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悼国永

文/思飞(微信号:我爱报佳音)

周五的时候,当我第一次看到消息说,橡树文字工作室的国永弟兄在美国大激流城突遇车祸,正在抢救,求代祷。

我呆了半晌,不知道怎么办。

结果做的第一件事是打开电脑,Google大激流城是不是在密歇根州,和北京时差多少。

我是不是该立时跪下,流泪恳求呢?

可是,人在急难突降时,要如何开口呢?

我不知道。

国永的事完全改变了接下来的周末。

两个月前,就和出版界的姐妹相约共度周末。我们仍按原计划见面、吃饭、喝咖啡、散步、回家……但两人却总是心照不宣的刷微信。看彼此群、朋友圈里面,有关国永的最新消息。

从一般的眼光看,这是质量最差的约会了。因为我们眼中完全没有彼此,谈论的都是国永。

日日夜夜,信息好像潮水一样,一波又一波地袭来。

昏迷急救——医生已宣告无能为力——又有转机——宣告脑死亡——等待神迹——心脏停止跳动……

每当我或同伴看着手机发出惊呼,另一方就赶紧问:怎么了?有什么最新消息?

我们焦急地等待着从美国传来的消息,我们不得不一次又一次停下来祷告,并在心中默念:主啊,求你怜悯!

这是一个举步维艰的周末。

直到今天,橡树微信的文章“国永,我们期盼与你再相遇”,才如一记警钟响彻耳旁:国永已离开了我们。

有关他的点点滴滴,才一点点从记忆里渗出来,渗出来,充盈在眼眶里、流溢在心头上……

与国永的相识与同工,略记二三事。

初识国永,是我刚毕业加入报佳音时。一次偶然看到橡树读书小组的微博消息。经理贤沛弟兄说,那是一群又有知识,又有生命的人,你该去结识一下。

于是我按照联系人的号码打过去,那就是国永。

当晚我因为不熟悉路况几乎迟到,找到后却在楼道里等了好久好久。和第一批橡果的结识居然完全在昏黑的楼道里搞定了。

开始以为因为主人没到家,所以进不去。后来才知道,小组就在国永家进行,而他分明在楼道里和我们谈笑风生啊。

原来他忘带自家钥匙,等着太太回家解围呢。这是第一面。

一次读书会,我对国永说:XX问题,我不太理解。找时间和你探讨。他以一贯热切的语气说:行啊,行啊。

我却一直没有“找时间”。如今,在地上却没有机会了。

国永负责橡树的微信,我负责报佳音的。平时各做各的工作,交流并不频繁。然而,我却不止一次的发现,橡树的内容,与报佳音有各种有趣的相遇。
比如,《婚姻的意义》上市时,我想了一句宣传口号,自觉绝妙非凡,兴奋地给国永发消息,并说,这是我想出来的,不许抄哦!

他却嘿嘿一笑说,我们的宣传语和你这个高度雷同,只差一两个字。于是我只好灰溜溜的退场,闭口不提“原创”这码事。

另一次,报佳音简单翻译了一篇约翰·派博的文章,紧接着橡树就发了这篇文的“高大上”译本。我对国永说,咱们居然找了同一篇文耶!他笑说,我昨天找这篇文的原版英文,怎么也找不到。一看报佳音的微信,咦?是同一篇,还附了英文地址。太好了,替我找到了。

最近的一次,是年底盘点2015年出版现状时,我写:寒风凛冽,草木凋零……第二天清早,看到橡树的微信写: 2015年是主内出版机构的寒冬……

这下,我按耐不住了。给国永发去截屏说,你快看,快看,圣徒相通居然到这种程度?一个暗喻,一个明喻……这……

国永不好意思了,说,好吧,我招了,这次我确实是看完报佳音的微信,今早赶出来的一篇……

哈,橡树哥,合作愉快!

写微信也有非常失意的时候。好几次,因为想不出好点子,文章不受欢迎,我情绪非常低落,就给国永发消息求鼓励。

他就在飞信或微信的那一边,一行行地发过来鼓励的话语,还有推荐我读的书。


曾有一位弟兄夸我微信做得好。国永每一次必引弟兄的那句话,然后还会说,我都以报佳音的微信为标杆呢。被抬举到如此程度,我自然不好再继续灰头土脸下去。

后来,贤沛惊讶于我居然和国永谈微信的挫败感,估计他原以为,这个话题,除贤沛自己以外,我绝找不到第二个倾听者!

凡此种种,还有很多温暖的记忆,比如,《宗教情感》出版后,我读完强烈的感觉自己并没有得救,在那个寒冷的冬日夜晚,我读罢一路跑回住处,一边跑一边给国永发消息求安慰;又比如,我有感动给一位身处软弱中的同工寄卡片以示鼓励,但不知道对方地址,国永知道后就热心打听,2天后给我发来地址……

从得知发生事故到现在,我仍模模糊糊觉得,如果我给国永发消息说,这宣传图不行啊!一定会收到一条微信语音,里面他会用自己特有的快节奏语速说:行,思飞,等我用美图秀秀改一下吧,你看着哪张好就用哪张!

