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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修·恢复·爱 文/曾淼

亲爱的弟兄姐妹们:

过了一个紧张备考的12月上半月、一个丰盛而短暂的圣诞/新年假期,明天我就要开始一个新的学期了!不可思议吧?刚考完试那会儿,我简直是迫不及待地想要进入新学期;但是我发现,越临近开学,兴奋越少,焦虑越多。这学期我选了四门课,几乎所有人都说我疯了,劝我别这么干。当然,我是考虑了很多因素才做此决定,并不是脑袋一热、或是为了逞能;但我也丝毫没有把握这一定可行,因为上学期三门课都上得呼哧带喘,最后期末考试得了三个B(有+、-之分)。曾经有人问我:你害怕“亚洲式不及格”(Asian Failure,就是没得“A”)吗?我说不啊。但是当最后一水儿的“B”出现在眼前的时候,还是抑制不住地焦虑。有些东西是那么地潜移默化、深入骨髓,就好像我到了这边置的第一个物件儿就是电饭锅——以前觉得吃西餐没问题,来了以后才发现离了米饭活不了哇…等我吃上第一顿“米”饭以后,心里立刻踏实了。

为着这“四门课”的斗胆尝试,新年伊始我就开始仔细地为这学期规划时间表,同时也为这一年做一些计划(期间,眼前浮现过刘官长老一张一张展示年度计划的画面),其中有一些自认为比较重要的决定。第一,坚持每天早上至少灵修半个小时;第二,每天晚上跟一个新搬来、同在维真读书的同屋一起祷告;第三,每个月至少拿出一天退修。第一条听起来很夸张吧?神学生难道每天连半个小时都坚持不了?!非常惭愧地讲,在时常手忙脚乱的上个学期,一有什么风吹草动,首先被我挤掉、或挪走的就是灵修时间。所以一个学期下来,我深深认同了临走前小白牧师给我的警戒——“神学院不负责你的灵性”(哥顿神学院院长语)。以前,好歹我还有同屋、小组、祷告会、晨祷、牧师长老等诸多的属灵拐棍,现在在属灵支持大幅削减的情况下,必须操练独立地寻求神、亲近主,养成良好的灵修习惯,并且找属灵伙伴互相督促。

刚过去的这个周六,是开学前的最后一个周末,我一个人又换车又搭船地去了一座岛上的退修中心。岛上本来就人烟稀少,大清早更是山泉叮咚,鸟雀啼鸣。一座座的木屋,穿插在高大笔挺的松柏林间。走到半山腰,就可见不远处经松柏勾勒、显出参差轮廓的几座山,以及山脚下的一湾湖水,被薄雾衬托得如同水墨画一般。一天半的时间里,除了按照惯常的程序读经、祷告,大部分时间做的就是忘了时间,静默,躺在床上听雨。傍晚五点,圣公会背景的老两口按着他们的传统带领礼拜,退修者自愿参加;下午三点,跟老两口中的妻子——经验丰富的属灵导引者约了谈话;吃饭时间热好自带的便当、坐下谢饭,很自然地就说出“感谢主和我一同用餐”;第二天早上起来,晨祷、背了一章圣经、按要求清理好自己的房间、自由奉献,下山。

中间那场谈话是很特别的。约的时候我都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只是想:好不容易逮到一位属灵导师,机会难得,总得聊两句。两人坐下默祷了一会儿,我说,大概就是觉得属灵上、文化上都有点找不到方向。一想到很快就要见到同学了,心里就开始打鼓——有时因为没有自我介绍就上去跟人搭讪而碰了一鼻子灰,有时跟人相谈甚欢之后转作被视而不见,还有时被人邀请参加聚会、却因自己赶不完作业只好一次次地拒绝;那些见了面不知道要说什么、坐在一起不知道别人在说什么的场面,总是让我不知所措… 简单说来,就好比蜗牛丢了触角,猫咪没了胡子,整个儿找不着北了!这些事发生得多了,某一天就会倍感孤独;如果刚好有人愿意、且有时间倾听,辞不达意地还没说到一半,我就越发沮丧了,只好每每在退缩的边缘向神求援说:求你使我不要封闭…

这样跌跌撞撞地挣扎了一个学期下来,我发现自己容易紧张,容易嫉妒,容易自我保护。同屋换了一批,房东的女儿写了十几条的“家务制度”,我看了就烦。跟她说了几句,不通,就冷漠疏远了。明明知道神的应许是平安,有时却生生够不着它。我把以上的这些感受跟那位长辈说了一些,她说:“冬天地底下的东西还没长出来,我们看不太清楚神在做什么。你的生命现在就处在这个季节。清晨,试着用静听的方式诵读圣言(Lectio Divina),用心灵的耳朵去聆听主在对你说什么;晚上,跟你的同屋一起分享、祷告时,可以省察(Examen)今天愉快的事有哪些、不愉快的事有哪些,感到有归属感的事情是什么、感到被排斥的事情是什么。把好的一面和阴暗的一面都说出来,然后献上感恩,让这一天在平安中结束。” 后来我继续在自己的房间里默想、祷告。到了“感恩”的部分,为着十件事感谢神以后,再往下想好像有点困难。但是安静了一会儿,越来越多的事情源源不断涌自心底,开口向神献上感谢和赞美。神的恩典,实在是藏在万事之中!

回想山上这两天,雨绵绵,雾蒙蒙;安安静静,平平淡淡。倒是下山之后,有一种不同的感受——来之前的焦虑、惧怕、担忧全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悠然,淡定,放松。此前为之着急、痛苦的那一切、一切,突然就都变得很容易接受了——在这个跨文化的环境中,我给自己、给别人更多的时间去彼此适应、互相了解,没有人要故意冷落我;四门课我暂且尝试两周,如果实在跟不上,就承认自己不行,到时还可以免费换课或全额退课;十几条家务实在都是些很基本的活儿,是我因为学习的压力就不愿意再承担其他责任,超负荷的部分可以好好跟同屋沟通…就这样,神出人意外地全额给足了我新学期所需用的恩典!

这时我才明白,退修把原先慌乱的脚步放慢了下来,再把它调得均匀、调得稳健。原来平静安稳,是唯独属于神的节奏。只有在神的节奏中,才能重新恢复爱的力量——正如《经历神》的作者王牧师说:独处,是为了更好地进入人群。同时,我们每个人也都处在不同的人生季节中。有人处在复苏、绽放的春天,也有人处在挥洒、结果的夏天;有人处在成熟、丰收的秋天,也有人处在蕴藏、等候的冬天——正如《传道书》三章11节说:“神造万物,各按其时成为美好,又将永生安置在世人心里。然而神从始至终的作为,人不能参透。” 我想教会也是这样。

说到季节,想起一首心爱的诗,里尔克的《秋日》(冯至译本)——

主啊!是时候了。夏日曾经很盛大。
把你的阴影落在日晷上,
让秋风刮过田野。

让最后的果实丰满,
再给它们两天南方的气候,
迫使他们成熟,
把最后的甘甜酿入浓酒。

谁这时没有房屋,就不必建筑,
谁这时孤独,就永远孤独,
就醒着,读着,写着长信,
在林荫道上来回
不安地游荡,当着落叶纷飞。

尽管不是手书,但这也算得上是一封长信;
尽管秋日已过,但是这里的冬季,听雨独好。
每天都在为你们祷告的,
曾淼
2012.01.09

《竭诚为主》选文二篇 文/章伯斯

12月29日

从此,他门徒中多有退去的,不再和他同行。(约6:66)

有时,上帝通过他的话语借圣灵赐下异象,使你心里惊恐震撼。倘若你不行在那异象的亮光之中,就会陷入受自己想法捆绑的境地,而主从来就没有这种想法。不顺服属天的异象,会使你成为与耶稣基督毫不相干的观念的奴隶。你千万不要看着别人,说:“他有那样的想法却事事亨通,为什么我就不能有?”你要做的是行在赐给你的异象之光中,而不是与他人相比并论断他们,他们怎样想,是他们与上帝之间的事。你若发现自己历来喜好的观点与属天的异象相抵触,因而为自己的观点辩解,有些东西就会在你内心滋长,那就是:“这观点归我所有,我有权利这样想。”可它不是从耶稣基督而来。主耶稣一贯反对我们这样想,因为这是与他自己背道而驰的万恶之根。他说:“人的生命不在乎家道丰富(拥有之多)”(路12:15)。我们若不明白这话,是因为忽视了主这教导潜在的涵义。

