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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怀与陪伴——承载爱的生命水流

文/曾淼传道

“各人不要单顾自己的事,也要顾别人的事。”——(腓立比书2章4节)

当我走到肿瘤医院的门口、准备上去看望癌症末期的病人及其家属时,我在楼下徘徊着。他们前不久刚刚在病房里面受洗,可是病人的情况仍在恶化,那生命衰竭的征兆就在眼前,没给我们留下任何空间假装乐观。那种情况下,我不知道上去要对他们说些什么、祷告些什么,于是给牧师打电话求助。放下电话,我似乎依然只是步伐沉重地走到病房门口,进去,坐下,看着,有时候轻轻地握一握手。有一次,家属送我出去,我们走到两楼之间的廊桥,站在朝西的窗户前,夕阳洒在我们脸上。我听着他们的故事,强忍着泪水,内心因感受到这生死离别所带来的撕裂与伤痛而汹涌翻腾。如果按照正常的生命轨迹来讲,我和他们之间本来不会产生任何交集;但是现在,我们谁都不是那个外人标注的谁谁谁,而只是作为生命个体,一同站在生命最脆弱的地方,分享生命最本质的经验。我们所站之处,乃是圣地。神的同在,正如那不知不觉洒在我们脸上的夕阳一般,静悄悄、不为人知地倾注在我们身上。

在那个过程当中,我学习到了一件事情,就是我什么都没有做,甚至干脆就没什么“用”;但是用英文来讲,I lent an ear (提供了耳朵,意为倾听),或许也可以说,I lent myself(把自己摆在那儿),然后神的生命水流就自然地在我们中间流淌起来。我想,这就是内在于独一真神里面的三个位格之间的团契相交在我们身上的体现。在后来许多次类似的经验当中,我总结出来三条—:一是be there———在那里;一是be myself———真实地做我自己、带着我的情感和伤痛;还有一个是be open to the Spirit———向圣灵开放。当我们想要去关心他人、靠近他人,哪怕什么都不会、或者有许多顾虑和害怕,只要愿意做到这几条,就可以开始被神使用和训练了。

也许你会想,这些事情本来与我无关,为什么我要介入到其中、跟别人的事情搅和在一起呢?这些事情让牧师、传道去做就好了吧。从某个角度来讲,是的,你说得没错,牧师、传道在时间上、精力上、装备上都更有条件和理由去关顾、探望他人。但是另一方面,从我信主以来我就很坚信一点,基督徒没有什么事情是只关乎自己的,尤其是在重要的事情上。我们所蒙受的恩惠,是要与他人分享;所遭受的痛苦患难,是为要在他人受苦之时能够去同情、安慰。因此,在基督里,自己所经历的一切都不单单是为着自己;他人所遭遇的事情,我们也不能袖手旁观,说此事与我无关。所以保罗说:“在基督里若有什么劝勉,爱心有什么安慰,圣灵有什么交通,心中有什么慈悲怜悯,你们就要意念相同,爱心相同,有一样的心思,有一样的意念,使我的喜乐可以满足……各人不要单顾自己的事,也要顾别人的事。”(腓2:1-2、4) 基于这样的圣经教导,我相信彼此关顾是基督徒的生存之道,也是教会作为神的家的正确打开方式。这彼此关顾当中包含着劝勉、安慰、交通、慈悲怜悯,以及一样的心思、一样的意念、一样的爱心。我们距离这个描述,是不是还差得好远?

回到我一开始的那段陪伴的经历。虽然我是意外地被推到一个我所不胜任的关怀的角色上,但是这意外的关怀却随之揭开我信仰当中的盲区,即对永生教义的陌生与信心不足。当我心里缺少了对永生的盼望时,我不仅不能给在痛苦、生死线上挣扎的肢体带去劝勉和安慰,就连心中原有的那点慈悲怜悯,慢慢地也被怀疑、困惑、绝望给消磨、稀释了。所幸,藉着与痛苦中的肢体一同挣扎,靠着圣灵的开启和帮助,最后竟在这盲区之上得以被重新建立。这其中神所给的特别的恩典,是去年跟其他几位牧师一起预备、讲解保罗临终所写的教牧书信。在这几卷书信中,“永生的盼望”这一信息,如同重锤敲出的强音,振聋发聩。我就仿佛是对着自己讲道一样,重新地接受并相信圣经当中关于永生的教导,此后渐渐地可以带着真实的信心和盼望,去向苦痛中的兄弟姐妹传讲福音的好消息,自己也慢慢从消极厌世的情绪中走出来了。

去年我跟咏莲、小雪、红波、卫英几位姐妹一起筹建关怀事工小组。一开始,我们筹集这个小组的初心,是看到周围患重病的弟兄姐妹日益增多,想藉着梳理过去的经验,重新整合资源,建立起一个相对有序又有效的体系。筹备期间,关怀小组的同工和志愿者们参加了圣书教会主办的跨教会癌症关怀培训。主讲老师有一句话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那就是关怀不是只针对于重病患者才要做的事情,而是你会对你的父母、你的孩子、你身边的每一个人做的事情。这句话给我开启了一个重新审视关怀、陪伴、探访的视角,即这些不应该仅仅停留在事工的层面、不应该被认为是全职传道人或少数几个有热心和负担的弟兄姐妹的事情,而应该成为像读经、祷告、聚会那样每一个基督徒都身体力行参与其中的事情。基督徒彼此之间的爱,基督徒对于未信之人的爱,难道只是藉着坚守一些立场和信念表达出来吗?难道只是像门徒们看见那个生来瞎眼的人问主说“这是谁的罪?”那样、
藉着智识上的神学研讨表达出来吗?难道不是也要藉着跨出自己的舒适圈和关切、真实地关心另一个人的需要和福祉、甚至不惜为此付上时间、金钱和其他的代价来表达出来吗?回想我们每个人自身的信仰之路,如果不是有人带着神的爱给予了我们关心和陪伴,我们怎么会敞开心扉来听一个关于十字架的福音、且相信呢?

我想,我们蒙神格外的怜悯得救,最终的目的不是为了成为一个做事更有效率的人,而是成为一个更会爱、爱得更好的人。这爱,首先要藉着我们对别人的关注———关怀,和对别人的付出———陪伴表达出来。愿关怀与陪伴———这承载着爱的生命水流,得以在我们中间更加自然、顺畅地流淌。

我的探访故事

文/ 周阿姨

从2004年神就把探访的恩典赏给了我。那年我和一位来中国宣教的金老师一个教会,在他的代领下,总是有需要探访的弟兄和姊妹。金老师一开始沒有车,近处的走着去,远处的坐公交车去探访。

到现在我还记着他背着吉他,走在我前面的背影。那会年轻,走路特别带劲。记得我们探访一位弟兄,到人家里,姊妹给做的炸酱面,他说:太香了!还有一次,天已经很晚了,我和他去301医院,去探望一位宣教士的妻子,她在五道口被车撞得特别重,最后还是被主接回了天家!可怜她们家两个幼小的孩子,那么小沒了妈妈。

那时候,感觉探访的过程真的很充实、很喜乐。我们也去探访有缺乏的人。我记得那时候总接到金老师的电话,我一接到他电话,他第一句准问:大周姊妹有事吗?沒事和我去探访吧!一般我都没事,都能和他一起去。虽然忙一点,但心里特喜乐,很感恩!

