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说:“一个人有两个儿子。他来对大儿子说:‘我儿,你今天到葡萄园里去做工。’他回答说:‘我不去’,以后自己懊悔,就去了。又来对小儿子也是这样说。他回答说:‘父啊,我去’,他却不去。你们想,这两个儿子是哪一个遵行父命呢?”他们说:“大儿子。”耶稣说:“我实在告诉你们,税吏和娼妓倒比你们先进 神的国。因为约翰遵着义路到你们这里来,你们却不信他;税吏和娼妓倒信他。你们看见了,后来还是不懊悔去信他。”(马太福音 21:28-32 和合本)
弟兄姐妹,主日平安!
今天要和大家分享的经文是马太福音21:28-32,就是“两个儿子的比喻”。
【祷告】
分享将分为五个部分:
第一部分:故事发生的背景——回顾受难周前两天的事件,以及宗教领袖质问耶稣权柄的经过;
第二部分:三个比喻的概述——简要介绍“两个儿子”“凶恶园户”“喜筵”三个比喻,并聚焦于“两个儿子的比喻”的独特之处;
第三部分:深入经文——分析比喻的结构、对形式主义宗教的批判、真正的悔改、约翰与耶稣的权柄,以及福音的反合性;
第四部分:这信息是说给在场的谁听的——既对宗教领袖,也对普通群众;
第五部分:这信息对今天的我们说什么——省察我们自己是“哪一个儿子”,并作出具体的回应。
第一部分、故事发生的背景
今天要分享的经文,发生在受难周的第三天,通常称为教训日(或训诲日)。
让我们先回顾一下受难周前两天所发生的事:
在棕枝主日(即荣耀日),耶稣骑着驴驹进入耶路撒冷,百姓拿着棕树枝迎接他,喊着说“和散那”,将耶稣视为他们等候已久的弥赛亚。到了星期一(即权柄日),清晨回城的路上,耶稣咒诅了那棵只有叶子却没有果子的无花果树;同一天,耶稣洁净圣殿,赶出外邦人院里做买卖的人和兑换银钱之人,并且医治了殿里的瞎子和瘸子,宣告他对虚假敬拜的审判和对信仰秩序的掌权。到了星期二(即教训日),那些深受冒犯、忍无可忍的犹太宗教领袖们——包括祭司长、文士和长老——趁着耶稣在圣殿里给众人讲道的时候,当众质问耶稣行事的权柄,企图设下陷阱,将他定罪。
然而,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质问,耶稣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反问他们:“约翰的洗礼是从哪里来的?是从天上来的?是从人间来的呢?”犹太宗教领袖们顿时陷入两难:若说“从天上来的”,耶稣必追问他们为何不信;若说“从人间来的”,又惧怕百姓,因为众人以约翰为先知。于是他们只好搪塞说“不知道”。耶稣便说:“我也不告诉你们我仗着什么权柄做这些事。”
这个反问非常巧妙,不仅化解了对方的攻势,更暴露了这些宗教领袖内心的虚伪与怯懦——他们并非真心寻求真理,而只是为了维护自己的权力和地位。
第二部分:三个比喻的概述
反问之后,耶稣接连讲了三个比喻。
第一个比喻,就是今天我们一会儿要重点分享的“两个儿子的比喻”。一位父亲,让两个儿子去葡萄园做工。小儿子嘴上说“父啊,我去”,但却没有行动;大儿子起初说“我不去”,后来自己懊悔,就去了。耶稣问:“这两个儿子,哪一个遵行父命呢?”答案显而易见,是大儿子。这个比喻强调的是:表面顺服与真实顺服的区别。
第二个比喻:凶恶园户的比喻。一个家主把葡萄园租给园户,结果园户先后杀害了园主的仆人和儿子。耶稣问:“园主会怎样处治他们?”答案就是:除灭恶人,把葡萄园租给别人。这个比喻强调的是:抗拒到底的人,必被审判。
第三个比喻:喜筵的比喻。王为儿子摆设娶亲的筵席,派人去请被召的人来赴席。不料他们却因各种理由不肯来,甚至杀了使者。于是王发兵除灭凶手,并让仆人到岔路口去招呼凡遇见的人前来赴宴,其中有一人没有穿礼服,被王赶了出去。耶稣说:“被召的人多,选上的人少。”这个比喻强调的是:唯有真正回应呼召的人才能得着。
很显然,这三个比喻中的父亲、园主和王,就是指神。这三个比喻层层递进,从个人层面到群体层面,从历史层面到末世层面,共同指向一个主题:天国的门究竟为谁敞开?答案显明了神对不悔改之人的审判,也包含对真心悔改之人的接纳。
两个儿子的比喻有一个特别之处:它是这三个比喻中最平和、最贴近日常生活的。这里没有暴力,没有流血,也没有最终的审判和刑罚,但它却同样尖锐,同样充满力量。它迫使每一个听见的人——无论是当年的宗教领袖和普通民众,还是今天的我们——直面并省察自己内心真实的信仰光景。接下来,我们就来详细看看这个比喻。
第三部分:深入经文——这段讲论到底在说什么?