我们喜欢躺在那里,沉醉于往日经历的美好回忆。新约若借上帝的光照启示了一个标准,你达不到,又不觉得应当努力达到,这便是倒退的开端,因为这显示出你的良心对真理没有反应。某个真理一经向你揭示,你就再也不是原来的你了。这一时刻不是标志着你作为主耶稣真门徒,继续与他同行,就是标志着你作为离弃主的人,在离他“退去”。

 

1月2日

“亚伯拉罕…出去的时候,还不知往哪里去。”(来11:8)

你是否有过像这样“走出去”的经历?如果有,当别人问及你这是在做什么的时候,你必是拿不出合乎逻辑的答案。在基督徒的侍奉中,难以回答的难题之一就是——“你准备做什么?”你无从得知自己要去做什么,唯一知道的是,上帝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要不断校正自己对待上帝的态度,看它是否将你和盘托出,完全交付上帝使用。正是这种态度使你能不断因他而惊喜,因为你永远不知上帝下一刻要做的事。每天清晨醒来,摆在你面前的都是一个建立在对上帝信心之上的“走出去”。“不要为生命忧虑…(也不要)为身体忧虑”——不要为那些在你“走出去”之前曾经忧虑的事而忧虑。你是否在问上帝,他要做什么?他不会告诉你的。上帝不会告诉你他要做什么;他要向你启示的是,他是谁。你是否信赖一位行神迹奇事的神呢?你是否愿意先顺服他,直到你对他所做之事丝毫也不再感到意外呢?

假如上帝是你在亲近他时所认识的那位神,忧虑则是多么荒唐的事啊!要让你的生活态度成为信靠上帝不断“走出去”的生活态度,让你的生命随处带着不可言喻的魅力,这是最让主耶稣称心的了。直到你在信心上与上帝不再有任何阻隔之前,你只能学习凭着所信的、所领受的、所经历的“走出去”。

新春的感恩——写给亲爱的上帝 文/Mercy

您们得救是本乎恩,也因着信;这并不是出于自己,
乃是神所赐的;也不是出于行为,免得有人自夸。
——弗2:8—9

亲爱的上帝:

今天我再一次提笔写一些关于户外的事情,这是我二十多天来不想提的一个话题;我在这中间经历了您坚定不止息的慈爱。谢谢您借着弟兄姊妹的短信与代祷来安慰我的心,来帮助我重新建立信心,您也透过各样的证据向我表达您的爱。

1月8号的晚上,我和Wuddy一起商量第二天买火车票的事情。事实上,因为户外的事情我的内心里已经不再残余任何信心了,满脑子都是谁知道上帝听不听祷告呢…用BX师母的话说上帝成为不可知的了;我还提前给Wuddy打预防针说:“如果上帝没有垂听,我们没有买到票,可别埋怨上帝哦…” Wuddy说:“不会啊,上帝会听祷告的。”

第二天早上您真的垂听了Wuddy简单且带着信心的祷告。Wuddy说订票前五分钟还求神保守呢,用了约有二十分钟的时间买到了两张回家的卧铺(这是我们好几年以来回家的第一次卧铺),还如愿买到了两张返程的卧铺,以致于我的同事说你是不是认识谁谁谁,我们都登不上那个网站呢…我说我谁也不认识,我们就认识上帝。

也正是那天,好多天读经都没有感动的我第一次被您的话语感动了,蒙我们神施恩的手帮助我们(拉8:18)…我们神施恩的手必帮助一切寻求他的;但他的能力和愤怒,必攻击一切离弃他的(拉8:22)…上帝啊,我真的知道您用买火车票的事情来向我显明您的信实,至少我自己是这么感受的。

1月14号清晨,想到头一天晚上收到的通知和报告,心里真是很难过,禁不住泪水就下来了。我心想:上帝啊,您为什么没有垂听我们的祷告呢?您不是信实的吗?可现在看,怎么好像要么我们的祷告不在您的心意当中,要么您根本不听我们的祷告…我们付上一点点,您负责其余的事情,我们一合作这事不就成了吗?到了XB牧师家,XB牧师告诉我,这叫因行为称义…

YH姊妹用自己的经历说,我受苦是于我有益;我想我受挫也是于我有益。这件事情开始让我重新认识信仰。

一方面是帮助我重新认识祷告,祷告的目的不是所祈求的蒙上帝的应允,乃是我们在祷告当中与上帝建立亲密的关系;若是我们单单定睛在祷告蒙应允方面,就很难进入保罗所说的信仰——我以认识我主耶稣基督为至宝。为此,我在主里面的委屈也不断地得到医治。我甚至想,上帝,我从来没有像过去的一年那么迫切、恒久地为着一件事情祷告过,可祈求的没有被应允的时候,我的信心几乎被摧毁了。而最近几天,我在想,我为什么没有从那种祷告当中获得一种关系建立的甜蜜呢,甚至没有畅通交谈的美好的感觉;我知道我的祷告出了问题,我需要重新建立祷告的生命。

另一方面,当知道我们还要继续户外时,我内心很不情愿,不是因为我不认同,乃是我害怕疲乏,害怕自己正常的生活被打乱。一个姊妹对这种心态描述得非常贴切,觉得自己信了主的话,工作生活各方面都应该“如虎添翼”、 “锦上添花”才是,而不应该是给自己的生活“添乱”。户外的事促使我反思我为什么要信耶稣。

虽然比起那些每次都去的弟兄姊妹我的参与算不得什么,但是与我正常的生活相比,户外无疑是特别大的障碍,我多么希望周末自己可以心情舒畅地云游四海,春天里看看百花盛开,夏夜里听听知了的叫声,秋天去踏踏落叶,冬天窝在被窝里睡睡懒觉,而不是面对警察的询问“这周怎么办呢” …我甚至想,如果我一开始就不赞成户外就好了,我现在就不会这么纠结了,但我很快就为自己这样的想法而羞愧…

回头看看2011年我和Wuddy的工作、我们的家庭、我们的生命、我们的小组、我们身边亲密的弟兄姊妹,不都是蒙了上帝极大的帮助和眷顾吗?上帝的能力不是覆庇了我们的疲乏、赐福我们的工作吗?上帝也在我们疲乏的时候格外显出恩典来,在我们工作的难处上带领我们越过无数的障碍,细细想来,我还能说什么呢?我还能埋怨什么呢?

最近和几位弟兄姊妹一起分享工作中的各样争战,也看到我身边在三自体系下成长的基督徒,我们不得不说:守望教会最大的特质就是把信仰拉到生活中,而不是用信仰去点缀生活。我们在工作中各样的操练不都源于在各种场合中公开自己的基督徒身份,高举耶稣基督是我的主,我要以他的真理为生活的准则吗?成为生活点缀的“信仰”永远无法让我们踏上十字架的道路,也永远无法让我们体会耶稣是我之主的真理。但户外以“看似极限”的方式把我们拉到了这个真理的层面上。

另外,我也开始意识到,我还有一些没有学好的功课,那就是我还不能爱我们的片警和协警,甚至有些讨厌他们。二十几周的时候,我说,等户外结束我一定得与这些人建立起爱的关系,能够从上帝创造的角度上去接纳他们、爱他们,而不是从罪的层面上去恨恶他们;但事实上,12月25日那天,面对其中一人的过激言辞,我还是本能地生出愤怒,以看似温和的言语还击了他。我还对Wuddy说:“跟他没有什么好沟通的!根本沟不通…”

最近这段时间,我们开始与其中一些人有了良性互动,其中一位说:“感谢你们唱的《云上太阳》,每当想起我们一起唱歌时的情景,我就羡慕你们的和睦、爱恋…”;另一位说:“圣经我读了五十多页了,读不懂,但我是想明白了,以后我可以带你们去平台敬拜,我给你们看着…”,而在这之前,他们一直恨恶地对我们说:“不让你们去那里你们非去那里…说什么都不听,我带你们去也不行非要自己去…太不像话了!”

