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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水边小组家庭营会感恩集锦

追求更深的合一

文/ 赵弟兄&咏莲家

今年是我们家连续参加的第五次家庭营会,感谢主自2016年以来一年没落过。我们全家都渴望、享受着这份每年一次的属灵盛宴,并从中获益良多。

今年的主题是和睦:平安、和平、秩序。

和睦的基本层次是:和平—和协—平安,高层次是:彼此相爱—喜乐欣赏–使人和睦。

和睦的根基在于,藉着主耶稣的宝血(代赎),他已付清了一切罪债,包括对方的亏欠。和睦的拦阻在于自我中心,即“我要说了算”。与人的关系反映出与神的关系,跟神都不太和睦,伏不下来,怎能跟人和睦呢?所以,一切不和睦的问题都可追究为罪的问题,解决之道都当回归为信仰之道。

今年信息对我提醒最大的有两点,第一点是对婚姻不要有过高的期望,要回归到婚姻最本真的意义:伴侣、忠诚、牵挂。想想的确如此,只要人在(彼此为伴),只要彼此忠诚、彼此有一些牵挂,其它的一切都只是锦上添花。第二点是,作为帮助者,妻子的聪明、能力都当用来成全丈夫;会争胜的妻子都不聪明,真正聪明的妻子是润物细无声中让丈夫乐意听从明智的建议,当然这必须倚靠圣灵达成。所以,我总结为一个聪明的妻子必是一个祷告的妻子。

赵弟兄的获益也挺多,其中这两点最有触动:第一,认同和睦的拦阻主要是自我中心,就是想“自己说了算”,并且认为自己“配得”;其次是没有积极沟通就心不甘情不愿地妥协,留下埋怨而对方并不知情。第二,认同和睦的根基是主耶稣,爱人的前提是爱耶稣,做新造的人。赵弟兄也意识到自己多年来一直在理性的层面敬拜神,并没有进入感性的关系,他希望自己更多去爱主耶稣,经历这种亲密关系。

在营会的尾声,给每一对夫妻发了便签,让大家至少写3条和睦的行动,我写的其中一条是:“发怨言之前先数12345,简单祷告”,赵弟兄写的是“用言语向妻子表达欣赏;渴慕与主的感性关系(多祷告)”,回来后我把便签贴在了门上。求圣灵时常提醒,恩助我们夫妻进入更深的合一。

【弗2:14】因他使我们和睦,将两下合而为一,拆毁了中间隔断的墙,而且以自己的身体废掉冤仇,就是那记在律法上的规条,为要将两下藉着自己造成一个新人,如此便成就了和睦。

弟兄和睦同居,是何等的美,何等的善

文/ 于平家

感谢神的恩典,在经历疫情以后,教会的2020年家庭团契如期举行。

今年与往年有所不同的是,小孩子特别多,神赐的产业是何等丰盛。大厅里欢声笑语,弟兄姐妹快一年再次相聚,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欢快的笑容。神家里,没有地位高低,没有贫富差距,大家同为神的儿女,相亲相爱。

三场集体敬拜,大家同唱赞美诗,用心灵诚实敬拜赞美我们的天父,有些弟兄姐妹感动得流泪,圣灵就在我们中间,天父也在天上观看着我们,悦纳我们的敬拜和赞美。牧师分享的和睦主题直击人心,照出我们心中的不接纳,自以为义,缺少爱。我们是多么需要圣灵的光照,多么需要上帝加给我们力量活出和睦,活出属天的生命。晨祷和祷告会,弟兄姐妹一起同心祷告,天父悦纳我们同心合意的祷告,在祷告中我们遇见神,在祷告中,弟兄姐妹的心更加合一。

“上帝的咖啡屋”也非常好,弟兄姐妹一起探讨大家关心的问题,彼此激励,分享各自的好经验,分享神的恩典和神改变人心的大作为。每个家庭的分享都是主满满的恩典,真是美好。主日学孩子们的表演也很好,孩子们从小就来认识神,用歌声赞美神,我们的天父是多么喜悦小孩子呀。这些孩子多么蒙福。

三天营会结束了,我们心里恋恋不舍,非常想念亲爱的弟兄姐妹。神祝福守望教会,神祝福每个家庭每个孩子!期盼2021年的守望家庭营会!

家庭营会心得

文/ 薛Paul

首先,特别感谢神的恩典,让我们夫妻又有一次参与教会营会的机会。起初妻子告诉我消息时,坦率说,我不是很情愿参加。其实也不是唯独这一次有不愿意去的念头,而是每次都有这样的念头。不过,每次都在妻子的坚持下,最终参加了,这次也不例外。

应该说,每次都会有特别的收获和感动、感悟,我相信这是神赐予我们特别的恩典,让我们感悟人生,获得营造和睦家庭的智慧。但为什么次次我都会抵触不愿意去呢?在这里请允许我简单解释说明:我较多时候处于抑郁状态,抑郁所导致的心灵恐惧,使我对很多事很难笑对。尽管年近半百,表面上具备了比较醇熟的与人相处的技巧,但那仅仅是外在,我内心其实很累且恐惧。面对营会,我就有这样的恐惧。或许有人不会理解,但是事实确实如此。

好在这一次我还是一边做着深呼吸一边登上了去往营地的大巴,当然是紧跟在我家姊妹屁股后面,否则我会更加紧张!不出所料,教会的弟兄姊妹不管熟悉或者不熟悉的,一如既往彼此都很友好、体贴、关心,但是我依然局促不安。为了消除我内心那种格格不入的自我认知,我选择睡觉,睡着了,一切便都太平了。

营会的过程我想大家都参与了,我就不多说了。我就觉得我们的牧者若干年来孜孜不倦地苦口婆心,实在是为了教会弟兄姊妹都能按神的心意营造和睦的家庭。道理掰碎揉烂,都缕成丝儿了,只差拿着勺子硬填了。牧师讲,家庭的和睦,取决于我们与神的关系。就这一句,够我领受一生。

不同与以往,此次女儿参加了大孩子的独立营会,没有和我们在一起。这样我和妻子也算正经能说几句话,在她的“领导”下,我们居然爬上了山顶,真够意外的。以后我们要多多去爬爬山。

最后,整个营会过程中,感谢神,祂都时刻安慰我,让我那种“格格不入”的感觉一点点淡化。特别感谢牧师,智慧且可爱,真是神的好仆人;也特别感谢在属灵道路上督促我、鞭策我的咏莲组长,让我总能跟着神跑,尽管跑的跌跌撞撞上气不接下气;最后再次感谢我的爱人堰珏姊妹,又操心又受我的气、还挺不在乎,这也真算得上个“神人”。哈利路亚,感谢赞美主!

