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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平信徒的4·10经历纪实 文/纪红雨

以下分享仅为个人的真实感受,并不一定对;但我愿意敞开自己的心路历程,与各位主内挚爱骨肉分享,愿我们在基督耶稣里共勉。

准备前行

感谢神的恩典,自从守望教会宣布户外敬拜,我就平安地相信这就是神的带领。

我经历了神在守望教会2009年建堂事工中的每一步、每一环节的带领。回想当年,很多的时候,神的带领跟我们想象的并不完全一样,而且我们也不知道前面的道路是怎么样的,不知道我们要面对的将是什么。但是当我们借着祷告勇敢地面对、凭着信心迈开我们的步伐时,很多的时候也同样是面临着急难、面对众多不确定因素以及可能不好的后果,因为我们无法对未来做预测的判断,但是当我们借着祷告勇敢地面对、凭着信心迈出我们的脚步时,神每次都是以他的恩典带领、保守和祝福了我们前进的道路,祝福了教会,祝福了教会的每一个弟兄姊妹的生命,并且为我们开通了在人看来是根本行不通的、神所赐的通达的道路,阿门!

在去年我们停止了脚步,所以撒旦就起来攻击我们,让我们出现了不同的意见,让我们不知该怎样行,让我们有了停顿(这仅为我个人的感受,并不一定对)。但是神在我的生命中建堂的脚步从来没有停止过,他曾经三次让我看到他在建堂事工上的信实和他的脚步并没有停止、同时让我看到了自己的失信,我曾为此痛哭过,但是我没有力量,直到那天教会在神面前宣布了如果锡华酒店出现解约我们就到室外敬拜,我心里有一份感动——守望教会终于起航了,终于站起来了,我自己也站起来了。感谢神!

当然,我同时会想,这次主日敬拜和2009年11·1敬拜会不一样,因为相关部门已经有了足够的经验和准备,他们可以有充分的办法对付我们,我内心充满了恐惧,因为我不知道会面临什么、他们会怎样对付我们,但有一个声音进入我的心里:“不看环境、不看事情,也不去猜想会发生什么,只单单仰望为我们信心创始成终的主、仰望那创造万有叫死人复活的主,一切不是都在他手中吗?他可以改变环境、翻转人心、扭转乾坤、使无变有,他要的只是我们的摆上和跟随,当我们迈开步伐时,他必会为我们开通道路、并使我们知道他的心意。”我想我们能想清楚什么呢?我们是这样的有限,如果我们继续想下去,只会是给魔鬼破口,使他能够恐吓我们。感谢神的恩典,因为我有几次经历,硬是靠着咬牙默念“住在地上以神的信实为粮”、“我若不在活人之地得见耶和华的荣耀就早已丧胆了”的经文、并向神要“我要在地上活着得见你的荣耀和信实”坚心忍耐 扛过来的,这两句经文经常是我在困境中的坚固和鼓励,结果每次都看见和经历了神真实和大而可畏的作为,使我一次一次地经历了自己的有限以及神恩典、怜悯和大能的无限,而且明白只有往前走才能够看见神,否则会永远不明白神的心意。感谢神,他又一次用他的话语和他赐给我的经历坚固了我!

所以,我准备跟随前行,并向主提出要求:我要在这次经历上有份,并且要在这次经历中蒙主的恩典和祝福。

岔路口

当作了这个决定后内心充满了平安。但是突然发现4月10日这个周末公司要去外地开季度会议,这个会议是不可以请假的。请假就意味着激烈的冲突,我想请假,但怕冲突。

参加了第一天的祷告会,就明白这次室外敬拜恐怕不是一次两次,有可能是一个长久的事情,心想这一次就不去了吧,可以参加第二次,以后还有很多次呢,心里开始躲避冲突了。

参加了第二天的祷告会,回来开始面对神省察自己的内心,其实我心里还有一个更重要的担心,就是担心自己不参加会议,不了解公司的情况会对第二季度的工作有影响。担心冲突是假,担心付代价是真。一切不是在神的手中吗?我在被神破碎不能工作时,神都保守和极大地祝福了我的工作,我怎么这么糊涂了呢,为了一个简单的会议信息就放弃了神的恩典,于是祷告后查好航班决定周六晚上回京,周日中午再回去开会。

第二天早上,胆战心惊地请假,同时说明周日会乘中午的航班回去开会,并再三地强调不是出去玩,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一定要在周六晚上回来,结果听到对方冷冷地说那你周日还回来干嘛?我想对方是生气了,赶紧说“回去不是还能参加会议嘛”。对方说会议只有一天,周日是旅游,感谢主!我周日不用回去了,而且对方没有生气,他知道我是为信仰的缘故要回来,但他不知道更多的内容。

其实就这么简单,可是我却紧张了半天,神要的是我们一颗向着他的心,当我们愿意付代价摆上的时候,路就通了。很多时候就这么简单,但我们经常很容易活在魔鬼的谎言和恐吓中,感谢主,他又赐给了我恩典。感谢主,他一直是这样地恩待我。

现在反思,我们常常有很多放不下或还不舍得的东西,有时连我们自己都不知道,而魔鬼往往就在这里恐吓我们,还给我们一些谎言,以阻止我们前行。当我们面对神借着祷告胜过后,其实事情很简单,也并不可怕。神就在这场争战中炼净我们,使我们能面对自己的内心、学习放下付代价跟随主,当我们倚靠神学习放下舍去的时候,往往神所赐超然的平安和各样的恩典远比我们失去的多,神就是常常如此恩待我。

自投罗网

周六开完会直奔机场,飞机晚点,半夜一点多钟才回到家,想想不知道第二天会发生什么事情,最好做好最坏的准备打好行李包,但太困太累了,因为周五晚上也是为准备会议半夜两点多才睡觉。想想还是第二天早起一会儿再整理行囊吧。