我渐渐地开始有点喜欢他们了,曾经,他们要把我们从这个片区赶走,还说这是上级的命令,是他们工作的一部分;而现在,我从与他们相处的冲突中看到他们也有着上帝所创造的人的形象,他们和我一样,有无数的罪性、欲望,也有恐惧、不安全感和上帝放在我们里面的良心。我开始不再那么形式化地为他们的灵魂代祷,而是真的把他们看作一个个宝贵的生命来祈求神的怜悯与恩典临到他们…

更重要的发现是,我的生命里承受不了上帝那么大的祝福,要不然我真的以为自己的信心在高处呢;我真的会飘飘然地认为是弟兄姊妹的祷告、摆上换来了上帝的怜悯呢;甚至有姊妹说知道Mercy为什么那么蒙福吗?因为她很爱上帝。而现在,我真知道,我们能够成为什么样子,甚至我们能够存活在这个世上,不是因为我们自己如何如何,乃在乎那位发怜悯的神,我们所有的不是交换来的,也不是合作来的,乃单单源于上帝的爱。

反思的过程帮助我消化了心里的刚硬、内心的委屈和被离弃感,我的泪水被上帝的慈爱所擦去。这段时间,上帝用他慈爱的话语安慰我、鼓励我,因此,站在新的起点,我听见上帝说——“你们不要惧怕,因靠耶和华而得的喜乐是你们的力量”,阿们!
2012年1月18日

2011年特别的平安夜 文/QH

很多次我都在跟神祷告:“神啊,现在的住所乃是你给我的一个特别的恩典,我特别想让这份恩典流淌出去,使更多的弟兄姊妹可以在这间房子里得享你的祝福!”

神是信实的,更是垂听祷告的神,在接下来的很多个周末,这间房子都不是只有我一个主人,我为此深深地向神献上感谢!昨天晚上是平安夜,神用外界看似阻拦的方式将我们这些平日里很少见面的弟兄姊妹聚在一起,在数算恩典中我们也汇集了这一年户外以来发生在众弟兄姊妹身上的经典笑话,在这个过程中真看出神掌管一切,更看出与神同在的智慧与美好!很可能,别人都觉得我们这一年来很苦很不容易,可是身在其中的我们并没有感觉到苦涩,反倒觉得这来之不易的宝贵经历是莫大的恩典,在太多的事情上,神都给了我们超乎所想的祝福,神就是那样一位奇妙的策士,他用那双奇妙的大手拉着我们这群孩子向更高之处而行。

在这一年中,有太多我所亲爱的弟兄姊妹们为了坚持地守望下去,而付上了从未遭遇过的代价,但值得骄傲的是他们甘心乐意地愿意献上自己的所有,更愿意跟着我们深爱着的牧者们同行,因为我们的好牧人愿意为羊舍命!有一次单位领导问我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去?” 我很平静地告诉他:“因为守望是我的家,牧者们就是我的父母,我不可能看着我的家出事儿了,我的父母和弟兄姐妹出事儿了,却一个人跑了,我做不到!我可能不能像很多人那样去平衡、去研究神学领域的对与错,但是我知道,我的父母绝不会将自己的孩子置于危险而不顾,我没有任何力量去帮助他们,我能做的仅有默默地陪伴。我受不了自己的师母奔跑着去护着自己的孩子们,我受不了看到她那再熟悉不过的背影和焦急张望的脸…” 领导听了很支持我,而且让我和公司里的人更多地分享,我想了想还是算了吧,支持我们的人永远都会不讲代价地支持我们,诽谤我们的人永远都会找出刺来扎我们。

我从未想过,今年的平安夜是以这样的方式度过的,而且比任何一年都过得开心、平安!神说,在大患难中有大喜乐,我又一次真正感受到了!大家一起看教会的圣诞祝福视频,一起唱诗赞美神,一起朗诵经文,一起做祝福的祷告,一起对着自拍的视频哈哈大笑——这就是弟兄和睦同居的美好见证!

DY姊妹:以前总是听到这个名字,也听说了她的一些故事,这次又让我看到了她那颗爱主爱守望的心,感谢神!

QF、YX夫妇:我们算是新认识的老朋友了。QF,十足的好丈夫,我想他对YX的好是源于他有一颗水晶般爱主的心,毫无铅尘;YX,我亲爱的姊妹,神能让我认识你的同时,也给我生命增加了一份厚度。

XD、XM夫妇:在他们身上发生的故事,可以写一本励志小说,写一部爱情巨作,更可以写一整本好仆人的见证。记得那天XM在清河派出所和一位弟兄聊天的时候说了一句话,让我反反复复在心里默念:“如果让我选择两种活法,一种是不生病不信主,在罪中平静地活着,而另一种是像现在一样经历了死亡却拥有了神,那我还会选择现在的活法,我一点也不会后悔!”

这就是我的弟兄姊妹们,他们每个人身上都有一个动人的故事,在神里面被记念,在世上做着那美好的见证!

户外敬拜——感恩与祈祷 文/ZL

弟兄姊妹平安,说实话,这是我第三次尝试分享有关户外敬拜了。第一次是参加完10月2日的户外敬拜后,写成了“议论文”,颇长,感觉很多东西还需要沉淀,没有分享出来。第二次是从11月20日开始连续参加户外敬拜后,写成了“记叙文”,颇长,没有写完,也没有办法分享。但是真需要分享分享了。一方面,我若再闭口不说,我的笔记本、键盘、鼠标、桌子、椅子…或许真的都要开口说话了。另一方面,若再不分享,圣诞节也快到了,或许“过了这一村就没有这个店了”。 我主要从两个方面来分享,一方面分享经历、数算神的恩典,另一方面献上祈祷。我很感恩能有这些宝贵经历,之所以宝贵,是因为学不来,要亲身经历,正如李天恩老牧师所分享的,“道理可以学,知识可以学,但生命的经历是学不来的”。也盼望与弟兄姊妹在我们的救主耶稣基督里彼此激励、相互担当、联络生命、同奔天路。因为惟有我们 “是被拣选的族类,是有君尊的祭司,是圣洁的国度,是属神的子民”,我们要竭力“宣扬那召我们出黑暗、入奇妙光明者的美德”。愿颂赞、荣耀归给我们的父神并主耶稣基督。阿们!

一、    感恩

我很感恩我们共同经历户外,我有一种被“选上”的感觉(某个电影里的场景,几个人被选上,上了一辆车,奔赴目的地,去实现一个伟大的使命)。我们所经历的确实像一场戏或者一部电影,我想我们都相信是人手导演不出来的,现在回过头看,一幕一幕,剧情丰富而精彩,我们应当归荣耀给神。我个人参与其中应该始于2008年的5·11,算是序曲,2008年4月神苏醒了我的灵魂,我认识神成为基督徒,紧接着5·11教会在华杰聚会被冲击了,我留下了个人信息,现在回想起来神很怜悯我,我是一个属灵的baby,他让我背负的没有超过我能够承受的,那时居委会大妈打电话了,我心里砰砰乱跳,她们噼里啪啦说了一通,我差不多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她们就挂掉了电话。但是,这次的经历让我有了心理准备,潜意识里知道我是基督徒了,有这个身份,会经历一些事情,特别是我又在守望教会聚会。后来就有了2009年和2011年的户外敬拜。

我很感恩我们能够一同经历神,信心得到历练,操练不看环境的艰难,不被各种各样的声音搅扰,在信心当中只仰望他,只听他的声音,在信心中平安、勇敢而又交托地做决定,持守基本的信仰底线。我的一些经历如下。2009年我开始读研究生了,当2009年海淀公园的户外敬拜来临时,我还算平安,2008年的心理预备挺有帮助。因为我是基督徒,在守望教会聚会,他是拯救我们的神,我们应当敬拜他。教会所经历的大家都很清楚,表达得也很明白,为什么不去礼拜呢?所以平平安安地就去了,虽然也夹杂着一丝对未知的思虑和恐慌。神应该是特意安排了漫天的雪花,显明他的同在和说话,我们在风雪中敬拜的歌声,牧师和长老在风雪中讲道的身影,弟兄们手拉手在人群外围围成一圈的“安全墙”, 聚会后的问安,喜乐的脸庞及爱宴驱走了雪天的寒意,我想这一切都留在了我们记忆的深处。我们站出来了,站在了公园的门口,参加主日崇拜不停止聚会的同时,也向国家及同胞宣告了信仰和真理,我们是基督的教会,属神的子民,我们是基督徒。哈利路亚!

