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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国永

文/许宏(微信号:言究所)

一年多的时间,就有三位熟识的朋友突然离开这个世界。国永,是最突然的。

上周四的夜里,跟着医院的牧师来到国永的床前。那时,在抢救之下,国永还有心跳和呼吸。几小时前,他跟另一位朋友走在从旅馆前往附近超市的路上。那竟是他在这世界走的最后几步路。

一转眼,国永已经离去一个多星期了。我与家人也不在大激流城,辗转到了这世界的另一端。而国永的家人跟陪伴的朋友跨越半个世界来到大激流城。
就像一年多前那两位朋友的忽然离开,这又是两个世界的阻隔,让人窒息。

国永的这次,却更意外得多。他的离去,也许正如那位跟他同行的朋友听到的巨响,震动着他周围生命的心,似乎让任何即使可能已经预备好离开这世界的人感到自己连同这世界都被重创了。

四年多前,他第一个女儿的突然离去,已经让人心疼不已。任何的痛苦,似乎都会被这世界的继续所湮没,然而仅仅是被湮没而已,痛苦也在继续。

不过,国永在离开之前的那些天,跟他离开之时以及之后给我和家人带来的心疼却很不同。

国永这次过来,是他离开中国的唯一一次。除了他自己所在的橡树出版之外,这里也许是跟他的安身立命最切近的地方。这里,是基督信仰世界的出版中心。

他来到这里之前,充满着“学习和开阔眼界”的期待。在他参加会议的头两天,因为会议本身的事情多,我还没有来得及跟他多说上几句话。但是,在会议间歇遇到他时,仍然可以看到他满脸的喜悦,虽然有倒时差的疲惫。

从跟他坐在一起的与会朋友听到,国永说这次会议的很多内容都很好,他询问是否可以整理出来在橡树公众号分享。我当时通过那位朋友转达,说具体可以讨论,已经有准备出版的想法了。想不到,这成了国永的遗愿。

在路上,匆匆记下这些,是想念国永的开始。

他用生命与文字播撒了福音的种子

文/江登兴  (微信号:因信阅读)

到海边晨祷,想起今天是国永的追思礼拜。
一个人走了,但是没有了他的世界一切如故。
想起一个年轻画家,在石门坎画的一幅画,
当他面对柏格理所留下的残破的故居,久久伤怀时,
忽然明白,这地上如果有一些石头被拆毁了,
那他们一定是飞到天上去了。
                           
和国永深交仅一次,约八年前我们一起坐直通车从香港回北京。
他告诉我,自己苦难的家庭出身,自己身体的软弱。
为了做文字事工,辞去商务印书馆待遇优厚的工作。
因此出租一半自己的房子。
他特别敬佩宣教士,盼望将来留一间房子接待宣教士。

我们在火车上,他虽然身体有病,为了省钱,却只吃泡面。
当时他带了一些水果,给怀孕的妻子。
听说新鲜水果不能带过关,
他在裤兜偷偷藏了一个。

后来,知道他的孩子从十几层楼上掉下来。
我想他是当代的约伯。
这样一个天天思念天上孩子的人,并不陌生于永生。
再后来,他生了第二个孩子。

他把家搬到燕郊,将在北京的房子全部出租。
好让妻子作全职妈妈,在家带孩子。
后来,一个将被判死刑的犯人兄弟信主了,我曾托他去传福音给受害一方的当事人。

对于文字事工曾经同行的同工。
我甚至觉得,今天文字事工的十字架比服侍教会甚至还要重。
主为什么这么早接走他?
让橡树有如被折掉强壮的一枝?                    
                           
想起一位牧者用创世记23章纪念一个英年早逝的宣教士:
“因为撒拉去世,亚伯拉罕在迦南地得到了第一块土地。
上帝借圣徒之死成就他的旨意。”                 
               
我的一位弟兄叫永生,曾经在罪中多年,
他读了橡树的《加拉太书注释》明白因信称义。
又读《教会史》,从古代教会苦难中持守信仰,得到能力离开罪。
这位弟兄,复婚后准备热心服侍时,忽然蒙召回天家。                       
                           
我在他的追思礼拜上说:
永生渴望服侍耶稣的心才开始燃烧呢!
一个爱主的圣徒,上帝用他的死,要成就的比他的活着的时候更多。
因此,上帝这么早召唤他,
相信是要使用他的死来召唤一些人来继承他的工作。

国永离世那天,北京一片朝阳。
我想这些在恩典中长进的弟兄们,忽然蒙召。
有如在黎明摸索前行的人,忽见漫天曙光。                       
                           
当国永在天,
会看见自己深爱的孩子,在耶稣基督的怀抱里。
他会遇见自己曾经通过文字播撒的种子,
已经有初熟的收成。
是否还将看见,有很多人站起来继续用文字播种福音的种子?
这令我想到前面的那位宣教士,当他正在竭力为耶稣奔跑时,那个荣耀的召唤忽然临到他。他走了,留下妻子心非常痛,但是教会更加复兴,事工更加兴旺。

她的心一面很痛,一面很喜乐。
愿这样的痛苦和喜乐归给国永的妻子,归给橡树,
归给上帝在地上的百姓。                  
                           
其实,地上的石头即使被拆毁,
他不仅在天上存留,
而且有死里复活的耶稣,
连结天上与地上。
这在耶稣里的爱,生死并不能隔绝。
因为死在耶稣里,生也在耶稣里。

2016-2-20
 

你在我身边突然被接走

文/洪昌 (微信公号:橡树文字工作室)