我的感恩分享
文/ 堰珏

今年是我们全家第三次参加营会,也是第一次和参加青少团契的女儿分开。多年来,孩子是家庭的关注中心。这三天,让我们夫妻真正将焦点放到了彼此身上。

营会中,两位牧师根据主题经文(以弗所书2:14-15节)对和睦的基本含义、和睦的根基、不和睦的表现、家庭和睦的重要性等进行了解读。对我来说,收获在于,道和我的实际生活有了最真实的关联。越来越接地气的讲道,让我反思自我的同时,在生活中有了实操的准则,譬如:

•犹豫的话先不要说;
•如何与不喜欢的人和睦?无需喜欢对方,只需要你爱耶稣即可;
• 要时刻记住我们不配得今天的美好;
•我们的忍耐与上帝对我们的忍耐无法相比;
•得蒙垂听的祷告是合神心意的祈求,切求改变别人的祷告往往是不蒙悦纳的;
•必须认识到,我们没有辖制儿女、丈夫的权柄。我们在家庭中不停地数落对方,不停地唠叨,一切以自己认为好的为好,不顾及对方的感受和自主性,这就是一种对配偶、对孩子的辖制。忍耐与接纳中,舍己、改变自己,而不是定睛改造对方。饶恕本身是处理自己和上帝的关系。
……

因此我们有了冰箱上的“便签计划”(耐心倾听、温柔说话、减少唠叨、彼此相信)。

感谢神用自己的宝血、以自己的身体废掉了冤仇,让我们成为新造的人,使得我们可以与神和睦、与人和睦、与自己和睦。也为女儿更加倚靠和委身而感谢神!女儿在合作拓展的户外活动中寻求到自己的属灵同龄伙伴,更渴慕上帝的同在、珍惜同伴的彼此扶持和团契生活。

和睦在神,不在我

文/ 郭利平

2020年10月6日到8日,参加了主题为“和睦”的家庭营会。营会之后,心里不断想着一句话:“应该写一本忏悔录。”单是自我中心,就有无数的劣迹。感谢主,让我因着有两个孩子,因着在他们身上不断犯错,不再对人性过于乐观,不再看到别人发怒时,以旁观者的身份不解地想:“怎么能那样?”罪人,真是什么都能。我,原来是我看不上的那个样子。

女儿快三岁的时候,主日学要开学了,我问了负责人能否入学。她说了两个条件,一是要委身,二是孩子要会自己小便。当时女儿还不能自己尿尿,于是我立即有了一种要她在一天之内学会自己用马桶的冲动。她没做到,我就像对待一个入学考试不及格的孩子一样,冲她大声说话。说了自己也后悔。晚上告诉爸爸,实指望爸爸一天不见女儿,能仁慈一些,谁知却跟我一个样:“你不会尿尿怎么上主日学啊?”哎~

以前我甚至想过,主都告诉彼得鸡叫以先他要三次不认主了,他怎么就不能坚持一晚上别那么做呢?事实是,我在一个讲“和睦”的营会上,当着别人的面,也无法与老公保持三天的和睦。

不和睦,皆因我起

营会第一天午餐时,老公先带两个孩子到(自助)餐厅落座,我随后去,拿了两个盘子,盛了两份饭菜过去。老公也盛了一份。他又看到有面条,一问孩子们也乐意要,又盛了两份面条。这样,吃了几口,我发现主食太多了。我问:“老公,你能来两个馒头吗?”老公一看我盘子里四五个小馒头,没好气的说:“你盛那么多干嘛,你吃得完吗?”我觉得好端端的被他这么说,也立即来气,回到:“我还拿了两个盘子呢,难道只盛我一个人的饭吗?”老公不满的说:“来吧,给我吧~”我继续为自己说话:“不用了,我吃得完。不是你盛了面条才多出馒头吗?你吃就吃,不吃就不吃,何必那样说话呢?”老公仍不客气的说“吃得完,你吃一个就不错了!”(邻居兼邻座起身夹了两个馒头给对面的老公,解围)我不失理智的回到:“我要能吃两个呢?你赌什么?”餐桌交锋完毕。

出来我跟老公算了两份后账。一是不该首先对我不好好说话。二是,既然说我吃一个就不错,为什么在家里热包子的时候总是问我吃几个呢?这里有个背景。我们在家因为这事也生气好几回了。每次老公热包子,都问我:“你吃几个?”我很不高兴。一,我极少吃到三个,通常一个两个都可以。二,一起生活好几年了,不知道我吃几个包子?三,家里四口人,难道每次做饭都要挨个问一下吗?我不高兴回答,老公不高兴我不高兴回答。我怎么讲道理,他回不出一句话,但是下次,还是问我:“你吃几个?”

这是一个类型的不和睦,属于峰牧总结的“与自己不和睦”,换言之没修养。和睦的表现应当是“面对施加的不愉快,不针锋相对。”我自以为理智够用,理智常被我用来分析老公哪里不对,我是有道理的。这样,我能把他说的没话了。但是理智若用来自我维护,不就是争吵的帮凶吗?虽胜得过老公,却无法向上帝交账。还好老公乐意承认。小组分享时,他说,“有时候自己说话没觉得怎么样,可能对方听了就是很不舒服”。感谢主,要是来个跟我一样爱讲道理的老公,架就更吵不完了。

和睦,唯主能成

上周五小组在火根家查经,十来个小朋友在次卧玩。快结束的时候,几个人玩闹,三岁的儿子与仁拿着健腹轮,不知为何去撞卫生间的门,玻璃一下子裂了。我的第一反应是:“我们得赔。”安慰了一下儿子,让他道歉,还做不到,就算了。跟火根说了换玻璃的钱我们付,就走了。周一又想起来,赶紧给火根转了100块钱,承诺多退少补。话虽如此,我以为是要多退。火根说,问了淘宝店,需要600-800元。我赶紧跟老公视频,过滤一下吃惊的情绪。老公很平静的认了,“嘲笑”我没见识。我一边心疼一边回复火根,这钱我们出。脑子里不免想,要是自己家的玻璃坏了,用彩色胶带贴出个花样就行了,贴张墙纸也能过去,就是换门,也有便宜的呀。但是我知道,我不能参与换玻璃的事,只能是人家乐意换什么,我们只管照价赔偿。所以努力克制自己不去想,同时祈求上帝,让我能够接受。跟孩子们说这件事时,还带着克制不住的心疼钱的情绪。

过了几天火根回复说,经介绍,找到一家附近的店,换普通玻璃是300元,钢化玻璃是400元。他们换了钢化玻璃,愿意承担多的那100元。另外,组长家愿意出100元,所以我们承担200元就行了。我当然觉得出200元挺不错,不过理应出400元,也完全能接受,所以力排众议,承担了所有费用。我也知道,老公一定也这么想。转账以后,心里就很愉悦。特别感恩费用降了,而且大家也乐意出手,而且完全不觉得损失了400元是一件很大的事。对极其吝啬的我来说,这是不可想象的。靠着理智,我只能做到坚持付全款,不让自己占别人的便宜,但那份“舍不得”的感受,是我无法消除的。我知道上帝在更新我对待钱的态度,不让我过分被钱束缚。

又是小组,我分享了这件事,其他人也从他们的角度分享了故事的另一半。结果就是峰牧总结的和睦的一种类型:对人充满喜悦和欣赏。就是“看见,就喜欢。”

十一夫妻营会属灵收获

文/ 艾学军

六号上午到达营地。这次营会主题是和睦,这次营会的主题经文:“因他使我们和睦,将两下合而为一,拆毁了中间隔断的墙;而且以自己的身体废掉冤仇,就是那记在律法上的规条,为要将两下藉着自己造成一个新人,如此便成就了和睦。” (以弗所书2:14-15)

我家分在第一组,组长是武昕弟兄,我们小组带来的问题是:没有时间在一起沟通(属灵交谈)怎么办?全体组员讨论,在“上帝的咖啡屋”环节呈现时,小组长总结成六个字:规律、专注、祷告。第二组带来的问题是:夫妻发生冲突,如何管理情绪,让双方都不受伤害?每个小组讨论的题目都非常好,“上帝的咖啡屋”环节弟兄姊妹肯定有收获。