当我如数家珍地写下心头这些温暖回忆,不自觉地想,这哪里像悼文啊?

我从未写过悼文,这一篇恐怕也不像。所幸的是,我们与国永只是短暂的分别,以后仍要相聚。只是,国永,亲爱的同工和弟兄,大家现在已经开始想你了。
 

明天你往哪里去?

文/Joes(微信号:约瑟的家)

写在前面

29日得知橡树出版的“橡树哥”许国永弟兄遭遇车祸的消息,Joe跪下求问主的心意,忍不住落泪,以至于嚎啕,夜半时分突然想和众家人一起切切祷告,摇动主的手来托起弟兄及其家人。两天来大家数百条的留言信息让我无数次泪流满面,感动于“若一个肢体受苦,所有的肢体就一同受苦”的爱。求主纪念!

昨天,国永弟兄安息主怀。对我们众肢体来讲,或许会引发不同的思考。Joe想到彼前4章神的话语:“万物的结局近了。所以你们要谨慎自守,警醒祷告。最要紧的是彼此切实相爱,因为爱能遮掩许多的罪。”或许,神籍着亲爱的弟兄已经越来越显明他美好的心意。“一粒麦子不落在地里死了,仍旧是一粒;若是死了,就结出许多子粒来。”我似乎看见那许多籽粒已然在蓬勃发出。为此,我们愈加感恩,并起来朝着标杆直跑。

 昨天,2016年第一个月最后一天,礼拜天。

清早去教会的路上,收到姊妹婴孩发来的消息:国永弟兄走了。我愣了一下,心里感觉很空,又很堵,就像一个很委屈的孩子抬头望向车窗外的天空,想想这两天和无数弟兄姊妹切切流泪呼求主,最终上帝还是把弟兄从我们当中带走了。

带着这样的委屈,走进教会,诗歌《在你荣耀中》轻轻柔柔的旋律触摸我心的最深处:“在你荣耀中,所有的一切不再重要,转眼已成空,我别无所求,只愿你同在,永远停留。”突然开始释放,如果确信弟兄已经与主同在,我为何难过?弟兄今日所去之处,不是我应该期盼的明天所往之所吗?这意思既然出于神,就必是最好的。这样的意念在头脑中渐渐升腾,一股平安喜乐的力量稳稳地垫在脚底,如磐石。

主日的讲道是《由终而始》,讲到每一个人在面对必将来到的那一时刻时,会怎样。恰如其分地牧养,有些奇妙,同样出于神。他的话一出口,就让混沌下沉的心陡然清亮上升,讲道的经文是诗篇90篇:

诗篇90篇

你使人归于尘土,说,你们世人要归回。

在你看来,千年如已过的昨日,又如夜间的一更。

你叫他们如水冲去。他们如睡一觉。早晨,他们如生长的草。

求你指教我们怎样数算自己的日子,好叫我们得着智慧的心。

耶和华阿,我们要等到几时呢。求你转回,为你的仆人后悔。

求你使我们早早饱得你的慈爱,好叫我们一生一世欢呼喜乐。

求你照着你使我们受苦的日子,和我们遭难的年岁,叫我们喜乐。

跟着经文,头脑中闪烁过过去这一年的一些身影,先是新玮,再是薛斌,后是恩赐,如今是国永,他们都在似乎周围人最需要自己的时候,在世人眼中似乎最不应该的年纪,离开了这个世界。可是,什么是应该和不应该的年纪,神只说过:“当趁着年轻,纪念造你的主。”但他没有应许年轻是必然存留在这个世界的理由。 

想起新玮最后一次见证会向主要十万个灵魂得救,她立志要用自己的死亡,去夺取魔鬼手中的灵魂。如一粒麦子若死了,就结出许多籽粒来的那样。婴孩说自己发现“我们的信仰是以命换命的信仰”,深有触动。因为耶稣就是榜样。 

随着敬拜的深入,突然清晰意识到,神在这样一个岁尾以这样的方式重用国永。他透过我们当中一位爱他的弟兄,来激励我们“起来,跟从”。我纪念这样一位弟兄的方式或许不应该是难过,而是更深认识神,更深地攻克己身,更深地进入大使命。这样的一种看见让我内心开始越来越振奋,归家的时间不应该是我关注的问题,而这个旅途当中我与谁结伴而行,我要寻找多少迷途亡羊和我一起回家,才是我唯一需要在乎的事。 

敬拜结束离开教会的路上,脑子里想起三年前“7·23”动车事故发生后在悲痛中写下的一首小诗歌的标题“明天你往哪里去?”我不断问自己:明天你往哪里去?是要在这个注定日益破败不堪的世界中寻找乐趣和满足,还是寻找迷途的亡羊?是要在对罪视而不见得过且过的心态中浑浑噩噩,还是立志攻克己身,不给魔鬼留地步?是要贪慕这个世上虚浮的荣耀,还是积攒财宝在天上?我所定意选择的今天,会决定我所要去往的明天。带着类似这样一种感动,姊妹門三知道素不相识的国永弟兄安息主怀的消息时泪眼朦胧地说了六个字:“要好好为主活。”简单,却格外有力。让我们每个人爱惜光阴,好好为主活! 