早晨没早起来,看时间已经快到八点钟了,还是不收拾了,人去了再说吧,但要穿得暖和点儿,穿上大衣、拿起敬拜资料、抱起圣经、拿了块点心就出门了。

我是路盲,开车到海龙大厦就不知道怎么走了,边走边问,顺路开过去,看到有很多警车、警察,想必就是这里了,围着中钢大厦转了两圈没有停车位,只好开到地下停车场。边问路、边上电梯,电梯怎么都上不了三层,看着敬拜时间快到了,心里焦急,只好到一层询问,告知得从外面走。赶紧出去,还是看不明白怎么上三层。

看到有警察就问怎么能上三层,我问他时感觉他的表情如获至宝,我很困惑,他问我你上去干什么?我说参加主日敬拜呀,他不正面回答纠缠不清还要我登记,我很生气,我本想说我不去不就行了嘛,但马上觉得不合适,我说:“不就是问一个路吗?不回答我问别人去!”我转身要走,明显感觉他是不可能让我走的,同时感到周围有很多人迎向我这面移过来,我想敬拜已经开始了,看来如果不按照他说的去登记是上不了三层平台了,反正都登记过了,再登记一次又何妨,我说:“好,我登记。”一个人就飞跑过来喊着“有一个要登记的。”我跟着他到一辆车前,他们要我上车,我很奇怪地问:“我是来登记的,为什么要上车?!” 他们说带你到登记的地方,我说我不去!我可以在这里登记,但我不会上你们车的!我转过身,其实我没有想跑,但是一转身发现有三个男人堵在我的面前,他们使我产生了近距离的压迫感,我的心里顿时一阵恐慌、愤怒,我的口中想大声呼喊求救、我的肢体同时有抗争的渴望,但是一瞬间我的耳边响起了教会的嘱托:不要抵抗,他们要做什么就跟着他们去吧。哎,我想目前的境况是不跟着他们去也不行了,我勉强笑着说:“你们至于吗?我一个女的,你们三个男的,好,我跟你们去。 ”

在这过程中,我看到一位弟兄上车了,但他不能给我带来安全感,因为我在教会见都没见过他,我心里有些慌张,因为我不知道他们要把我们俩带到哪里?我想“不会找个地方给我们挖个坑埋了吧?”(开玩笑,但心里七上八下的)我忍不住问“你们要把我们带到哪里去?”他们说:“不远,你不是要找你们的那些人吗?他们都在那里。”心里顿时生出一份渴望,我想跟弟兄姊妹们在一起,我也想看到他们怎么样了……

后来才想明白,不知道是否还有人像我这样傻——自投罗网,而且我根本就没有想到我们不能到达平台敬拜,虽然教会已经提醒我们了,可是我光仰望神了,光想着我要在神的这个祝福上有份了,结果在没有做任何心理预备的情况下就被擒住了。现在回想起来,好像我过去就是为了被抓住似的,但在经历了这一切,在走出派出所后的今天来思想这个问题,我是多么感谢主赐给我这样被抓的经历啊,如果我侥幸逃脱,这对我的人生经历来说是多么遗憾的一件事情啊!我已经做好准备,下周日继续被抓,但这次我会准备好行囊。

从惶恐到平安——经历神的恩典

车到了一个学校的院里,看到有十多个弟兄姊妹在院里唱诗敬拜,心里才稍平安点儿,下车后看见了HY和YX,感觉得到了一点儿安慰——总算见到认识的弟兄姊妹了。跟着弟兄姊妹麻木地唱了几句诗,大家就互致平安,我的笑容是尴尬的,因为我还没有完全的平安。

他们让我们俩俩一排走进教室,感觉像囚犯一样,我顺从地排队跟着走,其实心里还是有点儿不踏实,终于进了教室,看见了很多弟兄姊妹,心里又有了一点儿平安,听到教室后面的弟兄姊妹们在唱《耶稣爱你》,眼泪不禁悄悄流下来两滴,这时听《耶稣爱你》流泪和以往不一样,以前是被神的爱感动,这时还是会有一点儿惶恐,其次还有一点儿委屈,但心里马上会觉得很羞愧,我怎么能流泪呢,怎么能叫弟兄姊妹和那些警察看到我害怕呢,很羞愧,趁人不注意赶紧把眼泪擦掉了。

他们又让八个弟兄姊妹两个一排从这个教室走到了另一个教室,在转移教室时我看到了AP,我激动地大喊AP,多么希望AP能够跟我在一起呀,但是她被带进了我刚才在的教室,我失望地转过身继续跟着他们走。

进了这个教室,他们询问我们的户口所在区,按照户口所在区被三三两两地带走,问到我是海淀区时他们互问怎么办?我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等被带到海淀区的教室才明白,因为海淀区的弟兄姊妹太多了,他们大概也感觉到了压力,不知道该怎么办理。在被转移到海淀区教室的过程中又见到了晓燕,我又大喊了几声,想想也只能喊喊。

一进海淀区的教室,警察就冲着我喊:“把身份证拿出来!”我就很顺从地把身份证拿出来,那个警察就说:“你们看看人家多配合。”我很纳闷:“我不就是来登记的嘛,拿身份证错了吗?”心里很困惑。后来才明白,还有很多弟兄姊妹在继续与警察僵持着,不登记,不提供姓名和身份证,我也搞不明白我做的是对还是错,直到警察去威胁那些不肯登记的弟兄姊妹,曾姊妹很勇敢地举起手来喊:“警察同志,先登记我的吧。”我才弄明白我做的应该没有错。

海淀区的教室人数有六十来人,因为没有那么多的桌椅,很多弟兄姊妹站着,谭弟兄看见我进来,立即喊我过来,把他的椅子让给了我,我也没有过多推辞,因为我坐着会比站着显得平静安稳一些。其间,弟兄姊妹有的唱诗、有的按教会的程序敬拜、有的在读经,虽然唱诗会经常遭到呵斥,但大家会隔一会儿又唱,又被呵斥,过一会儿又唱,而我还处于什么都做不了的状态,只能傻傻地坐着看着大家,我想我需要坐会儿再说。