峰牧分享引用的经文:“他们既然故意不认识神,神就任凭他们存邪僻的心,行那些不合理的事;装满了各样不义、邪恶、贪婪、恶毒;满心是嫉妒、凶杀、争竞、诡诈、毒恨;又是谗毁的、背后说人的、怨恨神的、侮慢人的、狂傲的、自夸的、捏造恶事的、违背父母的、无知的、背约的、无亲情的、不怜悯人的。” (罗马书1:28-31) 冲破拦阻要做到夫妻和睦、家庭和睦、与人和睦,唯一的办法是中间加上神,上帝是创造者,人是被造物,只有圣灵在人心里动工人才能行出来。因此,和睦只能从自己内心来改变,问题都在自己身上找。

营会收获和应用

可以用无数种方法对付内心中的怒气。神是使人和睦的神,圣经有很多经文教导人和睦。

我初步立下心志:节制,舍己,为福音,为教会,为家庭,要有爱。不用去与他人解释,克制自己。

我从慕道友到蒙主拣选,经历9年时间,人生风风雨雨经过很多,到了2017年被拣选的那一刻才真正明白人来到世间的意义。
参加回龙观小组每周查经,参加圣灵周末活动,主日线上听讲道,去教会领圣餐,在神的国度里遨游。

渐渐地用圣经原则来处理人际交往,未来工作中也使用圣经原则处理公司各种事务。在人际交往中有合适机会时传福音,只讲福音,不掺杂个人的东西,传福音在我,圣灵在听到福音的人心里松土,成长在神。

在教会里这么多年来接受弟兄姊妹的服侍,两周前我决定参与教会的服侍,初步是进入关怀事工。原来设想跟艾米老师学琴,四年后作为教会备用司琴。现在除去公司的一些事务,解决基本生活收入,富裕时间用在教会服侍。关怀事工之外,教会其他需要我的地方也可以服侍。我正在圣经学校学习,神学虽然很难读,也是用心一点一滴地学,装备自己今后参与服侍。

家庭中自己要做到自我克制,攻克己心。明白什么是顺服,丈夫是头,妻子是一个帮助者,扮演成全自己的丈夫的角色。在日常生活中,相互商量,彼此体谅。最终还是与神建立关系的问题。不要怪罪别人,而是去对付自己的罪,换位思考。明白和睦比亲密容易,不用强权,不用强求,用舍己和爱的方式成就和睦。家庭的和睦,夫妻、亲子之间的关系,是教会服侍的开始。

下面介绍一下家庭的属灵收获。

丈夫

1.夫妻间有不同意见,发生争吵——解决:自己祷告,安静冷静后解决。

2.妻子在教育孩子上焦虑——解决:周日下午有空的时候一起聊聊,孩子是上帝的创造和产业。

3.罪人的重要标志:自我中心——解决:考虑每天的生活问题,不以自我为中心,要一点一滴来改变。

妻子

1.家庭:(接纳)无论何事,对家庭的付出都表示感谢。

2.工作:(秩序)对付内在的错误观念,不成为使别人远离上帝的人。

3.每天为自己祷告半小时。

越服事越甘甜——记十一家庭营会

文/席梦婷

9月初的一天,辉师母在微信上跟我说,家庭营会想让我做管家,负责营会现场的协调和各种情况处理。我吓了一跳,第一反应是“谁这么坑我跟师母推荐的?”虽然从事的工作跟社群相关,也组织过很多活动,但近两百人的活动管家之前从来没做过。辉师母告诉我不用担心,营会各项工作都有具体负责的同工,她和光宇师母也全程都在,我想了想,跟师母说我试试。

其实前期需要我做的事情不多,大量工作都是两位师母和同工在推进,营会各个板块基本也安排好了,只差第一天晚上的活动还没定。这几年因为工作原因,我学会了不少工作坊技术,也带过很多活动,但想到我要做现场的管家,再带活动压力有点儿大,就没说什么。

一次主日敬拜后跟新雨聊到营会,她说有个活动目前还没定,你看看有没有什么建议可以跟两位师母聊聊。看推不过去了,我就找两位师母聊,说有两个比较合适的活动形式,大家讨论过后,一致选择第二个,这才有了营会第一晚的特别活动——上帝的咖啡屋。

营会前半个月,我和两位师母在线上一起开了2个多小时的会,从办理入住开始,把营会每个环节都捋了一遍。基本是两位师母说,我在记,我都没想到,看似简单的营会,背后有这么多的工作和细节需要核对和落实。光办理入住就有自己登记领房卡还是安排同工统一把房卡领出来再发放给大家两种选择,诸如“早餐酒店给每人提供一个鸡蛋,但3岁以下孩子免餐费,不算就餐人数也没有鸡蛋,但他们也需要鸡蛋的话怎么办?”这种细节就更数不胜数。

会后,我列了一个长长的工作表格,写着所有需要执行、确认的事项,其中,大部分都需要辉师母来跟进,所以每年营会,咱们的两位师母真的非常辛苦。

营会前一周左右,全体同工又在线上开了2个小时会,把各自负责的工作进展情况跟大家同步,需要商量的大家一起参谋。其中最辛苦的是负责报名和分配房间的辉师母和玉华,虽然规定了报名截止日期,但实际上直到营会前一天报名名单还在变,相应地酒店房间就需要调整,辉师母和玉华在群里的聊天记录都是几百条几百条的刷,我已经完全跟不上她俩的节奏。

其实我答应做管家,还有一个原因是我老公跟我一起去营会,有什么事情不好找别人我可以喊他帮忙。谁知没几天,淼传道来找我们,邀请我老公去乐高的营会帮忙,2个营会的时间一样,地点不一样,相隔数百里。我就有点儿傻眼:不但少了一个帮忙的,我还要自己带孩子。不过也没有办法,总不能这个时候跟师母说我不干了,只能硬着头皮一个人带孩子去营会。这也导致我在营会上被问了几十次“你老公怎么没来?”,我几乎想在会场广播一下省得回答几十次,哈哈哈。

营会前几天,我问师母“现场您是主持人吧?”,师母说“你来,你没问题的。”哎玛,每次听到别人说“你没问题”我就想回ta一个表情包:我除了好看一无是处。于是,在营会上,除了做管家外,我还要做主持人、带第一天晚上的活动,压力山大,而且越临近营会压力感越强,我开始请小组的弟兄姊妹为我祷告。每周一中午,新雨也会邀请大家一起为营会祷告。

很快到了营会当天,我带着孩子来到酒店,随着大家陆续到达,事情立即多了起来,调整房间、看会场、预备第一天的流程……想到要做主持人,我还臭美地穿了一双高跟鞋,楼上楼下跑了几圈之后,我崩溃了——脚太疼,赶紧跑去后备箱拿备用的平底鞋换上。

现场的事情非常琐碎繁多,小到洗手间没水、客房没洗漱用品,大到用餐时间和地点的调整,随时都要关注。其实牧师的分享我听得断断续续,因为随时要看群里有人@我,协调各种事情,整理会前会后的通知事项(谢谢岩松弟兄的录音,让我可以回来静心听)。第一天晚上带完“上帝的咖啡屋”活动,我脑子已经罢工,算着有7个组分享过,还剩5个组,这次营会一共分了12个组,可7+5不等于12啊,还剩几个组呢……我的小学数学老师估计要晕倒了。