大约06年我来守望教会。开始在望京聚会,后来整合来到大钟寺,成立香柏团契。来守望第一次探访,我是和小白牧师、宋姊妹一起去双井探访一位老姊妹,说实话去她们家我有点发怵。

从宋姊离开北京,我担任了香柏团契组长。有些探访,我去的就比较多点吧!有几次探访是让我难忘的:一次是去通县探望一位姊妹生病的老父亲,他是高知,好像是教研究生的,病得挺重,一般人他都不想见,也不出屋。通州小组一位姊妹和我联系,说让李阿姨和我一起去。因为李阿姨也是高知,另外那么老远来的,他可能给面子,能和他说上话。结果一去开始不出屋,李阿姨进门和他说,你看我这么远来的,出来坐坐吧!最后他还真的出来了。那年李阿姨80岁左右,从亚运村坐地铁还要倒公交车,当我看见李阿姨从对面向我走来的时候,我心里特别心疼。那天她和我探访完沒回家,随便吃了一点饭,就去参加西屋的祷告会。

还有一次是房山一位姊妹和她们教会几个人去中钢广场敬拜,被她们当地派出所领了回去。这样,我和李阿姨、陈晋萍去看望她们。一去坐公交车3个小时,我们给她们带了许多书,还有稻香村的点心及水果。当天沒回来,夜里上厕所沒有坐便,可想李阿姨有多不适应。

香柏团契90岁的林清秋老姊妹,也和我们一起去探访,我们不让她去,她非去不可。这么大年龄,我真不忍心让她和我们一起去,可真的拦不住啊!林阿姨谁都惦记,常常提醒我该探访谁谁去,这个姊妹好长时间沒来,你给打电话沒有啊!现在他们夫妇俩去了一家养老院。我们香柏团契非常舍不得他们去。但沒办法留住他们,因为年龄大了,需要这么一个地方养老。她们去了一个多月,我们香柏团契去探望过两次。常弟兄夫妇去一次,另外一位弟兄带着正在化疗的爱人去看望他们。他们这个养老院在河北燕郊,也是比较远的。

我特别感恩每次探访与我配搭的弟兄姊妹,每次一说探访去,他们都挺主动。这个也说去,那个也说去,沒有一次我自己去的。陈晋萍姊妹最多,去海拘给里边的弟兄姊妹送东西,每次她都跟我去。

香柏团契弟兄姊妹的爱心真的让我特感动!记得有一次我们一起去探访一位弟兄的母亲,回来我和李明霞找不到车站,走了大约40分钟才找到车站。

还有一位姊妹给我发微信说她妈妈病得特重,周阿姨您带几位阿姨去看看我妈,行吗?我说可以。于是我联系两位老姊妹,问她们可以和我一起去探望吗?她们毫不犹豫地说:可以。那是7月的天气,特别热啊!后来我们又去了几次,在爱心上也有少许的奉献。

记得还有一次,兴梅姊妹从山西带回一位小女孩,病得挺重。我和李阿姨、胡姐、陈晋萍去探望,也给了爱心奉献,我听陈晋萍说数字还不小。感谢神!求神纪念老姊妹!愿她身体特别健康!

在守望教会香柏团契我常常听见弟兄姊妹给我提醒:咱们看看谁谁去吧!要不听见姊妹说:谁谁我挺惦记她的。还有姊妹说:你要看谁去,帮我给他(她)带200元。我们香柏都是老弟兄姊妹,工资不是太高,但她们的爱心让我不知说什么好(我们的爱心和十一奉献是分开的)。

我们香柏好多弟兄姊妹都和我一起探访过。探访是我们彼此相爱,彼此勉励,彼此牵挂,彼此搀拉。我们知道我们所做的一切都为荣耀主圣名!神必纪念弟兄姊妹的劳苦和爱心!虽然我们年老发白,愿神大大使用我们!虽然我们年老发白,愿我们每位都发旺如嫩芽!哥林多前书15章58节:“所以,我亲爱的弟兄们,你们务要坚固,不可动摇,常常竭力多做主工,因为知道,你们的劳苦,在主里面不是徒然的。”

主在约翰福音13章34一35节说:“我赐给你们一条新命令,乃是叫你们彼此相爱;我怎样爱你们,你们也要怎样相爱。你们若有彼此相爱的心,众人就认出你们是我的门徒了。”

主我们感谢您!您太爱我们守望教会香柏团契了。我们在服侍方面做得很不够,愿我们在以后的日子里,凡事行在你的心意当中!多做蒙您喜悦的事!

在活人之地,得见你的荣耀——记探访小组姊妹李可的父亲

文/ 曾卓崑

    我虽然信主时间不短,亏欠的是参与探访病人的次数并不多。三年前,在我姨生病时,作为晚辈,我常去看她,但那毕竟是亲戚,严格来说不是探访,更多包含着亲友间的礼尚往来。

    今年4月,我们小组一位姊妹的父亲,昏迷、紧急抢救后醒转,整个过程,小组成员一直都在守望祷告。醒转后,组长提议小组探访,于是红波、志英姐、我组成探访小组,前往466医院。

    自从我姨过世之后,我已经许久没有踏入病房,心中一直忐忑着。好在与红波一路同行,与她聊着天,一起拎着探访的礼物——一些水果,我们来到466医院的病房楼,先与志英姐汇合。

    志英姐从家中赶来,她在照顾婆婆,那时阿姨的皮肤动了一个小手术,所以她也是分身出来的,求主纪念!红波和志英姐在探访方面都有经验,与她们一起,我的心安定许多!而且,有主啊,“求你让我在活人之地,得见你的荣耀”,我当时心里的感动是如此,于是我就以此来默祷。

    与志英姐汇合了,我们三个继续一起等待——等待李可,我们的姊妹,我们就是要探访她的父亲。志英姐说,她其实已与李可碰面,因她先到等待时,忽然听到有人唱赞美诗,声音很美,诧异间定睛一看,唱歌的正是李可!红波与我因此十分感慨:没想到神如此幽默,那时李可来小组的时间尚短,我们还没来得及发现姊妹的这个恩赐;医院、探访,没想到这样的背景下,神让姊妹的恩赐呈现于我们面前。