过了一会儿,娜娜喊了一声:“天明牧师问大家平安”,教室里响起了欢呼声,噢,我想,看来天明牧师还能说话,心里又有了一些平安……因为娜娜不断地与外界沟通,产生了一点儿冲突,一位很凶的国保怒喝她不许再打电话,娜娜正在说电话,没有注意到,那位国保就奔过去夺电话,可是在我们看来好像国保要动手,周围弟兄姊妹立刻有人站了起来,大家一起喊:“不许动手”,国保的手收了回来,还是愤怒地说“我是在夺电话,跟她说有用吗?她听话吗?”冲突最后以娜娜说接受并不再打电话了告终。他离开后,又转过身恶狠狠地威胁娜娜说:“你是领头的吧?”娜娜也没有回避和退缩:“就算是吧。”在冲突的当时我离娜娜很近,我只能坐着说了一句“干嘛动手呀”,我想如果真的动手了,我大概也做不到起来保护娜娜,因为那时我还是没有力气站起来。

随着大家的唱诗、敬拜,我也拿出敬拜资料开始跟着敬拜、唱诗、祷告,感谢主,很奇妙,当我能够张开口唱诗之后,神的平安、力量又开始从心里、身体里恢复出来,我慢慢能够站起来跟大家交流,也知道了从早晨起大家都发生了什么,这个过程中,不断地有弟兄姊妹被带进来。

这时,宋阿姨等一些弟兄姊妹被带进来了,我兴奋地冲着宋阿姨挥手,大概人太多了,宋阿姨一时没有看到我,她们直接被带到讲台前登记,我兴奋地跑过去喊“宋阿姨……”,宋阿姨看到我特别高兴,大声地应着“哎……”,那个作登记的警察笑着说:“真够亲的”,宋阿姨笑着大声说:“一个爸爸生的,能不亲吗?!”警察笑了,宋阿姨就对着警察不断地传福音,不断地讲耶稣如何爱那位警察,那位警察一直笑着摆手,笑着对宋阿姨说:“你别说了,你的唾沫星子都溅到我脸上了……”,还不时地擦擦脸,宋阿姨仍旧不停地说。我在一旁觉得特别好笑,就一直开心地大笑着,那个警察也一直在笑。后来那位警察实在坚持不住了,就指着他旁边的一位警察对宋阿姨说:“他是我们领导,你去劝他去。”那位被称作领导的警察笑着对那个警察说:“你能不能……”,我想他大概想说“你能不能把她带到一边去说”,或者是“你能不能不让她说了”,宋阿姨一转身,又开始笑着对那位领导说起来了,那位领导一直在笑,而那位警察也一直在笑,我们在旁边都看着乐,我笑得可开心了,神的平安喜乐又重新回到了我的灵里,感谢主,他有奇妙预备和带领。

这期间,大家都在三三两两、四五成群地敬拜、祷告,当有人开始唱诗,我们就一起唱起来,好像很少再被喝令停止,神所赐的平安、喜乐充满了这个房间。曾淼在登记时给那位警察传福音,还有一位姊妹也在给一位警察传福音,他们都说了很久,首先,警察根本就不知道抓的是什么人,他们对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和福音的内容都很感兴趣,还问了一些问题。给宋阿姨登记的警察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抓了什么人,他们还以为是抓歹徒呢,他说他们一夜都没睡觉,我想他们大概比我们还紧张害怕,因为他们也同样不知道要面对什么、会发生什么事情。我那时已经可以思想了,我心里在想,还是有主好,我虽然被折腾得晕头转向,也会有恐惧和惊慌,但神会保守我平安,还会赐给我喜乐,至少我不会像警察一样,在面临那么多恐惧时没有倚靠,甚至一夜都不能睡觉。感谢主,他永远是我的避难所,当我能够开口向他呼求、祷告、赞美时,他就这样信实地把属天的平安、喜乐赐给了我,而且他也知道我的缺乏和软弱,他会预备环境、人员来保全我,坚固我,使我重新又回到他所赐的平安喜乐中。虽然事情还没有结束,环境还在,我已经有了神所赐的极大的平安和喜乐,甚至平时都很难有这样的喜乐,感谢主,阿门!

警惕奸诈的国保

感谢主,整个教室的气氛变得喜乐融洽起来。一开始姊妹要去洗手间,警察让一位女警察一次只能带两位姊妹过去,我估计他们怕我们逃跑,或者发生武装暴乱,一位女警察对付不了,后来渐渐地一次可以让三位姊妹一起去,到后来就吆喝着你们还有谁没有去,一起去吧,我听着觉得很可笑,挺好玩的。后来让弟兄去,好像也没有过分严格限制人数,经常会听到,还有谁没有去的,一起去。他们对我们的态度也友好起来……

有一位凶恶的国保,就是抢娜娜手机的那位,一直对我们很凶狠,对我们乱吼乱叫,不许我们唱诗,但我一直认为他很真实,因为他不认识神,所以会这样,我相信他会信主,所以每当他怒吼时我就冲着他微笑,心里为他祷告,求神改变他、使他能够认识主,蒙主拣选。后来感觉他温和很多,也不再怒吼了,除了不把他逼急了,或过分大声唱诗,他就不再干涉我们敬拜了,还跟弟兄姊妹聊起天来,有时,我会笑着过去听听他聊天,他说的主要内容就是反对我们的信仰,我会为他祷告,相信他会信主,感谢主赐给我这样的感动。