国永,你离开我们21天了,我还是很难相信你已经离开你地上的亲友而投入天父的怀抱了。此时你已经在天父的怀中,完全地稳妥,毫无灾难来袭的担忧。

你在世经历诸多患难,但你在基督里重生。主耶稣把你的哀哭变为跳舞,赐华冠代替灰尘,喜乐油代替悲哀。

你虽经历诸多患难,但一路有主耶稣陪伴,直到主接你回到天家,享受永远的安息。

你在短短的年岁里,竭力为主做工,在文字事工上默默耕耘。

你在短短的年岁里,努力做个好丈夫、好爸爸、好同工、好朋友。

你虽看似文弱,却为信仰勇敢站立,不惜付上失去人身自由的代价。

你的离去太突然。当我们肩并肩前行时,你就像在顷刻间被主提走一样,就离开了我。你的离去,留给我们很大的哀痛和很多泪水,但天父的安慰和同在却依然真实。我们哀哭,不像没有盼望的人那样。

我的信心受到极大的挑战,但圣灵逐渐在我内心放入确据:你已经与天父在一起,而我也终将到达同样的彼岸,再亲眼看见你。我们再一同敬拜我们的天父。

2月18日早晨4点多,我在听一位牧师的讲道,他提到自己得病躺在病床上时,圣灵问他:你真的相信“活着就是基督,死了就有益处”吗?(参腓1:21)我也再次问我自己:我是否真的相信天父把你取走是有益处的?这问题用头脑回答很容易,但用心回答却很难。“是的,我相信。”尽管我理性上依然有很多的不明白,但我相信天父的主权,相信若不是他许可,我们一根头发都不会掉在地上。我相信,你在那时、那地、以那种方式被主接走是天父主权使然,在他眼中是有益处的,尽管这相信带着心中的痛。

你在世时日虽短,但我相信你留下的丰厚的属灵遗产一定会源源不断流淌,惠及我此刻都意想不到的无数的人。2月4日一位前加尔文大学的教授带我参观大学和神学院,一路碰到好几位他熟识的教授和员工,每每提及你,他们都说已经听说你的故事并在为你的家人祷告。从他们的泪花中我看到了天父爱的眼神。Mary姊妹还把你写给乐义的一封信和你在号子里的经历翻译成英文,发给很多神学院的老师和当地教会的弟兄姊妹。我亲耳听到一些反馈,说你的故事激励他们更爱主,更爱失丧的灵魂。你看,你虽然离开,天父依然使用你在世美好的见证祝福那么多的人。

国永,你留下的影响是你自己在世的时候也无法想到的。整个Grand Rapids城市都曾为你,而后为你的家人、弟兄姊妹、你所关心的文字事工、你所关心的中国教会而祷告。

2月6日下午在华人教会,在追思礼拜的现场,我看到一个奇妙的画面:不同国籍、不同肤色的基督徒因天父奇妙的护理而聚在一起,心心相连,一同思想同一位救主耶稣基督,一同盼望将来永远的安息,一同记念你。

因你的故事,已经有那么多人开始被天父改变。

即便没有这些,也至少有一个改变。那就是我!因为你,我从罪中被唤醒,主赐我被更新的心志,要为他而活。

天父让我见证你在世的最后一刻,必定要向我说什么。我似乎明白,又似乎不太明白,但我一定会越来越明白,而到那日完全明白。天父借着你在世时我们的同工,更是借着我俩最后的这次经历,赐给我极重无比的荣耀的托付,我感到沉甸甸的。我有些恐惧,却责无旁贷。

“原来基督的爱激励我,因我想:基督既替我死,我就死了;并且他替我死,是叫我这活着的人不再为自己活,乃为替我死而复活的主活。”(林后5:14-15)

国永,你离开之后,各国、各地弟兄姊妹的安慰和代祷如春雨般丰沛地降临在我的生命中。这将成为我今后属灵生命成长的丰富养料,将伴我一生。
国永,谢谢你给我的那么多的帮助!我也代表橡树的全体同工感谢你在橡树的美好的、硕果累累的服事。

“在主里面而死的人有福了!”圣灵说:“是的,他们息了自己的劳苦,做工的果效也随着他们。”  (启14:13)

国永,愿你在父怀中永享安息!你在那边等着我们!


 

橡树哥:他行完了路程,谁功尚未成? ——“途中人”的一份缅想与沉思

文/ 颜新恩

大激流城(Grand Rapids,或译为“大溪城”)对于一个基督教福音派出版人而言,是圣殿也是乐园。“橡树哥”——橡树文字工作室的同工许国永弟兄意外安息此处,作为一个基督教经典著作的编辑与推广者,他可算生而无憾。

尽管有永恒的盼望慰藉心怀,甚至也不会太久就将天家重聚,但我们仍然难禁偷洒苦涩的泪水。熟悉许弟兄的人知道,他短暂的人生经历了非常人所能承担的熬炼。也因此,更让我认识到:他不只是息了“树人”的劳苦,也行完了作为一个“个体”的丰富路程。[1]本来,圣徒之死为神所宝贵,且与基督同在亦好得无比,许弟兄谢世,我们本不会有难以释怀的哀恸,然而,即使使徒保罗也有认为“肉身活着(为别人)更要紧”的时候。我们徒然地寻求理解事件的“合理性”,甚至在暗室中上下求索“痛苦的奥秘”。事实上,我们中的不少人,不但明白也深有体会:再多的正确道理也难以平复情感的创痛。我想这安慰的工作大概非人所能,也不能企望自我“遗忘”,而唯有上帝超越性的力量(十字架与复活)注入人的生命,人才能因信承担灵魂的重负继续前行,迈向终末的盼望。