我也不禁要问约瑟的家人:明天你往哪里去?如果你已经认识上帝,或许你要面对的是和我类似的问题。如果你尚未认识上帝,或许你要问自己:你在这样一个世界里活着的意义究竟为何?如果灵魂真的存在,你要让他在何处安放?在这个世界的死亡背后,是否真的有一条永恒的道路,等待你重新启程?如果死亡背后你发现自己站在一条永生或者永死的岔路口,你准备如何面对这场真正永无退路的旅行? 

明天你往哪里去?你只能从两个字当中选择一个来做答案:生,死,选择的时间却只能是今天。
 

逝者安息,生者仰望!——纪念橡树哥许国永弟兄

文/晨光书店

晨光的同工1.29日第一次听到橡树出版机构的同工许国永弟兄在美国车祸昏迷,当时我们大家都非常震惊,但还是第一时间呼召晨光的二十多位同工立即代祷,求神能用神迹将许国永弟兄唤醒,有部分与许弟兄相熟的肢体为他禁食祷告。

1月31日再次得到确切消息,说许国永弟兄心脏停止跳动,那一刻,我们的心脏似乎也停止了,我们不理解,我们哭泣,我们呼求神,我们以为这仅仅是个意外,我们以为神不会这么早将他接走,我们想着他的妻子和孩子还需要他,他走了,他的妻子怎么办?孩子怎么办?

当我们再次回顾许国永弟兄的一生时,真是泪迹斑斑:24岁妈妈去世,30岁爸爸去世,几年内失去了双亲,悲伤与忧郁似乎想要将他吞噬;那心中又黑又冷的角落无人能给予他温暖。直到有一天那天上的大光照亮他的心,十字架上的耶稣向他显明了他的慈爱与救赎,这才使他走出阴霾。

更令人欣喜的是,他在教会认识了一位姊妹,一位爱主又愿意爱他的娟子,他们在主里结为夫妻,并且他加入了主内橡树出版机构,共同参与出版了许多经典图书如:《基督教要义》《丰盛的恩典》《意义的惊现》等,晨光书店有个书柜一大半都是橡树出版的图书,他们为中国的教会提供了非常宝贵的属灵资源。在这些图书的出版上,国永弟兄付出了许多心血。在他有了主里相爱的妻子和文字事工后,国永弟兄过上了有爱、有温暖、有使命的生活。当他们的第一个孩子出生后,更是让他们尝到了为人父母的幸福与责任。但在2011年在孩子快2岁时孩子不慎从高楼坠下身亡。这是多么让人无法接受和心痛的事情,这给他们夫妻带来极大的打击。后来国永弟兄写了一篇《致乐义》中说:“上帝一定比爸爸妈妈更喜欢你,才这么早把你接走了”神用他自己的方式安慰了他们。

直到第二个孩子出生,使他们得了极大的喜乐,老二今年也两岁 了,我们都以为他们的伤痛就此结束,但怎料到今年他自己会如此匆匆而去,甚至没有与妻子和孩子道别。

我们会问:神啊,这是为什么?难道你不知道他是服侍你的孩子吗?难道你不知道他的妻子和孩子需要他吗?难道你忘记了要保护我们脱离凶恶吗?……无数个问号和责问在我们心里盘旋!

当我这样心里责问上帝的时候,脑海里浮现了耶稣在这地上的日子:他被人陷害,钉上十字架,羞辱的死去;第三天荣耀的复活,当他再次出现在门徒面前的时候,那些已经绝望的门徒立刻得了安慰,并以无比的勇气传扬基督的福音。早期那些跟随耶稣的人都被当时的政府逼迫,有被狮子吃掉的,有被拦腰砍掉的,有被十字架钉死的,是什么让他们视死如归?……浮现在我脑海里的还有那些跨越千山万水的宣教士,他们有的只身一人来到中国,有的拖儿带女的来到中国,他们将青春与生命洒在了这片土地上,建立起来无数个教会。如同一粒麦子落在地里死了,就结出了许多许多籽粒来。

正好前两天晨光内部同工举行年会,我们敬拜的时候唱了一首诗歌“一粒麦子”词、曲:林婉容

    一粒麦子 它若不落在地里死了
    不论过了多少时候 它仍旧是它自己
    它若愿意 让自己被掩埋被用尽
    就必结出许多子粒 经历生命的奇迹

    主 我愿意 主 我愿意
    让自己像种子落在地里
    失丧生命必反得生命

    主 我愿意 主 我愿意
    放下自以为应得的权利
    在我身上成就祢旨意

    呼召如此崇高 种子何等渺小
    定睛标竿直跑 必见神的荣耀
           

当再次听这首歌的时候,眼泪再一次流下,国永弟兄就如同那一粒麦子,失丧生命必反得生命!