还有一位国保,我把他称为奸诈的国保,因为他开始时以友好的面孔出现,但很快就暴露出凶恶的嘴脸。在开始时,那个凶恶的国保不许我们唱诗,我们一唱诗他就对我们吼叫,那个奸诈的国保进来就笑着说唱吧唱吧,那个凶恶的国保就说:“你说唱就唱啦?你别在这里捣乱了!”所以我觉得那个奸诈的国保很友好,后来他在门口跟弟兄姊妹聊信仰,我过去听了一会儿,感觉他对我们的信仰也很认可,对教会很了解,说话也很幽默,觉得很好玩儿。对了,他就是那位对天明牧师说“不会给你得荣耀的机会”的人,大概在门口聊的时间太久了,宋阿姨以为我们在争论,就过来说:“弟兄姊妹不要争论了,散了吧。”当时我还觉得宋阿姨太警觉了,只是聊聊天嘛,挺好玩儿的。但想宋阿姨既然说了,那我们就不聊了,弟兄姊妹都散去了,就没有人理那位国保了,我看到他脸上很尴尬,紧接着让我诧异和震惊的是他把那位凶恶的国保叫过来,在门口指点着宋阿姨,那位凶恶的国保进来就指着宋阿姨问:“你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我稍微有点儿紧张,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当时他们也没有干什么。但他们不知道,宋阿姨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是背着行囊过来的,把夏天的衣服都带上了,根本就没准备出去!

紧接着后面的事情更使那位奸诈的国保原形毕露。警察抓人时在麦当劳抓错了两个人带到我们所在的教室。那两位女士一进来就表现得与我们非常不同,她们冲着警察又哭又闹,说警察勒住她们的脖子把她们强行带上车,还与她们发生了肢体冲突,使她们的书散落了,还丢了东西,她们边哭边控诉警察,同时也说警察抓错人了,她们什么都不是、什么都不信,警察冲她们吼不许她们说话,这时那个奸诈的国保进来,用手指点着她们,凶狠地对她们说:“你们闭嘴!不许说话,立即闭嘴!”他的样子比警察还要凶狠,好像要扑过来卡住她们的脖子以不让她们说话,她们就断断续续地哭和大声地嚷嚷,那个奸诈的国保还恶狠狠地说了一句:“ 我在灵恩派就见过你们这样的人!”(大致是这个意思)我目睹这一切,对那个国保不一样的表现很震惊,心里暗自思想可不能轻信这里人的狡猾和奸诈,我当时都想过去跟他说:“你不真实,我不喜欢你这样的!”但没有勇气去说。我同时很佩服我们有些弟兄姊妹的清醒和警惕,因为后来知道一些弟兄姊妹觉得那两位错抓过来的人有可能是派来捣乱的,因为其中的一位说话反复无常,一会说她什么都不信,一会儿说她去过教堂,而且她真的了解圣经,还带头唱诗,不过弟兄姊妹没有太跟着唱。还是有的弟兄姊妹过来安慰她们,有的弟兄姊妹给她们传福音,她们安静了许多。

当然,我想她们应该不是派来捣乱的,但是在她们身上确实有邪的感觉,后来她们再跟警察争闹的时候,有一个警察就对她们说,让她们安静等等,等处理完我们的事情后单给她们俩立一个课题来解决,我们听了哄堂大笑,有的弟兄姊妹说有没有课题经费呀,挺好玩的。

不管怎样,感谢主,因着这两位的到来,显出了我们与其他所抓的人员的充分不同,我们没有人哭闹,没有人与警察争吵,也没有争执,虽然有弟兄姊妹坚持不登记,但都很平静、安稳、理智,无论警察、国保怎样对待我们,我们都以平安、喜乐、和平、友好的态度对待他们,我想他们从来没有抓过这样一批人,这一天他们虽然很辛苦,但这一天会让他们很惊讶、诧异,当他们回去的时候,他们会回想起这一天的经历,这一天会在他们生命中留下深刻的印记,那就是爱我们的主耶稣定意要留给他们的!感谢赞美我们的恩主耶稣,他是这样地爱我们,怜恤每一个生命和灵魂,他竟用这样奇妙的方式去拣选他们,神也定意使我们成为山上的城、灯台上的光,我没有想过神居然会用这样的方式使我们成为了他山上的城、灯台上的光,真是太不可思议了!那个奸诈的国保说天明牧师不按常理出牌,那哪是天明牧师不按常理出牌呀,其实是我们的神,他是不按常理出牌的,他早就告诉我们他的意念高过我们的意念,他的道路高过我们的道路,感谢赞美主!一切的荣耀和颂赞都归给爱我们并为我们舍命被钉在十字架上,又为了救我们复活的主耶稣基督,阿门!

新的争战

大概在中午的前后,他们把所有人登记完了,之前又把娜娜、HS、曾姊妹和一位弟兄带到楼上提审,我们也为四位同工弟兄姊妹祷告,接着我们分别被所在地派出所的人员带往各个派出所。

我很感谢神,把我和宋阿姨、清华团契的两位姊妹和一位年龄稍长的姊妹,共计五人带往中关村派出所,我们和剩下的弟兄姊妹互道平安,又开始转移战场了。神真是充满了恩典和奇妙,彼此分离时,大家已经被神的圣灵和他赐下的平安喜乐装备完毕,我们已经可以面对下一场争战了。真不敢想象如果从一开始我们就只有五个人去面对争战我会怎么样,我恐怕一直会在恐惧战兢之中。感谢主,他是真实和信实的,他说我们所遇见的试探都是我们所能受的,并且在受试探的时侯,他会给我们开一条出路,叫我们能忍受得住。在这一场争战中,他就是守着他的诚信,以他答应我们的来恩待我们!感谢主,阿门!