一、比喻的结构分析
比喻的部分只有三节经文,里面有三个人物,一个场景。
父亲分别对两个儿子说:“我儿,你今天到葡萄园里去作工。”葡萄园,是以色列人非常熟悉的。因为在当时的犹太社会,农业是生活的底色,几乎家家都种葡萄、收果子,葡萄园就意味着实实在在的劳作与责任。在这个比喻里,葡萄园就代表了父亲交给儿子的任务,是儿子应当去回应、去完成的事。我们注意到,父亲是对两个儿子都说了这话——这意味着,父亲对每个儿子都有要求,没有例外。
大儿子,他先说:“我不去。”这是悖逆的表态,公然抗拒父亲的权威。他可能觉得自己有更重要的事,也可能觉得:“凭什么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但是,经文说“他后来自己懊悔,就去了”。这是关键的转折。不是父亲强迫他,也不是别人说服他,是他自己懊悔了。他的心里发生了转变:从“我说了算”转向了“我听父亲的”。然后,他就去了。
小儿子,他先说:“父啊,我去。”这个称呼多么亲密——“父啊”。他的表态多么顺服——“我去”。听起来,他比大儿子更懂事、更礼貌、更敬虔。但是,“他却不去”。嘴巴动了,脚却没有动。这比当初一口回绝更糟——这种虚伪的承诺,会误了父亲的大事。父亲那片葡萄园要是交给他看守,必定一片荒凉。
耶稣讲完这个比喻,单刀直入地问那些宗教领袖:“你们以为这两个人,哪一个遵行父命呢?”这不是一个深奥的神学难题,而是一个毋庸置疑的常识问题。正因如此,这些宗教领袖无法再以“不知道”为借口避而不答。即使他们明白耶稣的问题里可能暗藏陷阱,也只能硬着头皮回答:“大儿子。”
这种在比喻之后提出问题、迫使听众重新思考的方式,是先知们惯用的提问技巧。我们可以看看旧约撒母耳记下12章的记载。大卫与拔示巴犯罪,又设计害死乌利亚以掩盖罪行。耶和华差遣拿单去见大卫。拿单没有直接指责,而是讲了一个故事:一个富户拥有许多牛羊,却夺走了穷人唯一的小羊羔。大卫听后勃然大怒,指着耶和华起誓说那人该死。拿单说:“你就是那人!”
