祭司,训练百姓。摩西在会幕里与神相会,神藉着摩西来告诉神的百姓该作什么。// 所以,在五经中有两个词语总是相连,一个词就是这里所说的“耶和华在西乃的旷野,会幕中晓谕摩西说”,另一个词就是“以色列全会众”。这两个词所表明的就是神的百姓不是各行其是的一盘散沙,而是有真理与领袖和秩序的群体。神所赐的话语和所设立的带领团队,是为了帮助神的百姓,在神的带领下行进和停留。没有上帝的带领,以色列人的出埃及就是叛逃,进迦南就是侵略。他们所经历的就是一个世俗国家在地上为了民族独立和自由的抗争历史。但因为有神的特殊带领和介入,以色列人的历史就具有了超越世界的属灵意义。

设立支派首领

在正式数点人数之前,上帝先告诉摩西要在各个支派中设立领袖。摩西在会幕领受了上帝的命令之后,他就让自己的哥哥亚伦作助手。可见,摩西并非是单打独斗,他也需要同工和他配搭服事。但面对神所颁布的数点一个两百万人口基数中成年男子的任务,这是一个巨大的工程,摩西和亚伦两人是无法完成的。上帝给的方式就是再次建立一个服事团队来帮助摩西。这个团队就是十二支派每支派产生一个首领来构成。民数记并没有记载摩西和亚伦是具体怎样设立各支派首领的,比如让各支派推举,然后投票,然后就产生了一个支派首领;还是摩西在会幕里领受了上帝直接的指示,直接就任命了十二个支派的支派首领。很可能是后者。当然,这十二个人在被摩西任命之前,上帝已经在他们身上赐予了各种恩赐和施展恩赐的机会,他们已经在众人面前被人所熟知和认可了。

可以说,在数点所有战士之前,上帝藉着摩西先数点了十二位支派首领的名字。这个首领名单里有三十六个名字,这是一份记录着上帝无比恩宠和荣耀的名单。这个名单是一个代表,虽然后面每个支派二十岁之外能出去打仗的战士的名字没有记录,只是记录了一个人数的数目,但实际上,神是提名呼召每一个属祂的人(赛四十五3)。// 这份名单中的十二个支派的族长中,有多人的名字带有神自己的名号。比如以利蓿,意思是我的神是磐石;示路蔑,意思是神是我的平安;拿单业,意思是神赐予;以利押,神是父;以利沙玛,意思是神垂听;迦玛列,神是我的报答;帕结,神是我的命运;以利雅萨,神加添;丢珥,神是朋友。等等。希伯来人起名字跟中国人起名很像,他们希望自己的孩子将来是什么样的,就在他的名字中有所体现。所以,从名字可以窥见父母在孩子身上的某种期望。从十二个支派首领的名字,或者他们父亲的名字中,我们就可以窥见一点他们家庭中的敬虔传统和追求。

第一次数点人数

上帝数点自己的军队,就是战争前的预备和检阅,进入应许之地的征程开始了。// 上帝的子民只有上帝有权柄来数点,无人可以凭己意来数点神的子民。比如后来大卫数点人数,就不是出于神的吩咐,是出于他自己的私意,因此招致各方的不满和上帝的刑罚。

为何数点人数?

这次数点人数的对象是“从二十岁以外,能出去打仗的”。可见,民数记这次人口数点就是军事目的,神的子民要准备打仗了。数点二十岁以上能打仗的男丁,就正式拉开了向应许之地进军的序幕。// 严格来说,民数记这里的人口数点并不是以色列人出埃及之后的第一次人口普查,第一次是记录在出埃及记建造会幕之前,上帝曾让摩西数点以色列中的人数,好交税来建造会幕(出三十11-16)。

这次数点人数的属灵含义有多个方面,第一,是身份的确认,提醒以色列人他们现在是属神的了,他们是耶和华的军队,上帝乃是提名召每一个人,神认识每一个属祂的人。

责任的强调;要去得应许之地了,就藉着数点使得每一个人都开始意识到自己在上帝所带领的使命上开始明白自己的责任和任务是什么,要开始为自己谨慎预备。就是要告诉以色列人,在得着上帝应许之地的过程中,固然有上帝的应许,是神亲自在争战,但并不表示人就不需要努力了。以色列人想要得着神所应许的福分,就必须顺服在神的话语之下,照着神的心意来行事。每个人都照着自己的力量和责任来尽心竭力,在信心中把自己奉献在上帝面前,把自己的生死交在上帝的手中。就能经历上帝的得胜。联系到后面各支派安营扎寨的次序,就可以知道,上帝给了不同的支派,不同的人有不同的责任和位分,他们就在上帝所给的地位上去尽责就好了。