(一)第一轮询问:

我们被带到了中关村派出所的地下室。我以前来过中关村派出所,但还不知道这里有这样的机关。地下室有三个拘禁人的屋子,有三、四个询问室,中间有一个大厅,有两排那种类似快餐厅的固定在地上的硬塑料凳子,还有几把审讯室用的椅子,有的是全铁的还能把人锁在上面的那种椅子,看见后还是挺恐怖的。带我们来的小警察看见我们吃惊地看着这一切,安慰我们说那不是为你们预备的。我们心里踏实一些,东张西望地看每一个房间,那个小警察笑着对我们说,你们来视察来啦。我们看着一切都觉得很新鲜。

这时来了一个比较凶悍的“长官”要我们登记,我们说已经登记过了,他们说那是那里。好像是宋阿姨先登记的,我的名字写在她的下面。写完后他们就出去了,我们则开始聊天。大约二十多分钟后,那位“凶悍的长官”下来了,喊了一声:“纪红雨,进来!”我想我怎么成了第一个被审人员,但心里很平安,就跟他进了一间询问室。

他首先问了我一些个人的基本信息,紧接着问了我什么时候信的、什么时候受洗的,他不明白什么叫受洗,我赶紧给他讲什么是受洗、为什么要受洗,他对我怒喝:“别跟我讲这些,我什么都不信,我只信我自己!”我表示很认同和理解他,因为我没有信主之前也是只信我自己,那时因为我不认识神,不知道他能给我带来什么。他没有让我再讲下去。接着,他问我什么时候到守望教会的,之前在哪里聚会,在守望教会时都在哪些地方聚过会,我赶紧告诉他守望教会曾在哪里聚会,而且为什么总是搬迁。他又问我在哪里被抓、我要去干什么?我说我要去户外敬拜,他问我是谁叫我去的,我说是教会通知的,他一定要问我是谁通知的,我开始警惕他的问话。他是按照一个事先写好的问题一个一个地问。我问他询问完了是否需要我的签字,我说如果需要我签字就请您理解和帮助我按照我所说的文字来写。其实我犯了 一个错误,就是光顾盯着警察看了,没有注意到墙上写的“你可以不回答”的字样,我以为他所问的我得秉承信仰的诚实都如实回答呢,这是我准备不充分的结果。但是神保全了我。

我首先说明我们不是户外聚会,我们是在户外主日敬拜。他问我什么是主日敬拜、主日敬拜的程序,我告诉他是唱诗赞美神和听讲解圣经;他又问我谁是教会的头、谁让我们到户外敬拜的、地点是谁通知我的?我说你的问题好奇怪,我们教会有好几个牧师呢(这是我说多嘴了),他坚持问我有几个,都是谁?我扛不过去,想反正国保都知道了,就把四位牧师牺牲一把吧,说了四位牧师的名字,他还坚持问谁叫我们户外敬拜的,我只好说天明牧师在教会特别报道时告诉我们的,我说国保都知道,你别问我了,上网去看不就行了,说完就后悔了,我又把教会网站贡献出来了,好在他没有接着问网站的事情;他坚持问谁通知我地址的,我说会友互相转告,他说你为什么这么咬文嚼字,我说我不知道你问我这些的目的是什么,我不希望我只言片语不恰当的表达带给你们误解,误导你们,使你们反倒不了解真实的客观事实了。这时他的态度好多了,开始学习用我的词语来问我,有时还会问我他是否可以这样问我,每次我都说可以,因为我觉得我没有什么可隐瞒的。

他问我教会为什么要到户外敬拜,我给他讲了我们的信仰要持守主日敬拜的原则,但是在老故事餐吧、锡华酒店发生的问题,使得我们无法有室内敬拜场所。他说锡华酒店不是已经同意你们去了吗?我给他讲了锡华酒店反反复复的问题,包括我们的建堂、购置了场地不允许给我们用、我们2009年11月1日的室外敬拜,包括相信政府回到室内敬拜而结果政府继续干涉我们租场地,使我们进入了今天的困境,他在征求我同意的情况下写道:“因为老故事餐吧不能租用了,锡华酒店又退租了,我们没有地方去,所以在室外主日敬拜。”我同意了。他还问了为什么不去三自教会,或者回到家庭聚会,我从信仰的角度给他讲解了。后来他说这个小区里就有一个教会,每次炖的牛肉可香了,他都想过去尝一尝……

其实,他中间问的一个问题引起了我的惶恐,他问我家庭情况,孩子姓名,在哪里上学,我当时心里一颤,立刻有一片阴云压上心头,我想他们不会到学校去找我女儿麻烦吧,虽然在告诉他们我女儿的姓名和学校时,心里一阵慌乱,但马上一个声音进到我的心里:“不用怕,还有主呢,而且她也需要学习长大、成熟,也要学习面对而不是躲避,或是被保护在一个博雅塔里,她也要学习背起自己的十字架跟随主,神会保护她的,会加添她力量。”想完了,就不再担心了,而且相信如果发生了,我的女儿也会面对,而且是神对她的祝福,因为我的女儿已经面对同学、告诉他们她是基督徒了,我的心里很平安。

最后他问我有没有小组,我傻乎乎地说有,他问有多少人,我说十来个人,他问我小组长姓名,我一下傻了,正好我们小组组长去外地工作了,我说小组长去外地了,他还是要去外地的组长姓名,我说没组长了,那他说谁来带你们?我实在扛不过去,就把师母带我们给招了,他说那不就是组长吗?我赶紧说好好,就是组长;他又问我组员的姓名,我又愣在那里了,我说很多人经常不来,来的只有几个,他还坚持问,我突然反应过来,我说这里就有我们三个组员,叫他们进来一起问吧,我们的答案都是一样的,免得您那么辛苦写那么多遍,他说好吧,叫他们进来吧,我赶紧说那其他的两位也进来吧,他说好吧,我赶紧把外面的四位姊妹叫了进来,我可算有救星了。他还是坚持问小组成员,我们又招了一位阿姨的名字和一位已经工作的姊妹名字,他再问我们就坚持说就这些了,他没有再问。

宋阿姨一进来又开始了她执著的传福音工作,那个“长官”就叫来两位小警察按照我的笔录内容在她们的笔录里一些不同的地方上进行修改,他自己出屋到大厅,对宋阿姨说:“阿姨,过来,给我说说。”宋阿姨开始了她的福音事工;三位姊妹在屋里修改笔录,同时也对那两位小警察传福音;我在屋里时,宋阿姨她们请警察叫来方便面外卖,我开始吃方便面,我们好像各自守着各自的分工,井井有条,互不干扰,我吃得可香了,那是我吃得最香的一碗方便面。后来,两位在屋里宣讲福音的小姊妹出来说,那两个警察听得很认真,有一位正在思考灵魂的问题。