    此时,上楼一趟的李可又下楼来,迎上我们三个,一起前往病房。

    466医院的病房没有那样拥挤,房间倒也敞亮,李可的父亲在临窗的位置。一眼之下,看到叔叔躺着,脚伸到快床边的位置,他年轻时一定是个大个子。现在躺在床上,病床向上摇起一点角度,叔叔呈斜躺微坐姿,正闭目养神,看不出是前一天刚刚经过急救而醒转的。

李可用家乡话四川话说,爸爸,教会的姐妹们来看你了。叔叔睁开眼睛,微微颔首。他的耳上挂着耳机,是李可给他买的圣经播放器。

    我不知咋地,一看到圣经播放器,差点儿哭了,急忙忍住。此时志英姐已经开口,简短的慰问,话题转到了圣经播放器,问叔叔是否能明白里面所讲的内容。

    叔叔看向李可,因为说的是普通话,他可能需要李可“翻译”。李可果然是个贴心、孝顺的女儿,此前问她应该买些什么礼物更为实用,她即告诉我们父亲喜欢喝娃哈哈的八宝粥,食量好的时候,一天可以喝好几罐。此时,李可朝向父亲,弯下腰来,不时把我们聊天中的普通话翻译成四川话。叔叔对答用四川话,我们能听懂,则不用她再翻译回来。

    志英姐、红波都开始讲福音的核心,其一,人是有罪的。李可的父亲在点头,说听了圣经播放器,自己是罪人,相信耶稣能够拯救他。我探访的经验少,这是头一次见到一个人如此痛快的承认自己是罪人,心里不住感恩。志英姐问叔叔愿不愿意做决志祷告,叔叔点头。我心里又是一阵激动,转头看向红波,她也动容,显然也是非常感恩和欣喜。

   

    在我写下这些文字的时候,叔叔已经去世回天家。回想当时叔叔决志的过程,我犹觉得自己在梦中。仿佛那瞬间,灵魂抽离出来,在空中看着地上这一幕:一位躺在病床上的汉子——是的,就是这个词。我看到叔叔的感受就是,年轻时肯定生龙活虎,一位堂堂的汉子。——虽则经历过急救,声音并不微弱,和正常人没有太多差异,在谦卑地复述着决志的话语:我知道自己是个罪人,我愿意接受耶稣基督成为我的救主、我生命的主,我相信我将与主同死、同复活……

    李可因为激动,把志英姐的普通话翻译为四川话传达给爸爸的时候,她屡次错乱了普通话与四川话,或者对着爸爸还在重复普通话,或者对着我们说四川话……

    那个场景,我想我不会忘记。那时我们心里的欣喜,得胜于疾病所带来的阴霾。即便是今天敲下这些文字,我也仍然眼含热泪。

    亲爱的主啊,我亲眼看到你拣选的灵魂谦卑地归向你,我亲眼看到姊妹同工,你的祝福便倾倒而出,我亲身感到那份欣喜,“既有这许多的见证人,如同云彩围着我们,就当放下各样的重担,脱去容易缠累我们的罪,存心忍耐,奔那摆在我们前头的路程”。你是信实的:在活人之地,我得见你的荣耀。感谢赞美你!

   

    之后不久,李可在小组群内报告了父亲归天家的消息,我还是无法将叔叔的脸庞与病容扯上太多联系,我的印象永远停留在了那一刻:一只迷途几十年的羔羊回到主的怀抱,低头向主表达,是的,我需要你,请你做我生命的主,从此我躺卧在青草地上,在那可安歇的水边,我是你所爱的,是你用爱来赎回的,我将歇了劳苦,我将安息你怀!

最美的告别——临终关怀见证

文/ 咏莲
(倒序)
 追思礼拜–——9月6日
今天上午8:20,我们一行11人代表教会参加了在中关村医院告别厅进行的“赵伦亚弟兄追思礼拜”。至此,我认识赵伦亚以及他女儿赵颖(刚到教会不久)才4天。然而,神藉着教会&小组&关怀团队,藉着急迫中我们的临终关怀成就了他对这颗灵魂的拯救,藉着追思礼拜在赵颖、她妈妈以及众亲友中作了美好的见证。我们以《感谢神》的《奇异恩典》拉开了追思会的序幕,有三十多位亲人及战友在送别赵叔叔。袁牧师短小明晰的证道之后,我们诗歌《有一地比正午更光明》回应了他的信息。最后,在《我们相约在主里》的歌声中,亲友们纷纷献花告别。感谢神!他总是使用每次的追思会,使之成为一个小小的布道会,在不信的亲友心中播撒福音的种子。前天当赵叔叔安息后,我心里虽闪过追思会念头,但总觉得不可能,因为赵颖的妈妈刚刚信,应该不会这么快更新观念。准谁料当我离开病房跟阿姨告别时,赵颖告诉我她妈妈希望她爸爸能以基督教的仪式办葬礼。赞美主!他的恩真是临到这一家了。我就让赵颖赶紧跟新雨联系。昨天短短一天的时间,我们分头准备,除了小组成员,神还感动了7位不认识赵颖的姐妹来参与唱诗,在神的爱中,一切皆有预备。追思礼拜结束后,我们并不知今天几乎都不信的这些亲友会有怎样的反应?感恩的是后来赵颖发来了2条令人欣喜的感谢信息:
        “ 衷心地感谢各位弟兄姊妹为我父亲追思会的倾力帮助,也感谢袁灵牧师的证道,新雨姊妹的主持,咏莲姊妹帮助印刷的册子以及各位弟兄姊妹的唱诗。仪式进行的得那么温馨有爱,爸爸走的那么安详,天国给了我们最大的安慰,使我们想更加信靠主。感谢神的恩典!还有特别感恩的是,下午在和家人聚会的时候大家纷纷表达::在听完牧师证道后心里无比的平静和平安,对死亡有了新的认识。也愿神的话语进到更多的人心里。再次谢谢大家。”
  “ 咏莲你好,虽然我们才认识几天,但是我特别特别感谢你。从我爸走前一天你和宪法来探望,带领爸爸信主,到爸爸离开的时候你一直的陪伴,临终前为他祷告,为他读经唱诗歌,让爸爸走的得那么安详,还在那么短时间内为追思会印刷了珍贵的册子,还印上了爸爸的照片,我们家人和很多爸爸的老战友都留了册子做纪念,真的特别特别感谢。”
 抢救灵魂—9月3日
        今天,我接到新雨转来的他们小组赵颖姐妹的求助信息,说父亲随时可能不行了,希望有弟兄或姐妹去带领他信主。如此紧急的事必须马上安排,傍晚时分(一天中老人最清醒的时间),我和宪法(她的组长)就去探访了她父亲。我跟赵颖是初次见面,我们先在楼下了解了一下她父亲的身体及信仰状况,作了祷告之后上楼。我们先问了赵颖她父亲大约能清醒多久,以确定我们谈话的时限,她说也就十多分钟。然而,奇妙的是我们跟赵叔叔聊天时,老人家的状态出奇地好,聊兴十足,一聊就聊了近五十分钟(后来知道这就是神给他归信的机会和时限)。赵颖也表示::“ 真的是太感恩了!他很久没有这么长时间说过话了,今天状态很不错,虽然说话有些含糊不清,但意识很清晰。”
        刚才在楼下先了解到赵叔叔年轻时特喜欢踢足球,所以见到老人后(我和宪法各拉着老人一只手),宪法就从足球聊起,好几次老人家都笑得很开心。之后又从现在衰残病痛的身体聊到了将来复活后永不衰残的荣美身体、永生、天家,最后问他愿不愿意信靠这位上帝,他说:“愿意!”赞美主!过程中我看到赵颖妈妈态度很是渴慕,临走时我就问她是否愿意相信?她也表达“愿意!”感谢主!这一天是特别收割的日子。我们希望明天有机会再来更清楚地解释福音,进一步确认叔叔的认信后请牧师来施洗。
 临终关怀&告别—9月4日
        今天,赵叔叔陷入了更深的昏迷。赵颖发息说::“我爸今天已经进行了一次抢救,现在各项指标都不稳,无法进行对话了,昨天他能那样与我们聊天,是神的安排,我非常感恩。感谢神!”
        看来,我剩下能做的就是当最后时刻来到时若赵颖有需要,我随时可以到现场去陪伴她,还没想她会请我对她爸爸做什么,毕竟她一家子人都在(除了妈妈都还不信)。我发信息表达了我随时可以来。19点左右,电话中赵颖声音哽咽地请我过去为她爸爸祷告,我很快到达了病房。祷告前我想先唱一首诗歌,很自然就想到了《我有一个荣美家乡》,于是我拉着病床上的赵叔叔的手说(相信他的灵能听见):):“赵叔叔我看您来啦,昨天我跟您许愿下次来给您唱赞美神的歌,现在我就给您唱”。于是我带着赵颖和她妈妈唱了起来,其他在楼道里等候的几个亲人听到歌声都走了进来并倾听着。唱完诗歌,我想读一段经文,于是启示录21章1-5节关于新天新地的经文浮现于我的脑海,我读完经文后告诉他们抓紧做四道::道歉、道谢、道爱、道别,不留遗憾(感谢曾淼去年9月带我们一起去参加关怀培训,得着必要的装备)。
赵颖妈妈在床边坐了下来,双手拉着老伴的手一一道来::“老伴,我从哪说起呢?从结婚说起吧……再有一年,咱俩就是金婚了……老伴,我不后悔这辈子跟你做夫妻(看得出他俩感谢情不错),我特别感谢你几十年来对我的宽容忍让,很多时候明明是我心情不好借机发脾气,你却哄我开心说自己错了……老伴,你放心走吧!不用担心我,我们有一双好儿女,他们会好好照顾我的……”阿姨在感谢老伴时,顺带把在场的儿子儿媳、女儿女婿一并感谢了,称赞他们孝顺、吃苦耐劳,而她跟丈夫道歉时顺带跟儿子也表达了歉意,说自己以前脾气急做了些错事,并请求儿子原谅……这样的临终告别实在太美好、感人,只可惜太多家庭错失了这一刻。
        