耶稣用了同样的智慧:让宗教领袖自己审判自己。他们认定大儿子为义,就等于定了自己的罪——既然他们认清了哪一个儿子遵行父命,也就显明了自己正是那个不遵行父命的小儿子。
二、对徒有其表的宗教/假冒为善的批判
紧接着,耶稣发出了一个令人震惊的宣告。他对宗教领袖说:“我实在告诉你们:税吏和娼妓倒比你们先进神的国。” “我实在告诉你们”,希腊文直译就是“阿们,我告诉你们”,强调这是绝对的真理、权威的宣告。这样的宣告,在四福音中记载了75次,其中马太福音就有31次。
比喻中的小儿子,有礼貌的话语却没有真实的行动——这正是假冒为善的缩影。他用漂亮的宗教言语掩盖内心的悖逆:他说“父啊,我去”,这听起来多么敬虔,但他的心却并不打算真正顺服父亲的命令。
这正是宗教领袖的写照。他们口称等候弥赛亚,但施洗约翰来了,传悔改的道,他们不信;耶稣来了,行神迹奇事,他们拒绝。他们口称尊重神的权柄,却质问耶稣“你仗着什么权柄”。他们用“我们不知道”来掩饰内心的刚硬,逃避对神旨意的顺服。
这里需要说明的是:当时的宗教领袖主要分为两大派别——法利赛人和撒都该人(祭司长多属撒都该人,文士和律法师大多属于法利赛人)。这两大派别在外表敬虔上各有表现,但本质相同——都是假冒为善。
法利赛人:他们严守律法及口传传统,注重外在的宗教行为,如长时间祷告、刻意禁食、将经文匣子加宽、衣裳繸子加长,连薄荷、茴香都献上十分之一。他们喜欢在会堂里坐高位,在街市上被人称为“拉比”。表面看极其敬虔,内心却骄傲自义,轻看税吏和罪人,把人的传统当作神的诫命,却忽略了公义、怜悯、信实。与他们紧密相关的文士(律法师)终日研读、抄写、教导律法,同样以敬虔的学问自居,却把难担的重担捆起来搁在人肩上,自己一个指头也不肯动。
撒都该人:他们多为祭司贵族,掌管圣殿祭祀体系,在人前严格执行献祭等礼仪,自认为理性、开明,只遵摩西五经的字句。表面敬虔,实则不信复活、天使、灵魂,信仰停留在现世。他们与罗马政权勾结,贪爱权势与金钱,用宗教的外表掩盖政治与利益的算计。
法利赛人追求“礼仪的圣洁”,撒都该人追求“权力的体面”——虽然外表形式不同,但本质完全一样:都是假冒为善。他们共同的记号就是:用嘴唇尊敬神,心却远离神;不是不知道神的旨意,而是不愿意顺服;不是不明白,而是不肯悔改。
回到比喻。什么是“去”?什么又是“不去”?“去”不仅仅是身体的移动,更是心意的顺服。大儿子“自己懊悔就去”,意味着他的心转向了父亲的心意,然后他的脚步就跟上了。小儿子“却不去”,意味着他的心始终停留在自己的意念里,即使口称顺服,生命却原地踏步。
宗教领袖可能以为自己“去了”——他们每天在圣殿里,研读律法,守安息日。但耶稣说,他们并没有去。因为他们的心从来没有真正顺服神的旨意。所以,当神的儿子站在他们面前时,他们选择的不是敬拜,而是质疑;不是顺服,而是抵挡。
三、什么是真正的悔改?
