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弟兄姐妹：主日平安！祝大家新春快乐、虎年蒙恩！
没有了炮竹声，又有疫情笼罩，我们辞旧迎新的体验或许会稍嫌冷清，但是非常感恩我们在这个时候开始了《使徒行传》的系列讲道。两周前，袁灵牧师为我们拉开了这卷书的序幕，让我们一瞥圣灵时代的波澜壮阔。就像小白牧师上周所分享的，圣灵降临并运行的时代，是救恩历史的一个新阶段，开启了教会时代。而圣灵的工作也是常新的。所以我们完全有理由期待2022年，当我们与这卷圣灵之书相遇的时候，我们会更多认识上帝这一谦逊、温柔、时常隐藏自己、却充满着大能的位格。若非圣灵工作，我们何以体会天父张开双臂拥抱我们这些浪子的心；若非圣灵工作，我们又如何明白主耶稣在十字架上为我们这些罪人舍命的爱。2022年，甚愿我们更深地经历圣灵的开启、更新，我们的心也不断被圣灵软化、刚强，就像初代教会的门徒们一样。
今天我们所读的这段经文，发生在一段比较特别的日期，那就是从主耶稣升天到圣灵降临之间。牧师们认为这段时间大概是七天左右。现在学者们一般认为，圣灵降临的日子对应着旧约中的收割节，也叫七七节，是从逾越节往后四十九天。但是主耶稣在升天前并没有告诉门徒们圣灵具体会在哪天降临，只是吩咐他们在耶路撒冷等候。这就很有意思了。为什么耶稣不等到圣灵降临再升天呢？那样交接不是更好吗？这现在耶稣升天了，圣灵又还没降临，似乎门徒们是被故意晾这么一段时间。我们要问的是：这段时间神就不与门徒们同在了吗？显然不是。在等候的这段时间里，门徒们就什么都不做了吗？同样不是。上周小白牧师跟我们分享了等候的重要性。而今天的这段经文，会让我们从门徒们的行动中学习如何等候。如果用一句话来概括的话，我想可以说是——尽人事听天命，同作耶稣复活的见证。
一、补选使徒
门徒们从橄榄山回到耶路撒冷之后，主要就做了一件事——补选使徒。因着犹大卖主身亡，使得主耶稣所亲自拣选的十二使徒少了一个。可是主耶稣已经不在身边了，门徒们怎么知道要补选使徒？而且要补选谁呢？我们来看一下经文。“有一座山，名叫橄榄山，离耶路撒冷不远，约有安息日可走的路程。当下，门徒从那里回耶路撒冷去，进了城，就上了所住的一间楼房。在那里有彼得、约翰、雅各、安德烈、腓力、多马、巴多罗买、马太、亚勒腓的儿子雅各、奋锐党的西门，和雅各的儿子犹大。这些人同着几个妇人，和耶稣的母亲马利亚，并耶稣的弟兄，都同心合意地恒切祷告。”(徒1:12-14) 真没想到，耶稣升天之后关于门徒的记叙，首先会提到一座山——橄榄山。下面我再给大家读一处经文：“那时，耶稣出去，上山祷告，整夜祷告神；到了天亮，叫他的门徒来，就从他们中间挑选十二个人，称他们为使徒。这十二个人有西门，耶稣又给他起名叫彼得，还有他兄弟安德烈；又有雅各和约翰；腓力和巴多罗买；马太和多马；亚勒腓的儿子雅各和奋锐党的西门；雅各的儿子犹大，和卖主的加略人犹大。”(路6:12-16) 这段经文是路加福音六章12-16节。当时耶稣上去祷告的山，很有可能就是橄榄山。耶稣当时是上山去祷告，而门徒们现在是下山来祷告；耶稣藉着整夜在山上祷告，从门徒们当中挑选出十二个人来，赋予他们“使徒”的职分，而现在这十一个门徒即将藉着恒切的祷告，将那空缺的一位使徒补选出来。我们把两段经文放在一起听就会发现，路加其实是在表达，当初耶稣在世时所做的事情，现在门徒们也在效法他的榜样，做着同样的事了。在路加福音这段经文的后面一段说：“耶稣和他们下了山，站在一块平地上；同站的有许多门徒，又有许多百姓，从犹太全地和耶路撒冷，并推罗、西顿的海边来，都要听他讲道，又指望医治他们的病；还有被污鬼缠磨的，也得了医治。众人都想要摸他，因为有能力从他身上发出来，医好了他们。”(路6:17-19) 而我们在《使徒行传》接下来的篇章里，将要看到使徒和门徒们身上带着同样的能力，行出同样的神迹，甚至做了更大的事——将福音广传于外邦人中间。
