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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别

文/ 小雪

一、认识建秀

其实我和建秀姊妹说不上熟悉,我们之间隔着20岁的距离,她来到教会之后主要的活动范围是青年团契,而我却为进不进入香柏团契纠结不清;她长期居住在东边,隶属的牧养小组在东边,而我几十年上学工作居住都属于北京西郊;她在教会很低调,不出头也不找麻烦,近乎隐性存在,所以在她来我们小组之前我几乎不认识她。

四五年前她租住到丰台,离东边小组太远啦,于是转到我们小组我们才开始有交集。她是个很容易打交道的人,融入小组很快。老信徒了嘛,所以马上就可以排班带敬拜带查经。建秀很开朗,特别乐于助人。到小组不久,她知道了我患有严重的牛皮癣,就推荐了她工作中认识的皮肤科医生帮助我制定治疗方案。她也将她工作中建立的医疗人脉用于咨询帮助了不少弟兄姊妹极及其亲友。我和她住的地方说不上近,但是交通方便,所以她出差或者探亲,干脆将家门钥匙给我,让我帮她去照顾一下她家里的猫。在她家我第一次接触到手机遥控监控视频设备,顿时肃然起敬。

这前后她还参加了教会圣乐部组织的司琴伴奏培训班,很快就脱颖而出,能够独立编配伴奏和旋和弦,在祷告会敬拜唱诗时司琴了。后来才知道她有手风琴演奏的底子,乐理上有基础。不过她确实很拼的,为了有足够练琴的时间,她甚至利用午休时间在公司附近的琴行花钱租琴练习。

在她发现癌症前一年,她的祷告事项里面多了一项“备孕”,她想怀孕生孩子,为了能够胜任当母亲,在我的影响下,她也去办了一张健身卡,约了私教课,而且感觉对身体改善很有效果。

不过建秀在小组并不特别委身,常常因为工作加班出差而请假。在代祷事项里面比较多的是为工作中的难题祷告,为能胜任工作祷告。她对工作非常投入,对自己要求高近乎苛刻,对同事下属同样要求高,所以难免带来人际关系的紧张,而她并不擅长处理人际关系,心理压力很大。我发现她的工作几乎都是晚上写稿子到后半夜,非常伤害身体。有一阵儿她工作的公司黄了,她拿着几个月的遣散费回家。我劝她正好休息,调养身体,准备怀孕……几年内别想工作的事情了。她口头上诺诺,三个月不到又找了新的工作,干得比以前更卖力。。

看到建秀似乎就好像看到20年前的我:一个职业女性,热爱工作,以工作为乐,从工作中学习提升自己,在工作中获得成就感,价值感。我们更多的角色是个社会人。这个底色直到建秀病重也没改变,生病后,建秀特别高兴的事情之一就是能把她求医的过程及经验整理成文字分享出来,她觉得这样做有意义。

二、陪伴建秀

一切似乎按部就班,除了备孕还停留在祷告事项里面……突然,建秀告诉我她的检查报告结果不太好。建秀一直身体瘦弱,很容易感冒咳嗽的那个样子,这次体检也是因为长期咳嗽不好,结果发现肺部阴影,确诊就是肺鳞癌晚期。

建秀自己的工作就是医疗系统的网站,她的医疗资源比大多数人都丰富,在治疗上我们帮不上什么忙,唯一能做的是后勤。建秀病后第一次到她家,看到建秀的公公和建秀的母亲及继父都来了,把房间挤得满满登登的,快没地儿下脚了,于是我连门都没进,递过去炖好的汤就离开了。后来小组的弟兄姊妹送饭也大多是送到就走,不多打扰。

然而,建秀遇到的最大的难处依然是后勤。丈夫因为她生病,将半年深圳半年北京的工作调整到了北京,但是公司销售全靠拼时间拼体力,他们的生活以及建秀的治疗都离不开丈夫的工作收入,建秀不敢想象丈夫回家照顾她。母亲和继父不能适应北京的生活,不久就返回故乡了。公公不熟悉北京大城市的生活,出行本来就犯怵,更何况到医院挂号预约等等复杂的环节,很难游刃有余,再加上也不擅长料理家务,尤其不会做饭。建秀总是为生活琐事烦心生气甚至对家人使脸色。几次找的保姆,小时工都不如人意,总之建秀是个不那么会生活也不太会处关系的人,生病把她的弱点一下子暴露了出来。

然而,我们解决不了建秀遇到的难题,我们代替不了她处理这些难题,我们能帮助到她的也很少。我觉得最好的方案是建秀的妈妈留下照顾建秀的生活起居,但是建秀的继父不能适应北京局促的居住环境,建秀的妈妈自己的身体也不能胜任照顾建秀,甚至到后来建秀的妈妈都不能听到建秀的病情……我希望有个擅长做饭的小时工能解决建秀的一日三餐,可是哪儿那么容易找到啊。记得有次我正和一位姊妹吃饭,建秀打电话来说,小雪姐,能给我送点吃的吗?我把打包的胡辣汤和几个菜带过去,她喝得很香,就着吃下大半碗面条。其实建秀的饮食并不精细,山西人有醋有面就有好胃口,可是还是不容易。偌大的北京,我不敢动员教会弟兄姊妹轮番上阵穿越整个北京城送汤送饭……在陪伴建秀走完生病在这段旅程的过程中,我更深切地体会到的是:当我的姊妹难过时,痛苦时,我在旁边,代替不了她受苦,改变不了她所受的苦,我可以送她进医院,而我在与不在,医生的诊断结果没有什么不同,给出的建议没有什么不同,甚至有时候我连诊室的门都没进去,只让她自己去面对医生面对检查结果。这让想起一个老日本歌手唱的歌:我不是你,我不能变成你,看到你一个人受苦,我只能默默流泪,我不是你,我不能变成你……