数点人数也是秩序确立和顺服训练的基础。在人看来,这两百万人是一群乌合之众,他们不过是一群寄居在埃及的游牧民族,他们没有武器,没有军事的经验,出埃及的时候带着的是锅碗瓢盆和金银细软,曾在埃及军兵的追击下陷入死地,惊慌失措。这样的群体能为耶和华所用,能参与神的争战吗?所以,民数记的数点人数,就具有了特别的象征意义。那就是上帝要把这样一群人给操练成为耶和华真正的军队,耶稣基督的精兵。神的子民是要被上帝使用、参与上帝的战争的团队,从出埃及之前就是激烈的属灵争战,神藉着摩西和亚伦在法老身上行十灾显出了得胜,将神的百姓从世界中带领出来。出离埃及的过程同样是充满了危险和争战的过程,神以大能的手分开红海,带领自己的百姓离开了埃及。可以说,出埃及的以色列人就是在属灵上已经应召入伍的耶和华的军队,就像出埃及过第一个逾越节那天晚上经上所说的话“正满了四百三十年的那一天,耶和华的军队都从埃及地出来了”(出十二41),“正当那日,耶和华将以色列人按着他们的军队,从埃及地领出来”(出十二51)。

数点人数也是为了让以色列人知道自己所蒙的恩典是何等大。雅各带领全家当年离开迦南去往埃及的时候只有七十人,四百三十年之后竟然已经多如海边的沙,天上的星那样多了,他们成了大族。

数点人数也告诉我们,上帝乃是把我们每一个人都放在一个特定的历史时空中,在一个特定的世代和环境中,去面对特定的事件和任务,以合一的顺服来一同成就神在我们身上的旨意。

照着家室、宗族、人名

对于以色列人的数点这里强调照着家室、宗族和人名,以及前面提到的十二支派始祖的名字,都是在提醒以色列人,他们虽然如今成为了一个大族,他们彼此之间可能只认识自己家和宗族的一些人,同一个支派里的人也都多数不认识,更不要说其他支派。但是他们却是属于一个共同体。他们并非是一个一个彼此之间毫无关系的独立个体,他们是一个合一的整体。他们都是亚伯拉罕以撒雅各的后裔,都是神所拣选的子民,是应许之子的后裔,是属神的子民。他们是上帝给他们始祖亚伯拉罕应许的实现。他们有共同的祖先,共同的应许,他们有同一位神,围绕在同一个会幕四周。他们乃是彼此配搭在神面前服事神的国民。// 这就类似保罗在新约提到教会的时候所说的,“身体只有一个,圣灵只有一个,正如你们蒙召,同有一个指望,一主,一信,一洗,一神,就是众人的父,超乎众人之上,贯乎众人之中,也住在众人之内”(弗四4-6)。

各支派的人数

这次数点二十岁以外能打仗的总人数是六十万三千五百五十名。每一个被数点的人都是有福的,他们的名字都在上帝的册上,并且给每一个人分配有从上帝来的特定责任和使命。能在上帝的工作上被使用的人是有福的。// 今天凡是信耶稣的人,都是应征入伍了,都是耶和华的军队。也因此,都在上帝的计划和工作中有分,都被赋予了相应的恩赐和特定的任务,都会被神使用。只要是认识基督的人,没有例外,任何一个,都会被上帝使用。都要参与到上帝的争战和使命中来。我们的恩赐才能有不同,有大小,职分也不同,在世上所面对的处境,和所存留的时间也都不同,我们就在上帝所量给我们的阵地疆界上坚守耕耘就好了。每一个人将来都要得自己的奖赏。神会“论功行赏”。

// 有人质疑这个数目,主要有两个方面,第一,这个数目太大了,在主前1400年的时代,六十多万成年男子,每个成年男子的背后至少还有两位以上的家人,这样以色列全族加起来约有两百万人。这么庞大的一个群体的移动是不可思议的,他们一路行进中的队伍协调,吃的喝的,即便是放在今天有各种现代通讯和组织手段,有着充足的物质供应的情况下,也是一个艰难的任务。人们觉得那个时代这么多人的迁移是不可能的。但我相信这就是一个实际数字,至于由此所带来的队伍协调和吃喝所需的问题,我信神迹,我信神可以做成这事。事实上,以色列人出埃及就是一个神奇的过程,从十灾,到分开红海,到磐石出水,天降玛哪,等等都是神超自然的能力做成的。在神没有难成的事。包括后来以色列人的行进,白天有云柱,晚上有火柱,又有吹号的声音,虽然没有电话对讲机,但我想这个效率并不差。第二,六十万成年男子和后面数点利未支派的时候所提到的以色列人中的头生男子的数目(民三43),这两个数字之间的比值有点悬殊,头生男子才两万多,成年男子就有六十万,平均每家成年男子得有二十多个左右,这也不合常理。有解释说,这里头生的是只数了在出埃及之后一年内新出生的婴孩。可能还有其他的解释。无论如何,民数记当中对以色列人数目的记录就从侧面表明了上帝当年应许亚伯拉罕的话语在肉身后裔的层面已经成就,就是神所说的“我必使你的后裔极其繁多,…论子孙,我必叫你的子孙多起来,如同天上的星,海边的沙,你的子孙必得着仇敌的城门”(创十七6,二十二17)。