密歇根的追悼之旅,我心存忐忑。及至到了现场,我很难说得精确,但感受到有一种超越人间情谊的温暖氛围。我只能说,惊讶于他的家人、同伴、教会同工们所蒙之“负重神恩”的见证。我的心逐渐沉静,敢于思索这个“意外”事件的可能性命定因素。

国永弟兄的谢世,引起各方人士的深情悼念,这不是偶然的,也绝不只是因为他的命运多舛。对我而言,这是他所侍奉的至高传道者——上帝——对一个默默耕耘的福音(神学)文字工作者的荣耀奖赏!他已息了地上的劳苦,做工的果效必然长存。 

“文”人许国永片段  

2004 年我举家迁往北京,本来的计划是借北大进修的机会,享用图书馆研究两个题目(一个是关于中国传统文化,另一个是关于温州教会)和系统地学些英文。直到偶然也必然的一次在游冠辉带领的团契(守望前身)讲道,我才恍然大悟:神带领自己来北京,最重要的不是读书,而是服侍教会。

很快,我几乎在每一个团契讲道,印象非常深刻的是,每次讲完道都很多人等着和我交流。也是因为这样才记得国永弟兄,他问我的其中一个问题,就是我是怎么阅读的。没想到,我分享的方法他真的照办(选定主题后,同时读几种不同的相关文献),第二个月碰到我(每个团契我基本每月讲一次道)就向我“报告”自己的实验感受。2004 年入冬,虽然我还不是教会的传道人(有几个月非受薪帮助讲道),教会邀请我给开始不久的圣经学校同学上课,国永弟兄即是第一批学员。我记得我的第一门课是讲道学,不少内容是反思温州教会的讲道,面对北京刚刚信主的弟兄姐妹(国永也是 2003年受洗),我有点不知所措。所以除了每周完全重写讲义,也会问问孙毅长老,弟兄姐妹有什么反响。我记得很清楚,孙毅长老提的第一个名字就是许国永弟兄,当然都是一些我很受鼓励的话。不过,最感动的是,在我艰难的时刻,他有一次特别打电话给我,叫我不要介意别人的排挤和非难,继续言所当言,至少他支持!  

和国永弟兄越来越熟悉之后,因为他在商务印书馆工作,所以我就经常叫他帮我买书。他若有偶尔稍不及时,就会腼腆而又语速极快地向我道歉,似乎误了我的传道似的。他知道我曾经在人民大学跟雷立柏老师学希腊文(入门),就向我打听,后来他就去了。回来他跟我说,不怎么习惯雷老师极为扩散的教学方式(我倒是特别喜欢),他又找到另一位老师的班里学习。那时候,也不知道是受我影响还是受他影响,守望有几个弟兄姐妹对学希腊文摩拳擦掌,他非常热心的为他们提供各种信息。2006 年开始了《杏花》后,我们接触就多了,除了冠辉,他也没少编辑我随心所欲的文稿。  

之后,我接手圣经学校,国永是第一届也是目前唯一一届的研究班学员。我不记得他的入学论文了(共有 40几个弟兄姐妹报名),差不多一年时间,我们每周六一整天一起学习讨论。老实说,大多数时候,他的发言并没有让人惊奇,不像一般饱读诗书的才子那样出口成章。直到橡树文字工作室的出现,我才逐渐领略神所赐给他的过人功夫。因为买书、(帮忙推销)卖书,写书评和讲座的缘故,我和国永的邮件来往就更多了。

橡树人经典工程

橡树文字工作室的成立,除了领受使命的创立者,我不确定还有谁比我更喜乐。之所以这么说,有一个深沉的原因。容我先啰嗦几句自己的岁月书情。我十几岁时在乡村接触基督教,教会没有全职的牧者,也没有曾受过基本训练的传道人。我几乎读完了教会里所有有字的东西(基本是三自出的),给基层学习的入门材料居多,而稍微深入的“神学教育丛书”还夹杂不少新派的东西,例如常会看到黑格尔学生鲍尔(Baur)的一些观点。我对信仰有很多思索,却苦于没有书籍可参考而陷于苦闷之中。这算是我少年的一大烦恼。为此,我恳切地向主祈求,赐给我更多的书籍。20 多年来,我的藏书增加迅速,见证了上帝的应允!有两点值得加以说明。一是我喜欢阅读自己感兴趣的领域内经典,二是我喜欢先读原著  (当然要借助翻译),之后才是第二手研究资料。但不幸的是,在中国却没有一套相对完整的基督教经典原著。若以美国为例,沙夫(Philip Schaff) 编辑出版了 38卷早期教父选集,而美国天主教大学出版社的教父系列则超过了 120 册,还有威斯敏斯特出版社卷数繁多的基督教经典文库(Library of Christian Classics, Edited by Westminster John Knox  ),这还不包括东正教系统和一般大学林林总总的古典研究出版(如著名的哈佛版 Loeb 古典馆藏系列)。在中文里,我们只有过一套残缺的基督教历代经典名著集成,还是美国宣教士章文新(F. P. Jones)博士等主编出版。“残缺”的意思是,一是经典著作多为节译本(即使像奥古斯丁《论三位一体》、加尔文《基督教要义》之里程碑式著作);二是很多重要著作未选入(如阿他那修);三是因为政治变革,原计划未能顺利完成。香港道风山学人志于继承先辈遗愿,刘小枫等策划了基督教历代学术与经典思想文库丛书(大陆版两套系列名称),虽沿用“历代”字样,却主要着力于介绍近现代欧陆(德语)著作,古代教父著作寥寥。尤其需要指出的是,无论是“集成”还是“文库”的编选,都不是在教会教义学的意义上进行的。虽然这些系列都包括部分教义神学著作,但很多属于哲学著作。尤其是“文库”系列,基本是哲理神学与宗教哲学占主要比例。这些当然都有价值,但中国基督徒需要一套完整的纯正教义传承的历代经典!记得冠辉还在北大出版社时,有一次我们讨论基督教出版,我说,真希望中国福音派基督徒出个“大疯”出版家,会是你吗?不过,我知道那时候他受神学思想的局限,担当不了历代经典。 对我而言,“橡树”的出现, 不只是此后有我期待的经典,而是一种信号:我所期盼的大公神学将在这块土地生根了。而且,我认为,在这个时期,出版教义和灵修经典,比出版圣经注释更重要(原因以后解释)。作为曾经的编辑与近年的推广者,国永已经以他短暂的生涯参与了这一个百年树人的伟大工程。我相信,很多人的悲伤已经清楚见证了他的生命写进了这一历史。他已经行完了自己的路程,可以无愧称为“橡树哥”。但,你我的经典之路“工”尚未成。