我不是上帝,我无法解决人生的窘困,即使是基督徒即使是教会也不能能,这就是此世的悲哀。而我所能做到的就是在场,这是我们新闻人都懂得的一个词:在场。当她抱怨时给她一只耳朵,当她哭泣时给她一张纸,当她无助时给她一个拥抱……其实这一切都改变不了什么,或许这一切又让一切有所不同。

三、告别建秀

建秀最后住院的地方离我太远了,以致我竟然一次都没有去看望她。最后一次音频通话,建秀表达她在祷告中的困扰:祷告似乎未蒙应允怎么办?哪里不对头?我觉得建秀精神状态尚好,于是鼓足勇气对她说,也许可以换一种祷告方向?想象一下如果明天就能见到主耶稣了,你会怎样打扮自己?你会对他说什么?你会觉得有哪些遗憾?疾病得医治是我们的愿望,但是如果这愿望超过我们见主的盼望,恐怕就有问题了。如果舍不得离开这个世界,可以跟主讲,有哪些离不开,我想重要的是与主的关系是真实的,促进这种真实不是期待神迹而是常常祷告建立关系。我的建议是忐忑的,建秀接受却是欣然,她甚至说这个建议让她放下了负担,不再责怪自己是否不够恳切,是否有罪以致祷告不蒙垂听。她还把这种如释重负的过程分享给其他弟兄姊妹。与其说我在帮助建秀不如说建秀在帮助我。

建秀走了,既突然又在意料之中。突然只是没想到这么快。我们以为生命的流失是如水渐渐减少减少,我们可以在最后的时刻才预备告别,却不知有时候生命的流逝是戛然而止,不给我们充分的预备时间。古希腊神话里的三个掌管寿数的女神像纺织女工,一个纺织,一个用剪刀剪断,何其形象。

建秀走后才知道,我对建秀了解的那么少。我不知道建秀的父母离异多年,而且老死不相往来;建秀对教会教牧和长者都是敬如父母,教会某种程度上成为了她的代父代母;她对弟兄姊妹的依赖犹如对亲人关系的依赖;她渴望做母亲,给孩子全部的母爱,绝不让孩子遭遇她曾经遭遇的破碎的家庭,但终究未能实现;她学习烹饪,尝试成为一个贤妻良母型的女性,不过似乎不是太成功;甚至她最终没能在病床上见到母亲父亲……
建秀走后,为了善后事宜,终于找到了建秀的父亲。老人家其实就在北京郊区,而且已经信主了。建秀安葬那天,老父亲在墓碑前哭泣道:若早知道,至少我能来做做饭……
我们都是带着无数的遗憾走完此世旅程。

记得多年前我曾经为了一个小组的弟兄姊妹能赶得及与一位病危姊妹和好而急得抓狂,我怕天人永隔,遗憾终生。还是牧者安慰我,基督徒没有不可弥补的遗憾,因为我们有复活的盼望。无论怎样的误会,纠结,将来在主面前都迎刃而解。
此生我们注定会伴随无数的遗憾前行,若此生圆满谁还盼望天堂?

永远的小秀子

文/梅小真

XJ姐妹在拍摄建秀的纪录片时问我:“是什么让你和建秀成为好朋友的?”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的我,当时脱口而出:“天注定。”是的,回想与建秀相识和相交的点点滴滴,一切都是上帝的带领,让我们成为彼此生命中重要的一位。我没有问过建秀,我在你生命中重要吗?我想她肯定会哈哈笑着说重要,然后盯着我看一会。(如果她否认的话,我会直接挥拳过去打她。嘿嘿)对我来说,建秀是我生命中珍贵的朋友、姐妹、闺蜜。我有点不太习惯用闺蜜这个词,因为我很难和别人建立大家通常所说的那种同性之间无话不说,常常腻味在一起的闺蜜关系。我的闺蜜之情都是平平淡淡,细水长流的,比如现在偶尔联系的中学同学,比如现在已经失去联系的大学室友,我不会遇到事情就去和她们说,然而我知道假若遇到事情需要她们时,她们一定会帮我,这就是我的闺蜜,又比如建秀。我们的感情随着时间的发酵酿造,从而散发闺蜜的芬芳。

我和建秀相识于2006年冬天。基于共同的朋友,我们成为了室友,真正的室友,她睡在我上铺。我们都刚从学校毕业不久,又都是基督徒,很容易就建立了关系。而且对我来说最重要的是,从此以后去教会和小组有了小伙伴。那时我们住在东五环外,慢慢长途有个伴是件很开心的事情,尤其是在冬天。2007年的复活节,建秀在华杰受洗。当时我们双井小组一同受洗的还有另外两位弟兄姐妹,周四小组的时候国永弟兄给大家准备了“耶稣爱你”的蛋糕,我至今还记得当时看到蛋糕时大家都好开心啊,蛋糕照片也一直保存着:

2007年秋天,我们前后脚从东五环外搬到了三元桥,起初是住在不用的小区,她和一个姐妹与别人合租,我和同学一起住。后来时机出现我们就相约一起搬家,她和我以及我同学三人一起住了约两三年,直到她结婚搬走。作为室友,我们之间的相处似乎很平静,只记得她是面食达人。作为南方人,看到她拿面粉和面做面条和烙饼,真是大开眼界。另外就是她开始学习钢琴,每周六要去上课,而那时我对她这爱好完全没兴趣,宁可看看书。我们之间的关系更多被滋养于教会青年团契和小组的活动。那时小组几乎成了我们另一个家,经常一起吃喝玩乐。我对建秀记忆深刻的一件事也是发生在小组结束后。那时候我们住三元桥,好像是深秋时节,小组结束后我们俩骑车从双井回家,在农展馆附近看到自行车道上躺着一个中年男人,好像是睡着了,可能是流浪者或者喝醉的人。建秀叫着我停下来打110报警,警察说过来处理。我就说我们走吧,她说万一警察不来怎么办,等警察来了我们再走。我想着太晚了应该早点回家,可是也不好拒绝她。果然,等了十多分钟警察还没来,于是她又打110,再过了十多分钟警察终于来了,看到警察把那个男人拉起来,我们终于可以回家了。每次我想起这件事,就不得不承认自己是个没有爱心的人,而建秀的执着和真心为人付出也让我更喜欢她。

建秀是个爱憎分明的人。她虽然身形单薄,却有股女侠气息。开心的时候她喜欢张牙舞爪,有点像是模仿猫咪,她家的猫咪我去的时候最怕他它们蹭到我跟前或跳到我身上。建秀开始养猫始于搬到肖家河平房的时候。据我所知是她看到两只流浪猫宝宝可怜,于是带回家养着,后来就一直养着。等她和力峰搬到丰台站的时候,只剩下一只了,不过长大了。她给猫咪都取了名字,我都没记在心上。建秀伺候猫咪很用心。她家猫咪的居住条件也随着他们自己生活的改善而不断改善,有一次我去发现客厅放着一个大的双层笼子,原来是她家猫咪的新居。她生病后,很多人建议她把猫咪送出去,她自己也曾有考虑过,可是后来也不了了之,一直自己养着。去年年底我去她家,她当时身体非常虚弱。力峰回家,她竟然第一件事是让力峰查看猫咪的饮食。她既然叫猫咪看XM阿姨,我知道猫咪在她心中就如她的孩子。

建秀待教会弟兄姐妹犹如亲人。自己有的,愿意和弟兄姐妹分享。小组姐妹在群里说晚上睡觉冷,她第二天就把自家的被子闪送过去。小组一个姐妹过生日,虽然建秀已经去别的小组了,还定了蛋糕送到小组。一位弟兄家里经济困难,她慷慨奉献。有一次,我向力峰咨询买手机的事情,问来问去,他俩一合计把建秀不用的苹果手机给我了。在弟兄姐妹面前,建秀也不虚假。她个性本来正直,面对弟兄姐妹,更是真心相对。我最后一次去医院看她的时候,和她提到自己在感情上经历的事情。没想到她让我细细道来说给她听,最后给我的建议可以概括为,“不纠结,要真实”。我也一直把这作为她给我的最后临别赠言铭记在心。

XJ姐妹问我和建秀的有什么共同兴趣吗?我想一个最大的相似之处就是我们都喜欢心灵深处的交流,而不在于同工的兴趣爱好。虽然我们都喜欢自然,喜欢自己做饭,喜欢看书,然而让我们心灵相近的是我们都关注心灵,追寻真理,渴望永恒的美好。我们在一起并没有谈高深的道理,然而就是对同一个作者的喜爱,同一个主题的喜爱,都会让我们心心相印。比如,当她得知我去读神学的时候,她眼睛里散发着光辉,说特别好。比如,我们在一起聊婚姻,谈的最多的不是哪位弟兄,而是应该如何看待婚姻。我们讨论小组的问题,也不是一起去指责某个弟兄和姐妹,而是去看到人都是有局限的,又该如何去突破这些局限。有一次,我和她吐槽了一个小时工作上的事情,她只是笑着听着,抱抱我,然后给我吃的。

在建秀的追思礼拜上,我们唱了她最喜欢的《耶和华是爱》。我其实不知道这是她最喜欢的赞美诗。建秀自童年始起,是由妈妈独自带大的。我记得有一次她回忆说,小时候她妈妈每一顿都会给她做饭,自己开始做饭的时候才知道其中的辛苦和付出。建秀在情感上有点像猫,属于依恋型的。我想,她肯定很依恋她的母亲。然而,她也很大度,给人空间。所以即便最后她的母亲不敢面对她生病而拒绝来京,她依然选择释怀和体谅,淡淡地谈起这件事情。建秀和力峰结婚多年,虽然结婚初期有些拌嘴,后来也不免有些分歧,比如建秀特别希望力峰多参加教会聚会,然而他们确实是真心接纳彼此,深深地联结在一起,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即便在建秀生病艰难的时候,她也一直体谅惦记力峰工作繁忙,压力重大。