虽然以色列人的人数如此众多,但是我们知道,圣经的原则却是不倚靠势力,不倚靠能力,而是倚靠神的灵。所以,这里对以色列人人数的数点,不是要藉此让以色列人看见自己声势浩大,以此为自己的依仗。也不是要真靠着这六十万能拿刀上阵的人去得胜。“因为耶和华使人得胜,不在乎人多人少”(撒上十四6)。当然,以色列人是要参与真正的战争的,但实际上,他们的得胜与否却不像地上世人之间的战争那样,不是根据兵器是否精良,人数是否众多,情报是否充足,计谋是否得当。以色列人的确是在进行身体层面的战争,但是本质上他们所参与的是属灵战争,他们得胜与否主要倚靠他们对上帝的顺服和忠诚,神才是他们得胜的关键所在。所以,民数记从一开始就是一连串的组织和秩序的安排,先立各支派的首领,然后数点二十岁以上能拿刀的人数,然后是各营安营扎寨的次序和位置,然后却是利未支派的职责界定,基本洁净规则,过第二个逾越节等信仰礼仪层面的设立。这就是在提醒以色列人,他们是一个特殊的群体,他们所参与的战争也是特殊的战争。他们是耶和华的军队,所参与的是上帝的战争,惟有听从上帝的指挥,倚靠神照神的方式来争战,才能得胜。

利未支派的特殊性

数点以色列人之后,特别提到了利未支派的特殊性。// 利未支派是雅各的第三个儿子利未的后裔,利未有三个儿子革顺、哥辖、米拉利,摩西和亚伦都是哥辖的子孙。

不可数点

利未人不算在十二支派中,因此不被数点在这六十多万战士中。也就是说,利未支派中二十岁以上能拿刀的男子不承担出去打仗的责任。因为利未支派有特殊的使命和任务,他们是非军事人员,神“派利未人管法柜的帐幕和其中的器具,并属乎帐幕的。他们要抬(抬或作搬运)帐幕和其中的器具,并要办理帐幕的事,在帐幕的四围安营。帐幕将往前行的时候,利未人要拆卸。将支搭的时候,利未人要竖起。近前来的外人必被治死”。

利未支派之所以被单独另出来,不放在十二支派中,是因为摩西在山上四十昼夜与耶和华神面对面,领受了十诫之后下山,就看到了以色列百姓拜金牛犊,当时摩西怒气填膺,说“凡属耶和华的,都要到我这里来”,“于是利未的子孙都到他那里聚集”(出三十二26),摩西吩咐利未人说“耶和华以色列的神这样说,你们各人把刀跨在腰间,在营中往来,从这门到那门,各人杀他的弟兄与同伴并邻舍”(出三十二27),“利未的子孙照摩西的话行了。那一天百姓中被杀的约有三千”(出三十二28)。因此,利未支派就被神从以色列人中分别出来,分派他们管理法柜和帐幕的事。让利未人代替以色列人一切头生的,来办理会幕的事情。利未支派在上帝面前具有了一个特殊的地位,他们被分别出来特归耶和华。利未人不是普通以色列人了。// 其实今日所有基督徒都是利未人,就是彼得所说的“惟有你们是被拣选的族类,是有君尊的祭司,是圣洁的国度,是属神的子民”(彼前二9)。这就表示,基督徒在世上负有了特殊的职分和责任。

帐幕四围安营

因为利未支派的特殊任务和责任,因此利未支派的营地位置也很特殊,他们“在帐幕的四围安营”。第二章我们会看到,其他十二个支派,东南西北每方向三个支派,在利未人外面安营。利未支派在以色列众支派的最内层。利未人起到了将以色列各支派和会幕隔开的作用。免得有人擅入圣所,惹动神的怒气。// 觐见上帝,需要有敬畏和信靠的心。利未人就预表了一个圣徒内在应有的对神的敬畏和信靠,预表了敬拜和亲近神需要的内在属灵生命。