2009年户外我自己经历了比2008年大一些的“逼迫”。派出所开始介入“调查”,学校和老师开始施压威胁退学。还清晰记得当初要被学院叫去谈话前的害怕和忐忑(万一真把我开除了我怎么向父老乡亲交待?),一个人在学校主楼前边转圈边尝试安静祷告,高唱“主是我力量”,最后终于把自己把未来交出去,走进学院办公室的场景。这次户外开始体会到属灵争战的真实,应该是用了“炮弹”的攻略,威胁、争战的时间很短(两周后就回到室内聚会了),神依然知道我肩上所能承受的重量,我也积累了一定的“战斗”经验。现在回过头来,我想我们都知道是在被神操练,经历他的同在,越来越有一颗自由的心了。越来越发现其实没那么复杂,我是基督徒啊,在守望教会聚会,现在我们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在户外聚会,该调查就调查吧,我确实也是去聚会,没干别的,我的信仰我的生活不能被公安局或者老师来安排,该调查就调查吧,该开除就开除,得光明正大,得按程序有规矩…直到如今,依然是这样,确实也没什么好多说的。他是拯救我的神,我还要敬拜他。2009年因为我的事情,学校专门往我的学院调来了一位副书记,这也让我有些“受宠若惊”,我就一介草民而已,但是因为信耶稣参加聚会,还受到这么“高规格”的“礼遇”,我的内心很喜乐,确实有一种被从粪堆中抬举的感觉,这位神确实是真的。我之前一直在想什么时候才有机会给我的老师传福音,他可是我的贵人,但是一直没机会。随着教会搬入老故事餐吧,一下子什么事儿没有了,我也没有被退学,因为这些经历,我可以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了,在他生日的时候,我送了他一本中英对照版圣经和游子吟,后来又送给他一些亲子教育类书籍,他特别开心。我把“欠他的债”还清了,把结果交给上帝。

转眼又到了2011年的户外,我还是在学校,面临毕业,因为有了2009年的经历,已经差不多习惯了。学院和老师早早地开始“做工作”,态度温和,这次的属灵争战似乎改变了以往的“炮弹”攻略,改用“糖衣”袭击了。我不能有任何的保证(虽然也常常纠结心软),我告诉他们我会自己来做决定,我也表达感谢,他们也实在没有办法。属灵争战依然很真实,战斗似乎也更加激烈。那时有很多担心和恐惧,里面有各种各样的声音:会不会被抓进去坐牢?被学校开除了怎么办,我都快毕业的人了?我现在毕业压力挺大,又要找工作,影响我怎么办?他们告诉我的父母和家人怎么办?进了派出所他们会不会对我用刑,会不会打我,会不会“挖个坑把我埋了”?现在学院和老师对我这么“友好”,我对得起他们吗?教会做的是一个正确明智的决定吗?等等,这些念头在我的心思意念中扑闪。直到4月9日晚上我才决定下来,我是基督徒,在守望教会聚会,我还是要去,和弟兄姊妹一起参加主日崇拜。终于不再纠结了,比较清楚平安地在神面前做决定并交托,也祈求神赐勇气并保守。4月10日早晨一出门,看我的老师已经早早地在楼下等候了,被陪吃早饭,被跟随着,最终被她陪着到了聚会的地方,因为之前一番折腾已经严重迟到了,只看到现场一圈又一圈警察(还有荷枪实弹的防暴警察)和戴着红袖章的保安,场面相当震撼,没有看到认识的弟兄姊妹,打了几个弟兄姊妹的电话也联络不上,老师把我拽进了一辆出租车,直接就回学校了。我就这样与4·10失之交臂。临近4月17日,负责看我的老师问我这个主日的安排,我还是说我会自己做决定的。主日早上出门,发现楼下居然没有人,其实我相当软弱,都觉得没脸去敬拜上帝(有犯罪跌倒),去礼拜的路上我的内心挣扎得不行,但这天很神奇,重庆的Y医生姊妹恰好在这个点打电话,问是否能让教会给她们教会寄《杏花》,然后分享了一下,她说他们也知道守望教会在户外敬拜,我说我现在正在去敬拜的路上了,比较软弱,她说别怕,神在给你们吃补药…聊完我也恰好到了公交站,最终还是跳上了开往那里的公交车。我的心里还是有些忐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感谢神,在半路上来了WN姊妹,下了公交又碰到了一些弟兄姊妹,他们在那里等人,也在侦查谁是便衣,看到他们我的心里也没那么害怕了,毕竟有那么多熟悉的面孔。后来小组一个弟兄打来电话问我在哪里,他说他也到了,我那时心里一乐,觉得神在安排,两个人确实比一个人好,三股绳子不容易折断。后来我们见了面,一同前往,迎面又碰到一个找不到地儿的姊妹加入,这下孤单和恐惧差不多没了,我们径直地走向了目的地,没走几步,到警察封锁圈的外圈就撞墙了,他们问你们干嘛的,我们说过路的,他们继续追问,我们说准备参加礼拜,我们在守望教会聚会,他们要我们出示身份证,我们说也请出示你们的证件,谁知道你是谁,便衣的警察叫来穿着警服的警察,说他们穿了警服。那位弟兄和姊妹是挺厉害的类型,开始和他们争论,场面有点儿乱,有人过来摄像,我也掏出相机,和他们对拍。后来就被带到了派出所,大概登记了一下个人信息,有一个很横的便衣警察还挂念着我的相机,呵斥我要把照片删掉,我说凭什么呀,他们也在拍,我就不可以拍?他很粗暴地抢了我的相机,不会使用,但后来还是把里面拍的照片删了。后来我们三个所在地的派出所派来了警车,我们就被带上了警车开往派出所。那天天气很好,那位文学专业的弟兄不经意间发现了天空中有一握紧拳头状的云,我们都往外观看,相当给力,我们充满了喜乐。到了派出所就是作笔录,警察的态度都相当友好,他们那里有我2009年留下的记录,可能是因为我们是在校学生,他们觉得还有“改造”的空间,边作笔录边进行说服教育:礼拜可以,到那个地方不合适等等,也聊了聊教会和国家的宗教政策。作完笔录后要签字,我认真地看,我说我不能签,他说为什么不签,我说在问询之前你没有按照这上面所说的出示工作证,他把工作证给了我,笔录也属实,后来签字了。他们像对待准罪犯一样,按照那套程序对待了我们,测指纹、让我们举着写有名字的牌子拍照,可能是因为姊妹比较活泼开朗,嘴巴也很厉害,还进行了尿检。最后把我们仨关进了里面只有一把椅子的小小的候问室,等候上级通知,期间因为协警不友好的态度,发生了一些争执和言语冲突。在那个小屋子里面还算自由,我们给看管我们的大叔传起了福音,时间久了我们也可以在里面自由活动,一起祷告,一起聊天,后来我们甚至可以在里面拍照留念,都是第一次来这样的地方,很喜乐。学校保卫处的老师和学院看我的老师中午时分已经在派出所等候,到了晚上就放我们出来了。生平第一次在派出所地下室的问询室呆了比较长的时间,里面空气比较稀薄,出来后我在操场上喜乐地奔跑,呼吸着自由的空气(虽然空气质量也不咋地),仰望天空,充满了感恩和赞美。