XJ姐妹问我将来与建秀重逢的时候第一件事会做什么。我当时回答说应该会很自然地相视而笑:又见面了。后来我才想到,我应该是会抱抱她。6月4日我去医院看她,离开时想抱抱她,可是见她身体挪动太痛苦,就放弃了,没想到三天后她就去世了。没有抱她我并不感到遗憾,我们会再重逢相抱的。有其他遗憾的事吗?有的。在建秀安葬之后,我和几个姐妹搭XZ弟兄的车回城。路上谈到建秀父母的时候,XZ弟兄说到教会其实可以在建秀和父母和解的事情上有所作为。我听了之后感到很后悔。我不是一个好朋友。我本可以做更多,而不是得知她妈妈的逃避后只有内心的不解或不满,却没有付出行动和爱心真的为此做些什么。我们都是软弱的,唯有在上帝里面彼此相顾我们才能站立。 然而,我们依然可以有所作为。关于建秀的纪录片正在制作当中,我在青团群里看到首映的宣传语是:她从我们身边掠过,留下的不只是回忆。

“英雄何竟扑倒?”每当想起国永、建秀,想起朋霍费尔,心里不免叹息。建秀的追思礼拜前夜,我梦到她躺在棺木中,棺木是在一个大礼堂的舞台中央。凌晨时分,我和几个人在舞台边上等着追思礼拜开始,然后突然看到她身体动了。我们都很兴奋,以为她没死。可是她却没有走下棺木,而是冉冉升上天上去了。我并没有把此看为是异梦,而是把它作为上帝给我的安慰和建秀对我的告别。她已经在天上,将来我们会再见。

我们和妈妈一起生活的日子

文/李静

妈妈(虽是婆婆,生活中的谆谆教导早已胜似妈妈)二十个春夏秋冬,和妈妈一起生活,充满了神的恩典、祝福、怜悯和帮助。

那是1999年的初夏,我和安少飞弟兄在牧师和弟兄姊妹们(坡上村的家庭教会)的祝福中(坡上村的家庭教会)步入了婚姻。那时的我虽然决志信主,但并不知道为什么要信主。只是觉得妈妈让我信主跟着信就好了。第二年神就赐给我们美好的产业儿子以诺,儿子是晚上二点多出生的,妈妈与生母一直在产房外祷告等候,见到宝贝孙子的妈妈顾不得身体的疲劳,天不亮时就和我生母从医院赶回家给我做营养汤(浓浓的鲫鱼汤),至今暖暖的画面仿佛又在眼前。

那时妈妈已经退休多年,她一生从医,退休后也没有休息,在自家院子里(我家住在临街楼的一层)开着一个食品店,还利用自家阳台(阳台比较大)开了一间针灸诊所。那个时期几乎没有大型超市,自然食品店的顾客很多,尽管忙,妈妈只要一有机会就会给来买东西的顾客传福音,如果顾客愿意信就立马放下手里的活,带领他(她)做决志祷告。针灸按摩诊所里妈妈一边熟练的地给病人扎针治疗,一边给病人传福音,来扎针灸和按摩的病人很多,我家弟兄少飞也帮着忙里忙外的干着活。感谢主,神总是预备需要福音的人来使用妈妈给他们传福音,这个诊所和食品店就是妈妈的福音工厂。平时不遗余力地忙碌着忙碌着,可到了主日,妈妈会把食品店和诊所的门锁上,带着我们去教会聚会,主日回来打开食品店和诊所的门总会有人等着买东西和看病,真是把时间奉献给主,主会加倍的祝福!

2003年,中关村搞精品街,也正是我家门口的这条街,沿街的楼房一层院子里不能有自建房,我家的食品店正是建在自家院子里,妈妈接到这个消息后一下子懵了,这个食品店可是我们一家的生活来源啊。我们跪下祷告,请弟兄姊妹代祷,似乎神没有听我们的祷告,该发生的事还是发生了,食品店被拆除了。神允许这样的事发生了,若不是神的允许,连一根头发都掉不了,我们只好顺服神,(其实还是很艰难的顺服)当时对于一位已经70岁退休老人亲手开的食品店和诊所(经营得好好的),而且还是传福音的最好的地方,即将其拆掉关门该有多么的不舍。感谢主!凡事都有神的美意,借着祷告,妈妈同意把正居住的二室一厅的房子租出去,然后我们去租房子住,这样可以用差价来生活,真是在耶和华那里有丰富的预备,在我们正搬家的时候,就有人要租我家房子经商,给的价格远远超出我们想要的,就这样,整个出租房和求租房的过程在神的恩典带领下非常胜顺利。当时有街坊问我,你家把房子租出去又去租房子住,不是瞎折腾吗?不,他们哪里知道我们有主的恩典和祝福带领在其中呢!那时,教会的主日聚会基本都在开放的家庭里聚会,我家就有主日聚会,妈妈也有更多的时间来传福音了。记得有一次,妈妈让我和她还有另一位姊妹在我家东边的十字路口发单张传福音,妈妈拿一沓挪福音单张在马路对面发,我和另一姊妹在马路这边发,不一会儿,妈妈的福音单张发完了,而我们的单张却发的不多,我们大多不好意思开口说和发,而妈妈呢,见人就说就给单张,基本没什么人拒绝不接福音单张的,我当时觉得奇怪,为什么妈妈就能发出那么多呢?那是因为妈妈太爱主了,巴不得大家都来信主,妈妈就是一直这么火热的地传福音。