聚集悲伤的力量

我们总说“要化悲痛为力量”,我说悲痛就是力量!我们为许弟兄的哀伤,很重要的原因是他曾经服侍了成千上万的读者。套用派博(John  Piper)的一个口号,就是“不要浪费你的悲伤”。请珍藏好悲伤,并运用它的力量!作为一个读者的悲伤,何不量力参与中国教会的经典出版?  

大家都知道,在今天,经典出版不是一桩生意,而是一份使命,不然很难维持。橡树的工作已经初具形态,但茁壮成长需要大家的呵护与浇灌。教义神学、圣经研究、灵修经典都还远没有规模。我常常叹息:很多教会对硬件的投资动辄百万千万,各种热闹庆祝消费也绝不“小气”。但对人才和“软实力”方面,如果不是一毛不拔也是甚为吝啬。常见的场景是:大家一边阔气消费的同时,一边批评属灵书籍太贵。而他们也许不知道或不愿意知道,那些书再贵传道人也得买(除非混日子的)。不然,很快就会被他们嫌弃教导“空洞”、“陈旧”之类,然后等待着下岗。我不忌讳以自己为例。信不信由你,有时候请我讲一个题目,所谓的报酬连我买参考书的钱都不够。尤其是在国内没有图书馆的情况。我当然不介意,也感到很荣幸经常被邀请! 只是这不应该是常态,尤其是在不缺钱的情况下。国永做过的事情之一就是呼吁“送书”,鼓励人奉献给一些需要的传道人。如果按我说,还有很多校园团契的同学也很需要,如果有条件应该有个简单的经典图书室。每个教会也应该有个小型的必备范围的图书馆。如果你受惠于橡树的侍奉,何不一起来支持、推广?!这不是卖书这么简单,这是一种教会文化的建造,这是一个基督教深厚传统的“植树节”。如果有大家热心参与,何愁未来不开花结果?  

橡树同工们(如国永)为什么愿意不计薪酬倾注心血在经典出版?不言自明的,这是因为中国基督徒的灵性迫切需要!如果你足够尊重他们的工作,就应该拿起来读!然后,尽可能分享你的读书笔记,让基督徒的社交圈子变得更言之有物而不是一味倒腾空洞的原则和迷惑人的“鸡汤”。钟马田深具慧眼,他在《灵性低潮》中指出,很多人的内心挣扎焦灼是因为不了解教义(唯独恩典,唯独信心)。神学书籍的阅读不只是锻炼智力,也不只是掌握教条,更是一种生命的开悟。一个令人悲伤的事件,催逼我们更多去思考:这个伟大生命所留存所执着的究竟是什么?  

结语

我愿意以一句经文(同时也是一个美国神学家的墓志铭)题赠:他像一棵树,栽在溪水旁。只是,亲爱的读者们,你是按季节结出的“果子”吗?

 写于Grand Rapids 追思礼拜返回途中,订于加州寓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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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认为上帝留圣徒在地上有两个主要原因:一是生命,二是使命。这可以很好解释有些人虽然对于工作已无能为力,但上帝并不立刻接他/她去天家。其中的原因之一,就是为了最后的预备与洁净。不过,卢云神父(Henry Nouwen)《神的爱子亚当》的视角,提供了另一个极为深刻的理由(但可以兼容)。

国永,我们期盼与你再相聚

文/冠辉

2016年1月28日,在微信圈里再次看到“不仅是这个世界的硅谷:大激流城及其他”这篇文章。文章第一段引用了英国诗人赫伯特的一句话:“风暴让橡树扎根更深。”(Storms make oaks take deeper root.)我心里在想,橡树经历过什么风暴呢?橡树成立八年多来,虽经历过不少艰难,但还说不上经历过什么风暴。

没想到,第二天,橡树经历了一场折枝的风暴!

29日上午11点多,橡树另一位同工发来信息:“国永在美国被车撞,昏迷,正在医院抢救。求祷告!”我心里一惊:主啊!