之后一直到7月份毕业,是一段被“照顾”得特别好的时期。差不多每个主日看我的老师都会早早地(6点左右)在楼下等候我的出现。周间也会打电话问这个主日的安排,我还是会告诉她我该怎么安排自己会安排,我自己做决定,替我安排是不合适的。看我的老师周日会和我一起出现在食堂,一起共进早餐,有时也会挽着我的胳膊,估计是害怕我甩开她“逃跑”)。同学们碰到我们会有些诧异(诧异我们关系为什么这么好,呵呵)。一般吃完早饭她会和我一起到机房,我一般会给她一些信仰题材的书或杂志,比如《杏花》的圣诞福音特刊等,她找一个位子阅读,我在我的位子上按照主日敬拜程序完成敬拜,到了中午,她一般会给我买好午餐,然后才离开。总之,“被照顾”得相当好。期间学院可能是觉得她太孤单了,也开始有了分工和合作,安排了小老师和她做伴,他们的理由是要来辅导我的论文,非得来和我聊论文,有时上厕所他们会一起跟着,有一次我们在楼道处挤得转不开身,我们都忍不住笑起来,感觉特别好玩儿。再后来他们经过商量,我的导师把每周的例会调到了周日上午,大家都来开会,每次都安排我讲讲论文进展。有时也安排我出差开会,所以这段时间我去了深圳、大连等地方。他们为了我真是“煞费苦心”。我很能理解他们被动而不得以的处境,很感恩因为有2009年的经历,我们没有大的冲突,他们也大概知道怎么回事。我也经常跟他们表达,这样对待我实在是“好”过头了,但是真的完全不合理。他们说知道,没有办法,我们也是被动地被安排,中国就这样。这种令人“无语”的关系一直持续到我毕业,期 间有老师主动提出想去礼拜,刚开始准备去教堂,我拒绝了。后来我带他们去了学校附近的两间教会,去主日崇拜的同时有机会见到一些不常见的其他教会的弟兄姊妹,彼此分享,很感恩,我也相信神透过这种方式在祝福我的老师。我的论文之前一直进展得不好,没动力好像也没兴趣,正是因为户外敬拜被看着的缘故,神祝福了我,让我能够警醒努力,之前一直挨老师批,那个时候我开始有了一股从天而来的力量,我一定要尽好自己的本分,我可是基督徒,信耶稣的,所以到毕业时老师看到我的论文也感觉有些惊奇,最后答辩也相当顺利,对论文的评价也还不错,大家都十分开心。期间我很神奇地发表了一篇文章,以至于能最终顺利毕业,到现在想起来都感谢神的恩典。毕业典礼也很神奇,我们会十四个十四个地轮流与学校领导合影,我很想站在校长旁边(我们同姓,他的名字中间比我多一个字),但校长排在第七,我如果上去是排第一,我想跟我的同学换,他们不同意,我只好作罢了,结果前面的学院恰好调下来六个同学,我就被排在了第七,很神奇地和校长并肩合影。我从上海的一所学校调剂到北京读研究生,来北京后不久就归主,神似乎以最后这张与校长的合影显明他的同在,我心里充满了温暖。

毕业了离开学校的日子真好。一方面我为着能读研究生并顺利走完这个阶段感谢神,我知道这个过程至始至终充满他的祝福和同在;另一方面我终于可以不再为毕业为论文忙碌,对我来说,特别是临近毕业的半年多时间里,每天很多时光都是在电脑屏幕前挨着辐射度过的。当然,我也终于可以远离这个“囚笼”,不用再被学校被老师“特殊关照”了。毕业最后的一出戏是他们通过各种方式要得到我的新住址,通过导师,甚至故意安排同学很热情地帮我搬家。我说我真不能告诉你们,你们也知道,你们这样的“工作交接”会给我的生活和工作带来严重不方便。我离开学校后发生什么谁都不知道,现在不要来这么安排,这个不合理。我建议他们去把这个“帐”给结了,我已经离开学校了,不是学校的人了。后来他们还非得安排我开会,扣留了我的毕业证和学位证,我说你们这么做真不合理,我也有点儿火了,我说你们要拿去就拿去吧,我不管了。我当时在电话中无意中说了大概是“死缠烂打”之类的词,那位一直“照顾”我的老师在电话那头哭了起来,那时我心里挺不是滋味,他们也完全就是被动地接受了一个安排,周末要起那么早,要接送小孩儿,很不容易,但是大家都没有办法。两周过后,他们打来电话,让我回去拿证,说怕给我弄丢了。我和一直以来看我的老师彼此祝福,她也终于轻松了,送走了我这个“包袱”,她说她上辈子欠我的,呵呵,我也知道她的心中已经被埋下了一颗福音的种子。

之后我去郊区开始了新的生活和工作,因为是实习期,不忙,不用再纠结和奋斗论文了,一下子轻松了很多,疲累的身体得到了恢复,并且没有了外在的“看管陪伴”。因为离城里还是比较远,我找到了一家附近的教会,教会的负责人也参加教牧联祷会,他们在为守望教会祷告,很感谢主,我和他们建立了深厚的肢体情谊,主日的时候我会去参加主日崇拜,有时也带同事和周围单位的朋友,弟兄姊妹们的生命很有感染力,我的心常常被温暖和触动。一直到10月份,主日的时候我在其他教会礼拜,有些许漂泊感,他们也热情接待我这个守望教会的弟兄,问候分享,我不想去户外,而且有很多理由,比如离得太远,距离是个问题;神把我带到郊区来,是不是我要离开守望教会了;我需要休息,我已经够累的了;我周一要上班,万一他们不把我放出来怎么办,影响我的工作;如果一去,我马上又会失去自由,派出所到我单位门口守着影响多不好(我住在单位);我得传福音啊,不可能把朋友同事带到平台去礼拜被抓吧;教会的决定是正确的吗,为什么这么热闹,为什么有人离开了;政府是不是要动手了;等等。我会在主日的时候关注Buzz的信息,会按照教会的主日崇拜程序自己礼拜,我的心没有离开教会。就这样一直过了三个多月的时间,外在很自由,但心里在那个地方,一直很纠结,之后迎来了国庆节。国庆假期周一不用上班了(对我来说,这是很直接的挂虑,害怕周一不把我放出来,影响工作);这个时候我也发现我虽然在其他教会参加主日崇拜,但是我还是守望教会的人;教会内教会外依然有各种各样的声音,但是很多事情不是我这个位置可以评判的。那时我的心里很清楚,这个主日我要回去,我要回到那里了,他是我的神,我还要敬拜他。我也祷告主保守我,把自己和自己的未来交托出去,让我在面对他们时有爱和怜悯,因为我知道我之前很讲原则和程序,我对他们缺乏基督之爱,我需要神的爱、圣灵来引导我。之前和小组的一位弟兄分享了一下,也请他为我祷告。10月2日,平安地去到了久违的平台,刚上台阶,就撞上警察,问干什么的,答基督徒,在守望教会聚会,来参加礼拜,被带上车,车上戴眼镜的警察很友好,一路聊天,进派出所。简单登记,和弟兄姊妹简单交流需要注意的,我好像一个重新投入“战斗”的兵。之后做笔录。两位警察十分粗鲁地对待我,像对待一个罪犯。把我推进问询室后,按我在座位上,翻遍了我的书包,所有东西都倒出来仔细研究了一遍,把我架起来搜身,动作很夸张,还揪住我的衣领,强迫我说个人的信息。旁边年纪稍长的警察带着京腔在那里叫骂,对不起党对不起国家对不起父母之类。一进询问室就受到如此突然的对待,以至于我没有机会发出声音,我只能一言不发保持沉默了。很感恩,没有太多恐惧,想起了主耶稣的经历,稍稍体会到圣经的真实。现在想起来估计他们就是用一套手段而已,见没有效果,也觉得挺没劲儿,就开始录笔录了。之前和弟兄姊妹的分享很有帮助,我采用了他们的建议和经验不讲不答(如果他们按合理的程序来,我会配合他们的调查的),再说在这样十分不友好不按程序乱来的状况下我也什么都不想说,没必要配合调查,以这种方式来抗议他们的暴行。笔录几乎就成了他们的自问自答了,有一个问题我回答了他们,那就是去那里干什么,我很仔细地跟他们说,我是基督徒,在守望教会聚会,今天是礼拜天,去那里礼拜,你们很清楚的。最后要签字,完全乱来,我拒绝签字。这个主日还有一段小插曲,和警察聊天不小心透露了我一大早从后沙峪坐地铁过来,于是他们还真联系了顺义那边,一个警察、一个便衣、一个宗教局的干部过来领我,我相当无语,他们苦口婆心要登记我的个人信息,我拒绝了,我说我是从后沙峪坐地铁过来,并不说明我就住在后沙峪,他们弄错了,我已经做完笔录了,没有必要跟你们走。后来聊了一会儿信仰、读不读圣经和我们户外敬拜的事情,他们大概也知道怎么回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走人了。之后我们这些没有透露个人信息的弟兄姊妹被转移到了另外一个派出所,5位弟兄被看管在一个“笼子”里,对面的“笼子”装着姊妹们。很感恩,我们成了一个很特别的弟兄小组,读经、分享、高谈阔论,困了躺着睡觉,偶尔也和看管的协警聊聊天,相当喜乐。出来后也担心是不是我单位门口现在已经有人守着了,因为我包里的东西被他们翻了个遍,包括员工通讯录,里面有我单位的地址。后来发现一点儿事儿也没有,我想应该是神昏花了他们的眼目。哈利路亚!