一个阳光明媚的上午,妈妈在家附近联想总部楼那草坪边遛弯,有一个俏江南大酒楼,酒楼的厨子们大约有二十来人正好在草坪旁边,有休息的,有干活的,妈妈一看正是传福音的机会来了,她低头祷告一会儿,就径直走向厨子们,大声说:“你们大伙儿听着,我给大家讲个福音……”,妈妈传福音的方式就是直入主题,厨子们听得很认真,最后一多半都做了决志祷告信主了,主使用妈妈传福音,很多时候听了的人会信了。妈妈常说的一句话是,传福音是我们的使命,只要我们去传,就有人听到福音信主,如果我们不传,就亏欠神了。妈妈真是我们学习的榜样啊!

妈妈的身体一直属于体弱多病,年轻时就心脏不好,心脏已经换了第三个起搏器了,但每次在妈妈病得重的时候,神都奇妙的地把她从死亡线上救回来了。那是2008年一月的一天,妈妈和我家弟兄出去散步,回来上楼到三层时,突然跌倒,失去知觉,我家弟兄一边扶住妈妈,一边叫我:李静,快来,妈不行了!我听到少飞急切的声音赶紧开门往下跑,进到三层楼道,看到妈妈的状态已经奄奄一息,赶紧打了120急救,一直不停的地求主救救我妈妈。急救车把妈妈送到阜外医院,医生诊断是起搏器没电了,病情危急,医生赶紧进行治疗。在阜外医院的那一个最寒冷的晚上,我们教会的牧者们冒着严寒分别接替来医院陪着妈妈。主啊!虽然外面天气如此寒冷,但你的爱却温暖着温暖着我妈妈和我的心, 主爱有多少,主恩有多大!神啊!你总是在我们特别需要帮助的时候,你就派牧者和肢体来帮助我们,使我们不断的地从你那儿支取信心和力量!经过阜外医院的治疗,弟兄姊妹的祷告妈妈脱离危险了,感谢主!因为妈妈心脏起搏器是在协和医院安装的,医生建议最好去协和医院换起搏器,只好又通过120转到协和医院,感谢主的恩典,:医院很快就安排了换起搏器手术。手术前后得我在监护室陪同,孩子由教会一姊妹接到她家中帮忙照顾着。感谢主丰富的预备,一位很知名的专家给妈妈做的手术,整个手术过程也蒙神的保守和看顾,在医院里陪护着妈妈,只要她有力气说话,进来打针换药的护士,甚至是给她做检查的医生,妈妈都要给他们传福音,这是妈妈每次住院必做的事情,都要把病房的病友传遍,医生护士基本不会落下的。感谢主如此使用妈妈在传福音上有这么大的恩赐!妈妈术后几天恢复得不错,就平安出院回家养着,教会的二位牧师,二位师母又来家里看望妈妈,妈妈是全教会重点保护和关怀的老年人,牧者们和弟兄姊妹们经常代祷,多次的看望和探访,主耶稣的保守看顾,使妈妈年老体弱一次次从死亡线上拽回来了!

配图(牧师和师母来家中看望妈妈)

世人说“婆媳”关系很难处,对我这个已经经历过来的人来说,如果在主里,靠着主再难也能胜过。虽然我们都信主多年,也是大家认为基督徒家庭很美好,但有时还是有挑战的,这也在所难免难免吧,“牙齿还有和舌头相反咬着的时候呢”,何况我们基督徒也有人性软弱的那一面。一次为一家里的事我和妈妈意见不同,我和妈妈发生了分歧,当时大家都有不愉快,就给离我家最近的YL姊妹打电话,姊妹非常爱主,很是火热的服侍,她来到家中,姊妹听了我们很多的倾诉,甚至还有我们互相指责对方的时候,在主里真实敞开的那种。感谢主!大家在一起交通,真实的敞开,祷告,靠着主,用主教导我们的:彼此忍耐,包容,接纳,彼此相爱,胜过了纷争,胜过了人软弱体恤自己的那一面。真是感谢主!

有一次,为了孩子的事,和妈妈又有了不同想法和意见,我和妈妈各坚持着自己的意见,有时人在自我中是无法体会到神的同在的,我们就提出去TM牧师家问问牧师,我们该怎么做,当来的牧师家后,轻松愉悦的交通,牧师真理话语分享,我们的那些自我意见的东西已荡然无存了,在这里,我最想说的一句话是:在主里真好!谢谢我们亲爱的牧师!??

生活中点滴事情总也有处理不好的,矛盾也会经常有的,很感恩的是,每每有事时,只要我们愿意回到主里,降服在主面前,认罪悔改,主就帮助我们恢复家庭关系,这样一次次经历主,依靠主,交托主 ,让我们一起越来越荣耀主名!哈利路亚!

2015年的九月,那时正是半夜,妈妈急性心衰,情况又是危急,慌乱的我赶紧打120,在等120来的时间里祷告 来的时间里祷告,求神医治妈妈,救她脱离生命危险,很快120就来了,又一次把妈妈送到医院,。经过大夫的全力救治,妈妈的生命体征渐渐平稳,她想要和TM牧师通电话,而是我拨通了TM牧师的电话,妈妈说:TM牧师,撒旦定意要夺去我的生命……,TM牧师说:丰阿姨,我们祷告……当时TM牧师为妈妈祷告,妈妈感觉到一股强烈的电流从头到胳膊到身体,妈妈顿时感觉被医治,真感谢主!妈妈的身体一天天的好起来了,神就是这么奇妙!感谢主赞美主!若是数算主恩,真是数也数不尽啊!

