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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啊,你要称颂耶和华,不可忘记祂的一切恩惠。
祂赦免你的一切罪孽,医治你的一切疾病。”(诗103:2—3)
在非洲生活,有几件让人本能害怕的事:怕警察、怕抢劫、怕小偷,也怕生病。这里医疗条件差,医生经验有限,常常把小病治成大病;而且费用高得离谱,普通人根本看不起病。多年下来,我们几乎都成了“半个医生”,不到万不得已,坚决不去医院。当然,这些经验,也是去了几次医院之后总结出来的。
怕啥来啥
2025年4月,我突然感觉头皮有些异常,头皮上长了一个包,比正常头皮稍微突起,有点痒,抓的时候还会脱皮。我当时只当是长了个痘痘,心里还安慰自己:也许是上火长的痘痘,还好并不紧急,也不用去医院。
可是没过多久,同样的症状开始在头皮不同的位置陆续出现。我这才意识到,事情没那么简单。搜索引擎和小红书很快“上线”,一番对照后,症状和图片几乎完全吻合——银屑病,也就是牛皮癣的一种。
那一刻,我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我听说这个病像年糕一样,黏人、顽固,很难彻底好,我生病了!
爱的陪伴
我第一时间把情况告诉了宣祷小组的姐妹们,也告诉了我妈妈和婆婆。这些年,因为她们的陪伴和祷告,我们经历了太多神迹,也真实感受到那份细致入微、放在心上、放在祷告里的爱。想到这些,我真的又感恩又幸福。
按照网上的推荐,我在国内买了两种药,请朋友帮忙带来。那段时间,我的心态也开始慢慢低落,身体和心灵都好像受伤了一样。每次弟兄给我上药的时候,我都会感到一种难以言说的烦躁——他在我头上翻找、拨开,就像大猴子在给小猴子抓虱子,我很不舒服,有时候还拒绝让他给我上药。我感觉我像个病人,连上药的能力都没有,总把剃光头放在嘴上,那样我就可以自己上药,独自面对自己的不堪了。弟兄从不计较我的情绪,依然积极主动服侍我。
到了5月,我发现一个让我害怕的事实:
用药之后,皮癣不仅没有得到控制,反而更严重了。胳膊肘、膝盖都被覆盖,而且,关节处恢复更难——因为它们动得太多。
我开始怀疑:是不是误诊了?
我在大群里询问有没有认识皮肤科医生的家人。这里我要特别提一下ZW弟兄,特别感谢他的回复,像一道光照进我心里,他自己虽然还在病患中,却仍然看见我的需要,热情地关心帮助我。
我想起他在病痛中的赞美,是对疾病的夸胜、对魔鬼的夸胜、对死亡的夸胜,那赞美的声音仿佛响彻天庭。ZW弟兄的生命鼓励了我,他的见证让我看到神的真实与荣耀,我们在任何处境中都要依靠他,赞美祂。
在他的推荐下,医生正式确诊我得的是银屑病。医生给我推荐了口服药,如果不行就要增加靶向药,也详细交代了注意事项,还鼓励我。他们就是天父派来的天使。
黎明前的黑暗
7月底8月初,我们要带团队去图尔卡纳服侍。那时,我的头皮已经极其脆弱,稍微一碰就会流血。在出发前的动员会上,我一边听大家分享,一边用纸巾蘸着头上的血。周围人很多,可我感受到的,却是深深的孤独和凄凉。
我特别无助。
常常感觉心里在流泪,也会一个人偷偷地哭。情绪和身体彼此呼应,几乎要把我压垮。
我知道我一个人扛不住了。我请同工为我祷告,同时心里也充满担忧:图尔卡纳的炎热会不会让病情更严重?弟兄那么忙,肯定没时间给我上药……
带着这些惧怕和不安,我跟着大部队出发了。
营会上有一个女孩,当其他孩子都在吃食物,蹦跳玩耍时,只有她躺在长凳上一动不动。那里的孩子们常年缺乏食物,我们带去的吃的,对他们来说,就像我们小时候过年才能吃到的好东西。可是这个女孩完全没有胃口,原来她生病了。他们生病了只能靠自己扛过去,村子里没有医生、没有药,当然也没有钱。而他们住的地方非常偏僻,要想去镇上几乎不可能。
我走过去,摸了摸她的额头——滚烫。
我几乎可以确定,她在发高烧。
我立刻跑去车上拿水,把她扶起来,开始给她做物理降温:额头、腋下、前胸、后背,一遍一遍用水擦。水顺着她满是灰尘的脸流下来,变成一道道泥痕,我的心被狠狠揪住,忍不住哭了。
我把手按在她身上,迫切祷告,紧紧抓住神的应许:
“信的人必有神迹随着他们……手按病人,病人就必好了。”(可16:17—18)
“你们奉我的名无论求什么,我必成就,叫父因儿子得荣耀。”(约14:13)
我劝她吃东西,她摇头,我就“强迫”她吃,给她喝水,希望这些食物给她带来力量。
我的信心其实并不大,于是我又第二次按手祷告。
那一刻,好像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了,世界上只剩下我和她。那是一种非常奇妙、无法形容的感受。
奇妙的医治
我们离开营地前,我又去找那个女孩,却没有找到。
我心里一直惦记着:她好了吗?
如果能亲眼看到她站在那里,我就会知道神听了祷告,我就能得到确据,知道神记念了祂的仆人。
就在我心里这样问的时候,我清楚地听见一个温柔却坚定的声音:
“放心吧,她好了,因为你也好了。”
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甚至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我突然反应过来——我的银屑病,完全消失了。胳膊肘、膝盖恢复如初,头皮也洁净了,没有一点痕迹,纠缠了我三个多月的皮肤病,不见了。
我不知道确切是什么时候被医治的,但我知道:
不是药起了作用,
不是我心情突然好了,
不是饮食清淡了。
都不是。
是神向我施恩了,他完全医治了我。
我相信那个女孩也蒙了神完全的医治。
恩典的记号
我第一时间告诉了宣祷的姐妹们,也告诉了我妈妈和婆婆,大家一起感恩、喜乐。晚上,我又告诉了弟兄(那时我们在不同的村子服侍)。他特别激动,高声赞美,我们的神太好了,感觉他比我还高兴。
直到接下来的主日,国内的团队带领服侍,讲道主题是:我们的神是真神、是活神。圣灵不断感动我,起来见证神,要让你的团队知道我在你们中间行了奇事,我是同在的神。我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流下来,何等奇妙的经历,我不能闭口不言。那个主日我站在台前流泪公开见证我被医治的过程,神的灵感动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我们的生活还在继续,流泪、欢笑伴随在我们的生活之中。我知道不是每一件事都是神迹解决的,我只知道无论怎样神都配得赞美,祂的能力没有改变。不管你在哪里,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正经历什么,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否用心灵和诚实来敬拜祂、相信祂。
我常常感觉神忘了我,祂不在乎我,不爱我。
如今我遇见了又真又活的主,我知道祂一直都与我同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