10月底,我离开了实习三个月多月的公司(与户外无关),搬到了城里暂住一直到现在。我很感恩有这样的一段时光,不工作也不学习,完全可以自由安排,因 为之前一直在马不停蹄地奋斗奔跑。心中依然会纠结去不去户外礼拜,我的心还是在那个地方,特别是主日。虽然不工作了,一下子事情变得更多,我觉得我现在前面的道路在哪里还不知道,搬家也挺累,需要安顿下来,觉得进去了会比较累,耽误我的时间,觉得自己已经经历很多了,没必要再去折腾了,等等,反正就是不想去,又过了几周。这期间10月2日与我“一同坐监”的弟兄为了能顺利到平台周末会过来与我同住,很感恩因为户外能够有这样的时光,大家卧谈分享,天南海北,不亦乐乎。主日11月20日的前夜,有弟兄遭遇比较大的挑战,我们四个弟兄跪成一圈祷告,祷告完后我也很平安地决定明天一起去,再一次将自己交给主。他是我的神,我还是要去敬拜他。为什么不去呢?不去我第二天又能去哪里呢?这个主日又成了一个转折点,我想是神把这些弟兄带到我身边,不然凭我自己我又会犹疑不定了,就不会有后面连续户外的特别恩典和特别经历了。主日起床出发,到了附近分散,我依然走大路上去,再次直接“撞墙”,问干什么的,告诉他们我是基督徒,在守望教会聚会,来礼拜的,被带上警车,派出所,笔录。因为有了10月2日那个主日的阴影,我便不再带那些涉及个人信息的东西,比如手机、身份证、电话本等。之前自己和弟兄姊妹的经历积累了很多经验,我自己身上的血气和恐惧也少了很多,心态确实越来越自由。11月20日、27日、12月4日、11日、18日,我开始连续地参加户外特殊的主日崇拜,这已经变成了一种常态,当然,每一次依然会经历很多故事和恩典,去迎接和面对挑战,但结果都是祝福满满,我也越来越释放和得胜。大概每个主日都会去“撞墙”,告诉他们是我是基督徒,在守望教会聚会,是来礼拜的,然后被莫名其妙带上车,有时也告诉他们我就在旁边礼拜,一般还是被带上车,因为比较熟悉了,有时会碰到熟悉的警察,可以谈信仰、谈家庭、谈教会和国家及宗教政策,我一般也会带一些福音单张发给他们,希望神能祝福他们的生命。之后到派出所,笔录,我会直接很友好地告诉他们我不会透露我的个人信息,名字和身份证可以,所以他们有时也配合地自己写上“不讲”、“不答”,每次还是会告诉他们我是基督徒,在守望教会聚会,到平台是去礼拜的,教会也确实在那里礼拜,大家都知道什么原因,最后也直接很友好地告诉他们不会签字,因为不合理合法,也会告诉他们从私人的层面大家无冤无仇,如果犯了什么事请按规矩来办。有时他们也通过聊天的方式来获取私人信息,我会先问清楚是聊天吗,如果是聊天下了班一起吃饭聊,也请他们谅解。一般做完笔录出来,大家都还挺愉快,也有些无奈。当然,有时也会有一些挑战和冲突。主日的时候,还是可以按程序单完成主日的敬拜和证道信息,有时自己,有时弟兄姊妹一起,有时安静,有时大声朗读歌唱。接触多了,才发现不管是警察,国保,还是协警,大家都是人而已,在呼啦呼啦吃饭的时候就直接地表现出来了。只是我们已经被赦免和拯救,灵魂被苏醒过来,而他们还活在不明不白当中。是人都需要神的怜悯和恩典。我们也极其需要他们维护社会安定的工作,维护这个国家和社会的安定。这几个主日,在派出所的弟兄姊妹也越来越多,从最初的3—5个到10多个,在派出所呆的时间也越来越短,从48小时、36小时到最近这两次的当天晚上就放人,笔录也没有那么正式了,差不多变成了走形式(这一点让人感觉不是滋味,走过场,挺悲哀),最近的这个主日干脆都不用做笔录了(对“老人”而言,“新人”还是会区别对待的)。当然,我上个主日和LS弟兄从小路登上了平台,遭遇了某些比较蛮横的国保拖拽,有弟兄姊妹也被粗暴而无理地对待。愿神引导我们,不要动血气,用基督之爱来融化冷漠和冲突,温和而又有智慧地面对各种处境。我们就是来礼拜的,该调查教会就调查教会,该调查我们就调查我们,合理合法,别乱来。

我很感恩,我相信通过这些经历神会祝福我们的国家,唤醒沉睡的灵魂。我们期盼我们的国家有秩序,有公平正义,人们可以幸福而又有尊严地生活,能够用真理、公义、爱和怜悯来治理这个国家。神的眼目没有离开这里,我们渴望神州大地充满欢呼赞美的声音,我们的同胞知道自己是有灵魂有良心的活人。我很感恩透过这些经历,我自己性情得到了熬炼,心思意念也被更新。面对种种比较无理的人生信仰自由限制和干涉时,我之前的心态是比较“硬”的,总觉得凭什么,你得按正常的程序来,讲规矩,不能乱来,我又没有干什么坏事情,我是基督徒,在守望教会聚会,礼拜天去参加礼拜,再平常不过的基督徒信仰生活而已,全世界两千年来的基督徒都在礼拜,我的里面会有不平和属乎血气的东西。经历多了,神也光照我,让我知道自己是一个缺乏爱和怜悯的人。之前还是会有一些惧怕进派出所和面对警察,尤其是面对那些好像什么招数都可以使用的国保,但是后来越来越自由了,这种惧怕在爱中逐渐被挪去,越来越有一个自由的心态,他们也不过是有血有肉的人而已,需要神的赦免和怜悯,如果真遭遇什么不测,那为主受苦也是有福的。我也很感恩这段时期能够和去到平台礼拜带进派出所的弟兄姊妹们以及在外守候的弟兄姊妹们建立特殊的温暖的主内情谊。我们真的成了一台戏,给天使和世人观看。

经历了很多,发现其实很简单,事情的实质也确实是如此。教会是在那里礼拜,说得很清楚明白,为什么到那里原因也很清楚。作为基督徒,在守望教会聚会,主日的时候我们要去礼拜,和全世界全中国的基督徒一样,他是拯救我们的神,我们应当敬拜他。求主保守他的教会和每个孩子一个单纯的心。

二、    祈祷

我为自己祷告,我很感恩面对户外有很多恐惧、疑惑、思虑时,“蹬掉脚下的石头”,发现落在了宽阔平坦之地,神用他的大手托住了我,到目前为止很安稳,经历了神的同在。是的,我需要神的同在,我期盼被他使用,我渴望活出他的心意。他是拯救我的神,我要敬拜赞美他。离开了他,我也不能做什么,真做了什么也毫无意义。

我为弟兄姊妹祷告,愿神“照明我们心中的眼睛,使我们知道他的恩召有何等指望,他在圣徒中得的基业有何等丰盛的荣耀”。我们同蒙恩召,被安排在同一间教会,我们应当切实地合一相爱。愿我们“行事为人与蒙召的恩相称,凡事谦虚、温柔、忍耐,用爱心彼此宽容,用和平彼此联络,竭力保守圣灵所赐合而为一的心”。面对各种各样的声音,尝试着倾听那属天的召唤,做信心的决定,交托仰望,突破生命,神会开阔我们属灵的境界。之前心中祷告,希望那些在纠结和犹豫的弟兄姊妹在神面前平安地做决定,“蹬掉脚下的石头”,现在看来是蒙了应允了,因为近来每周去户外敬拜的人越来越多,而且很多是第一次,感谢神的恩典。

我为在户外经历中接触到我们的人,包括老师、同学、同事、单位领导、邻居、警察、国保等祷告,求神的救恩可以临到他们,唤醒他们的良知,苏醒他们的灵魂,这样我们可以从心底欢呼称赞神的奇妙和荣耀。

我为我们的国家祷告,愿这片土地发出真理之光,满了公平和正义。愿在黑暗中行走的百姓看见爱的光辉,愿人们认识救主和生命的主,悔改归正,罪得涂抹,愿神怜悯和医治,愿他的名被高举和尊崇!