今年二月底,我家搬到通州台湖住,妈妈很喜欢这里,因为居住环境比较舒适,到了新的环境,妈妈也一样惦记着传福音,习惯性的在电梯里,在小区推着轮椅遛弯时都在传福音,发单张,她总说时间不多了,主来的日子近了,得多传福音抢救灵魂。只要出门,必须带福音单张,如果不穿传福音,她都觉得白出去一趟了。五月份,妈妈又住院了,不久就出院回家养着。

6月17日EP师母和好几位姊妹来家中看望妈妈,师母带领我们大家一起唱诗赞美神,分享了经文。这是妈妈近段时间以来最高兴的一天,又和大家一起聚餐(DY姊妹请吃的爱宴)后,回到家中,妈妈看着姊妹送来的那一大束漂亮的鲜花,情不自禁地说:神啊,你怎么这么爱我啊!是的,神真是爱我妈妈,爱我们每一个人,我们从主那里领受着恩典,祝福,平安,喜乐……主啊!有谁能像你!

6月21日下午4点多,妈妈在家不小心摔了一跤,我和儿子送妈妈去医院检查检查,医生让做CT,检查结果显示出来胯骨有一点儿骨裂 ,医生说卧床休息一段时间儿再去医院复查,感谢主的保守没有大问题。想着养养,骨裂就会愈合好的。在家卧床养了十天,有些发烧了,我和儿子把妈妈又送到医院,医生说是肺部感染很重,就直接进了抢救室,医生告诉我,妈妈情况不好,我祷告求主怜悯医治妈妈,使她能想像以前一样,奇迹般的好起来。可是没有,妈妈在医院最后十多天的日子里,我和小姑妹妹每天上下午都去给妈妈送自煎中药和花旗参红枣营养浓缩水,期间牧者们都来看望妈妈,弟兄姊妹们也来看望。在病房里唱诗,祷告,大夫知道我们都是基督徒让我们唱诗歌,只是声音要小写,感谢主,一般在医院是不允许唱歌的,神知道我妈妈需要就保守了看顾,真是万事互相效力,叫爱神的人得益处。

7月18日傍晚,妈妈歇了地上的工,回天家了!妈妈活到87岁高龄真是神的恩典和怜悯!天父啊,我们知道我妈妈去你那儿好得无比,但是我们还是有很多的不舍,我还没有听够妈妈的唠叨,我还想用轮椅推着妈妈去公园看好看,去逛商场超市,去外面散步,去医院检查看病……,可是可是没机会了。

弟兄姐妹们,和父母一起生活的时光好好享受,好好珍惜吧!让我们好好陪伴陪伴父母吧,因为神给的陪伴的时间并不多了。

妈妈离开我们回天家已经一个多月了,我们朝夕相处二十年生活的点点滴滴时时展现在眼前,那么清晰……

感谢主!感谢主赐给我们美好的应许:我们与妈妈的分开是短暂的,将来有一天我们在主里还要相聚永远,我们期盼,记得我们相约在主里……

见证

文/ Faith

爱里没有惧怕;爱既完全,就把惧怕除去。(约翰一书(4:18a)

我的父母都是身体软弱的人。我是他们最小的孩子。在我的记忆中,没有见过爸爸出去上班,都是在家里病休。家里的一切,都是妈妈独自在承担、在付出。

妈妈盼望我受最好的教育,因此把我送到六一幼儿园。两岁半到五岁半的三年时间里,我在幼儿园全托,每周回家一次,在家里呆不到一天的时间。因为妈妈每周二休息,那三年的时间中,我和妈妈每周只有周六的晚上是团聚在一起的。

到幼儿园毕业以后,我才算是回到了父母的身边。至少每天晚上是跟妈妈在一起的。

在我上小学之后没多久,我们搬家到了双榆树,住在最高的六层楼,没有电梯。每天下班后,妈妈先买菜,骑车到家后,先在楼下喊我和哥哥。我们就冲下楼,帮妈妈拎书包,她自己慢慢地爬楼梯。爬爬、歇歇,爬爬、歇歇。到家了先躺床上量脉搏。基本上都是每分钟40几下。只有极个别两三次是跳了60几下。然后休息休息,就起来给我们做饭吃。

我小学的时候,爸爸病危过一次。再加上妈妈这样的身体状况,我真的很担心。就开始怕,怕妈妈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没有呼吸了。

我并不怕自己会死,但是会怕妈妈死。这一怕,就怕了30几年。在妈妈生命最后的这段日子里,主一直在我的里面做工,告诉我”不怕”,借着在我的里面唱诗歌,也借着弟兄姊妹给我《圣经》经文。

当妈妈真的走了以后,我才赫然意识到,她居然活到了87岁的高龄!这绝对是神迹!是神一路的保守和看顾,是神的恩典,是神奇妙的作为!