与此相比,犯罪后真诚的悔改,却蒙主耶稣嘉许。税吏和娼妓,正是犹太人群体中最被排斥的两个群体。为何如此?税吏被犹太人痛恨,视为贪婪的卖国者——为罗马政权收税,敲诈同胞;娼妓则被看作道德败坏、深陷罪恶的人。他们都是被宗教领袖公开轻看、拒之门外的人。然而耶稣却说:这些人倒比你们先进神的国。
为什么呢?因为税吏和娼妓虽然原先活在罪中,但当施洗约翰来呼召罪人悔改、为耶稣作见证时,有人就信了,悔改了。而那些自以为敬虔的宗教领袖,虽然口里声称等候弥赛亚,却拒绝了约翰的信息,也拒绝了耶稣。
那么,什么是真正的悔改?悔改不是一时的懊悔,也不是表面的认错,而是知性、情感与意志的全然翻转。
首先,悔改是知性的觉醒——认识到自己得罪了那位圣洁的神。税吏在圣殿里连举目望天都不敢,只捶着胸说:“神啊,开恩可怜我这个罪人!”(路18:13)他看见了从前被忽略的真实光景:自己是一个需要神怜悯的罪人。这就是知性的苏醒。大卫也是如此。当先知拿单指着他说“你就是那人”时,大卫没有掩饰,没有辩解,而是立刻说:“我得罪耶和华了!”(撒下12:13)他承认自己的悖逆,这正是知性觉醒的体现。
其次,悔改是情感上的伤痛——为罪忧伤,为冒犯神而痛悔。保罗说:“依着神的意思忧愁,就生出没有后悔的懊悔来,以致得救;但世俗的忧愁是叫人死。”(林后7:10)犹大也为自己的行为后悔了,但他的忧愁没有引向神的恩典,而是引向绝望与自杀。那不过是“世俗的忧愁”。真正的悔改,是因着爱神、敬畏神而忧伤,这种忧伤带来生命。路加福音中那个拿香膏抹主的女人就是最好的例证。她带着香膏来到法利赛人家里,挨着耶稣的脚哭,眼泪湿了主的脚,就用头发擦干,又用嘴亲,把香膏抹上。她许多的罪都得了赦免,因为她的爱多(路7:47)。这种为罪伤痛、为恩典流泪的情感,正是悔改的记号。
最后,悔改是意志上的转向——离弃罪恶,归向神。撒该的悔改是最生动的例子:“主啊,我把所有的一半给穷人,我若讹诈了谁,就还他四倍。”(路19:8)他欢欢喜喜地接待耶稣,他的意志从贪婪转向慷慨,从逃避转向顺服。悔改从来不是一句空话,它必然带来生活的改变、行动的转向。
因此,我们可以给悔改一个完整的定义:悔改是人在神圣灵的光照下,为罪忧伤,离弃罪恶,并全心归向神,从而带来生命方向、价值观和生活方式的彻底转变。
弟兄姐妹,回到那两个儿子的比喻。大儿子给我们的榜样,不是“他后来做得有多好”,而是他愿意承认自己的问题,愿意改变方向。税吏和娼妓给我们的榜样,不是“他们以前有多坏”,而是他们愿意承认自己需要神,愿意悔改。大卫、撒该、那位有罪的女人——他们的共同点是什么?不是他们从未犯罪,而是他们在犯罪后、在亏欠后,没有选择掩饰,没有选择自义,没有像宗教领袖那样用“我们不知道”来逃避;他们选择了谦卑认罪,选择了转向神,选择了从心里说:“父啊,我去。”
这就是真正的悔改,也是进入神国的唯一道路。
四、约翰的权柄与耶稣的权柄
我们回到耶稣反问犹太宗教领袖的问题。“约翰的权柄是从哪里来的?是从天上来的?是从人间来的呢?”
从纯粹的理性或逻辑一致性来看,如果他们要彻底否认耶稣的权柄,最直接、最干脆的方式就是斩钉截铁地说:“约翰的权柄是从人间来的。”这样,约翰所见证的耶稣自然也就失去了“天上来的”根基。
但他们没有这么做。他们不置可否,既没有否定也没有肯定,他们说“我们不知道”。
为什么他们不坚决否定约翰?答案很明确:不是不能,而是不敢。他们私下商议时说得清清楚楚:“我们若说‘从天上来’,他必对我们说:‘这样,你们为什么不信他呢?’若说‘从人间来’,我们又怕百姓,因为他们都以约翰为先知。”(马太福音 21:25-26)
他们陷入了一个政治与宗教的双重困境:说“从天上来”,等于承认自己之前拒绝约翰是错的,而且耶稣会立刻反问“那你们为什么不信他?”——这会当众暴露他们的顽梗。说“从人间来”,会引发百姓的愤怒,因为百姓都视约翰为真先知。他们惧怕群众暴动,也惧怕失去民心。所以,他们选择了最“安全”也最不诚实的回答:“我们不知道。”
这个“不否定”恰恰证明了什么?他们内心其实知道约翰的权柄来自天上。否则他们可以毫不费力地给出否定答案。他们不否定,是因为他们缺乏否定的事实依据,也缺乏否定的道德勇气。
他们的拒绝不是基于证据不足,而是基于心硬。他们不是“不能知道”,而是“不愿顺服”。耶稣反问的本质是:你们既然看见约翰的果子、百姓的见证、旧约的应验,为什么不接受他?答案只有一个:故意的拒绝。
这反过来印证了耶稣的权柄。因为约翰是为耶稣作见证的。拒绝约翰的人,自然也会拒绝耶稣。而那群“先拒绝后悔改”的税吏和娼妓,反倒因信约翰而信了耶稣。
那么,什么是“义路”?神的计划是怎样的?