营会的3天非常紧张,晚上带孩子洗漱完后打发他上床睡觉,要跟同工们在群里交流有没有漏掉什么事情,第二天的日程是不是需要调整,怎么调整,酒店方面有什么反馈和变化,该如何应对;第二天早起洗漱,带孩子吃饭,准备当天的事情。营会最后一天,从早晨起我就困得睁不开眼睛,赶紧喝一杯咖啡续命。等营会结束开车回家的时候,我才真正放松下来。

回顾营会,感触特别深的有三点。

第一、越侍奉越甘甜。

参与服事是对体力、精力的考验和消耗,但不是对灵力的消耗。身体虽然疲累,灵里却收获满满。我们的父神喜悦祂儿女对教会和弟兄姊妹的服事,祂必定会赐给我们充足的精力、体力、灵力,让我们的服事有力量。

在营会开始拿起话筒主持的时候,我看到峰牧和辉师母脸上露出了“老母亲老父亲”的微笑,仿佛在说:培养了这么多年的孩子终于会扫地了。

另外,也谢谢弟兄姊妹给我及时的鼓励。营会的几天,不断有弟兄姊妹告诉我这里做得很好,那里做得不错,路上遇见,不管能不能叫出名字,大家都微笑打招呼,让我倍感鼓舞和温暖。

这次营会让我充分体会到了服事的甘甜,服事,不是对生命的消耗,而是滋养,服事越多越深入,属灵生命就越成熟、丰盈。

第二、管家不重要,全靠同工团队撑。

营会能顺利办下来,所有工作都是同工团队的弟兄姊妹在做,车辆、住宿、餐饮、会议现场设备调试、茶点准备、会场布置、主日学……每个环节都是同工团队在推进。而且,我之前预想的各种状况都没有出现,每一位同工都把各自负责的工作完成得非常出色,管家只需要协调,不用参与任何具体工作,这是营会运转的最佳状态。

第三、神的恩典够我用。

老公没能跟我一起来营会,我本来特别有压力,怕搞不定孩子。结果神的恩典充充足足,爸爸对孩子说:“这次营会把妈妈交给你,你要帮我照顾好妈妈。”结果孩子真的懂得照顾我,帮我开门、拿行李,吃饭时帮我拿餐具,夹菜,一个人下楼找小朋友玩儿,基本不用操心。万一时间来不及,不管认识不认识的弟兄姊妹,都可以帮我照看一下,或者接送到主日学。

在闭营的时候,我念了一份长长的名单,感谢参与服事营会的弟兄姊妹,因为服事的人太多,名单肯定不全,但每个人的工作,我们天上的父神都会纪念。

前几天小组感恩节聚餐,大家分享这一年的感恩事项,我说我今年最感恩的是参与的服事多了,范围广了,也看到了更多服事的需求。我看到很多弟兄姊妹从我十几年前来到守望就在服事,现在还在,我还看到姊妹带着年幼的孩子让弟兄继续服事,有的则是夫妻都在服事。若不是有服事的甘甜,靠自己是很难做到的。我老公两年前信主受洗,今年从疫情期间也开始服事,我们俩都从服事中受益良多,而且父神特别恩待我们,看顾我们的家人,给我们丰富的供应。

是的,我们尚且知道把好的东西给儿女,何况我们在天上的父,岂不把最好的福分留给我们?随着服事的深入,我也看到了越来越多的服事需求,愿神把服事的负担放到更多弟兄姊妹的心上,兴起更多儿女来服事。

审讯室灵修

文/ 贾学伟


编者按:
秋雨圣约教会的贾学伟弟兄,于10月11日在家主日敬拜时,遭遇不明原因的断电,等他出门查看时,守候在小区门口的四个人对贾学伟推搡辱骂,然后把他塞进面包车带到派出所,审问长达八个小时。贾学伟弟兄在审讯室里经历了粗暴的执法,同时经历了从神而来的属天平安!出来后他写下《审讯室灵修》和《沉默如雪崩而来》,记录事件的经过及内心的感受。经贾弟兄同意,发布在网络期刊。

另:贾学伟弟兄租住的房屋已经断电两个多月,如今又被断水断气。请弟兄姊妹为贾弟兄和李英强长老一家祷告!

 

弟兄姊妹平安,感谢主,感谢各位的代祷和记挂。我生活已恢复正常,跟踪的人这两天都消失了,周三晚上恢复通电,欠的一篇和审讯室内灵修心得有关的文字债,也该还上了。我生性散漫疏懒,常常是能躺着就不站者,能痴痴呆呆就不愿多动脑子,拖延耽搁,大家在主里谅解。原想写成意识流风格的散文,但在回忆中打捞遗忘的每一丝感受和每一个场景,再细细密密地连缀成锦绣篇章,这种耗竭心力的创造性活动我很畏惧,不知何时能写出来,暂且撮其概要,平铺道出,唯求清晰达意。

当天进了审讯室后,我就定意:今天一个字都不说。原因有三。一是我知道他们要问十一退休会的事,无论他们是明知故问还是想深挖一些情报,我都不打算在这件事上和他们周旋,内心深处也想借着这个时机,重新塑造和负责我的警察们之间的关系,不能让他们以为我之前出于理解的一些配合是理所当然的义务。我一开始就向他们说过:警察因为我信耶稣来跟我说一个字,就是宗教迫害,天国的钥匙不在成都市公安局手中,我用不着他们来告诉我如何信耶稣,所以我也不欠他们哪怕一个字的回答。电话是我的,我不高兴接就不接,房子是我租的,门我不高兴就不开。但是他们是从来不知道什么是恩典,前提性地把我当成欠了他们一百万一样对待,得时常提醒他们。

二是当天他们带我走的时候动了手。因为十一期间失踪了三天,回来了我也不想理他们,所以主日那天断电诱我开门,在小区门口被四个人围住了,市局分局派出所各一个,还有一个协警,都是以前打过交道的。分局的国保只是骂,市局那个动了手,一见面眼睛喷火,面容扭曲,猛推了我一把,训了一阵,又反过来推搡进车里,面包车后备箱改装的那种铁笼子。出于对他们动手的抗议,我也不打算说一个字。

三是我自己脾气不好,容易激动,春节期间有一次在审讯室和国保对着吼,值班的警察都跑过来看热闹。这次因为被粗暴对待,我怕自己一旦出声就控制不住,沉默也是对自己心的保守。

但出人意料的是,我这个本意是消极应对的沉默策略,却被主主动地使用在我身上,让我经历到一次内心的属灵争战,它的激烈程度一点不亚于以言语来应对,结果对我有极大的破碎和塑造。我说话时,是主差派的先知,将福音的奥秘发明出来;我沉默时,是主差派的祭司,以祷告为念,为自己和万人祈求。审讯是三个人,两个人坐在桌子后面,一个人拉了一把椅子放在我跟前,一会儿坐一会儿站,边抽烟边骂人,中间踹了我一脚,拿手来回扒拉我的头。我在沉默中祷告,祷告主题的变化就和这个人的位置和态度如影相随。

他在我半米之内,几乎贴着我时,我就以基督在旷野受试探和基督受难为主题祷告。他的话翻来覆去,不外于恐吓、欺骗、羞辱、冲壳子(编者注:四川话,意为聊天吹牛)四种类型,时不时动一下手,对我来说,克制住内心的愤怒和还击的冲动很难,危机和迫切情况,基督受试探和受难的经文就给我很大的安慰和能力。