妈妈信主之后的这28年,是丰富经历神恩典与祝福的28年,真实经历了无数次神的怜悯、医治与拯救。

我很感恩,照着神的命定,在妈妈寿数到了的时候,主接妈妈回天家。在这过程中,主一直给我恩典。在美国呼召我马上回来,在中国用大能大力托住妈妈,让她等到我回去,见我最后一面,听我对她说”您是最棒的妈妈!我以您为荣!我爱您!”让我亲她的脸,让我看到她回应的笑脸,她笑得那样的心满意足。主的话、主的同在,不断释放我脱离”惧怕”——这30多年的惧怕,使我得平安、得安慰。

因着神莫大的恩典和怜悯,一切后事的安排都出奇的顺利、平安。我们第二天就去看好、买好墓地,第三天就安排好了追思礼拜,第四天从追思礼拜到火化遗体到骨灰下葬一气呵成。特别是第四天,我对妈妈的爱似乎从来没有如此强烈与亲密过!我也似乎从来没有因着妈妈对阿爸父如此感恩过、对阿爸父对我浓烈的爱如此真实的感受过!真觉得自己过往一直活在谎言中。

我对妈妈回天家是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的。但是感谢神,祂使万事互相效力,叫我这爱神的人得益处,救我这一生因怕死而为奴仆的人,脱离惧怕与谎言,得享神儿女自由的荣耀,领受阿爸父对我真实而浓烈的爱,也领受母亲的爱,也恢复我爱母亲的能力、恢复我爱神的能力。

我爱耶和华!愿至高之处,荣耀归与神!地上的平安,归与我这神所喜悦的人,以及爱神且一直为我代祷的代祷勇士们!

Faith
于主后2019.07.22

妈妈,回去吧

文/李树太

我出生在一个偏远的小山村,父母都是农民,大山给了我坚强的性格,爸爸给了我善良,妈妈给了我孝敬。


字幕:小学

早上,妈妈给我背好书包,送我到家门口,望着我跑去的背影, 叮咛我:“路上慢点,别跑”。我回头喊:“妈妈,回去吧。”

字幕:高中

晚上,妈妈忙碌着,给我做我最爱吃的发面饼,给我缝衣服破口, 早晨给我做了荷包蛋面,给我背上鼓鼓的行装,出门送我去城里上学, 把我送到村头的桥上,叮咛我要好好学习,听老师的话,目送我离去 的背影,不肯回去,我转过身喊道: “妈妈,你回去吧”,“妈妈,你快回去吧”……

字幕:大学

夜里,妈妈拉着我的手,语重心长的给我聊着:“你要去上大学了,到城市不比咱们农村,我没去过城市,不知哪里啥样,你要多长个心眼,有活多干点,不要怕累”……早上,妈妈把家里所有的钱,整的,零的都给我装书包里,出门送我到村头桥上,再三叮咛我:“要常往家里写信,不要怕花钱,要吃饱饭”,我回过头:“妈妈,回去吧”, “妈妈,回去吧”,“妈妈,快回去吧”……泪水模糊了我的眼,远远望去,妈妈的手还举在空中。

字幕:医院

母亲养了我们五个儿子,又在缺衣少吃的六、七十年代,积劳成疾,她病倒了,得了严重双肺结核,我回来看她,在病床前妈妈拉着我的手,问大学里这,问大学里那,完全忘了她的病,我走的时候,妈妈把我送到医院门口,叮咛我,不要担心她,要好好学习,和同学处好关系,我回头望着消瘦的妈妈,泪水模糊了我的眼睛:“妈妈,回去吧”,“妈妈,回去吧,外面有风”,我不敢再回头看一眼,跑离了医院大门。

字幕:结婚

我毕业后分配到涉县一中教书,在工作中遇到了我的妻子庆心, 一个善良,聪明,自爱的女孩,我们恋爱了。结婚那天,妈妈别提有多高兴了,忙里忙外的,不停地咳嗽,说明她是一个重病在身的人, 亲戚都说我妈妈有福,生了个大学生,还娶回个大学生媳妇,我妈妈 消瘦的脸上笑得很幸福:“是啊,都是老天恩赐我,没想到我还能活 着看到儿子结婚”……



我和庆心回学校上班的那天,妈妈送我们到村头桥上,叮咛说: “你要多干点活,不要给庆心生气”。我回过头:“妈妈,回去吧”, 我妻子也说:“妈妈,回去吧,我会替你照顾好树太的”,妈妈在风中点点头,消瘦的脸上的笑很美很甜。

字幕:涉县一中

一个可爱的男孩在校园玩,扭头跑过来:“奶奶,奶奶”。“哎, 我的好孙子,奶奶太想你了,来让我看看。”妈妈刚抱起孙子,就不停地咳嗽了起来,“奶奶,你又咳嗽了”,儿子用手摸着奶奶的脸。妈妈泪流了下来,这时我也来到妈妈身边:“妈妈,你怎么来了,你想孙子,我们回去看你嘛,大老远的,你身体又不好。”“我担心见不到孙子了……”,“看你说的,你的病会好起来的”,“庆心在北京上学还好吧”,妈妈问我,“一切都很好的,昨天还打电话回来。”这期间,庆心在北京外国语大学读本科,后又考上了北京航空航天大学硕士研究生。说着,我和妈妈、儿子一块出了学校校门。