《以赛亚书》55:8-9耶和华说:“我的意念非同你们的意念,我的道路非同你们的道路。天怎样高过地,照样,我的道路高过你们的道路,我的意念高过你们的意念!

这件事虽然我们不明白,但相信神是全知,全能,全善的神,他知道许国永弟兄还很年轻,他也知道娟子需要丈夫,孩子需要父亲,我们所不知道的,他都知道。我们只能向主仰望,乞求他怜悯还活着的我们,怜悯娟子和他们的孩子。我们所能做的就是给予娟子和孩子更多的祷告、陪伴、支持,将来我们都要去到许国永弟兄那里,与神相会,与那些圣徒相会。

今天我们还活着的人要思考什么呢?  我们的生命能有多长?每天要做的事情很多,但什么事情是最重要的?  如何在生活中实践主的教导:彼此切实相爱……

以此篇文章纪念我们的许国永弟兄,也勉励我们在地上的信徒珍惜光阴,向着标杆直跑!

你在那里等待我们——纪念许国永弟兄

文/王培洁 (微信号:基督徒阅读找到啦环球文化)

许国永弟兄于2016年1月28日晚出车祸,1月31日凌晨去世。

国永是个简单的文字工作者,他的去世太突然,让人无法接受。同时也让我感到很惊讶,他并不是殉道,何以能够激起千层浪?涟漪一圈圈散播开来,有很多人公开怀念他。再细细一想,大家这样爱他其实也并不稀奇,几年前,当他的女儿去世,他以合宜的态度应对危机,处理自己和家人的情绪,同时翘首期盼永生,他的情感和爱已经超越了现时,将目光着眼于永生。一个敬虔在神面前度日的人,怎能不赢得大家的敬重?而他的车祸突然去世,又怎能不让我们这些还存留在世的人思索自己的人生走向?

因为他在神面前的谨守,他在每一次的选择面前,都选择去做正确的事情:他毅然放弃国有出版社的职位,加入橡树;他在面对家庭、教会和职业面对三重危机的时候,仍旧守在原地,没有摇动,直至发现自己的新的方向。人行在神的旨意中,就没有恐惧,里面就有着极大的自由。不论外在的风雨飘摇,世事变更,心中那坚定的灵魂之锚会带领我们的方向,因为“爱里没有惧怕;爱既完全,就把惧怕除去。
因为惧怕里含着刑罚,惧怕的人在爱里未得完全。”(约壹4:17)一个与神和好并顺服神旨意的基督徒是有着永生盼望的人。那与主同在的“许国永”和许许多多其他仍旧坚守自己岗位、默默做好每件小事的“许国永”都是这样的人。

这些“许国永”们没有轻看拿撒勒人耶稣复活的道,反而甘心领受这道,天天查考圣经,要晓得这道是与不是。他们因着敬畏主的心,并没有把这道只是存留在心,乃是照着行出来,在些微小事上尽自己的本分。

吉姆·艾略特的名言“以必朽,换不朽,智者也!”曾经唤起许多美国年轻人轻看今世的浮华,去过有意义的人生,为了永恒献上所有。这岂不是每一个基督徒的呼召?“将身体献上,当作活祭,是圣洁的,是神所喜悦的,你们如此侍奉乃是理所当然的。”(罗12:1)在这个呼召下,吉姆·艾略特献上年轻的生命,在这个呼召下,威廉·波顿放弃万贯家财,在父亲送的《圣经》上写下“不保留、不退缩、不遗憾”,死在宣教途中,年仅25岁。青壮年早逝,会给我们带来许多伤感和无奈,感叹世事无常的同时,也激励我们重新修订自己的人生轨道。

我在听到国永的事情之后,思及自己,第一想法就是“我是不是要写遗嘱”。遗嘱直接让人想到的是地上的财产分配。但是我想要说的遗嘱更关注的是关系层面的建立,我在想,倘若我骤然离世,家人和朋友们知道我爱他们吗?我们每天都被困在琐事中,很多时候我们的家人和亲爱的人就如自己的仇敌一般,我若骤然离世,我会有遗憾吗?我要如何对他们说,我爱你,因着我爱你,我愿意在生前和死后都好好安排我的生活,也帮助你们好好安排生活,度过没有我的日子。我愿意给他们最大的自由和爱,看到他们欣然在世过敬畏主的生活。虽然我的死会给他们的生活带来改变,但我如何让我的死带给他们最大的安慰和对未来的盼望?我想,除却永恒之外,答案无他。永恒中的相见……而这涉及的就是为家人生命的切切祷告和对救主生命的恒久追求。

再思之下,就是我该如何自守、敬虔度余下的日子。年轻的生命陨落,不由让人在唏嘘之余查看自己,我该如何预备自己,假如今天主就接我走,我有没有认的罪吗?有没有和好的关系吗?有没有秉持原则轻忽而行的事情吗?我故意不去行正确的事情吗?我选择一条容易轻松的路而放弃对主的承诺吗? 