感谢神使这一刻成为美好,他的慈爱是那样细腻温馨。在这浓浓的爱流中,死亡逃遁得没有一丝气息。哈利路亚!从19点几分直到20:点07分赵叔叔离世(呼吸停止,以监护仪打印出的数字为凭据),我一直在温暖地参与着、享受着这感人的一幕,在见证着一位基督徒老人自然安详地逝去(没有实行任何有创抢救,只是不再打升压针),在感受着他的女儿老伴从信仰而来的内在平安、从容与节制(虽有不舍的泪),感受不到一丝死亡的恐惧与生离死别的绝望。这是我亲身经历过的最美的告别!
“……他亲自成了血肉之体,特要藉着死,败坏那掌死权的,就是魔鬼,并要释放那些一生因怕死而为奴仆的人。”(来2:14)感谢赞美成就这一切的神!
(写于2019年9月6日毗邻中关村医院的家中)
赵伦亚弟兄追思礼拜
他又对我说:“都成了!我是阿拉法,我是俄梅戛;我是初,我是终。我要将生命泉的水白白赐给那口渴的人喝。”───启示录21章6节
2019年9月6日

送别

文/ 小雪

一、认识建秀

其实我和建秀姊妹说不上熟悉,我们之间隔着20岁的距离,她来到教会之后主要的活动范围是青年团契,而我却为进不进入香柏团契纠结不清;她长期居住在东边,隶属的牧养小组在东边,而我几十年上学工作居住都属于北京西郊;她在教会很低调,不出头也不找麻烦,近乎隐性存在,所以在她来我们小组之前我几乎不认识她。

四五年前她租住到丰台,离东边小组太远啦,于是转到我们小组我们才开始有交集。她是个很容易打交道的人,融入小组很快。老信徒了嘛,所以马上就可以排班带敬拜带查经。建秀很开朗,特别乐于助人。到小组不久,她知道了我患有严重的牛皮癣,就推荐了她工作中认识的皮肤科医生帮助我制定治疗方案。她也将她工作中建立的医疗人脉用于咨询帮助了不少弟兄姊妹极及其亲友。我和她住的地方说不上近,但是交通方便,所以她出差或者探亲,干脆将家门钥匙给我,让我帮她去照顾一下她家里的猫。在她家我第一次接触到手机遥控监控视频设备,顿时肃然起敬。

这前后她还参加了教会圣乐部组织的司琴伴奏培训班,很快就脱颖而出,能够独立编配伴奏和旋和弦,在祷告会敬拜唱诗时司琴了。后来才知道她有手风琴演奏的底子,乐理上有基础。不过她确实很拼的,为了有足够练琴的时间,她甚至利用午休时间在公司附近的琴行花钱租琴练习。

在她发现癌症前一年,她的祷告事项里面多了一项“备孕”,她想怀孕生孩子,为了能够胜任当母亲,在我的影响下,她也去办了一张健身卡,约了私教课,而且感觉对身体改善很有效果。

不过建秀在小组并不特别委身,常常因为工作加班出差而请假。在代祷事项里面比较多的是为工作中的难题祷告,为能胜任工作祷告。她对工作非常投入,对自己要求高近乎苛刻,对同事下属同样要求高,所以难免带来人际关系的紧张,而她并不擅长处理人际关系,心理压力很大。我发现她的工作几乎都是晚上写稿子到后半夜,非常伤害身体。有一阵儿她工作的公司黄了,她拿着几个月的遣散费回家。我劝她正好休息,调养身体,准备怀孕……几年内别想工作的事情了。她口头上诺诺,三个月不到又找了新的工作,干得比以前更卖力。。