字幕:峪里村

1995年9月份,我和妻子为了解决夫妻两地分居问题,我辞掉在涉县一中的工作,和庆心去北京,临行前我们回家看望母亲,走的那天早晨,妈妈把我们送到村头桥上,依依不舍的把孙子抱了又抱,亲了又亲,不肯放开,又不停地咳嗽,感觉再也见不到孙子似的……

我们回头,儿子说:“奶奶,再见”。妻子说:“妈妈,回去吧,我们会回来看你的。”这次妈妈没有叮咛我们什么,只是不停地咳嗽,手在空中示意,你们走吧!我扭过头泪水夺眶而出。

字幕:北京

1995年11月中旬的一天早上,我和妻子、儿子在吃饭,电话铃响起来,是我父亲打过来的电话,声音沉重:“树太,你们马上回来一趟吧,你母亲病得很重。”我们马上收拾了一下,就匆忙踏上了回家的行程,心中有种不详的预感。

当我回到家时,我不敢相信我的眼睛,我妈妈永远离开了我们,她安静地躺在棺材里了,家里亲戚,邻里乡亲都在帮忙料理后事。

安葬妈妈离开家回北京时,这次只有爸爸和弟弟们把我送到了村口桥头,当我回头时,发现妈妈也在向我招手,她不咳嗽了,脸上带着微笑,“妈妈,回去吧。”泪水浸湿了我的眼,当我再看时,只看见爸爸在向我挥手……

儿子树太
2014 年 11 月 12 日

我的家族见证——姥姥篇

文/志洁

耶和华是我的牧者,我必不至缺乏。他使我躺卧在青草地上,领我在可安歇的水边;他使我的灵魂苏醒,为自己的名引导我走义路。我虽然行过死荫的幽谷,也不怕遭害,因为你与我同在;你的杖,你的杆,都安慰我。在我敌人面前,你为我摆设筵席;你用油膏了我的头,使我的福杯满溢。我一生一世必有恩惠慈爱随着我,我且要住在耶和华的殿中,直到永远。(诗篇23:1-6)

我姥姥就是爱拉唯一养活的那个女儿,真正的单家大小姐和太姥姥及太姥爷的掌上明珠,被宠爱的程度可想而知。

那应该是姥姥生命中非常快乐的一个阶段,但为人好的她却没被丈夫继续宠爱,甚而遭遇了非常的家暴。姥爷是个职业军人,高大帅,脾气却巨臭,夫权思想极重,姥姥稍有忤逆,就要承受拳脚相加,这对于被宠大的姥姥是极难承受的。当一而再的家暴发生,姥姥开始绝望,觉得生不如死,并在祷告中求死,这样的祷告并不蒙上帝垂听,于是,姥姥开始计划自寻短见。

终有一日,河边无人,夜深人静,姥姥甚至觉得上帝听了她的祷告,终于可以死亡来结束这段充满暴力的婚姻。当姥姥奋身一跃的那刻,一道神奇的力量把她的身体掀回岸边,同时很清晰的声音临到:“自杀,灵魂永远下地狱!!!”如同惊雷,把姥姥的心神都震倒在岸边,久久回不了神。上帝的话语如此清晰,姥姥被惊醒,心里顺服下来,并发出感恩的心声:“主啊!祢救了我的命,免了死亡!”

家暴并没有停止,但姥姥信靠神的心却愈发加添了。不久内战爆发,姥爷奔赴前线,而我母亲就是姥姥那时怀上的,姥爷却并不知晓,很是遗憾的一对父女。起初,姥姥还能收到姥爷的来信,却是无法回信的,因为部队不停地开拔,没过多久,姥爷就音信全无了。

姥姥生下我母亲那年26岁,上帝呼召她,于是在她26岁那年开始,姥姥将自己向神摆上,成为女传道。姥姥极有讲道的恩赐,讲的道简单易懂,脚踪布满温州及周边地区。我记得姥姥不外出讲道在太姥姥家时,我会粘着她睡觉,夜晚就在姥姥娓娓道来的圣经故事中入睡,姥姥极其爱我,每当我生病,姥姥和太姥姥就为我唱诗祷告,直至我痊愈。姥姥怀抱我的温暖和那深深的安全感,至今记忆犹新。

姥姥对上帝的信靠极其真实,我舅舅(姥姥惟一的儿子)肺动脉破裂大出血,在医院急救,我姥姥得知后,赶到医院在病榻之旁为舅舅祷告,祷告完毕就回到工场,继续圣工。舅舅至今不能理解,觉得姥姥狠心。但其实不是,姥姥相信上帝垂听祷告,必然医治。果然,舅舅安然出院。

姥姥一生在主前尽忠,83岁时,随家人去美国时,还在纽约和洛杉矶各讲了两堂道,铿锵有力,条理清晰。如今96岁高龄,依然早起读经、祷告,依然单纯喜乐。每次,我回家,她都会询问,主日可坚守?可有带孩子们去主日敬拜?当答案是肯定时,她会喜乐地像个孩子,为我们感谢神!

姥姥的记忆力衰退得非常严重,她会忘掉许多人的名字,但她会背新旧约的目录,真是奇妙吧!她会对我说:“为我祷告哈,让我活着能灵体两健,主若要接我回家让我安然见主! ”这亦是我记念姥姥时的祷告,一生活在上帝的爱里,真是美妙至极的事儿!

志洁 2019年6月20于罗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