我为我们教会祷告,愿神来亲自带领和保守他的子民,让我们持守单纯的信仰,明白并顺服神的心意,愿神成就我们的所想所求,显明他的同在和慈爱。

我为中国的教会祷告,愿教会合一、兴起、发光!

主啊,这个主日就是圣诞节了,如果我们能到教会购买的地方敬拜赞美称颂你的名,那该有多好!他是我们的主,我们还要敬拜赞美他。

愿荣耀归给神。哈利路亚。阿们!

身影——记亲爱的可爱的恩平师母 文/慕义

(一)

2011年1月19日祷告会,师母分享《在基督里建立自己·建立别人·建立教会》,教导我们牧师以前讲给她的一句话“要按将来的样式看待弟兄姊妹” ——

犹记 那一刻

指停唇边的甜美
爽洁的笑声
盈溢的喜乐
还有 那一句
“按将来的样式看待人”
纠改了我
论断的视线

(二)

中秋前夜,派出所出来后,师母拽着我在她熟悉的小区奔跑,甩脱GB的跟踪,气喘吁急的我自叹弗如,遇逢姊妹便说师母体力多好,直到一个姊妹告诉我师母说及那刻的感慨——“这么多年没有这么跑过”…

跑啊…
像小时候
累拽妈妈身后的安全
忘记
黑暗与危险
误以为
是小小身躯惯有的能量
直到
几日里腿的酸疼
提醒问询
已逾不惑的安恙
才明白
速度 因爱爆发

(三)

派出所门口,师母又来与弟兄姊妹一起守候,在听见警察哄撵说“(他们)已经走了”,立即向地下车库出口飞奔去,确定是他们的又一次谎言后,边走向刚回过神的我们边喃喃着“那次他们(警察)就把她从地下车库带出去…”(我知道她怕她的孩子害怕),说时仍然笑着,饱藏担心与放心的一笑,全然没有一丝被戏弄的怨憎,单纯可爱的师母。

离弦的脚步
箭冲出保抱的迫切
喘息中松漾的笑
悬落的是一颗母亲的心

(四)

中午办公室的电脑屏前,看到王勉弟兄拍的视频,我们身后的师母的背影…那晚后来她还是跟了上来,依旧是把我送到姊妹家门口,看我进去,自己离去,凌晨一点知晓我们都平安了短信给我:“我放心地睡了,晚安。”

总是
分别在您的目送中
这一个午后
让我在
您背影的温暖里
尽情
泪流成河

2011年11月28日16:50
写于中关村大街派出所
(此刻恩平师母正和弟兄姊妹在外等候陪伴)

陪伴是一种福气 文/铁皮娃娃

这个题目其实早就有了,一直没有机会写,但当今天再次真实地体会到这种感受,就不能不写了。

陪伴,是双牧从一开始就给新树定的调调。记得第一次去的时候,当被问起为什么要来,是不是来“声援”的,我说,是陪伴。今天大HY讲道,回顾了双牧最初所说的陪伴,让我想起这半年多来的陪伴历程。

起初的陪伴

记得雅歌有一次去的时候,我早上起来灵修,为她和去的人祷告,一跪下就特有感动,眼泪汪汪的。读到“为义受逼迫的人有福了,因为天国是他们的。人若因我辱骂你们,逼迫你们,捏造各样坏话毁谤你们,你们就有福了。应当欢喜快乐,因为你们在天上的赏赐是大的”(太5:10—12),觉得真应景,就给她发短信过去。后来她说当时正在将上未上之时,一看,就只好上去了。让我感觉自己像是在要跳水的人后面踹了一脚一样。

又有一次主日早上起来,正在为去的人祷告,收到诺诺短信:“我们已经在路上了,呵呵,还有某某和某某。”一看就特别喜乐,后来她们出来后分享,真是如此。回想起来,那时的陪伴,是满怀期待的、欣喜的,有力量的。

那一次

暑假期间,有一周的时间特别合适,我就算计自己可以再去一次,然后就听见双牧念叨关于如何去的一些麻烦,我说那可以住到我家来,一起去。这次算是陪她,竟为她担心了。因为之前听说过他们为了找一个弟兄,把那一片的弟兄姊妹家都找遍了,就想她这条鱼也比较大,弄不好会把人招来,我们两个一锅端。具体细节就不说了,总之事后觉得挺可笑的,好像人在这种时候想象力特别丰富,设想了各种可能和路线。我给她指出我们这个楼的四个出口,如果被堵门还来得及跑的话可以从楼外的楼梯下一层再坐电梯之类的。她这人方向感奇差,说了也记不住。我们平时经常讲双牧的段子,说她这样子只能当牧师。结果什么也没有发生,我们一觉睡到天亮,平平安安出门。那次,人家根本没想找她,片区的人早在平台那边布好了网,她一去就被带回去了。

那次去我也很快被放回家,我甚至可以去参加下午堂的敬拜,但是带来了一个后果。尽管之前GB曾经答应我不找我单位,但是这次不久,领导和书记就一起找我谈话了。其实领导们的态度倒还好,这个利害我也清楚,我的行业不同于别的行业,是要“执行党的教育方针”的。我的单位正处在艰难地走上坡路的阶段,我也知道领导一直在拼命努力推动,而我的部门又是他特别看重而且顶着一些压力在支持的。如果我出了问题,肯定不只是我自己的事,是要连累部门、领导和单位的。

这次之后,心里就有了顾忌。纠结一番,想我应该已经完成自己去的任务了,就陪别人吧。

陪伴的人都累了

之后的状况时起时落。工作一直特别忙,天天捉襟见肘,四脚朝天。教会的事情,时间一周一周地过去,也看不见什么变化。就想真不知道守望的弟兄姊妹是什么状况,我们这些陪伴的人都累了。有一次在博客上看到雅歌又流露出想去的意思,第二天早上醒来,觉得还是要关心一下,就给她短信“什么情况?”她回复说已经被带到派出所里,正在被所长凶。那时候,我甚至疲乏得不能起床,就趴在床上为她祷告了一下,君王的心如垄沟里的水,希望所长能够善待她,也求主让她能把她小脑瓜里学的所有的情商技术都发挥出来,能够平平安安。结果,我还没有挣扎到能爬起来的地步,就收到短信,人已经出来了,让我心情为之一振。后来听她说,所长很快怒气就没了,很奇妙。我就想,原来神也知道我那时连陪伴的力气都快没有了,恩待了她也恩待了我。

板凳队员们

天气渐渐凉了。派出所外面依然每周出现忠实守候的板凳队员们。一次去等,看见双牧居然坐在睡袋上,还以为是不让送进去的。再一问不是,她带去就是为了让等的人垫着的,因为椅子又硬又凉,尤其是腰椎不好的人坐久了受不了。几次去我都没有等过很长时间,基本都是露个头,属于去打酱油的那一类——因为雅歌说,去了坐在那里就是一种压力,所以能凑一会儿数就凑一会儿。过了一会儿板凳队员人数又多起来,我正准备走,又来了一姊妹,我正要让出睡袋上的地方,结果人家是自备垫子来的,一看就是专业的。

又是一周,诺诺又去了。我和ZX主日出来要去看看,找到大街派出所,说她们在ZGC派出所,打车过去,大厅里面是虽不都熟悉但个个亲切的面孔。我还要回自己的小区参加业委会的扫楼,先走了。ZX说她会等到10点,又给诺诺发了短信。ZX腰不好,是真的“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即为了不疼就得站着,她说要等到10点让我挺感动的。第二天,我和雅歌再次去看,本来是为了给诺诺送食品和她的充电器,结果居然接到了人,皆大欢喜。

诺诺每次去都有段子。那次去,她义正词严地指责JC的执法形式是连坐的时候,说:“你们这不是连庄吗?”JC们愣了一下,然后说:“啊?你麻将打多了吧?”弄得她很汗。这些段子,是在接了她之后听她说的。边听,边给其他的弟兄姊妹发短信报平安:“诺诺出来了,正得瑟呢。”

技术问题和神迹

就在这样一周一周的陪伴中,我的心里开始不安起来。我越来越觉得,还是想再去一次。我开始觉得那种为了单位就不能去的想法对我是一种辖制,好像我真的答应了谁似的,其实谁也没有答应过,我只是说过,你的意思我知道了。看看日历,剩下的时间不多了,数一数,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唯一的日期。