看到建秀似乎就好像看到20年前的我:一个职业女性,热爱工作,以工作为乐,从工作中学习提升自己,在工作中获得成就感,价值感。我们更多的角色是个社会人。这个底色直到建秀病重也没改变,生病后,建秀特别高兴的事情之一就是能把她求医的过程及经验整理成文字分享出来,她觉得这样做有意义。

二、陪伴建秀

一切似乎按部就班,除了备孕还停留在祷告事项里面……突然,建秀告诉我她的检查报告结果不太好。建秀一直身体瘦弱,很容易感冒咳嗽的那个样子,这次体检也是因为长期咳嗽不好,结果发现肺部阴影,确诊就是肺鳞癌晚期。

建秀自己的工作就是医疗系统的网站,她的医疗资源比大多数人都丰富,在治疗上我们帮不上什么忙,唯一能做的是后勤。建秀病后第一次到她家,看到建秀的公公和建秀的母亲及继父都来了,把房间挤得满满登登的,快没地儿下脚了,于是我连门都没进,递过去炖好的汤就离开了。后来小组的弟兄姊妹送饭也大多是送到就走,不多打扰。

然而,建秀遇到的最大的难处依然是后勤。丈夫因为她生病,将半年深圳半年北京的工作调整到了北京,但是公司销售全靠拼时间拼体力,他们的生活以及建秀的治疗都离不开丈夫的工作收入,建秀不敢想象丈夫回家照顾她。母亲和继父不能适应北京的生活,不久就返回故乡了。公公不熟悉北京大城市的生活,出行本来就犯怵,更何况到医院挂号预约等等复杂的环节,很难游刃有余,再加上也不擅长料理家务,尤其不会做饭。建秀总是为生活琐事烦心生气甚至对家人使脸色。几次找的保姆,小时工都不如人意,总之建秀是个不那么会生活也不太会处关系的人,生病把她的弱点一下子暴露了出来。

然而,我们解决不了建秀遇到的难题,我们代替不了她处理这些难题,我们能帮助到她的也很少。我觉得最好的方案是建秀的妈妈留下照顾建秀的生活起居,但是建秀的继父不能适应北京局促的居住环境,建秀的妈妈自己的身体也不能胜任照顾建秀,甚至到后来建秀的妈妈都不能听到建秀的病情……我希望有个擅长做饭的小时工能解决建秀的一日三餐,可是哪儿那么容易找到啊。记得有次我正和一位姊妹吃饭,建秀打电话来说,小雪姐,能给我送点吃的吗?我把打包的胡辣汤和几个菜带过去,她喝得很香,就着吃下大半碗面条。其实建秀的饮食并不精细,山西人有醋有面就有好胃口,可是还是不容易。偌大的北京,我不敢动员教会弟兄姊妹轮番上阵穿越整个北京城送汤送饭……在陪伴建秀走完生病在这段旅程的过程中,我更深切地体会到的是:当我的姊妹难过时,痛苦时,我在旁边,代替不了她受苦,改变不了她所受的苦,我可以送她进医院,而我在与不在,医生的诊断结果没有什么不同,给出的建议没有什么不同,甚至有时候我连诊室的门都没进去,只让她自己去面对医生面对检查结果。这让想起一个老日本歌手唱的歌:我不是你,我不能变成你,看到你一个人受苦,我只能默默流泪,我不是你,我不能变成你……

我不是上帝,我无法解决人生的窘困,即使是基督徒即使是教会也不能能,这就是此世的悲哀。而我所能做到的就是在场,这是我们新闻人都懂得的一个词:在场。当她抱怨时给她一只耳朵,当她哭泣时给她一张纸,当她无助时给她一个拥抱……其实这一切都改变不了什么,或许这一切又让一切有所不同。

三、告别建秀

建秀最后住院的地方离我太远了,以致我竟然一次都没有去看望她。最后一次音频通话,建秀表达她在祷告中的困扰:祷告似乎未蒙应允怎么办?哪里不对头?我觉得建秀精神状态尚好,于是鼓足勇气对她说,也许可以换一种祷告方向?想象一下如果明天就能见到主耶稣了,你会怎样打扮自己?你会对他说什么?你会觉得有哪些遗憾?疾病得医治是我们的愿望,但是如果这愿望超过我们见主的盼望,恐怕就有问题了。如果舍不得离开这个世界,可以跟主讲,有哪些离不开,我想重要的是与主的关系是真实的,促进这种真实不是期待神迹而是常常祷告建立关系。我的建议是忐忑的,建秀接受却是欣然,她甚至说这个建议让她放下了负担,不再责怪自己是否不够恳切,是否有罪以致祷告不蒙垂听。她还把这种如释重负的过程分享给其他弟兄姊妹。与其说我在帮助建秀不如说建秀在帮助我。

建秀走了,既突然又在意料之中。突然只是没想到这么快。我们以为生命的流失是如水渐渐减少减少,我们可以在最后的时刻才预备告别,却不知有时候生命的流逝是戛然而止,不给我们充分的预备时间。古希腊神话里的三个掌管寿数的女神像纺织女工,一个纺织,一个用剪刀剪断,何其形象。

建秀走后才知道,我对建秀了解的那么少。我不知道建秀的父母离异多年,而且老死不相往来;建秀对教会教牧和长者都是敬如父母,教会某种程度上成为了她的代父代母;她对弟兄姊妹的依赖犹如对亲人关系的依赖;她渴望做母亲,给孩子全部的母爱,绝不让孩子遭遇她曾经遭遇的破碎的家庭,但终究未能实现;她学习烹饪,尝试成为一个贤妻良母型的女性,不过似乎不是太成功;甚至她最终没能在病床上见到母亲父亲……
建秀走后,为了善后事宜,终于找到了建秀的父亲。老人家其实就在北京郊区,而且已经信主了。建秀安葬那天,老父亲在墓碑前哭泣道:若早知道,至少我能来做做饭……
我们都是带着无数的遗憾走完此世旅程。

记得多年前我曾经为了一个小组的弟兄姊妹能赶得及与一位病危姊妹和好而急得抓狂,我怕天人永隔,遗憾终生。还是牧者安慰我,基督徒没有不可弥补的遗憾,因为我们有复活的盼望。无论怎样的误会,纠结,将来在主面前都迎刃而解。
此生我们注定会伴随无数的遗憾前行,若此生圆满谁还盼望天堂?