人与人相遇,彼此摩擦,留下生命的印记。这印记会保留在与他接触的许多人的生命中,或是祝福的印记,或是卑劣不齿的印记。还好,在天堂,耶稣的血已经抹去我们所行的一切恶心事儿,把我们洗得比雪白净。然而,在地上,我们也同样因着耶稣基督带来的生命的改变,蒙受了许多的恩惠,也可以将同样的恩典加诸于身边的人。虽然我的救恩是有保证的,但是每个与我相遇的人从我这里获得的是祝福的印记还是卑劣的印记?我有美好的基督徒见证吗?上帝看我的心的时候,看到的是芬芳四溢的阳光温馨花园,还是杂草丛生的阴霾荆棘野地? 

而我唯有把我的心交给那灵魂的牧者,让他随意拆毁建造。“耶和华是我的牧者,我必不至缺乏。他使我躺卧在青草地上,领我在可安歇的水边。他使我的灵魂苏醒,为自己的名引导我走义路。我虽然行过死荫的幽谷,也不怕遭害,因为你与我同在;你的杖,你的杆,都安慰我……”他是我们人生的终点,也创造我们如此,以后也会照样修复我们,直至最后那日。就如在《纳尼亚传奇》的《最后一战》里面,当号角吹响,纳尼亚被毁灭了。阿斯兰带领所有信靠他的生物穿过一道门,进入真正的纳尼亚。他们亲眼看到了新旧世界的更换,也看到那些已逝之人的复活,几代人聚在一起,一起向更高更深之路进发,谈着搁置了五六百年又重新提起的老笑话(你想想这有多么好笑)。

而这只是我们盼望的管窥和一瞥而已。天堂味道纯美,是会上瘾的。

你让神的爱温暖我们的心——怀念国永弟兄

文/馨芳

圣诞节刚过,我还沉浸在我们燕郊小组在国永家聚会的温馨中。(见2016年第一期网刊《燕郊小组庆祝圣诞纪实》)。

1月28号晚上和女儿通个电话,女人告诉告诉我一个噩耗:“国永弟兄出事了,昏迷不醒……”怎么会?怎么会这样?!主日那天在他家的厨房里我还和他聊天呢,他高兴地告诉我:过两天和别的弟兄一起去美国参加一个论坛。之后,他照常认真地带领我们查经……不!他没有走,他没有走……他那带点憨样的笑容和与他相处中的许多情景立刻翻腾在脑海里——那天晚上,我含着泪水失眠了。

2014年夏天,我病了一场后渐渐恢复了,可以慢慢走路、坐公交车了。2015年春节后,我决定参加国永弟兄家的小组聚会。国永弟兄欣然地接纳了我。一次交谈里,他说,以后燕郊这里聚会的人多了,我们可以建立守望教会的一个分堂。说话间他的眼睛里闪着亮光——多好的愿望啊。“要是这样,太好了!”我说。

那时天气很冷的。国永弟兄知道我的腿不方便,每次聚会后他总是执意送我下小区门口的阶梯。其实我自己可以慢慢下的。常常聚会后,大家仍在交通中,国永却钻进厨房里忙于中午的爱筵。为了不给他添麻烦,我悄悄出了房门,可他连忙扯上羽绒服,追上我,执意地送我。出了楼门,好冷啊!国永弟兄腿上只穿一件薄薄的外裤。我怕他感冒,劝他别送了,而他非要送我不可。那双有力的大手扶着我下小区门口的阶梯……他,像一座大山似的陪伴在身旁,让我的脚步迈得稳当。他,又如一团火,在严冬里,让神的爱温暖着我的心……

每次聚会前,国永弟兄总是端着一盘水果递给大家吃。还常常兴致勃勃地自己做面包、蛋糕给我们品尝。那香甜香甜的味道里饱含着弟兄浓浓的爱意。

每次敬拜后,国永和心亮弟兄轮流给我们查经。国永每次都是做了充分的准备,。当遇到问题我回答不了时,他对旧约历史事件记得那么清楚,耐心地给我们讲解……

国永弟兄,你那么真诚、朴实、热情。你胸怀一颗爱主爱弟兄的心,你坚定自己的信念、意志,你坚定自己的人生目标。

常言道: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国永弟兄坚定自己的信念,做好各样准备后,不畏艰险,不畏逼迫,毅然参加教会户外敬拜。拘留所的日子里磨炼你的信心、意志。你是全然摆上自己的好弟兄。你是“神所赐的全副军装,好在磨难的日子抵挡仇敌”的战士(弗6:13)!你传讲神的真理,你行在真理的光中,堂堂的一位真理束腰的智者(弗6:14)!在圣诞节里,你细心准备好一切,穿上“用平安的福音当作预备走路的鞋”(弗6:15),向小区周围的人传讲天国福音。你就是万军之耶和华军队里勇往直前的勇士!精兵!

国永弟兄,你没有离开我们,期待在天国里仍然与你并肩行在父神的光中!