宋阿姨要我把笔录中的“我们在室外主日敬拜”改成“我准备要在……露台上主日敬拜”,因为露台和室外不一样,另外我还没有敬拜就被擒住了,所以要用“准备”,而不是现行,他们也同意我们更改。他们说要交给领导审核,就上去了,我实在太困了,就躺在大厅中的那排硬塑料椅上睡着了……

后来,听到宋阿姨的声音,我醒了,发现他们给我们腾了辨别室的房间,有一个长沙发,和两把非常舒适的椅子,我们又搬进来一把,就在里面唱诗、祷告赞美神,同时向一位看管我们的五十多岁的温和的男士传福音,他说你们还挺美的,唱得也很好听。

宋阿姨提醒我们要考虑一下,他们下一步要做什么。有可能会让我们写某种承诺,我说好的,其实也没有多想。

    (二)第二轮询问:

远比第一轮要严厉得多

过了大约两个多小时,大约在五点多钟左右,一个国保带了一位警察(好像是上午的其中一位)下来询问我们,我当时没有识别出他是国保,后来反应过来他没有穿警服,应该是国保。他冲我们喊“来一位”,我想上次是我先来的,还是我先来吧,看看他们要问什么。

我又进去了那个询问室,国保上来就直截了当,让我写承诺书,承诺不再到室外聚会就可以放我走了,我说我不能写;他问为什么,我说我们也不想到室外敬拜,是政府不给我们室内可以聚会的地方,我们买的房子政府不让我们进去使用,使我们不能够在那里聚会,我们租用的地方又不断被干涉与我们解约,那我们不去室外敬拜去哪里?他说这些事情他不知道也不了解,我说你的信息不全备,你不了解这些信息就不能来要求我不在室外敬拜,如果你一定让我写承诺,我可以写“如果政府给我们写承诺允许我们室内租房子聚会或者把我们购买的房子的钥匙交给我们,我保证不在室外聚会”。

他说这些事情他管不了,他说你们在这种情况下,在室外聚会就是威胁政府,我说我们没有威胁政府,我们在坚持我们信仰的最基本权利,按照我们信仰的准则,进行正常的主日敬拜,这是宪法授予我们的权利,而政府应该面对这种情况并予以解决。

他说你们不是已经在老故事餐吧聚会一年了,我说老故事餐吧已经装不下我们了,而且政府也有干涉,他们已经不方便接待我们了;他说你们为什么不到三自教堂聚会,我说信仰根基不同,我不会到三自教堂聚会的;他说你们为什么不回到家庭教会,我说守望教会就是家庭教会,但是哪一个家庭都装不了这么多人了;他说你这么坚持,就不为你的女儿想一想吗?我没有吭声,我想我已经把我的女儿交给主了,主所能给她的,远比我能给她的多得多,我想跟你说你也听不明白!他又说,你们这么坚持信仰,为什么不去美国,还留在中国干什么?我心里很难过,他竟然这样把自己的同胞推向国外,我没有吭声。

他说守望教会没有得到政府批准,是不合法的,所以不能参加守望教会聚会,我说守望教会已经向政府申请登记了,是政府不予答复;他说他尊重我们的信仰,但在政府没有答复前不能参加守望的聚会,否则就是非法聚会;我说既然尊重我们的信仰,就应该尊重我们按照信仰的准则敬拜聚会的权利;他说这些问题不是他能够解决的,也不是我们应该参与的,应该让教会领导和政府来解决;我说,你说的是,但是政府要来面对和着手解决这个问题,要面对中国家庭教会的问题,并予以解决,而不是回避,或者干涉,应该给予解决的时间;他说这个事情不是他能管得了的,我说如果不是你能管得了的,那你就不要要求我不在室外敬拜,而且现在政府做事情都讲究效率和诚信,对任何事情的处理都有规则和承诺办理完的时间,在这件事情上有吗?他没有说话,接着他说你别老是政府政府的,我说我可以不说政府,我就说是管理我们的人吧,我相信中国政府,我相信政府的人员如果真的都知道事实的真相的话,会有人站出来为我们主持公道的,我相信在中国还是有公义正直的灵存在,愿神赐给你们公义正直的灵,我对中国政府是充满信心的!

我感觉我在说这些时,他是有一些担心和害怕的,愿神在中国的政府中兴起他的以斯帖!他说室外聚会是非法的,我应该遵守法律,不应该参加非法聚会,我说我承 认我对法律并不完全了解,但是我知道法律应该是公平、公正、是对等的,我们买了房子,又不让我们进去,你觉得这个合法吗?打一个不恰当的比方,如果你买了房子,晚上不让你回家睡觉,又不让你露宿街头,你觉得这样公平合理吗?他说你的这个比喻不恰当,家和教会还是不一样的,(其实,出来后我想了一下,这个比喻是很恰当的,教会是为了敬拜之用的,就像家是为了睡觉用的,不让你在家里睡,就得露宿街头,不让在购买的教会里敬拜,就会在室外敬拜,是一样的)当然,我不想冲突和争论,所以我说我接受你认为这个比喻不恰当的说法,这样吧,如果你一定让我写承诺,我可以写“你说的我都清楚了,也听明白了,我愿意想一想,但是我不能承诺你,如果一定要我承诺,就是政府给我们写承诺允许我们室内租房子聚会或者把我们购买的房子的钥匙交给我们,我保证不在室外聚会”。说完了之后,一阵难过袭上心头,没有忍住眼泪掉了下来,我说我对你们不认识神感到很难过,我之所以这样持守我的信仰,就是因为我知道我所信的是谁,他是怎样的一位神,他是真实和信实的!他是又真又活的神,你以为我不知道我们今天到室外敬拜意味着什么吗?我们难道不知道会遇到危险、会发生这样的情况,甚至会遇到更可怕的事情吗?难道我们就没有恐惧吗?但我们知道我们所信的是怎样一位神,他会保护我、帮助我、并赐给我喜乐和平安,他现在就在我们中间,在他里面我没有惧怕,愿神能够使你们认识他,并赐给你们公义正直的灵(我知道我不能哭,我擦干眼泪,我要笑着面对他们说话)。