可怎么去呢?好像有一些技术问题不能解决。我想,哪怕是事先告诉GB也要再去一次,因为对户外的支持是一个立场,一个态度,这种态度我从来没有改变过。雅歌说,她对所长讲过,我们没有告诉他们的义务,但是如果被问到她会说实话。她特别纠结的是,她想去,可是不想是被陪着去。我就对她说,哪怕被问到,是被陪着去的,也要去。

就在上周,她再次去的时候,神迹出现了,所长例行询问她的短信被神“拦截”了,她直到主日早上才收到。回复的时候,所长因为加班到半夜当时正在睡觉没有看到,等到看到再打电话已经晚了,所长急得说:“我的亲姐姐啊!”那次,一直想去而没有去的大HY也去了,还特别喜乐。诺诺的新段子是,她抗议JC暴力执法,JC说我们哪里有啊?她把自己的一个手指头伸过去说:“看!都被你们弄红了!”引起JC们哈哈大笑。

预备

想去,就开始预备。之前答应了双牧一次祷告会分享,拖了很久,题目和经文早就有了,是“至高者在人的国中掌权”,讲但以理书第4章。时间定在这周三,也是完成任务,也是预备自己。周二晚上,做完单位的事,继续准备分享的内容,准备好已经10点半了,要出楼门,发现门已经锁了。好在办公室里一直放了一套洗漱的东西,躺在沙发上心里刚刚有一点小悲情冒出来,就想到,这毕竟不是派出所地下室的沙发啊。更感恩的是,之前托同事买的一个暖宝还没有带回家,正好用上了。原来连这样的细节,神都在看顾。

周五祷告会,双牧讲以利沙和亚兰王那一段。其实我们经常也像以利沙那个仆人,看见大军就惊惶,但神开我们的眼睛,让我们看见火车火马。当双牧请有感动的弟兄姊妹为建堂祷告的时候我赶紧祷,因为上次这个题目被别人先说了。我始终记得那次和LJ一起围绕大恒祷告时的感动,我相信这感动是从神而来的,我相信那个地方终有一天会传出赞美的歌声,祷告的声音,儿童主日学的孩子的声音。双牧说人的信心在不同的领域是不同的。规律是,越是自己的事情越难有信心,别人的事情,离得远一点的反而容易有。我们对建堂和户外的事情一直在陪伴,知道大的脉络,但毕竟不完全在其中,细节知道得少,所以可能更容易有信心吧。下来后小雪对我说:“托儿!”我笑笑,说:“铁托!”

祷告会后我对雅歌说这周要去,可能要先告诉GB,她说不要说。我心里咯噔一下,可又觉得她是对的,我也不愿意说。诺诺已经连续去了几次了,这次本来想休息一周,但听了双牧的讲道热血沸腾,又想去,我们俩就约了一起去。

周六下午又在办公室加班,周一有一个方案要提交审议,写好了打印出来放在电话下面,想着万一被24或者48了可以让同事复印了带到会上,又做了其他一些准备,就去了诺诺那里。

晚上我们一起祷告,一起分享,感觉特别好。诺诺是我们祷告会的组长,这半年多虽然参加SW的祷告会也挺好的,但我有时还是怀念新树的祷告会,大家在房子里横七竖八地跪着,也求他的国他的义,也求自己的鸡毛蒜皮。我们唱一首歌,祷告一会儿,再唱一首,再祷告,然后分享个人的事情,再彼此代祷。诺诺在意的是自己这两次去面对JC的时候态度上有血气,我们就祷告,说我们去是为了敬拜神,不是为了和谁对抗,求神拿走我们心里的血气。我们还为第二天祷告了很多。

睡觉之前,把闹钟上到了6点。

平台歌声

早上快7点时出门,很快打上了车,在车上,我们就开始轻声地唱赞美诗,心里是抑制不住的喜乐。到了地方,诺诺知道有一个一直上到三层的电梯,我们就上去,上到二层的时候就被两个棉大衣拦住,让我们下去。我们不下去,就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开始敬拜。这个时候,大约是7点20。

虽然以前也来过,但我发现自己的心还是跳得有点快,唱赞美诗的声音开始也有一点颤抖。可是两个人的歌声唱出来,让我又觉得欢喜。我和诺诺在教会都带敬拜,在这个特殊的地方敬拜、唱诗,感觉又相同又不同。一会儿四个棉大衣围过来,看着黑黑的影子,我真有点不安。他们其实是好奇,把我们的程序单、诗歌本拿去看看,还问有“哈利路亚”的歌是怎么回事。

其实程序单上有的歌是不会唱的,就换了会唱的唱。在这个有些寒冷的冬日的早晨,那边站着看守的人。但我们的主是天地万有的主宰,是万王之王,他配得我们的敬拜赞美。

旁边有一个扫地的阿姨,扫到我们这里,我们就站起来给她让地方。第二次过来拖地的时候,她说:“你们唱吧,我喜欢听。我也是基督徒,可是不合格。”我说:“我们也都不合格。”没想到在这里能碰上姊妹,真是惊喜。

讲道内容是讲主耶稣十架七言的第六句:“成了”。是的,在主里面,一切已经成就。当他在十字架上的时候,他面对的不只是几个仅是执行任务也没有什么恶意的棉大衣,而是冷酷的罗马军兵、恶意的犹太领袖、看热闹的嘲笑的民众。但是他说,成了。在世人看上去最悲惨、失败、羞辱的时候,他说,成了。

读完讲道内容,唱回应诗歌《鼓舞》,背诵主祷文,完成了全套敬拜程序。

后来

头脑中好像出现了一段空白。然后呢?这部分没有剧本。

听到诺诺问棉大衣:“我们可以走了吗?”

棉大衣说:“走吧!”

我们两个就下来了,边走还没有缓过神来,这就放我们走了?那干什么去呢?回教会?

转到广场正面,再到侧面,看见著名的大巴车,看到游荡的人,怎么个个都像便衣?

我们决定去路边的小吃摊吃早餐。正在吃,HN走过来叫我们:“咦,你们吃早餐呢?你们上去吗?”诺诺说:“我们已经敬拜完了啊!他们把我们放了。”HN说:“那我过去。”看着HN的背影,对她特别钦佩。她也好几次了,家里还有一个年幼的孩子。

又过一会儿,诺诺接到HJ的电话,找她要程序单。亏了我们还没走,等来HJ,给他程序单,在边上一边祷告一边看着他被带走。

虽然还有点意犹未尽,可好像神为我们今天预备的就是这样了,我们决定回教会。正走着,看见小弟兄YT。YT是被半道放下来的,他不甘心,又要上去。我们塞给了他一些食品。

走到苏州街,去上午堂还有点早,决定去大街派出所看看,坐了一会儿。我们又出来,又碰见了YT!原来他又被拦下来了,不让上去。我们就一起去上午堂敬拜。

我和诺诺回顾了一下前一晚的祷告。我们求了希望能够当天出来,最好还能参加新树的敬拜;结果祷告大发了,当时就被放了。我对神说我就把单位的事情交给他了,相信他比我更在乎,我只管我的这部分,剩下的就求他兜着了;结果不要说影响单位,连边都沾不上。我们还求第二天的每一个时间、每一个环节、每一个遇到的人都在他的手中;结果很巧地遇到了一些人和事,包括那个扫地的姊妹。我问诺诺,亚伯拉罕下山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种心情?

诺诺这次的段子是,她之前买了一双熊掌模样的手套,就等着摇一摇对JC们说:“Hi!”这次果然有一个JC夸她,你这手套真不错。

回到上午堂敬拜,觉得能在室内敬拜真是恩典。没有琴清唱练歌的时候想起HN,平时有的时候不觉得,没有才觉得司琴的服事多么重要。

大HY讲道,讲了她这半年来的挣扎和上次去的过程中的喜乐和被关爱的感觉,让我们都很感动。最后她说,“保罗说:‘我靠着那加给我力量的,凡事都能做。’要得到神加给的力量,就要站在神让我们站的地方,不能逃避。”雅歌、诺诺、我在下面都说:“阿们!”我们这三个托儿,就差摇荧光棒了。
陪伴,就是神让我们站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