他离我稍远,半米和两米之间时,我以基督的降生和复活为祷告主题。在危机中先站立得住时,我就稍微喘息,在基督降生和复活的欢乐中让自己得到安慰,不至于产生悲愤和自伤自怜之感。

如果他也坐在桌子旁边,情势就再缓和一些,我的祷告就转到默想基督的本体、三一神的关系以及末日审判。这时与其说是祷告,更具体地说是默观,非常奇妙,虽然警察一直在说话,但觉得他的声音像不存在一样,以致于他也觉察出我的状态不是简单地顽抗耍死狗,就骂我“装疯”。

上面所述的这些,是我要分享的最重要的灵修心得。这次我不吃不喝不上厕所不动不说话,坐了八个小时,上述阶段加起来只占刚进去的两个小时,但它的分量最重,对我影响也最大。我首次在一种真实而又强大的氛围中,专注祷告这么久,借着被剥夺得如此彻底,借着祷告中对与主同在的强烈渴慕,我被圣灵带领着一下子穿过了世界和天国的重重阻碍,上帝在圣经中一切的应许都如此清晰起来。这个过程可以说得很细致,比如具体用到的经文,属灵画面的构建,警察恐吓辱骂的每一句话,它们全部同时瞬间到达,在灵魂的最深处掀动起巨大的漩涡,力量排山倒海。这一部分的细致之处,我以后会用更文学化的文字呈现。

两个小时后,他们只得到了三页满篇“沉默”的笔录,有点泄气,有点无计可施,就都出去了,只剩下一个协警在门口看着我,这个小伙子陪了我八个小时,除了在手机上看烂电视剧和刷抖音,似乎什么都没做。

这个时候,没有了争战的激烈,我的祷告也没有那么情急迫切了,就开始默想圣经,说是祷告,不如说是回想,记忆力此时起的作用更大。

我先快速背了一遍圣经目录,记忆有模糊的地方比如小先知书的顺序,就重点回忆一下确认,之后从第一卷创世纪开始,一卷一卷复述大致内容,律法书和历史书、福音书、使徒行传,情节性强,回忆复述比较容易,所以我在这些书卷上花的时间最长。智慧书和先知书,平时我读得还比较勤,但首先是从语言形式上去把握的,作为更新我写作语言的最重要源泉来塑造语感,没有很花心思地研读过,所以回忆很困难。这也提醒我,记忆一定要有意识的去记效果才好,散漫地读记忆是模糊一片。

过完一遍后,我重点挑选一卷书要详细默想,具体到每一章的主要内容,能想起来多少尽量想起来多少。我挑的是马太福音,也是我最熟悉的一卷经书,开始的“飞箭式祷告”内容也主要来自马太福音,我之前整卷背过,虽然忘了很多,但当时依然受益很大。

在有些疲倦时,我开始放松地默想圣经内容,这时纯粹像是一种记忆游戏,不带很多思考上的进深,比如回想出埃及的路线地图,郭海那次讲道使用的地图帮了我不少忙;回想雅各众子他们的母亲分别是谁、如何排成行进队伍、如何在迦南分地、四围列国都是哪些、耶稣的家谱、列王记的世系等等。

晚上七点钟时,终于放我走了,市局和分局已经不见,派出所的让我自行离开。走到回家的路上,确实身体虚弱,但灵里却有着一种坚实的笃定和安宁,我深知,这不是被迫害的一天,这是主大大赐福给我的一天。我两手空空,却怀揣着一个最大的秘密,我言语尽失,却被主耶稣热烈的话语围绕。

沉默如雪崩而来

文/ 贾学伟

“咔嗒”!一声轻响,年轻辅警扣上铁椅的围栏,沉默着退出审讯室,剩下我独自一人。世界对我完成了最后的包围,正在商讨如何吞吃。

我努力调整了一下坐姿,上半身能略微挪动一分米,脚够不着地面,腿必须悬空,只有铁椅的横档可以搁脚借力。审讯室的铁椅,固定在青白色瓷砖地板上,通体黑绿,形制像一把大号、强化版的婴儿座椅,坐在上面几乎动弹不得,成年人被强行退化成婴儿。它的样子简单到愚蠢,却透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怪异气息,犹如一个极其幼稚又极其邪恶之人的头脑,对落入其中的人可以任意刺割,自己却无知无觉,在最凄厉的嚎叫中也能一脸漠然。

房间空空荡荡,完全密闭,只有一扇门出入,铁椅放在正中心略靠后,背面墙上挂一面显示日期和气温的电子钟,正面门附近是审讯人员的桌椅,摆放一台清华同方电脑,最瞩目的是桌子上一个摄像头对着我,圆而鼓突,像青蛙眼睛,漠然而愚蠢,和铁椅配合得声息相通。冷色的日光灯管坏了一根,明灭不定,整个房间也随着水波一样起伏不定。

最渗入骨髓的不安感,来自墙壁上包裹着的防撞头自杀材料,我第一次进到审讯室时,不由自主打了一个寒彻入骨的激灵,约略体会到抑郁病人的世界和感受。

我之前有一次没被锁在铁椅上时,曾起身触摸过,是一种化学纤维擀压成的绒毡,灰白色像是脑浆里搅拌过染成。灰暗,阴冷,压抑,恐惧,想逃走却被施了魔法一般一动不动,想反击却像陷入网中用不上力气。

教案刚发生不久,有位姊妹说,当她进入审讯室,坐在铁椅上时,浑身剧烈抖动,她拼命用手按住双腿,完全不管用,眼泪也控制不住地簌簌而下,跟着的警察也吓着了,赶紧安慰她:就是在这里录一下留个视频,很快就完了。

墨绿铁椅,青蛙眼睛,幽闭空洞的房间,脑浆涂抹的四壁,这是无神论者的巫师精心摆设的阴风阵,审讯是一场施展迷术的法会,它让阴郁和怪诞周流散布,藉着感觉的唤起,让不安和恐惧一丝一丝渗入皮肤,钻进肉里,铁椅的冰冷和坚硬,撬开骨头的缝隙,恐惧溜进灵魂,紧紧地攥在手中,人的大脑开始被清空,忘了是非对错和言辞应对,意志堡垒开始一段一段轰然坍塌,更多的恐惧涌入,情绪起伏紊乱,簌簌发抖如一只即将被宰杀烧烤的兔子。

巫师们推门而入,适时上场,面无表情地盯了我几眼,似乎已经找到了精准击倒的时机和部位。巫老大眼目浮肿,烟抽得太凶,牙齿细稀黑黄,表情能在狰狞和蔑笑之间快速切换,表达他的愤怒和嘲讽。

后来,当他扒拉着我的头,强逼着我看他的肿眼和细牙时,那情景让我心底惊恐,我从未看到过的一个世界不容分说地揭开帷幕,显给我看,我慌慌张张却无路可逃,我无端地想大声痛哭却张口结舌……

巫老二和巫老三坐在电脑旁边,在接下来的八个小时内,他俩几乎没怎么和我说多余的话,只例行公事,制作了一份写满“沉默”的笔录。

巫老大拉了把椅子,贴近我坐,点着一根烟,说成都话,惯常恐吓又蔑视的语调:“贾学伟,就你哈,其他人都找到了,就你一个人联系不上,不说我们也晓得!给你个机会自己说!”