2016年3月1日于泪水中完

                                                                                                                                

国永击起的涟漪

文/阿迟

一、

2011年4月乐义出事后第二天,我给孙老师发短信:“……难道神要把国永变成约伯??……”  

在乐义的追思礼拜上,他一字一字地读着《致乐义》(第一封信),熟睡中的乐义穿着她喜爱的衣服,旁边放着她喜爱的玩具,众人皆泣不成声,“护送”我们(和冰师母)的来广营派出所的所长承受不了那种气氛红着眼圈中途退场。

第二年冬天,国永因肝病住院,冰师母和我一起去看他,他自嘲是约伯,他丧女之后又经历险些丧命的病痛,有一夜在病床和上帝辩论,最终他说“……其实苦难和自然界的很多现象一样,都属于上帝奥秘的范畴,约伯只能用手捂口,在上帝面前降卑并懊悔。如今我也只能像约伯那样,在上帝面前用手捂口。……暂时地表达愤怒,是必要的,而愤怒过后,我选择感恩。”(见国永博客《病中絮语(二)——像约伯一样愤怒和感恩》)          
后来,思义出生,小思义形似姐姐,却多一丝灵气,国永和娟子不时在朋友圈晒女儿的各种“淘”——扬洒满地的瓜子、在衣柜里躲猫猫、贴上退热贴佯装受伤……在全面放开二胎的消息传来之后,我觉得他们可以无顾虑地再要个老二,这样他们一家离约伯的结局更近了。可是,这不是神设计的剧情,祂让他爱的人死在街头(赵周语)。赵周的表达不顺耳,却是实话,只因我们都懵了。  

这些天,不断有反馈,大意都是说国永的死唤醒了不冷不热的心,一个熟悉的弟兄说,“这几天我一直在想,像我这么不虔诚的人神还留我在世上,是让我悔改能进入天堂。”一个熟悉的姊妹说:“国永在自己手中所做的事上尽心、忠心,相比之下,自己懒懈、体贴肉体,实在不配这名份。神借此让我悔改,只是用这种方式太过惨烈了。”

赵周从美国回来后去天明牧师家,陪同的弟兄看到他的愤怒和痛苦,开始思考之前的信仰问题,理性和骄傲的问题,貌似坚强而自义的问题,这一次被上帝击碎,被上帝逼得思考、逼得颠覆,太不可思议了,难道这就是神大能的破碎和重建?离开牧师家,赵周说他嘲讽的话“神让万事互相效力,叫爱他的人死在这里”,原来这里说的是耶稣基督自己。    

国永没有变成约伯,他变成一粒落到地里的麦子。只是,我们还需要时间来接受,还需要时间看到更多子粒的出现。

二、

江登兴的文字戳中泪点。国永就是那么一个人,会“算计”,他知道家乐福在几点以后什么东西的折扣大。乐义小时候吃奶粉,他碰到一次奶粉促销,果断一次买了上千元,第二天中午我们一起吃饭聊天时,他跟我说起给乐义备粮的事儿,显得自豪。
有一次,他和娟子去二手市场淘了一件物品,回来后非常高兴地和我们分享,他的口头禅就是“这个挺划算的”。陆军弟兄告诉我,移动充话费做活动的时候国永能把一年的话费都充了。

有一次他来帮助《杏花》打包成箱,准备邮寄,其实他的主要目的是把橡树的书单和赠送的书籍放入其中,他是不会放过每一个推广与宣传橡树的机会。我想说那天中午我们在西屋外的武胜羊杂汤吃饭,他和我们两个女生一样,要了一碗汤,一个烧饼,我惊讶地问:“你饭量这么小,一个烧饼够吗?”

橡树的待遇和他之前工作的商务印书馆相比,差别挺大,但是这是上帝的呼召,他甘于此,并“殷勤筹划”,大约他是如保罗所写的得了处卑贱、丰富、“或饱足、或饥饿,或有余、或缺乏”的秘诀。

在此,对橡树的同工们表示极大的敬仰,九年了,他们甘于清贫,为中国教会出版了大量优质的基督教译著,如新恩呼吁的,“橡树同工们(如国永)为什么愿意不计薪酬倾注心血在经典出版?不言自明的,这是因为中国基督徒的灵性迫切需要!如果你足够尊重他们的工作,就应该拿起来读!然后,尽可能分享你的读书笔记,让基督徒的社交圈子变得更言之有物而不是一味倒腾空洞的原则和迷惑人的‘鸡汤’。”

买下来经典,拿起来读吧。

三、

国永是《杏花》的文字编辑之一,有读者赞誉《杏花》的文字质量,殊不知这种高质量的稿件是国永等几位编辑一个字一个字抠出来的。
后来国永在橡树的工作岗位由文字编辑转到图书营销。他从微博时代到微信时代,每一步都兢兢业业,用心经营,记得当时一琨做的“文化守望”订阅用户高于橡树,他憨厚地一笑(孙老师说他的笑容总是那么腼腆),略带不好意思:“我们橡树才那么少的人”。呵呵之后,聪明的他向标题党(他为拟标题费劲心思)靠拢,内容也密切时政要闻,微信经营就上来了……