会幕、利未支派和以色列人这个次序安排,主要藉着对利未人的特殊安排,突出了上帝的圣洁。而人非圣洁不能见主。这个原则今日同样,“你们不饶恕人的过犯,你们的天父也必不饶恕你们的过犯”(太六15),一个认识基督的人,一个领受了救恩的人,需要表达出对这恩典的感恩和相应见证。蒙恩的子民并非只要口里说我是信耶稣的,就可以到神面前来了,口里说信主,实际上却常常犯罪,这样的人不能见圣洁之主,他的祷告神也不听。就是主耶稣说的“凡称呼我主啊,主啊的人,不能都进天国。惟独遵行我天父旨意的人,才能进去”(太七21)。使徒的领受也是“我们若说是与神相交,却仍在黑暗里行,就是说谎话,不行真理了。我们若在光明中行,如同神在光明中,就彼此相交,他儿子耶稣的血也洗净我们一切的罪。我们若说自己无罪,便是自欺,真理不在我们心里了。我们若认自己的罪,神是信实的,是公义的,必要赦免我们的罪,洗净我们一切的不义。我们若说自己没有犯过罪,便是以神为说谎的。他的道也不在我们心里了”(约壹一6-10)。

近前来的外人必要治死

与会幕有关的工作只能利未人来作,其他支派都不得触碰,触碰者死。就如当年以色列人拜金牛犊的时候,摩西呼召凡属耶和华的都站过来,且要拿刀杀自己的弟兄,只有利未人站到了摩西这边,(就是站到了上帝这边)。他们因为遵从上帝的命令,就拿刀杀死了自己的族人。冒犯圣所的就像过去一样,要被治死。

利未人负有如此重大的责任,所凸显的不是利未人的特殊,而是凸显了神的大而可畏。不能随意靠近帐幕,就是在表明一个人不能以一种随意的态度来朝见神。这其实是对整体以色列人是一种保护,免得这人的罪沾染以及连累到所有人。利未人在这个意义上的确起到了代替其他以色列人的作用。所以,在会幕事务上服事的利未人其实比其他以色列人在日常生活和“工作”中要面对更高的属灵要求,更大的压力和责任。他们若是不小心,他们就会被上帝直接击杀。// 其实,利未人也不是都可以进入圣所,利未支派中只有亚伦家的人才可以做祭司,只有祭司才可以在圣所侍奉;祭司中,只有大祭司一人才可以每年进入至圣所一次。大祭司进入至圣所若是有什么不洁,也会被击杀在里面。

圣洁是神的属性,神的子民也必须是圣洁的。但在这一章我们可以看到,圣洁的一个主要体现就是分别和秩序。神藉着一个分别出来的支派,重建神子民群体中的圣洁秩序,以此来显出神的圣洁。因此,圣洁不单是道德层面的,连生活层面都是有圣洁规范和秩序的。我们的信仰也并不是虚无缥缈的,不是单单存在思想层面的思辨,不是无定的感觉和混乱中的随意。信仰是具体的,可见的,是必然在生活中细小之处展现出来的真实事件。圣洁体现在秩序中,圣洁的子民是遵从上帝律法的群体。// 圣洁表现在礼仪和生活两个层面,而礼仪就是对生活的教导。礼仪就是以可见的事物来表达属灵真理,因此对于以色列人来说礼仪表达了这个群体最为深层与核心的价值观,所以五经中有三卷其主要篇幅都是礼仪条例的记录。实际上,五经中的礼仪就是神与人之间的一种交流方式。对于以色列人来说,当他们起行和安营的时候,礼仪和他们的生活就深度融合在了一起,他们每天所作的事情就是对他们的训练和教导,他们眼所见的,手所作的,都是在学习神在他们中间所设立的秩序和律法,以此就可以来认识神。

结语

今天这段经文所记录的是会幕立起之后,正式要向应许之地进发之前,第一次出于争战意义的人数数点。上帝的应许是藉着人的顺服来成就的。当然,一切都是出于神的恩典,但是恩典的赐下不是将人的责任给抹杀了。实际上,上帝的恩典分为两种,一种是上帝直接赐下话语和恩典;第二,在这个基础上,上帝藉着神百姓的信靠顺服,赐更多恩典和能力。民数记,从某个角度来说,就集中在后者的层面。上帝已经赐下了一切,现在到了以色列人照着上帝的话语去行事的时候了。他们若是忠心听从,上帝的荣耀就藉着他们显明了出来,他们若是不信悖逆,上帝的刑罚就降落在他们身上。

最后,我以使徒保罗写给提摩太的一句话来作为今日证道的结束和劝勉“凡在军中当兵的,不将世务缠身,好叫那招他当兵的人喜悦”(提后二4)。

回应诗歌:《178 心愿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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