他说你知道吗(说话软了很多),政府如果写承诺就是承认了守望教会。他顿了一下,接着说比如法轮功,最后就发展成为危害政府、危害国家的事情,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小得我需要很认真地听才能听到。感谢主,我终于可以笑着对他们说我们的信仰和法轮功不一样,首先,基督徒不会做任何危害社会、危害国家的事情,而且我们会在国家危难时挺身而出,为了社会、为了国家、为了百姓奉献我们的一切,而且基督徒会成为社会、国家的祝福,我们面对你们都是坦荡的,我们所提供的信息,我们众人的登记,无论有没有证件都是真实的,我们的聚会是公开的,你们随时可以派人监督查看,我们之所以敢于这样,就是因为我们是问心无 愧的,我们对国家、政府、人民都是无愧的,我们以我们的真实和坦诚面对一切,你们还有什么可担心害怕的,第二,我们所信的神是真实的,他就活在我们中间, 他现在就在我们中间,他是又真又活的神,愿你们能认识他,这又是与法轮功所不同的。我看到了他们的慌乱,那位警察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话,一直反复在翻手里的文件,头都没有抬,那位国保心里也在变化。当他们逼到我极处时,我心中不禁呐喊:“你们杀了我算了,你们想要的我是不会给你们写的!”当然,情况并不那么可怕、也不那么严重,只是被他们逼到极处的一种愤怒,我知道我不能发怒,最后,我缓和地说,首先我表明我的态度,我不想你们跟着我们这么辛苦,并且因为我们,你们不能休息,这是我们所不愿意的,但是如果你们一定要我写,那我可以写:“你们所说的、所讲的,我都听明白了,也愿意思想、愿意接受,如果我今后又到室外敬拜了,你们所说的法律责任,我愿意个人承担!”

然后,就听到了一句:“你可以出去了”,我离开了询问室,结束了不愉快的问话。

回到我们所在的小屋,姊妹们大概看出我哭过,就问我他们对我很凶吗?我说没有,是因为他们不认识神误解我们的信仰而难过,姊妹们问我都问了什么,我说是让我们写承诺,宋阿姨问我怎么回答的,我说我告诉他们我不会写的!

这时又开始叫人了,那位年长一点儿的姊妹进去了,我们在外面为她祷告,因为我们知道这一关是不一般的;很快那位姊妹就被转移到了另一个房间,又叫人了,宋阿姨进去了,我们继续祷告,听到宋阿姨大声地在跟他们说话,说了很长时间,后来知道无论他们怎样阻止,宋阿姨都坚持反复跟他们讲守望教会建堂及被迫迁移的过程,最后他们很不耐烦地把宋阿姨轰了出来,紧接着清华的那位学生姊妹进去了,她一进去就严厉指责他们不按照法律给我们提供饭食,让我们自己买桶面,她质问他们难道不知道他们自己在家里吃什么、不知道清华的学生在吃什么吗?他们见她懂法律,心里惧怕,见她坚持不签字,很快把她也轰了出来,最后我们小组的另外一个清华大学毕业刚工作的姊妹进去,坚持自己的态度,又被很快轰了出来。至此,我们明白我们今天傍晚是走不了啦。

这时,清华的学生姊妹不禁难过起来,因为我们在地下室没有信号,无法与家人联系,而刚才在询问室是有信号的,她的手机不断在响,是她丈夫的电话和短信,但她又不能接,她丈夫刚信主,她非常担心他的信心,还有他为她的担心;我们小组的那位年轻的姊妹也担心她的男朋友为她担心,也难过起来,这时我也想到了我的女儿,上午打电话发现她没有起来去主日学,答应她下午去奶奶家接她,上个主日带她去教会,希望她明白目前教会面临的处境,也告诉她如果妈妈主日敬拜后没有能接她,就让她自己去奶奶家,不要惊慌也不要害怕,妈妈会没事儿的。不知道她现在有没有担心,不过又想,交给主了,正好她在主日学的读经祷告功课完成得不好,如果她要担心就求神让她学习祷告。我们也知道那位年长的姊妹应该是签了承诺书,但是还没有让她走,不知道国保是否有意留下她来规劝我们,但我们非常理解她,因为她有两个孩子在外面没有人照看,她已经很着急了。我们又一起拉起手来祷告、唱诗,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或作什么决定,我们在主里面都是互为挚爱的肢体、互为骨肉,我们因着基督成为一体,是谁都不能把我们分开的,是永远不可分离的,我们的心永远因着基督的灵在一起!