大家还记得耶稣被卖前门徒们的反应吗？我们再来听另一段经文：“耶稣出来，照常往橄榄山去，门徒也跟随他。到了那地方，就对他们说：‘你们要祷告，免得入了迷惑。’于是离开他们约有扔一块石头那么远，跪下来祷告……祷告完了，就起来到门徒那里，见他们因为忧愁都睡着了，就对他们说：‘你们为什么睡觉呢？起来祷告！免得入了迷惑。’”(路22:39-40、45-46)
有一座山，名叫橄榄山。原来是如此熟悉的一座山。真不知道门徒们下山的时候心情是怎样的。也许他们会想，要是我们那时没有睡着、而是起来跟主一起祷告，该多好……之前他们因为忧愁而睡着，而现在他们竟然聚在一起同心合意地恒切祷告！“恒切祷告”只在圣经中出现过两次，这里是第一次。使徒们是如何经历到这种生命之翻转的？一方面，复活的主四十天之久向他们显现，对他们讲道，以复活的生命来牧养他们；与此同时，那感动耶稣的圣灵现在岂不也正感动着这些使徒们吗？如果我们通读路加福音和使徒行传的话，就会发现里面非常多次提到“祷告”；而祷告恰恰是圣灵在隐密处工作的外显。
从橄榄山到耶路撒冷，路加将传承的脉络清晰地刻画了出来。耶稣祷告，如今使徒们也祷告；耶稣身上有圣灵的引导和能力，如今使徒们身上也有圣灵的引导和能力；耶稣赋予十二使徒职分，如今使徒们也要补选那空缺的一份。从这个传承的脉络里，我们可以看到作为教会权威正统延续的使徒统绪，但我们更要看到这权柄的赋予者——圣灵的工作。圣灵如何工作呢？藉着圣徒们的聚集、祷告、寻求，圣灵在其中赐下智慧、显明主的拣选。因此，在教会当中，凡不是以此方式和程序选立的职分，其权威性都可质疑。下面我们来看使徒们具体是如何补选使徒的。
二、同心合意
当使徒们同着几个妇人，和耶稣的母亲马利亚，并耶稣的弟兄——也就是与主关系最密切的一些门徒们，都同心合意地恒切祷告完之后，彼得就在一个约有一百二十人的聚会上开始讲道。他说：“弟兄们，圣灵藉着大卫的口，在圣经上预言领人捉拿耶稣的犹大；这话是必须应验的……因为诗篇上写着说：‘愿他的住处变为荒场，无人在内居住；’又说：‘愿别人得他的职分。’所以主耶稣在我们中间始终出入的时候，就是从约翰施洗起，直到主离开我们被接上升的日子为止，必须从那常与我们作伴的人中立一位与我们同作耶稣复活的见证。”（徒1:15-22）彼得代表使徒们提议补选使徒的依据是圣经。同心合意恒切祷告带来的结果，是对神的话语更加明白，对神的心意更加明了；在此基础上得出一个具体的策略。他们在补选使徒这件事的策略，就是要从完整地见证了耶稣在地上服侍始末的门徒当中选立出一位，与他们同作耶稣复活的见证。
从这个策略中，我们看到这么两件事。首先，使徒们已经明白了此后他们要在地上做的工作是为耶稣作见证，而不是寻求以色列国的复兴。因此，从这个领受出发，他们定出了一个补选使徒的标准——为耶稣作见证最合适的人选，莫过于亲眼见证了耶稣从受洗到受死、复活、升天这全部过程的门徒。这样，他们选举使徒候选人就有了一个客观的标准，而不是某一个人出于自己的喜好和私心作出的选择。我记得当年我们要选长老和执事的时候，大家事先花了相当一段时间来祷告。我印象特别深的是，每次天明牧师带领为此事的祷告时，都勉励大家要“放下自己”。现在回头看，那个时候我对“放下自己”的理解可能是模模糊糊的，但是当时还是很认真地按着牧师的提醒和自己的理解、努力地“放下自己”来为此祷告。今天回想这句话，我想牧师是劝勉我们祷告时不要照着自己的意思、乃是照着神的意思。
使徒们按着那个标准，最后选出来了两个人，因为两个人都符合要求。这样一来就多出一个人。怎么办呢？按着旧约的先例，他们采用摇签的方式。摇签之前，他们又祷告，说：“主啊，你知道万人的心，求你从这两个人中，指明你所拣选的是谁，叫他得这使徒的位分。这位分犹大已经丢弃，往自己的地方去了。”（徒1:35）最后，他们摇出的是马提亚，马提亚就成为补选上的第十二位使徒，与其他十一位使徒一同领受职分、列在使徒的序列当中。