消息传开,众人惊愕,一同流泪呼求主的怜悯和拯救。在随后近一天的时间里,我们陪伴在国永妻子身边。那十几个小时,似乎是在等候主叫死人复活的神迹,又似乎是在等候死亡通知。

30日凌晨4点26分,我们接到了医院的通知,国永已经脑死亡。孙毅兄发来了两条信息:“国永面部表情非常非常安详,如熟睡的孩子。”“几天来都是阴雪天气,今天一早就是蓝天白云,非常少见灿烂的阳光,让我想起他给自己起的名字:午炎。义人的越走越光明,如正午的太阳。”这边的弟兄姊妹仍然在流泪祷告,呼求主行神迹唤醒国永,但孙毅兄的信息,无不在传递着,国永已经安息主怀。

30日早上6点半回到家。妻子告诉我,昨天内心异常惊恐难受。5岁的女儿安慰说:“妈妈,你不要害怕,主的爱永远不会离开我们!主的爱永远不会离开我们!”我听后,眼睛湿润了。是主!他借着小孩的话来安慰我们!

忙了一整天。下午2点多,我终于安静下来,上床想睡一觉。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国永,他的憨笑,他的嗔怒……想到没有国永的娟子,想到还在等候爸爸的乐义,想到失去橡树哥的橡树……想着想着,我呜咽成泣,然后嚎啕痛哭,痛彻心扉。我的心哀鸣如箫。那时后,我心里清楚地接受了,国永已经离开我们。这粒麦子已经成熟,神悦纳他,已经把他收入仓中。

2016年1月31日凌晨4点多,我接到孙毅兄的电话,说国永心脏已停止跳动。我心里平静。主早知道我们的忧伤,早已预备了安慰我们的话语:

“论到睡了的人,我们不愿意弟兄们不知道,恐怕你们忧伤,像那些没有指望的人一样。我们若信耶稣死而复活了,那已经在耶稣里睡了的人,神也必将他们与耶稣一同带来。我们现在照主的话告诉你们一件事:我们这活着还存留到主降临的人,断不能在那已经睡了的人之先,因为主必亲自从天降临,有呼叫的声音和天使长的声音,又有神的号吹响,那在基督里死了的人必先复活。以后我们这活着还存留的人必和他们一同被提到云里,在空中与主相遇。这样,我们就要和主永远同在。所以,你们当用这些话彼此劝慰。”(帖前4:13-18)

国永,你说要在橡树继续服侍三年,再确定神是否呼召你去做传道人。如今,你歇了一切的劳苦,安息在主慈爱的怀抱中。我知道,自从你的爱女乐义被主接走之后,你对天上有了更真实和热切的盼望。没有你同工的时候,会思念你。但让我们思念你的时候,更思念与你团聚的日子。

那时,我们会一起围绕在主荣耀的宝座前,喜乐地颂赞那坐在宝座上慈爱的上帝,直到永远!

一颗成熟的子粒——纪念国永弟兄

文/孙毅  长老

当我们抱着国永的骨灰盒走出殡仪馆的大门时,我突然停下脚步,拉着牧师又转了回去,让他去问一下James,这骨灰盒的木材是什么材质,怎么抱着似乎比我相像的要沉得多。几天前我和牧师来看骨灰盒的时候,两个人差不多是一眼看中这个材质的盒子,它在其他盒子中显得十分的质朴、自然和庄重。因为制作还要几天的时间,所以我们就等不及JZ从国内来后再作决定了,就替她定下来了。那时竟然没有想到问什么材质的;或者问过却没有记住吧。一会儿,牧师回来对我确定地说,这是核桃木的。这次我听到的时候,心里动了一下。等我回到住处,再去思想的时候,才知道我当时为什么听到这答案的时候心里动了一下。

那是在2002年的秋季学期,我晚间上完课从教室出来,总会有一个学生跟着我,和我讨论一些课堂上讲的问题。因为我开的课与圣经相关,所以自然是围绕着圣经及信仰的一些问题,并且由这些问题会自然地延伸到人生的一些基本的困惑。这个学生就是国永。他那个时候其实已经毕业工作了,不过还挤在同学那里,所以晚上下班后的时间可以听他感兴趣的课。我是过了一段时间以后才知道,他的母亲在一年前去世了;或许这正是他那一段时间对人生有些困惑,想要寻求人生意义的原因吧。总之,在这样讨论了一段时间以后,有一天晚上,我终于忍不住问他,你是否愿意接受耶稣基督为你的救主?确实,只有他能够解决我们人生的困惑,带给我们崭新的人生意义。没有想到他很顺从地说愿意。直到今天我还记得,我们两人在冬日的寒风中,坐在冰冷的石凳上作那认信祷告的时候,头顶那几株很大的核桃树的树叶在风中哗哗地作响。是的,那是几株很大的核桃树。现在想来,当时树叶哗哗的响声何尝不是天使在庆祝一个新生命的诞生而有的欢唱呢?