永远的小秀子

文/梅小真

XJ姐妹在拍摄建秀的纪录片时问我:“是什么让你和建秀成为好朋友的?”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的我,当时脱口而出:“天注定。”是的,回想与建秀相识和相交的点点滴滴,一切都是上帝的带领,让我们成为彼此生命中重要的一位。我没有问过建秀,我在你生命中重要吗?我想她肯定会哈哈笑着说重要,然后盯着我看一会。(如果她否认的话,我会直接挥拳过去打她。嘿嘿)对我来说,建秀是我生命中珍贵的朋友、姐妹、闺蜜。我有点不太习惯用闺蜜这个词,因为我很难和别人建立大家通常所说的那种同性之间无话不说,常常腻味在一起的闺蜜关系。我的闺蜜之情都是平平淡淡,细水长流的,比如现在偶尔联系的中学同学,比如现在已经失去联系的大学室友,我不会遇到事情就去和她们说,然而我知道假若遇到事情需要她们时,她们一定会帮我,这就是我的闺蜜,又比如建秀。我们的感情随着时间的发酵酿造,从而散发闺蜜的芬芳。

我和建秀相识于2006年冬天。基于共同的朋友,我们成为了室友,真正的室友,她睡在我上铺。我们都刚从学校毕业不久,又都是基督徒,很容易就建立了关系。而且对我来说最重要的是,从此以后去教会和小组有了小伙伴。那时我们住在东五环外,慢慢长途有个伴是件很开心的事情,尤其是在冬天。2007年的复活节,建秀在华杰受洗。当时我们双井小组一同受洗的还有另外两位弟兄姐妹,周四小组的时候国永弟兄给大家准备了“耶稣爱你”的蛋糕,我至今还记得当时看到蛋糕时大家都好开心啊,蛋糕照片也一直保存着:

2007年秋天,我们前后脚从东五环外搬到了三元桥,起初是住在不用的小区,她和一个姐妹与别人合租,我和同学一起住。后来时机出现我们就相约一起搬家,她和我以及我同学三人一起住了约两三年,直到她结婚搬走。作为室友,我们之间的相处似乎很平静,只记得她是面食达人。作为南方人,看到她拿面粉和面做面条和烙饼,真是大开眼界。另外就是她开始学习钢琴,每周六要去上课,而那时我对她这爱好完全没兴趣,宁可看看书。我们之间的关系更多被滋养于教会青年团契和小组的活动。那时小组几乎成了我们另一个家,经常一起吃喝玩乐。我对建秀记忆深刻的一件事也是发生在小组结束后。那时候我们住三元桥,好像是深秋时节,小组结束后我们俩骑车从双井回家,在农展馆附近看到自行车道上躺着一个中年男人,好像是睡着了,可能是流浪者或者喝醉的人。建秀叫着我停下来打110报警,警察说过来处理。我就说我们走吧,她说万一警察不来怎么办,等警察来了我们再走。我想着太晚了应该早点回家,可是也不好拒绝她。果然,等了十多分钟警察还没来,于是她又打110,再过了十多分钟警察终于来了,看到警察把那个男人拉起来,我们终于可以回家了。每次我想起这件事,就不得不承认自己是个没有爱心的人,而建秀的执着和真心为人付出也让我更喜欢她。

建秀是个爱憎分明的人。她虽然身形单薄,却有股女侠气息。开心的时候她喜欢张牙舞爪,有点像是模仿猫咪,她家的猫咪我去的时候最怕他它们蹭到我跟前或跳到我身上。建秀开始养猫始于搬到肖家河平房的时候。据我所知是她看到两只流浪猫宝宝可怜,于是带回家养着,后来就一直养着。等她和力峰搬到丰台站的时候,只剩下一只了,不过长大了。她给猫咪都取了名字,我都没记在心上。建秀伺候猫咪很用心。她家猫咪的居住条件也随着他们自己生活的改善而不断改善,有一次我去发现客厅放着一个大的双层笼子,原来是她家猫咪的新居。她生病后,很多人建议她把猫咪送出去,她自己也曾有考虑过,可是后来也不了了之,一直自己养着。去年年底我去她家,她当时身体非常虚弱。力峰回家,她竟然第一件事是让力峰查看猫咪的饮食。她既然叫猫咪看XM阿姨,我知道猫咪在她心中就如她的孩子。

建秀待教会弟兄姐妹犹如亲人。自己有的,愿意和弟兄姐妹分享。小组姐妹在群里说晚上睡觉冷,她第二天就把自家的被子闪送过去。小组一个姐妹过生日,虽然建秀已经去别的小组了,还定了蛋糕送到小组。一位弟兄家里经济困难,她慷慨奉献。有一次,我向力峰咨询买手机的事情,问来问去,他俩一合计把建秀不用的苹果手机给我了。在弟兄姐妹面前,建秀也不虚假。她个性本来正直,面对弟兄姐妹,更是真心相对。我最后一次去医院看她的时候,和她提到自己在感情上经历的事情。没想到她让我细细道来说给她听,最后给我的建议可以概括为,“不纠结,要真实”。我也一直把这作为她给我的最后临别赠言铭记在心。

XJ姐妹问我和建秀的有什么共同兴趣吗?我想一个最大的相似之处就是我们都喜欢心灵深处的交流,而不在于同工的兴趣爱好。虽然我们都喜欢自然,喜欢自己做饭,喜欢看书,然而让我们心灵相近的是我们都关注心灵,追寻真理,渴望永恒的美好。我们在一起并没有谈高深的道理,然而就是对同一个作者的喜爱,同一个主题的喜爱,都会让我们心心相印。比如,当她得知我去读神学的时候,她眼睛里散发着光辉,说特别好。比如,我们在一起聊婚姻,谈的最多的不是哪位弟兄,而是应该如何看待婚姻。我们讨论小组的问题,也不是一起去指责某个弟兄和姐妹,而是去看到人都是有局限的,又该如何去突破这些局限。有一次,我和她吐槽了一个小时工作上的事情,她只是笑着听着,抱抱我,然后给我吃的。

在建秀的追思礼拜上,我们唱了她最喜欢的《耶和华是爱》。我其实不知道这是她最喜欢的赞美诗。建秀自童年始起,是由妈妈独自带大的。我记得有一次她回忆说,小时候她妈妈每一顿都会给她做饭,自己开始做饭的时候才知道其中的辛苦和付出。建秀在情感上有点像猫,属于依恋型的。我想,她肯定很依恋她的母亲。然而,她也很大度,给人空间。所以即便最后她的母亲不敢面对她生病而拒绝来京,她依然选择释怀和体谅,淡淡地谈起这件事情。建秀和力峰结婚多年,虽然结婚初期有些拌嘴,后来也不免有些分歧,比如建秀特别希望力峰多参加教会聚会,然而他们确实是真心接纳彼此,深深地联结在一起,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即便在建秀生病艰难的时候,她也一直体谅惦记力峰工作繁忙,压力重大。