举几个例子,在去年美国独立日到来之际,国永把袁灵传道的一篇回应美国同性恋合法化一事的文章发在橡树公告上,题目是《美国梦over了,你真正该做啥梦》(原标题是《他们将神的真实变为虚谎》),我在朋友圈转发此文,赞他说“橡树哥的标题可以大雅,亦可大俗”,他很快回复道:“标题里原本还有个‘中国梦’,怕群发时通不过,临时给删了”,末尾还加了一个坏笑的表情。

去年股灾之际,他也把袁传道的一篇讲章题目拟成《有人因股票而落地,你的心会落在哪儿》,在朋友圈被广泛传阅,让人思考金钱和永生到底哪一个更重要。

翻看橡树工作室的微信公号,经国永之手而出的标题无不散发出他的文学素养,诸如《教会是渐满的明月,人类恢复合一的缩影》、《作有使命的朝圣客,人生不再一地鸡毛》、《世有百媚千娇,唯你系我心至美》、《千帆过尽,真导师究竟在何处》、《我们喜欢北上广,他却住在穷乡僻壤》……

春节后橡树的第一次公司例会,大家在一起回忆国永。他这个人,活着的时候默默无闻,死了之后却惊天动地。(晓峰牧师语)

是的,关于他这个人,我们可以回忆的还有更多……
 

那个年轻的身影

文/小雪

春节前后近一个月都是北京难得一见的好天气,蓝天白云,阳光灿烂。但是我心里却不断涌动着一个旋律:“风声紧,雨意浓,天低云暗。”是京剧样板戏里的唱词,没办法,人老了,年轻时的东西不经意间就出来了。

周六上午到教会参加许国永弟兄的追思礼拜,下午到河北燕郊看着国永的骨灰安葬,晚上回到家就看到了曾经青三团契时代聚会认识的弟兄江绪林自杀身亡的消息。

或许是到了我这个年纪就不可避免地要经历与许多人的生离死别,所以国永的离去虽然突然,却似乎并不那么难以接受。虽然我也期待有神迹出现,但理性上却早在医生宣布他脑死亡之前就接受了他不可能回来了这样一个事实。在美国的弟兄好心用视频让我看到了躺在医院病床上的国永,他头部包裹着绷带,眼窝处因为皮下出血变成了深紫色,像两个黑洞。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点也没感觉到害怕,只是觉得不太像国永了,所以让弟兄再凑近一些,让我能看得清楚一点。插着各种管子的国永肩膀裸露着,似乎没有任何伤痕,他受的伤全在头部。突然就好想抱抱他,就像四年前,他失去女儿乐义的那天一样,揽过他的头让他靠在我的肩膀上。只是不能了。

哦,我年轻的弟兄!
    
我和国永本来不熟悉,尽管我们是前后脚来到守望教会的,但是那时的教会还是团契聚会点的时代,他在人大团契,我在北大团契,彼此没有交集。到了教会转型期之后,虽然他和他的妻子都曾经和我在一个唱诗班服侍过,但是他们结婚后不久就双双离开了唱诗班。我们依然没有深交。

大约是八、九年前了吧,教会新年事工计划需要向会友们介绍,经会友大会审议。在华杰大厦的会友大会上,牧养事工部负责人讲完了年度事工计划后,介绍牧养事工部的同工让大家认识,齐刷刷一排年轻的弟兄站了起来,个头差不多高,都是30岁左右的年纪,正是风华正茂的大好年华,一下子想起我在上大学的时候听过的一首歌:“校园里大路两旁,有一排年轻的白杨。”后来我开玩笑对牧养部的负责人说,你把全教会最优秀的弟兄都划拉走了,划拉走了不算,还要晒,你这不是拉仇恨嘛。

那一排弟兄里面就有国永。只是随着教会人员流动,牧养部的弟兄慢慢流失,最后,国永成了那一排弟兄里唯一留在牧养事工部的人了。

在征集选择国永的照片修版用作追思礼拜时,我和几位弟兄不约而同都喜欢一张金色背景的照片,那是国永在香港参加一次图书活动时留下的照片,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衣,肩挎着一个黑包,很像个学生。正是我对他最初记忆中的模样——阳光,清纯,年轻。

后来,我死乞白赖挤进了牧养事工部,成了国永的同工。但是查经之余似乎没有太多交集,依然只是脸熟。

真正熟悉起来是四年前,国永的女儿乐义意外身亡。那天我忘记是谁通知我让我赶往垂杨柳医院,大约是想让我陪伴国永的妻子娟子。到了之后,娟子身边有姊妹陪伴,我就坐在病房外面等候需要时搭把手。国永怎么来到我身边的已经不记得了,只是记得他在流泪。我伸手揽过他的肩膀,让他的头靠在我肩膀上可以尽情地哭。过了一会儿刑警过来做问询笔录,我清楚地记得国永断然否认孩子的姑姑与他们家是否有矛盾,决然地回答这个事故只是意外,然后请警察尽快放姐姐回家。虽然边流泪边回答警察的问话,但是国永的思路极其清晰,说出的每一句话都切合圣徒的体统。事后他又哭着对我说:姐姐是我请来给我帮忙看孩子的,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她以后的日子该多难过啊!