十四年的岁月,从核桃树下的新生开始,到今天被主收到核桃木中,像是一个表征一样,耶稣基督伴随着他重生的生命,从开始直到他息了地上的劳苦。确实,我到今天也没完全理解,为什么这个果子才长了十几年,主就要将他收去。或许,在主的眼中,这个果子已经成熟,到了将其收藏起来的时候。收藏在这小小的核桃木中的身体,看上去真像是一粒种子,种在主的乐园中,有一天会结出不一样的果实:“所种的是必朽坏的,复活的是不朽坏的;所种的是卑贱的,复活的是荣耀的;所种的是软弱的,复活的是有能力的;所种的是属血气的身体,复活的是属灵的身体。”(林前15:42-44,新译本)

如果用核桃树上生长的果子来形容国永生命的特质,还真有点切合。我最初见他的时候,他脸上特有的笑容就给我留下很深的印象。从我最初的眼中看来,那笑容显得憨憨的,似乎总露出有点不好意思,即便是在不需要表达任何不好意思的场合下,也是如此。与这些笑容相伴随的,是给人一种顺从和柔和的性格。在教会合并前,他协助我带领团契的时候,他总是被团契中几位似乎更强干的姊妹同工推着,以致我有时甚至感到他如果显出更强干果断就更好了。不过,现在看来这些还都是外在的性格,并不反映在基督里生命的特质。如果现在让我概括所谓的弟兄气质的话,那么我更愿意说是那果实里包含的更坚忍的东西,就是对神所赋予责任的坚忍承担。

他里面的这种坚忍的方面,我最初是在他时常会抓住一个问题不放,在没有得到足够的说明之前,不会轻易放弃自己的看法,有时甚至会与人争辩这一点看出来的。不过,就承担责任这个方面,还是他来到橡树工作室工作以后更多地显明出来。他从一个有收入保证的国有出版社出来,来到一个收入较低又没有保证的工作室工作,这个决定改变了我以往认为他作决定不够果断的看法。当然,他可能没有想到,来到工作室之后工作并不那么顺利,不时地有新的挑战摆在他的面前。从最初作文字编辑,转到作图书的营销,再转到作图书宣传,每一个岗位都存在着挑战,甚至后面工作的转向更多地是出于工作室工作的需要,而不是他主动的选择。但正是在这种变动与挑战中,他对工作室放在他身上的责任,总是全心地承受,特别地显出他将工作当作是服侍主基督的心志。这让我看到他作为弟兄生命特质中那种坚忍承担的方面。

其实他一直处在寻找如何能够更好地被主基督所使用的那个位置的进程之中。在参加教会户外敬拜而被拘留的那两次,他回来后在教会作见证说,在那些处在社会边缘、孤苦无助的人群中间,向他们传基督的福音时,他经历到了心灵特别的安稳与喜乐,似乎这就是他能够被基督更好地使用的那个位置。他从这个经历开始寻求主是否有召他全时间来传道的呼召。他在独自祷告了一段时间后,逐个地去向几位牧者寻求印证。当问到我的时候,我出于慎重而向他泼了一点冷水。我提醒他看到这两年来他在图书宣传方面的工作,特别是在橡树微信公号中所发的那些文章对于读者产生的影响,从中真能看到神的恩典与祝福。这一点他也完全地承认。不管怎样,他顺服地接受了牧者们的建议,继续认真地履行他在工作室中所承担的这方面的工作,甚至比以前做得更好。在去年年终的总结中,当他把去年一年对时事的回应文章放在一起的时候,我们都惊讶地发现,差不多去年一年中发生的所有热点事件,他都组织过相应的回应文章。

当他在去年十一的退修会中再次提到主对他的那个呼召时,我差不多已经被他说服了。不过,就在我准备从谨慎提醒的态度转向鼓励的态度时,国永弟兄却安慰那些不忍与他分开的工作室同工说,他会继续在工作室工作三年,以确定那是否是主对他的真实的呼召。当我听到他这样说的时候,我从心里感到弟兄在基督里生命的成熟。当他出事之后,我在他的床前向主抱怨的事情之一就是,主啊,他是那样地想要作为全时间传道人来服侍你,你为什么不多给他一些时间呢?主没有给我直接的回答。或许主认为他经历这么多的劳苦与难处需要回父家休息了吧;或许主认为国永已经忠心履行了他所给予的托付,即便国永自己认为还有更多要做的。

不过我还是认识到,其实主看重的不是我们完成了多少不同凡响的工作,可能这些工作都无法安慰我们自己。让我们在主面前可以交账的,不是工作业绩的多少,而是我们忠心地承担他所放在我们身上的责任,时常有愿意让主更好地使用我们的那颗心。从这个意义上说,或许国永弟兄不是那个在主人面前领了五千两银子的仆人;但我相信,他是那个领了二千两银子又带回去二千两银子的人。我相信,主已经悦纳了他在地上的服侍,特别是他那颗乐意更多地被主所使用的心;在将来与主一同在地上作王的时候,一定会更多地蒙主所使用。“好,你这又良善又忠心的仆人。你在不多的事上有忠心,我把许多事派你管理。可以进来享受你主人的快乐。”(太25:21)

“我的神,我的神,为什么离弃我”——许国永弟兄追思证道

文/晓峰 牧师

经文:
【太27:46】 约在申初,耶稣大声喊着说,以利,以利,拉马撒巴各大尼?就是说,我的神,我的神,为什么离弃我?
【启21:3】 我听见有大声音从宝座出来说,看哪,神的帐幕在人间。他要与人同住,他们要作他的子民,神要亲自与他们同在,作他们的神。【启21:4】 神要擦去他们一切的眼泪。不再有死亡,也不再有悲哀,哭号,疼痛,因为以前的事都过去了。【启21:5】 坐宝座的说,看哪,我将一切都更新了。又说,你要写上。因这些话是可信的,是真实的。

今天,面对国永弟兄以这样意外的方式被上帝接走,离开我们,回归天家,我想以主耶稣在十字架上的一句话来和大家一同思想主对于苦难的经历,以此来仰望赐各样安慰的永生上帝,因此能安慰我们这些还存活于世的人。

面对患难,我们通常会问一个问题,上帝为何让这样事情发生?