耶稣在比喻之后接着说:“因为约翰遵着义路到你们这里来,你们却不信他;税吏和娼妓倒信他。”(太21:32)所谓“义路”,就是神所预备的、使人得以与他和好的正确道路。神的计划是一个连续的呼召:通过施洗约翰传悔改的道,把人引向耶稣基督的救恩。约翰的权柄是从天上来的,他的使命是为天国预备道路,呼召人悔改;而耶稣的权柄是终极的,他的使命是通过十字架成就天国的救恩。
约翰的权柄指向悔改的必须性——人必须承认自己的罪,必须回转。耶稣的权柄指向赦免的可能性——人能悔改,是因为十字架上的代赎。如果没有耶稣的十字架,人的悔改只是道德改良,不能带来与神和好的关系。
悔改之所以有效,是因为耶稣基督的十字架。
宗教领袖拒绝约翰,就是拒绝悔改的道;拒绝耶稣,就是拒绝赦免的恩典。他们以为自己有律法、有圣殿、有血统就够了,但耶稣说,这些都不能代替真实顺服神的心意。
十字架显明了耶稣的权柄:
他有权柄赦罪,因为他亲自承担了罪的刑罚;他有权柄呼召人顺服,因为他以无罪的性命,代罪献上,成就了救赎的恩典。当我们仰望十字架,便看见两件极深的事实:神的公义与圣洁是何等可畏——不顺服的代价,就是死;神的恩典是何等浩大——顺服的道路,已经借着基督而打开。十字架上的基督已经为我们付清了罪债,神全然接纳一切因信称义的人。正如经上所说:
如此说来,因一次的过犯,众人都被定罪;照样,因一次的义行,众人也就被称义得生命了。因一人的悖逆,众人成为罪人;照样,因一人的顺从,众人也成为义了。(罗马书 5:18-19 和合本)
五、福音的反合性/天国的颠覆性
这个比喻最后显出了福音的反合性,天国的颠覆性。耶稣说:”我实在告诉你们:税吏和娼妓倒比你们先进神的国。”
这是何等颠覆!在人的眼中,宗教领袖在前,税吏娼妓在后;洁净的人在前,污秽的人在后;守律法的人在前,犯罪的人在后。但在神的眼中,自以为在前的小儿子,其实在后;自愿在后的悔转者,反而在前。我们看到三组具有反合性的词汇:
1.恩典与审判:同一个福音信息,对接受的人是恩典,对拒绝的人就成为审判。小儿子听到了呼召,这呼召本应成为恩典,但他心却不去,这呼召就成为定他罪的根据。宗教领袖听到了耶稣的道,这理应领他们悔改,但他们拒绝,这就在他们身上成就了审判。
2.自卑与升高:大儿子“自己懊悔了就去”,这是自己谦卑——承认自己的悖逆,放下自己的坚持。税吏“捶胸祷告”,这也是自己谦卑——不掩饰自己的罪,只求神开恩。而宗教领袖“自以为义”,这是升高自己。但在神面前,自己谦卑的,必被升高;自高的,必被降为卑。
3.在后与在前:不是”做得多”在前,是真心顺服在前;不是”信得早”在前,是悔转真实在前。税吏和娼妓之所以先进神的国,不是因为他们比法利赛人更好,而是因为他们承认自己需要恩典,并且愿意悔改。
弟兄姐妹,这对我们是一个极大的安慰,也是一个极大的警戒。安慰的是,即使我们曾经像大儿子那样说“不去”,即使我们曾经悖逆,只要今天悔改,今天就去,我们就在前。警戒的是,即使我们像小儿子那样口称“我去”,即使我们有最漂亮的宗教外表,只要心却不去,我们就在后,甚至被关在门外。
第四部分:这信息是说给在场的谁听的?