我默然不语,目光看着地板,光洁的瓷面如一面模糊的镜子,有火焰在林丛中闪烁,大水洪响如同隐约迢递的雷声;我向半空举目,有使者拔出刀来,细小的声音传出:“你要谨慎安静,看我今日作你的元帅。”

随即乘旋风升天。以色列的战车马兵啊。

我反而镇静,明白自己要闭口不言,只在心里恒切祷告。

一切都像从没有发生过。巫老大还兀自言辞滔滔,越说越被我的沉默和安静激怒,他站起来转来转去,忽然对巫老三说:“拿付手铐来,”对方迟疑了一秒钟,出去拿了一付手铐,我伸出双手,巫老大却示意放在铁椅的搁板上,没把我铐起来。

手铐就傲慢地亮在我面前,犹如法老杖头叮当作响的权力之环,藏着世界的王全部的能力和虚妄。它就是拘押王怡的那副手铐,顶住王明道腰窝的枪管,焚烧胡斯的柴堆,砍下保罗头颅的重剑,耶稣身上的鞭子和铁钉……

但谁能叫我们惧怕呢?

王怡牧师说,有一次他们全家到街上发福音单张,警察发现后找上门,气急败坏:“王怡,你信不信有一天我会整死你?”他回答:“我信。但我不怕,你能让我复活我才怕你。”

惟有那一位王。

他谦谦和和地,骑着驴驹子而来,虽有十二营的天使天军,却甘愿隐藏所有的能力,连一副手铐都不愿对着世界挥舞,因为罪在其中,世界就病了,恶者掌权,大小人民成了瞎眼的、瘸腿的、长大麻风的、死去三天发臭的,被奴役的和奴役人的都卧在恶者脚下,只有流自己的血才能除掉这罪。

主啊,让我的心在这手铐面前安静,安静,再安静,因为你也是如此,连一句话也不说。安静中,你灵运行在水面上,我的呼吸和渊面一起涨落,安静中,你用话语铺张穹苍,我的心在星辰之间跳舞……

“贾学伟,你还混啥子嘛?”巫老大暴喝一声,面对我的沉默,他似乎忽然想到一个好主意,转头对巫老二和巫老三说:“看一下他多大了?”“45岁。”笔录上有身份证号。

巫老大一脸得意地笑:“贾学伟,这么大了,你有啥子吗?婆娘?房子?工作?好惨哦,你也就只能在教会里混了,是不是?教会给你发好多钱?”

依旧沉默。我没有言辞,但我不知道自己脸上是否涌起羞愤之色。我爸妈都死了,他们直到最后时刻没看到我结婚,这是我良心一个极大的撕扯,他们如此爱我。主啊,如果我羞愧,不要让我因着他的刻薄,叫我因自己的罪孽,自己责备自己,我因着肉体的情欲,眼目的情欲,在婚恋上没有荣耀你的名,如今被外邦人讪谤。

至于其它,如果魔鬼是要让我求你多多地将石头变成面包,就求你将它的谎言像糠秕一样吹去,让我确信人活着,不是单靠食物,乃是靠神口里所出的一切话。如果我还贪婪地存留一件里衣而被魔鬼的言语挟制,就求你将髑髅地十字架之下的拈阄活画出来给我看,好叫我得知,我跟随的是怎样一位“犹太人的王”。

我内心急切祷告,话语大珠小珠落玉盘,叮当作响,又像一支支响箭飞速连射,外表却是一块石头,衣纹不动,青萍之末最细微的风都平息了,言语被剥夺干净,耳畔只有空气呼啸而过。我身居狭小的审讯室,目光所及,三名巫师咫尺而天涯,我什么都看不到。

“装疯是不是?”巫老大踹了我一脚,大约他也看出来,我不是在顽抗耍死狗,随即站起来,向上扳我的头,“看着我!不要装疯!”

我的眼睛被他的手抬起来,视线落在一张奇怪的脸上,似乎不是有血有肉,会微笑会悲伤。它的窍孔是喀斯特地貌的溶洞,怪石嶙峋,小路崎岖,在弯曲悖谬的黑暗中蜿蜒,通向无底坑;它的凸起是大地震后被毁坏的房屋,歪斜颓废,摇摇欲坠却又奇怪地互相拥挤着没有倒下;它的水平处是一副剥下来又堆放了一周的骆驼皮,毛发脱落处斑秃癞痢,松弛皱褶,散发出腐烂的衰败气息。

我不寒而栗,从未想到,一个人灵魂的凶恶能导致毁容,也从未想到,一个人的面貌会是灵魂的海关,进入以后,灵魂原来是一个不明生物,一团怪异的蠕动,混沌之形,却有无数的表情碎片式地布满全身,愤怒,凶恶,诡诈,怯懦,藐视,虚伪,阴沉,郁闷……

我心里大哭起来,主啊,赦免我眼前这个人,他所说的,他不晓得。

和我真正争战的,不是巫老大这属血气的人,乃是那些执政的、掌权的、管辖这幽暗世界的,以及天空属灵气的恶魔。
他也被这恶魔辖制得如此深,求你怜悯,将你显明在格拉森的爱和能力,再次彰显在成都。主啊,这世界撒旦有权柄,受害者和害人者都深受其苦,求你叫清晨的日光从高天临到这地,照亮坐在黑暗中死荫里的人。

教案之后,我第一次对这些日夜不停迫害教会的人生出怜悯之心。

我的心里若还是一颗石心,不以基督的心为心;我所站之地若不是已经降临的天国,而是地上的国,我断不会如此。以伤还伤,以眼还眼,以牙还牙,他怎样叫我的身体有残疾,我也要照样向他行。

巫师们终于无可奈何,偃旗而去,只留下一个年轻的辅警看着我,他一无所知,点了外卖,自在地坐在腾出来的电脑桌前,津津有味地吃炸鸡,刷抖音,时不时地独自笑出声,欢快的气息充满空洞的房间。

天堂、地狱、人世间风云际会的奇异一点。

起初的延伸,终了的回溯。

阿拉法的创造,俄梅戛的审判。

一个词语就是宇宙的高能,无数词语归于虚空的热寂。

我所有蓄积的沉默,雪崩一般幕天席地轰然而至,挟裹着一亿种思虑丛生,一亿种百感交集,一亿种万马奔腾,汇聚成摧枯拉朽的猛然力量,把我从世界的泥淖中遽然拉出,跌坐在天国的彼岸。我周身大汗淋漓,身体冰雪消融,灵智却澄明如水,观四周,经上的话句句定准,回望过去,海枯石烂,先前的世界已逝去……

天国近了,你们要悔改;日期满了,你要信福音。

全世界只剩下一句话。

我依然沉默坐着,这寂静广大无边,这时其它字句必将失去真意。

晚上七点钟,我不吃不喝不动不上厕所,已经过去了八个小时,巫老大巫老二已经不见,巫老三让我自行离开。我身体虚弱,灵魂却坚实笃定。我言语尽失,却被主耶稣热烈的话语围绕,我两手空空,却怀揣一个最大的秘密。

后序:这篇文字写的颇为艰难,我尝试进入一个我陌生的写作领域——内心世界,也尝试用一种新的表达方式,离开我熟悉的散文,用现代小说的技法,也有圣经异象文学的影子。

文中内容,来自我10月4日和11月18日(就是昨天),在审讯室两次经历的糅合,还有一些领受,但我未一一道尽,一是为了主题集中清晰,二来太长也需要万字以上的长文来呈现,还不是我现在的计划。