我们的人生就如同一场赛事,我们本以为他上场的时间是是五十分钟,但上帝给他安排的时间是三十分钟分钟,虽然我们不舍得,但我们必须接受,他现在被召回,歇了地上的劳苦,走完了他今生的赛程,归回上帝那里,他在天上的乐园里观看我们怎样继续奔走上帝所预备的天路历程。国永一直是我在牧养事工部的同工,尤其在过去的这四年多的时间里,除了节假日几乎每个周一都在一起吃饭,查经,他的很多想法,他对上帝的信心和仰望,就是在这样的时候一起来交通的,常常是,我在洗菜炒菜,他站在厨房的门口和我交谈;谈对一个事情的看法,谈对一节经文的理解,谈他对将来的打算,他想要全职事奉,等等。虽然上帝没有给他全职的路程,但上帝透过他,已经服侍了这个时代,服侍了他身边我们这些人。

我们必须承认我们并不知道上帝为何要在这个时间以这样的方式让国永离开我们,回归天家,就像我们不知道上帝为何以那样的方式让乐义离开一样。这不是我们的理性可以想明白的,我们可能会有很多的猜想,但是我却要劝大家,出于对上帝权能的敬畏不凭着自己的揣测轻忽地给这事一个“合乎我们想法”的解释和理由。愿我们将这隐秘的事归给耶和华我们的神。

虽然我们不明白,但我们却需要面对。我们这些还活着的人该当如何来看和国永的分离呢?我们以什么来作为我们心灵里面的支撑和盼望呢?我们该从何处寻得安慰和力量呢?

这安慰不是从我们对国永弟兄的缅怀而来,缅怀有时候可能更多的是一种告别。我们不是靠着来思想他和我们在一起时候的美好,他优秀的品格,他的努力,他的成就,他的爱心,等等这一切得到安慰的;我们不是因着数算他的诸多善行和成就被安慰的。世人可能会说,他这一生没有白活,基督徒会说,他成为了很多人的祝福;世人可能会说,他的一生是伟大的一生,基督徒会说他的一生是被神重用,为主做了美好见证的一生。但我们都知道,对他的评价哪怕再有高度,这也不能成为我们的安慰。甚至,我们越是思想这些,我们的悲伤和难过可能就越发的加重。因为如果没有将来的重逢,那么我们永远失去了他,他离我们而去了。

我们知道上帝有答案,但是我们不知道这答案是什么,上帝没有现在告诉我们。既然我们将这奥秘归于上帝,那么上帝预备的安慰显然就不是从一个理性的解释来的。并非上帝告诉我们为何这事会发生,我们内心里面的悲伤就得以消减,我们的痛苦就被安慰了,我们的困惑就被解答了,我们就得以医治了。上帝很少告诉我们苦难背后的奥秘,但是上帝却给我们提供了比答案更加有力的东西,上帝提供了一个比原因更加重要的东西,那就是解决苦难的方式。

因此,能够安慰我们的就不是一个理性的答案,而是我们的信心的指向。理性并不能提供安慰的力量,这力量是从信心来的。这信心也不是一种自我欺骗和麻醉,而是有根有基的,那就是十字架上的耶稣基督。我们的主也曾在面临与父分离时那种极大的痛苦,以至于祂在十字架上呼喊“我的神!我的神!为什么离弃我?”
基督在地上也曾经历和天父的分离。只是基督所经历的分离与任何人所经历的都不同,这是唯独属于祂的,这是独一无二的。只要是信靠基督的人就不会经历基督所经历的了,我们永不可能经历基督所经历的。因为祂所经历的是完全的隔绝和黑暗,是单单只有祂一个人在面对,没有任何一个人的支持和同在,没有一个天使,只有他一人。而且对于基督来讲,这不是一个问句。祂不是在寻求一个答案,这答案祂早就知道,祂知道祂为何要经历十字架上的分离和痛苦,这就是祂的使命,祂为此而来。但是祂在十字架上经历与上帝分离的痛苦的时候,依然呼喊“我的神,我的神,为什么离弃我?”。所以,这不是一个问话,而是一种情感上的表达。这是在面对极度孤独、黑暗和痛苦时候的一种人性里面的呼喊。或者说不止是情感而是整个心灵的一种抒发。(甚至,这就是祂的安慰。因为虽然看起来祂此刻只有独自一人,但是祂的呼喊却是“我的神、我的神”,祂在极难当中,依然在信心里面呼喊我的神,神在此刻依然是祂的依靠。祂情感的痛苦朝向了上帝而发。就如同我们一样,需要有一个对象来承担我们的呼喊,我们的痛苦,需要有一个对象来承担我们的困惑,甚至是我们的埋怨和怒气。)

而且,因着基督与上帝的分离,就解决了人世间因着死亡而有的分离。基督不仅逆转了死亡所产生的真实的分离,而且也真实地供给我们经历死亡分离时所需要的力量和盼望。

如果没有上帝,那么这次的意外就是真正的悲剧和绝望了,这伤痛无法医治,也不可能被安慰。但是因着基督在十字架上所经历的分离,这可怕而痛苦的分离,使得我们今生的分离不再是永远的。若不是在基督里,死亡带来的分离是人所无法跨越的,无人可以跨过死亡之河去寻找自己所爱的人。但基督却将死亡的分离转变为暂时的,而将将来的团聚变为永远。