一、对宗教领袖的信息:你们就是那小儿子!
耶稣讲这个比喻,首先就是对着祭司长和民间的长老说的。他毫不留情地指出:“你们就是那小儿子!”
这是揭露,是审判。我们剖析宗教领袖的问题:他们有宗教知识,没有生命;有敬虔外表,没有顺服实质;有传统教义,却拒绝道成肉身的真理。他们的问题不是不懂,而是心硬;不是不能,而是不愿。
而最可怕的是,即便耶稣已经点明了结局——“神的国必从你们夺去,赐给那能结果子的百姓”(太21:43)——他们仍不回头。这就是刚硬。
他们并非没有证据:明知施洗约翰是神差来的使者,见过耶稣所行的许多神迹,也亲眼看到民众因悔改而改变的生命。但他们害怕失去宗教特权,害怕人们都去跟随耶稣,于是硬着心拒绝耶稣。
他们不但不悔改,反而想要捉拿耶稣,只是惧怕众人,因为众人以耶稣为先知。小儿子“不去”的终极表现,就是除灭那位呼召他去的人。他们宁可杀耶稣,也不愿承认自己是错的,不愿回转。这就是他们的悲剧。
二、对普通群众的信息:安慰与扎心
这个比喻也是给当时圣殿中的群众听的。
对第一类听众——有宗教外表、道德优越感的人(普通民众):耶稣的信息是扎心的。他们可能会觉得自己比那些税吏和娼妓好,觉得自己每个安息日都去会堂,守节期、禁食、奉献十分之一,研读律法,祷告虔诚。但耶稣问的是:“你们遵行父命了吗?”他们的心,是否真的顺服神当下的旨意?还是像小儿子那样,用宗教活动掩盖内心的不顺服?
这是一个既扎心又释放的信息。扎心的是,他们可能就是那个小儿子;释放的是,那时悔改还来得及。大儿子起初也说“不去”,但他懊悔了就去了。关键在于,他们愿不愿意承认自己的悖逆,愿不愿意就在那一刻就去。
对第二类听众——自觉有罪、在边缘的人(税吏、娼妓对应的对象):耶稣的信息是安慰。税吏和娼妓先进神的国,不是因为神降低了标准,而是因为他们诚实地面对自己的罪,并且愿意悔改。神从来不拒绝真心悔改的人。无论一个人过去多么败坏,无论他的罪多么深重,只要他那时回转,那时愿意顺服神的旨意,神的国就向他敞开。
第五部分:今天,这信息对我们说什么?
弟兄姐妹,这个比喻也是说给我们听的。
现在,这面镜子摆在了我们面前。我们不再是旁观者,我们不再是听一个关于别人的故事。我们要问:我是哪一个儿子?
一、今天的“小儿子”与“大儿子”
小儿子式的危险,在今天依然存在:
第一,以宗教活动代替真实顺服。我们说“我去教会”“我参加小组”“我服事多年”,用这些宗教行为证明自己很好,却不愿面对神当下对我们生命的具体要求。口称“主啊主啊”,却在具体的选择中随己意生活。
第二,知多行少。我们听了很多道,读了很多经,知道很多神学知识,但顺服却很少。知道要爱仇敌,却还在背后论断;知道要诚实,却还在小事上妥协;知道要奉献,却还在计算得失。
第三,对罪麻木。我们习惯了说“我去”,却习惯了“不去”;习惯了承诺,也习惯了不兑现。久而久之,对自己的悖逆不再敏感,心变得刚硬。
第四,道德优越感。我们觉得自己比那些吸毒的人、比那些出卖身体的人好得多——我们不犯那些被社会唾弃的罪,生活正派,按时聚会。于是暗自庆幸,以为在神面前理所当然站得住。但耶稣却说,这些人倒比你们先进神的国。因为道德优越感让我们不再需要恩典,不再需要悔改,于是这种优越感反而成了进神国的拦阻。
亲爱的弟兄姐妹,神今天仍然在问我们:你去了吗?你的心是否真的顺服了神当下的旨意?还是我们像小儿子一样,用敬虔的言语、宗教的活动、道德的优越感,掩盖了内心真实的悖逆?