我这样写,是想呈现一些灵修到极深处的领受,之前我想找一些前贤的作品来学习,但均语焉不详,大约一是前现代社会,文字不太细密表达内心,多为白描;二是加尔文主义者的笔力,多用在说理上,作品汗牛充栋,而于情感心理罕有可观者。

我灵性很浅,蒙主恩赐,对文字表达尚有自信之处,又加上适逢其事,也就略为一试。

(贾学伟11月17日动笔,19日完稿)

裹足时代的天足医者石美玉

文/ 梁晓景

父亲的愿景

1880年,江西九江一栋建筑物引发市民好奇。这是一家妇女诊所,本市的新事物,能提供剖宫术和切除卵巢囊肿。诊所的创办人,美国传教士女医生凯特·布什纳尔(Kate Bushnell),刚刚治愈了一位大官员祖母的恶性眼疾。口碑一出,有人慕名而来,其中之一是中国牧师石宅嵎。

石宅嵎原是一名乡绅,太平天国起义令他家产尽失,流落他乡,成了传教士的中文教师,后被按立为江西省第一个卫理公会中国牧师。他和妻子育有二男三女,其中一个儿子死于一次中医治疗事故,令他非常悲痛。

石宅嵎观察着妇女诊所的一切:乾净的诊室,新式的设备,外科手术器材,布什纳尔医生的神采……。这些与传统中医迥然不同,冲击着他的心。几十年来,中华帝国正遭遇一场勐烈地震,列强的坚船利炮、鸦片、西医、基督教,一切都在剧烈地嬗变。石宅嵎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构想。

他很快拜访了朋友兼同事昊格矩(Howe Gertrude)女士——美以美会(即美国卫理公会)妇女海外布道会差派到中国的首位单身女传教士,也是九江儒励女子教会学校校长。她26岁来到中国,次年即收养了一个中国孤儿康爱德(Ida Kahn),教她英语和西方文学,带她去美国居住和旅行。 石宅嵎开门见山,请求昊格矩像教育康爱德一样教育他7岁的女儿石美玉,让她考取美国医学院,将来成为一名像布什纳尔一样的传教士医生。

昊格矩跟石家交往甚密,非常清楚石家对女儿跟常人不同,比如坚决不缠足,一点也不介意女儿将来的婚嫁,现在石宅嵎一心只想把女儿培养成一名传教士医生。虽然所在布道团不提倡对中国人进行过分的文化干预,昊格矩还是同意了。

插上翅膀

但别的传教士不以为然,作为校长,昊格矩明白教会女子学校的办学目标绝非把学生培育成医学专才,但她勇于突破。在她的坚持下,妇女海外布道会最终默许资助培养两个女孩成为医疗传教士。

石美玉(Mary Stone) 照片落款:Yours in His service

十年之间,英语、算术、代数、修辞、美国史、物理、拉丁文成为两个小姑娘生活的全部。她们明白,若要成功,就要无视中国同龄女孩嘲讽她们的“大舢板”(大脚)、戴眼镜、不施粉黛、同时要付出数倍于美国同龄人的努力。 昊格矩陪伴着她们,甚至牺牲去避暑圣地休假的机会,跟“女儿们”待在酷热的小屋里。石美玉曾写道:“户外野餐的幸福时光,同亲爱的老师、母亲一起散步谈心……这一切太珍贵了。”

1892年,石美玉和康爱德顺利通过了美国密歇根大学医学院的入学考试,“位于出席考生中最佳之列”,新世界的大门开启了。

她们很快适应了新环境。当时美国普遍漫着反华情绪,但这两个娇小生动的东方面孔,却引人喜爱,寄宿家庭里不时会举行一场谈笑风生的“小型中餐宴会”。然而“实验室可怕的恐怖”也曾使两个女孩从梦中惊醒,但她们却以优异成绩跻身毕业班前三名。这一方面证明了昊格矩对她们早年培养之成功,另一方面,这两个中国女孩也在有意识地证明:华人种族并非劣等。

1896年的毕业典礼上,石美玉和康爱德一改往日西式着装,分别以一袭粉旗袍和蓝旗袍精彩亮相。她们缓缓拾级而上,登台领取毕业证书。人头攒动,礼堂的气氛激动振奋,James B. Angell校长发表:“无谓支那人不足言,彼支那人之所能,殆非我所能也”(再也不要轻视中国人,中国人的本领不是我们能超越的)的感喟。

芝加哥医院的短暂实习结束后,1896年秋,石美玉和康爱德作为妇女海外布道会正式任命的传教士回到九江。她们刚下轮船就受到乡民的热情欢迎,鞭炮与人群一路护送到家,第三天她们就在一座简陋的房屋中接诊了。

发展与失去

石美玉行医的第四年,她那55平米,20张病床的小诊所已累积接待过一万多名病人。产妇、孩童、老人;天花、毒疮、狂犬病;癔症的、抑郁的、吞鸦片烟自杀的……。

凭借慈善、专业、服务和名声,石美玉和康爱德不仅赢得穷人爱戴,也逐渐赢得精英阶层的认可,被视为文明、现代国家的新女性典范。

一次,石美玉被邀请给一个大户人家的姑娘放足,而这姑娘小时曾嘲笑过石美玉的大脚。谁能想到,仅仅十几年,社会就天翻地复,原来缠足的女子,现在要把脚放开,才能跟得上那些游历四海、胸怀五洲的好丈夫。

这一年,一件幸运的事和一件不幸的事同时发生在石美玉身上。

不久前的一封信里,石美玉对她的资助者说:“我们的小诊所挤满了人……没有任何树或者遮阳棚保护它免受太阳的炙烤,到了晚上它就像一个烤箱……我们一直期盼着……建造一座新医院。”这个愿望很快得到满足。她的好友,芝加哥的但福德医生(Dr. I.N. Danforth)慷慨解囊,出资建立一所以他过世妻子命名的医院。

一座宽敞通风、拥有大量阳台和走廊的白色花岗岩建筑就这样落成,入口处竖着Elizabeth Skelton Danforth Memoriol Hospital(伊丽莎白·斯克尔顿·但福德纪念医院)的标誌。《华北先驱日报》报导它有“带天窗的手术室,玻璃和搪瓷的手术台……消毒室,含有蒸馏、杀菌等设备,还装备有……一台很好的显微镜、电池等。”要知道当时的九江还没有电力。石美玉欣喜异常,她在工作报告中写道:“我们的新医院对我们的工作而言,是一种安慰和持续的鼓舞。”

但福德纪念医院

可是,就在家具搬进新医院的当天,所有女传教士突然被告知要撤离九江,因为义和团已经威胁到她们的生命安全。在北方各地,已有许多传教士和基督徒殉难。九江的义和团虽然受官方遏制没有大规模爆发,但石宅嵎在乡间旅行布道时,遭遇暴徒袭击导致重伤,不久身亡。

这是1900年,庚子事变,八国联军攻占北京,中国经历着前所未有的震颤。石美玉迎来了事业的升级,也遭遇了至亲的丧亡。在日本避难的她,哀悼着父亲,惦记着医院,思念着家乡,憧憬着平安。