XJ姐妹问我将来与建秀重逢的时候第一件事会做什么。我当时回答说应该会很自然地相视而笑:又见面了。后来我才想到,我应该是会抱抱她。6月4日我去医院看她,离开时想抱抱她,可是见她身体挪动太痛苦,就放弃了,没想到三天后她就去世了。没有抱她我并不感到遗憾,我们会再重逢相抱的。有其他遗憾的事吗?有的。在建秀安葬之后,我和几个姐妹搭XZ弟兄的车回城。路上谈到建秀父母的时候,XZ弟兄说到教会其实可以在建秀和父母和解的事情上有所作为。我听了之后感到很后悔。我不是一个好朋友。我本可以做更多,而不是得知她妈妈的逃避后只有内心的不解或不满,却没有付出行动和爱心真的为此做些什么。我们都是软弱的,唯有在上帝里面彼此相顾我们才能站立。 然而,我们依然可以有所作为。关于建秀的纪录片正在制作当中,我在青团群里看到首映的宣传语是:她从我们身边掠过,留下的不只是回忆。

“英雄何竟扑倒?”每当想起国永、建秀,想起朋霍费尔,心里不免叹息。建秀的追思礼拜前夜,我梦到她躺在棺木中,棺木是在一个大礼堂的舞台中央。凌晨时分,我和几个人在舞台边上等着追思礼拜开始,然后突然看到她身体动了。我们都很兴奋,以为她没死。可是她却没有走下棺木,而是冉冉升上天上去了。我并没有把此看为是异梦,而是把它作为上帝给我的安慰和建秀对我的告别。她已经在天上,将来我们会再见。

我们和妈妈一起生活的日子

文/李静

妈妈(虽是婆婆,生活中的谆谆教导早已胜似妈妈)二十个春夏秋冬,和妈妈一起生活,充满了神的恩典、祝福、怜悯和帮助。

那是1999年的初夏,我和安少飞弟兄在牧师和弟兄姊妹们(坡上村的家庭教会)的祝福中(坡上村的家庭教会)步入了婚姻。那时的我虽然决志信主,但并不知道为什么要信主。只是觉得妈妈让我信主跟着信就好了。第二年神就赐给我们美好的产业儿子以诺,儿子是晚上二点多出生的,妈妈与生母一直在产房外祷告等候,见到宝贝孙子的妈妈顾不得身体的疲劳,天不亮时就和我生母从医院赶回家给我做营养汤(浓浓的鲫鱼汤),至今暖暖的画面仿佛又在眼前。

那时妈妈已经退休多年,她一生从医,退休后也没有休息,在自家院子里(我家住在临街楼的一层)开着一个食品店,还利用自家阳台(阳台比较大)开了一间针灸诊所。那个时期几乎没有大型超市,自然食品店的顾客很多,尽管忙,妈妈只要一有机会就会给来买东西的顾客传福音,如果顾客愿意信就立马放下手里的活,带领他(她)做决志祷告。针灸按摩诊所里妈妈一边熟练的地给病人扎针治疗,一边给病人传福音,来扎针灸和按摩的病人很多,我家弟兄少飞也帮着忙里忙外的干着活。感谢主,神总是预备需要福音的人来使用妈妈给他们传福音,这个诊所和食品店就是妈妈的福音工厂。平时不遗余力地忙碌着忙碌着,可到了主日,妈妈会把食品店和诊所的门锁上,带着我们去教会聚会,主日回来打开食品店和诊所的门总会有人等着买东西和看病,真是把时间奉献给主,主会加倍的祝福!

2003年,中关村搞精品街,也正是我家门口的这条街,沿街的楼房一层院子里不能有自建房,我家的食品店正是建在自家院子里,妈妈接到这个消息后一下子懵了,这个食品店可是我们一家的生活来源啊。我们跪下祷告,请弟兄姊妹代祷,似乎神没有听我们的祷告,该发生的事还是发生了,食品店被拆除了。神允许这样的事发生了,若不是神的允许,连一根头发都掉不了,我们只好顺服神,(其实还是很艰难的顺服)当时对于一位已经70岁退休老人亲手开的食品店和诊所(经营得好好的),而且还是传福音的最好的地方,即将其拆掉关门该有多么的不舍。感谢主!凡事都有神的美意,借着祷告,妈妈同意把正居住的二室一厅的房子租出去,然后我们去租房子住,这样可以用差价来生活,真是在耶和华那里有丰富的预备,在我们正搬家的时候,就有人要租我家房子经商,给的价格远远超出我们想要的,就这样,整个出租房和求租房的过程在神的恩典带领下非常胜顺利。当时有街坊问我,你家把房子租出去又去租房子住,不是瞎折腾吗?不,他们哪里知道我们有主的恩典和祝福带领在其中呢!那时,教会的主日聚会基本都在开放的家庭里聚会,我家就有主日聚会,妈妈也有更多的时间来传福音了。记得有一次,妈妈让我和她还有另一位姊妹在我家东边的十字路口发单张传福音,妈妈拿一沓挪福音单张在马路对面发,我和另一姊妹在马路这边发,不一会儿,妈妈的福音单张发完了,而我们的单张却发的不多,我们大多不好意思开口说和发,而妈妈呢,见人就说就给单张,基本没什么人拒绝不接福音单张的,我当时觉得奇怪,为什么妈妈就能发出那么多呢?那是因为妈妈太爱主了,巴不得大家都来信主,妈妈就是一直这么火热的地传福音。

一个阳光明媚的上午,妈妈在家附近联想总部楼那草坪边遛弯,有一个俏江南大酒楼,酒楼的厨子们大约有二十来人正好在草坪旁边,有休息的,有干活的,妈妈一看正是传福音的机会来了,她低头祷告一会儿,就径直走向厨子们,大声说:“你们大伙儿听着,我给大家讲个福音……”,妈妈传福音的方式就是直入主题,厨子们听得很认真,最后一多半都做了决志祷告信主了,主使用妈妈传福音,很多时候听了的人会信了。妈妈常说的一句话是,传福音是我们的使命,只要我们去传,就有人听到福音信主,如果我们不传,就亏欠神了。妈妈真是我们学习的榜样啊!