从补选使徒的过程和结果，我们都可以看到使徒们是如何——“尽人事听天命”。他们现在学到了自己所要尽的本分，是同那爱主的圣徒聚在一起祷告、明白神的话语、寻求主的旨意，传讲；而摇签的做法和之前的祷告显出他们愿意把结果交托给主，因为“主知道万人的心”；同时也给圣灵的工作留空间。上周小白牧师提到，“能清楚知道并把握神的时候，是人生极大的智慧”。换句话说就是，一个人总是能在一个恰当的时间点上做该做、并且是对的事情。我想这也是一个人能够将尽人事和听天命完美地结合在一起、又能在二者之间掌握好平衡的大智慧。有时，我们会过于尽人事而忘了听天命；有时，我们又会只顾着听天命、而人事却尽得差强人意。对于基督徒来说，或许我们一生的使命，就是不断地在这两件事上以圣灵为老师来学习、成长，从而为复活的耶稣作好见证。
还有一点值得我们思想的是，卖主的犹大不也是耶稣亲自选立的十二使徒之一吗？可他最后下场却极为悲惨。这是说主选错了吗？显然不是，而是他故意为之。这当然让我们感到有些难以理解、困惑、甚至愤怒。这个结果可能会让人灰心、寒心、犬儒，甚至冷漠。可是当听到使徒们祷告说：“主啊，你知道万人的心”，我们似乎才更多明白一点“交托”的涵义。他们没说，“主啊，你看你选了一个，最后成那样了，还不如不选”；或者，“主啊，我觉得我看人特别准，这回就让我来选吧，准能选好。”没有，使徒们既没有盲目地自以为是，也没有冷淡放弃爱谁谁。他们还是全然信靠主的拣选，全然相信“老头子做事总不会错”，因为他们现在真知道耶稣是谁。耶稣是永生神的儿子、复活的救主；他知道万人的心，他也知道父神的心。那么，面对让我们费解、困惑、甚至愤怒的事情，我们也要慢慢学着说：主啊，你都知道，我相信你的安排。这并不容易，可以说很痛苦。但，就是在这个过程中，我们有罪的自我死去，复活的耶稣在我们心里成形。从这个意义上讲，使徒们并没有因为犹大跌倒到卖主的地步、自己没有而高看自己、轻看犹大。人，不过是人，都是一样。彼得自己还三次不认主呢。因此使徒们并没有寄希望于某个人身上，而是彻底全然交托于知晓万人、万事的主耶稣，由他拣选。
在这次补选使徒之后，马提亚的名字再没有出现过。还有其他几位使徒的名字也没有怎么出现过。后来在《使徒行传》中成为主角的，反倒是一位亲自被主拣选、名叫保罗的人。这是说使徒们补选的人不对、被主耶稣diss了吗？不是的。对于认定了十二使徒序列的人来说，有人会说使徒们选错了，第十二位使徒分明应该是保罗；而不那么执着于“十二”这个数字的人会说，新约时代总共有十三位使徒，因为以色列的十二个支派，有时候也会变成十三个支派，因为约瑟的两个儿子后来也分为以法莲和玛拿西两个支派。我倾向于不在数字这件事上过于纠结。对于这件事，我的看法依然是——尽人事听天命，用更属灵的话来说就是，神的意念高过人的意念，神的道路高过人的道路。人所要做的就是在自己所能感知、领悟的层面尽自己的本分，而神的作为是无论如何不会局限于人的制度、策略，甚至是使徒统绪！上帝既然能从石头里生出亚伯拉罕的子孙来、能将外邦人这棵野葡萄树嫁接到原本的葡萄树上、能让福音在无神论的国家遍地开花，又有什么制度是不能被他推翻、修改、重建的呢？神是做新事的神！只有我们是需要不断被圣灵更新，才能跟上神做新事的脚步。惟独有一点永不改变，那就是，神要他的子民同心合意、从心合一。
在圣灵以可见的、令人生畏的方式普遍降在信他的人身上之前，在教会这个概念真正地建立起来之前，使徒们已经靠着圣灵开展了一项事工。诚然，补选使徒对于职分的承接、教会的建立都很重要，但是更重要的是众圣徒聚集在一起，同心合意地恒切祷告、同作耶稣复活的见证。基督信仰从来都不是个人性的——哪怕是我们个人跟神的关系，也是藉着群体、以及为着群体。基督信仰也从来都不是以事工为导向的，而是以关系为导向的。只有圣灵带出的祷告，才能生发出心里的合一，从而见证复活的基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