从日本回来后,石美玉欣慰地发现,但福德医院完好无损躲过了暴乱。她于1901年12月举办了隆重的开业典礼并出任院长,医疗事业进入了一个新格局。

义和团事件以后,中国面临亡国危机。政治家和知识分子认为,只有彻底的西化改革才能力挽狂澜。一时之间,社会对西方文化、教育、医院、宗教的态度极其亲善。1902年,但福德医院诊治了7793名病人,1903年诊治12642人。此外,一些改革家开始探讨如何消除妇女积弱,发现女子教育是关键。 石美玉无疑是女子教育的成功案例。她与改革家一样深信,透过教育,中国妇女有能力成为国家强盛的力量,但她的思路更进一步:她深信基督教能真正改变妇女和中国。

1903年,石美玉的伙伴康爱德前往南昌开拓新事工,留她一人担起但福德医院全部重任。次年,在美国接受过基督教教育的妹妹石安娜回国。与姐姐住在一起,共同事奉,负责管理女子日间学校,及妇女事工训练学校(Bible Women’s Training School)。石安娜患有结核病,身体虚弱,趁还有时日,要赶紧为上帝工作。

有妹妹负责学校教育,石美玉得以专注在培养女护士及医院同工身上。这些护士同工们以穷人女孩和寡妇为主,石美玉给她们讲授知识,提供实践机会,训练她们独当一面,让这些渴望在婚姻家庭以外寻找出路的底层妇女找到了改变社会地位的契机,也找到了实现价值的平台。在她们独立的同时,石美玉的重担被分担,医院实现了高效管理。

但石美玉没办法阻止妹妹每况愈下的健康状况。1906年春,穿戴乾净整洁的妹妹躺在床上,在大家围绕下,听到了天堂的美妙歌声。她对姐姐说:“我离开后,请你继续照顾她们,免得她们又变回软弱无力的模样。”
而这同样也是石美玉的心志。

改凶宅为福门

1911年的辛亥革命建立了中华民国,却没有带来预期的民族独立和社会进步。知识分子认为思想启蒙才是民族自强的根本,于是发起新文化运动,“德先生”(民主)和“赛先生”(科学)成为家喻户晓的精神导师。

在追求进步的氛围下,基督教进一步发展,石美玉在中国和美国都愈加被人尊重。1907年,她因阑尾炎赴美手术,痊愈后进行了一次相当成功的募捐之行,无人不被她的演讲打动,而她“没有一次得不到她想要的东西”——包括枕头、床单、台灯,或是一台水泵。回国以后,她用募捐的钱扩建了医院侧楼和护士住宅,并为自己和同事胡遵理(Jennie V. Hughes)新建了一栋住宅。

美国传教士胡遵理于1906年来到九江创办诺立神道女校。石安娜去世以后,胡遵理成为石美玉的至交,两人终身未婚,像亲姐妹一样生活在一起,共同收养孤儿。这段友谊持续了半个世纪。

医院和门诊不断扩张,护士学校人数增多。1915年,洛克菲勒基金会在中国引入更加先进的现代化西医,挤压了教会医院的生存空间。石美玉没有畏缩,她选择与时俱进,把学生送到胡遵理的诺立神道女校接受高等基础教育,设法增加了实验室物理、化学等科学课程,甚至不惜重金为实验室搞来一台“超薄切片机”。

毕业的护士显出更强的综合素质,她们到社区举办卫生保健知识讲座、在乡镇开设诊所、或者到海外进修。被誉为“中国护士之母”的伍哲英在石美玉的帮助下申请到奖学金,进入约翰·霍普金斯护理学院接受培训,回国后在各大医院炙手可热。

在1918年的工作报告中石美玉写道:“我们想帮助培训每一个学生,使她……为伟大的整体重建做一点自己分内的事。”显然,她对妇女的关注早已超越个人层面。

而她对医疗事工的视野也更进一步。

1920年,在作为妇女海外布道会的传教士医生24年以后,石美玉辞职了。她有了一个新计划:创办一个中国人自己的布道会,目标是培养中国基督徒在“自主的福音布道中”发挥更多主导权。

石美玉来到上海,在1921年以低价买下一片占地40亩,荒癈已久的大院。这个院子原是驻法公使的府邸,因有人自杀,成了远近闻名的凶宅,闹鬼的传言甚嚣尘上。石美玉买下它,给它取名“伯特利”。 “伯特利”是圣经中雅各逃难途中与上帝立约的地方,意为“上帝的殿和天的门”。当被问及为何取这个名字时,石美玉说:和雅各一样,我从九江到上海来,一无所有。雅各在伯特利立石,我姓石,我也立一块石,我就是那石头。

凶宅被改造成了伯特利教会,伯特利的“鬼”从未出现。

旧土地新生机

此后,这片土地焕发新生,十几栋房子拔地而起,有中学、小学、医院、护士学校、妇产科护理学院、员工和学生宿舍、礼拜堂、神学院、印书所……等。伯特利成为当时中国规模最大的传福音机构。

1919年五四运动以来,风潮遽变,学生和知识分子中,兴起“非基督教运动”,基督教被指责是帝国主义侵略行为。在这种背景下,一些传教士主张只照顾穷人和病人的物质需求,不必关注他们的信仰。

但石美玉的想法不同。她认为,社会服务和福音布道紧密交织,不能割裂:“由于疾病是从罪恶、无知、贫穷和迷信而来,所以关于通过耶稣基督得到健康、自由和富足生活的福音信息,必须得到传布。”

1931年,“伯特利环游布道团”在伯特利礼拜堂举行差遣礼,宋尚节是其中一员。四年时间,布道团走遍全国133个城市,举行了3389场聚会,引领士农工商各阶层的人,甚至贪官、污吏、谋财害命的土匪罪犯都悔改信主。布道强而有力,神迹奇事频仍,所到之处,福音之火燎原。

在护士教育方面,石美玉立场坚决。她坚持圣经课为必修课,对不理解的学生说:“有许多护校你们可以去读,但在这所学校,基督教被放在首位。”结果,伯特利护士学校从开办时的26个学生,增长到30年代每年招生200名。

但福德纪念医院的护士们

毕业的基督徒护士把服务社会当作服事上帝的途径,她们进入内地农村,提供医疗保健和好消息,被称为“福音护士”。1928年,军阀冯玉祥甚至要求石美玉派遣护士为他照顾伤员,表明这些妇女已经完全突破性别和家庭束缚,成长为自主、有影响力的社会力量。

基督教能真正改变妇女和中国,这是石美玉的信念。她用四十馀年的切身实践表明了立场。

1937年,日军轰炸上海,伯特利事工被迫中止,医院和学校被毁,孤儿院和神学院外迁。石美玉前往美国,和胡遵理一起定居在加利福尼亚,直至1954年辞世。

伯特利大院再次沦为废墟,但石美玉立下的“石头”没有完全湮没。抗战胜利后,伯特利医院在原址重建,后成为上海市第九人民医院,而在香港、台湾等地,伯特利教会仍然履行着栽培基督徒领袖,兴办教育和传福音的使命。这块伯特利之石,依然在焕发生机。

主要参考资料及图片来源:

•Connie A. Shemo, The Chinese Medical Ministries of Kang Cheng and Shi Meiyu, 1872–1937: On a Cross-Cultural Frontier of Gender, Race, and Nation
•Burton, Notable Woman of Modern China
•梁家麟:《福临中华——中国近代教会史十讲》
•图片:Project Gutenberg

(本文发表在“基督丰荣团契”网站,经授权转载,原文链接:https://www.ficfellowship.org/index.html,特此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