妈妈的身体一直属于体弱多病,年轻时就心脏不好,心脏已经换了第三个起搏器了,但每次在妈妈病得重的时候,神都奇妙的地把她从死亡线上救回来了。那是2008年一月的一天,妈妈和我家弟兄出去散步,回来上楼到三层时,突然跌倒,失去知觉,我家弟兄一边扶住妈妈,一边叫我:李静,快来,妈不行了!我听到少飞急切的声音赶紧开门往下跑,进到三层楼道,看到妈妈的状态已经奄奄一息,赶紧打了120急救,一直不停的地求主救救我妈妈。急救车把妈妈送到阜外医院,医生诊断是起搏器没电了,病情危急,医生赶紧进行治疗。在阜外医院的那一个最寒冷的晚上,我们教会的牧者们冒着严寒分别接替来医院陪着妈妈。主啊!虽然外面天气如此寒冷,但你的爱却温暖着温暖着我妈妈和我的心, 主爱有多少,主恩有多大!神啊!你总是在我们特别需要帮助的时候,你就派牧者和肢体来帮助我们,使我们不断的地从你那儿支取信心和力量!经过阜外医院的治疗,弟兄姊妹的祷告妈妈脱离危险了,感谢主!因为妈妈心脏起搏器是在协和医院安装的,医生建议最好去协和医院换起搏器,只好又通过120转到协和医院,感谢主的恩典,:医院很快就安排了换起搏器手术。手术前后得我在监护室陪同,孩子由教会一姊妹接到她家中帮忙照顾着。感谢主丰富的预备,一位很知名的专家给妈妈做的手术,整个手术过程也蒙神的保守和看顾,在医院里陪护着妈妈,只要她有力气说话,进来打针换药的护士,甚至是给她做检查的医生,妈妈都要给他们传福音,这是妈妈每次住院必做的事情,都要把病房的病友传遍,医生护士基本不会落下的。感谢主如此使用妈妈在传福音上有这么大的恩赐!妈妈术后几天恢复得不错,就平安出院回家养着,教会的二位牧师,二位师母又来家里看望妈妈,妈妈是全教会重点保护和关怀的老年人,牧者们和弟兄姊妹们经常代祷,多次的看望和探访,主耶稣的保守看顾,使妈妈年老体弱一次次从死亡线上拽回来了!

配图(牧师和师母来家中看望妈妈)

世人说“婆媳”关系很难处,对我这个已经经历过来的人来说,如果在主里,靠着主再难也能胜过。虽然我们都信主多年,也是大家认为基督徒家庭很美好,但有时还是有挑战的,这也在所难免难免吧,“牙齿还有和舌头相反咬着的时候呢”,何况我们基督徒也有人性软弱的那一面。一次为一家里的事我和妈妈意见不同,我和妈妈发生了分歧,当时大家都有不愉快,就给离我家最近的YL姊妹打电话,姊妹非常爱主,很是火热的服侍,她来到家中,姊妹听了我们很多的倾诉,甚至还有我们互相指责对方的时候,在主里真实敞开的那种。感谢主!大家在一起交通,真实的敞开,祷告,靠着主,用主教导我们的:彼此忍耐,包容,接纳,彼此相爱,胜过了纷争,胜过了人软弱体恤自己的那一面。真是感谢主!

有一次,为了孩子的事,和妈妈又有了不同想法和意见,我和妈妈各坚持着自己的意见,有时人在自我中是无法体会到神的同在的,我们就提出去TM牧师家问问牧师,我们该怎么做,当来的牧师家后,轻松愉悦的交通,牧师真理话语分享,我们的那些自我意见的东西已荡然无存了,在这里,我最想说的一句话是:在主里真好!谢谢我们亲爱的牧师!??

生活中点滴事情总也有处理不好的,矛盾也会经常有的,很感恩的是,每每有事时,只要我们愿意回到主里,降服在主面前,认罪悔改,主就帮助我们恢复家庭关系,这样一次次经历主,依靠主,交托主 ,让我们一起越来越荣耀主名!哈利路亚!

2015年的九月,那时正是半夜,妈妈急性心衰,情况又是危急,慌乱的我赶紧打120,在等120来的时间里祷告 来的时间里祷告,求神医治妈妈,救她脱离生命危险,很快120就来了,又一次把妈妈送到医院,。经过大夫的全力救治,妈妈的生命体征渐渐平稳,她想要和TM牧师通电话,而是我拨通了TM牧师的电话,妈妈说:TM牧师,撒旦定意要夺去我的生命……,TM牧师说:丰阿姨,我们祷告……当时TM牧师为妈妈祷告,妈妈感觉到一股强烈的电流从头到胳膊到身体,妈妈顿时感觉被医治,真感谢主!妈妈的身体一天天的好起来了,神就是这么奇妙!感谢主赞美主!若是数算主恩,真是数也数不尽啊!

今年二月底,我家搬到通州台湖住,妈妈很喜欢这里,因为居住环境比较舒适,到了新的环境,妈妈也一样惦记着传福音,习惯性的在电梯里,在小区推着轮椅遛弯时都在传福音,发单张,她总说时间不多了,主来的日子近了,得多传福音抢救灵魂。只要出门,必须带福音单张,如果不穿传福音,她都觉得白出去一趟了。五月份,妈妈又住院了,不久就出院回家养着。

6月17日EP师母和好几位姊妹来家中看望妈妈,师母带领我们大家一起唱诗赞美神,分享了经文。这是妈妈近段时间以来最高兴的一天,又和大家一起聚餐(DY姊妹请吃的爱宴)后,回到家中,妈妈看着姊妹送来的那一大束漂亮的鲜花,情不自禁地说:神啊,你怎么这么爱我啊!是的,神真是爱我妈妈,爱我们每一个人,我们从主那里领受着恩典,祝福,平安,喜乐……主啊!有谁能像你!

6月21日下午4点多,妈妈在家不小心摔了一跤,我和儿子送妈妈去医院检查检查,医生让做CT,检查结果显示出来胯骨有一点儿骨裂 ,医生说卧床休息一段时间儿再去医院复查,感谢主的保守没有大问题。想着养养,骨裂就会愈合好的。在家卧床养了十天,有些发烧了,我和儿子把妈妈又送到医院,医生说是肺部感染很重,就直接进了抢救室,医生告诉我,妈妈情况不好,我祷告求主怜悯医治妈妈,使她能想像以前一样,奇迹般的好起来。可是没有,妈妈在医院最后十多天的日子里,我和小姑妹妹每天上下午都去给妈妈送自煎中药和花旗参红枣营养浓缩水,期间牧者们都来看望妈妈,弟兄姊妹们也来看望。在病房里唱诗,祷告,大夫知道我们都是基督徒让我们唱诗歌,只是声音要小写,感谢主,一般在医院是不允许唱歌的,神知道我妈妈需要就保守了看顾,真是万事互相效力,叫爱神的人得益处。

7月18日傍晚,妈妈歇了地上的工,回天家了!妈妈活到87岁高龄真是神的恩典和怜悯!天父啊,我们知道我妈妈去你那儿好得无比,但是我们还是有很多的不舍,我还没有听够妈妈的唠叨,我还想用轮椅推着妈妈去公园看好看,去逛商场超市,去外面散步,去医院检查看病……,可是可是没机会了。

弟兄姐妹们,和父母一起生活的时光好好享受,好好珍惜吧!让我们好好陪伴陪伴父母吧,因为神给的陪伴的时间并不多了。

妈妈离开我们回天家已经一个多月了,我们朝夕相处二十年生活的点点滴滴时时展现在眼前,那么清晰……

感谢主!感谢主赐给我们美好的应许:我们与妈妈的分开是短暂的,将来有一天我们在主里还要相聚永远,我们期盼,记得我们相约在主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