我们必须要认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一个人生悲剧的真相,一个被人们有意遗忘的生命悲哀,那就是,如果没有上帝,我们今生一切的相聚都注定是一个分离,任何美好都注定是一个悲剧,所有欢笑都注定是哀伤。因为,我们总有一天要和相爱的人分离,我们在一起两年也好,二十年也好,五十年也好,我们的相聚如果没有上帝都只是暂时的。人生的悲剧,只不过是早发生,还是晚发生而已。但基督的十字架,祂与父神的分离,令我们的人生变得不同。这原在我们的生命中注定必然会发生的悲剧被逆转为盼望和喜乐。原本今生暂时的相聚,将来注定永远的分离,在基督里,被逆转为今生暂时的分离和将来永远的团聚。

因此,能够安慰我们的不是我们的缅怀,不是国永弟兄所取得的成就,更不是他永远活在我们的心里,真正能安慰我们的是,他进入了上帝自己的荣耀中了,是他所去的那个地方,是他还真实地活在那个地方。是那天上的美好和荣耀令我们倍受安慰,并充满盼望。

因此,我们虽然知道在国永弟兄最终复活之前,或者在我们离开这个世界之前我们无法再见到他,但是我们却都在信心里知道他现在在哪里。我们虽然不能再像过去那样想见他就可以约他在某个时刻某个地方见面,虽然我们也不能再以电话或者微信的方式和他联络了,但我们却知道他现在在主那里,他还真实地活着。我们知道他的去处,我们确切地知道他在哪里,他不是失联了,也不是失踪了,更不是消失了,他在基督的乐园里。他只是暂时和我们分开了,我们将来还会再次见到他。因为他现在所在的地方,就是我们将来也要去的地方,也是我们盼望要去的地方。

故此,这在基督里面的应许和盼望,就是支撑我们可以面对亲人离世的力量,可以让我们在悲伤中有盼望,在忧伤中有喜乐,在难过中有感恩。
我们会在天上与国永再次相见,并且将再也不会有意外和分离,因为圣经告诉我们说:

【启21:4】 神要擦去他们一切的眼泪。不再有死亡,也不再有悲哀,哭号,疼痛,因为以前的事都过去了。【启21:5】 坐宝座的说,看哪,我将一切都更新了;又说,你要写上,因这些话是可信的,是真实的。

附:

许国永弟兄
追思礼拜程序

一、序曲:《奇异恩典》(100首)      
二、主持人宣布开始并祷告。
三、念诵经文并唱诗

主持人:希伯来书11:1-16节选 
1 信就是所望之事的实底,是未见之事的确据。2 古人在这信上得了美好的证据。
8 亚伯拉罕因着信,蒙召的时候就遵命出去,往将来要得为业的地方去;出去的时候,还不知往哪里去。9 他因着信,就在所应许之地作客,好像在异地居住帐棚,与那同蒙一个应许的以撒、雅各一样。10 因为他等候那座有根基的城,就是 神所经营所建造的。13 这些人都是存着信心死的,并没有得着所应许的;却从远处望见,且欢喜迎接,又承认自己在世上是客旅,是寄居的。14 说这样话的人是表明自己要找一个家乡。15 他们若想念所离开的家乡,还有可以回去的机会。16 他们却羡慕一个更美的家乡,就是在天上的。所以 神被称为他们的 神,并不以为耻,因为他已经给他们预备了一座城。

会众:启示录21:1-7
1 我又看见一个新天新地;因为先前的天地已经过去了,海也不再有了。2 我又看见圣城新耶路撒冷由 神那里从天而降,预备好了,就如新妇妆饰整齐,等候丈夫。3 我听见有大声音从宝座出来说:「看哪, 神的帐幕在人间。他要与人同住,他们要作他的子民。 神要亲自与他们同在,作他们的 神。4  神要擦去他们一切的眼泪;不再有死亡,也不再有悲哀、哭号、疼痛,因为以前的事都过去了。」5 坐宝座的说:「看哪,我将一切都更新了!」又说:「你要写上;因这些话是可信的,是真实的。」6 他又对我说:「都成了!我是阿拉法,我是俄梅戛;我是初,我是终。我要将生命泉的水白白赐给那口渴的人喝。7 得胜的,必承受这些为业:我要作他的 神,他要作我的儿子。

唱诗:《有一地比正午更光明》(99首)

主持人:马太福音9:9
9 耶稣从那里往前走,看见一个人名叫马太,坐在税关上,就对他说:「你跟从我来。」他就起来跟从了耶稣。
会众:罗马书14:7-9
7 我们没有一个人为自己活,也没有一个人为自己死。8 我们若活着,是为主而活;若死了,是为主而死。所以,我们或活或死总是主的人。9 因此,基督死了,又活了,为要作死人并活人的主。(主持人简单介绍国永弟兄决志信主的场景,并说:自从他认识主,就一直跟随主,如同诗歌“云彩”中所描述的那样。)

唱诗:《云彩》(104首)
四、讲道:《启示录》二十一章3-5
五、回应诗歌:《主耶稣再临那日》(98首)
六、生平介绍:PPT
七、诗班献唱:《所有美善力量》

八、亲友致辞:
九、结束:诗班唱诗《奇异恩典》

(诗班的歌声中主持人宣布追思礼拜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