以后的日子我发现,国永虽然有些黏糊,忧思寡断,但是大事情上一点不含糊。他的黏糊是因为他遇事总是先替别人着想。

乐义出事之后,国永想再要一个孩子,因为他吃的控制乙肝病毒的药物里面有对孕妇和胎儿不利的成分,他开始寻找替代药物。恰好那时候我遇到了一位治疗我的皮肤病很有效果的中医大夫,感觉这位大夫的号脉水平挺高的。于是国永也找这位大夫开药,停了西药。不久后,他的乙肝复发,转氨酶高得吓人,被佑安医院下了病危通知书。幸亏治疗及时,抢回来一条命,后来又平安生下了思义。但是国永没有对我说过一个不字,依然小雪姐长小雪姐短。当国永听别人说起我的后怕,还特意跟我说,他停药和我没有关系,让我不要自责。

国永对人的好是内敛的,温和的,所以常常是被人忽略的,有时需要很长的时间才能体会到,有时需要一些特别的事情发生才能意识到。他习惯性地隐忍、克己以成就他人,却把所有的委屈都自己吞下去,所有的重担都自己扛起来。正因为如此,我们有时候甚至不知道我们在他的包容下肆意伤害了他。

乐义亡故后,国永开始写诗。起初有些拙,感情的表达还有些词不达意,渐渐越来越有诗味。而我却从开始的鼓励慢慢沉默,后来干脆拦阻,我不喜欢他写一些黏黏糊糊的东西,总是揭开伤口让人看,好像生怕自己好了伤疤忘了疼;我也不希望他把痛苦转变成为审美对象而玩味,传承了中国传统文人的恶趣;甚至他给第二个女儿起名叫思义时,我担心,他对乐义的怀念会不会让思义总活在乐义的阴影下,这不公平,对孩子的心灵健康也不利;有些人称国永是当代的约伯,这也让我有隐隐的不安……国永对我担保说,他都知道,他会到乐义一周年的时候停笔,把所有的过去打包。后来这个包就成了电子书《我在哪里等你呢》。那里面有许多诗歌我没有读过,他最后写的序是他出事后我才看到的。我不知道我是否应该后悔不该拦阻一个父亲表达丧女之痛抑或庆幸国永没有受到我的干扰完成了这本诗集?

国永出事到追思礼拜半个多月的时间里,我和同工们都被许多事务纠缠着,来不及悲伤。加急办理护照,办理签证,购买最近期的机票,安排家中老人和孩子的照管……一位同工电话过来说:我们的悲伤要等到以后的日子,等到聚餐的桌边少了一个人,少了两双筷子(国永因为患乙肝,总是要多预备一双夹菜用的公筷),等到查经结束回家乘地铁时身边少了一个人同行……

唱诗班在第一时间里录制了国永最喜欢的根据朋霍费尔诗歌谱写的歌曲。谱子刚刚拿到,还很陌生,所以我们唱的很慢。歌词很长,有六段,似乎不是朋霍费尔而是国永在对我说:“所有美善力量都默默围绕,奇妙的安慰保守每一天。让我与你们走过这些日子,并与你们踏入新的一年。”我觉得这真是国永的声音,他就是那样的一个不愿意给别人添麻烦的人,即使他遭受意外,即使他离开了我们,他也会是怕我们难过而来安慰我们。

我不得不躲入卫生间里,痛哭失声。

对于基督徒来说,我们真的相信天堂是与主同在好得无比的地方;对于国永来说,我们也真的相信他是歇了地上的劳苦,和乐义团聚了,心满意足;因为他,复活的盼望变得真实,将来我们必要重逢永不分离。但是为什么我依然会忧伤?

近两千年前,陶令公临死前曾经给自己撰写了一首挽歌,“亲戚或余悲,他人亦已歌。死去何所道,托体同山阿。”作为基督徒我难道还没有陶渊明的旷达吗?可是我为什么放不下他?

春节放假七天,我把自己关在家里,与外面的世界隔绝。看到微信圈里红红火火的过年图片,似乎都距离我很遥远。一个生命走了,一个那么年轻的生命走了,阳光依然灿烂,春天依然会来,世界依然喧嚣,人们依然欢笑,那个人对这世界意味着什么?

国永曾经对我说过他的困惑,他父母都去世很早,自己的女儿也夭折,还有一个姐夫也遭遇了不幸……他疑惑自己的家族祸不单行究竟是因为什么?难道是因为祖先拜偶像找来的咒诅吗?我回答他不可能,从你信主的那一刻起,即使有咒诅,那咒诅的锁链也被断开。但是,我们依然解释不了一桩桩的飞来横祸。或许国永现在已经知道了答案,唯有我们留在谜团中。或许我们唯一的盼望就是有一天见到国永的时候,一切的谜底都已揭晓。

那时候的国永还是这样的阳光,清纯和年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