大儿子式的盼望,在今天依然有效:
不是“我从来没有问题”,而是“我愿意悔改”;不是“我一直都很好”,而是“我现在选择顺服”。神看重的是当下的方向,不是过去的记录。即使我们曾经悖逆,只要今天悔改,今天就行动,我们就比那些口称顺服却心却悖逆的人,更遵行父命。
二、核心省察:我遵行的是谁的旨意?
弟兄姐妹,关键问题不是“你做了多少”,而是“你顺服谁的心意”?我们可以有如下5点具体的省察:
- 我是顺服自己的规划,还是神当下的旨意?
我们都有自己的计划:职业规划、家庭规划、学业计划、退休规划。这些本身没有错,但当神的呼召与我们的计划冲突时,我们是像大儿子那样“悔改就去”,还是像小儿子那样口称“我去”却继续走自己的路?
- 我是否只在“容易的事”上顺服,却在“困难的事”上逃避?
我们乐于顺服那些不触碰舒适区的命令——按时聚会、奉献金钱、读经祷告。但当神要我们饶恕得罪我们的人、向同事认错、放弃不义的利益、主动修复破裂的关系时,我们就犹豫了,找借口拖延,或者嘴里说“主啊,我去”却始终不去。
- 我是否用“我去了”的宣告,掩盖“还没去”的事实?
我们口称顺服,却迟迟没有行动;我们承诺要改变,却日复一日原地踏步。我们对自己说“我会的”“以后一定去”,就像小儿子对父亲说“我去”,然后转身忙自己的事。今天的经文告诉我们,顺服不是将来式,而是现在式。
- 我的信仰是否足够真诚?
神知道我们的心。我们可以骗得了人,甚至骗得了自己,但我们骗不了神。小儿子可以骗得了听他说话的人,却骗不了父亲。我们能否在神面前诚实地说:我的心,真的愿意顺服你吗?
- 我是否在某些领域否认耶稣的权柄?
在生活的某些角落,我们是否对耶稣说:“这是我的地盘,你不要管”?在金钱、人际关系、职业选择、娱乐方式上,我们是否实际上拒绝了耶稣的主权?
最后,请大家诚实地问自己:信主以来,我的生命有真实的改变吗?我最后一次为罪痛悔是什么时候?我最后一次因为顺服神而调整我的计划是什么时候?我有没有为主做过什么“不计代价”的事——不是因为冲动,而是因为顺服圣灵的感动?
弟兄姐妹,我们不是要开始做更多事工,而是“我们要开始更真实顺服”。今天经文中的葡萄园,对我们来说,不是指教会的事务,而是指神当下的旨意。也许神今天对你的呼召,是向某人道歉;也许是要你放下某个执念;也许是要你开始某个你一直在拖延的顺服。那么,你愿意吗?
【共勉经文】
让我们用以下两处经文,作为今天的总结和提醒。
诗篇51篇16-17节,是大卫犯罪后的祷告:你本不喜爱祭物,若喜爱,我就献上;燔祭,你也不喜悦。神所要的祭就是忧伤的灵;神啊,忧伤痛悔的心,你必不轻看。
约翰一书 2:3-6:我们若遵守他的诫命,就晓得是认识他。人若说“我认识他”,却不遵守他的诫命,便是说谎话的,真理也不在他心里了。凡遵守主道的,爱 神的心在他里面实在是完全的。从此,我们知道我们是在主里面。人若说他住在主里面,就该自己照主所行的去行。
【结束祷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