大约在晚上七点钟时,突然一位主内肢体的电话打到我手机上来了,我们都很吃惊,警察也很吃惊,说这里根本就没有信号,电话怎么打进来了呢?我们到那个询问室的墙角,有微弱的信号,打出电话让弟兄姊妹转告那两位小姊妹的家人我们都很平安,请他们不要挂念。这时我们感谢主,神有各样的预备。借着这微弱的信号,弟兄姊妹的短信也进来了,我告知外面的弟兄姊妹我们的情况。我们继续唱诗、祷告、传福音,一切都很平安。

(三)第三轮询问:

上午的警察又过来了,因着上午有友好的沟通,我们见面时都很友好。我又一次被带到询问室。

他用柔和的话语问我为什么不签字呢?我说因为信仰的缘故我不能签字;他说他认同我是为信仰的缘故,他也说他接受我为信仰的缘故签字,并被释放,然后再为信仰的缘故出去到室外敬拜,没有人会管你们,这样我们就可以回家,他们也可以回家了。我说那样就是撒谎了,他说撒谎有什么,到处都有撒谎的,善意的撒谎,他可以接受。我说这与我的信仰不一致,他说那有什么,只要你写了……就可以出去,愿意干什么就干什么,没有人会管你们。我没有听清楚他要我写的文字,我说是写今天不再在室外敬拜吗?他说是“今后”,我说那我还是不能写,他说你好好想一想,我有些犹豫了,不知道该怎么办,是否写了但也同时告诉他那不是我真实的想法,我还会去室外主日敬拜呢?我犹豫着,也觉得不妥,一时不知所措。最后,我说让我想想,他说你出去和她们商量一下,我说好吧,就非常犹豫地出来了。

把情况跟宋阿姨等姊妹说了,大家一时都不知所措了,这时我想跟恩平师母联系询问一下。感谢主,打通了恩平师母的电话,把情况说了一下,师母没有说我们应该怎么办,只是告诉我们有的派出所弟兄姊妹没有写也出来了,他们最多关我们24小时就得放人,这些信息对我们来说是很大的坚固,我说我明白了,就挂了电话。回到房间把情况跟姊妹们说了,大家一致决定不写,准备等到24小时后他们放人。

于是,我又回到询问室,抱歉地通知那位警察我们的决定,他没有再说话,只是打电话询问已经写了的姊妹是否可以走了,对方显然通知他可以了。

我们互致问安,送走了那位姊妹。这时我们开始要求订饭,还笑着问他们不会不给我们订饭吧?并准备吃完睡觉,等候24小时的到来,大家非常平安,就跟在家里打理准备休息睡觉一样。

(四)新的挑战:撒旦狡猾的诡计

在等候吃饭时,我们继续唱诗,看我们的工作人员一直在听,因为他要下班了,我问他好听吗?他说很好听,我说希望你有机会信耶稣,他点了点头。我们吃饭时,清华的三位老师突然到来,把清华的学生姊妹叫到了一个询问室。他们一直交涉了大概近一个小时,这时小姊妹出来,进屋里着急地跟我们说,警察一定要签承诺书才肯放人,她不肯签,但清华的老师来的时候说学校下了死命令,不带回学生,他们也不许回来,这样那三位老师也得在这里过夜了,学生姊妹很为难很不忍心老师们为她这样,我们一时没有办法了。我想不能再问恩平师母了,我们一起祷告吧,我们四位姊妹就拉起手祷告,祷告后我心里的领受是不能签,但是我不知道是否可以跟姊妹说,这时一位转来转去的年长的领导模样的老师喊了一声“可以走了”,我们感谢赞美主,那位老师边读短信边说不签字可以走了,同时这位老师过来想看看我们唱诗的诗歌本,他说很好听,他也写歌,宋阿姨给他看,还给他唱了几个曲调,宋阿姨要把诗歌本送给他,他不好意思收,这时我才注意到,他就是一直在厅里听我们唱诗祷告、一直在我们门口转来转去地观察我们的那个人,我以为他是这里的工作人员呢,感谢主!

清华的老师和姊妹刚走到门口时,发现门是锁着的,又被警察带回来了,接着又在询问室交涉了半个多小时,后来他们出来了,学生姊妹被他们带走了,姊妹很不舍地看着我们,我们说,没事的,平安地走吧,我知道对于这个小姊妹来说她已经尽力了,她完成了神给她的带领,感谢赞美主,他总是这样恩待我们,阿门!

尾声

走了两位姊妹,很奇怪,我们一点儿也没有觉得人员减少了,心里没有任何波动,非常平安。我们收拾了吃的东西,还预备了夜宵,我向看守我们、因着我们不能回家的两位新来的夜班警察致歉,大家准备开始睡觉。

我很幸福,因为宋阿姨坚持在我们小屋门口的一个单人沙发上睡觉,年轻的姊妹因为睡觉认床,坚持要在一个比较舒服的椅子上睡觉,我就可以在长沙发上睡觉了,当然我是最舒服的了。我们分别准备睡觉,宋阿姨又嘱咐我们,如果半夜谁被叫起来了,一定要把其他两位叫醒,无论如何不可以单独离开自己的位置,我们说记住了。

我躺在长沙发上盖上大衣,闭上眼睛,准备进入梦乡。这时突然听到屋外有一阵声音,S牧师来啦!我兴奋地蹦了起来。S牧师走了进来,我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人能够进来看我们。看到了亲人,我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哎,我也是想我太没有出息了,从早晨开始,一天掉了三次泪了)。我们兴奋地与S牧师讲论我们这一天传福音的果效,S牧师说看来被刘长老说中了,我们是被派出来向政府机构传福音的。我心想,是啊,今天神动用守望教会169个弟兄姊妹、还有数十位被看管在家里的弟兄姊妹,向成千上万个政府工作人员传讲福音、并且用我们活出来的生命为主作见证,这是多大的恩典呀,仅我们五位姊妹在今天下午、晚上就向十多位人员传讲了福音,其中有警察、国保、派出所工作人员、清华老师,当然宋阿姨讲得最多,但我们都分别用我们所活出基督的生命为主做了美好的见证,用我们的生命传讲了基督耶稣的作为,感谢赞美主!一切荣耀颂赞都归给爱我们的父神!守望教会终于成为神宣教的教会了,但是神竟然用这样的方式使守望教会成为了他宣教的教会,真是太过分了,太不按常理出牌了,我为能成为这个庞大的宣教团队中的一员而感谢赞美神!

其中,有一个细节我忘记说了,我们问看我的工作人员,他们在这里看守过基督徒吗?他说他在这里工作十多年了,这还是第一次。其间,下午的时候,有一个人因民事纠纷被带进来,一进来就吵吵嚷嚷的,我们就关上门,继续在里面唱诗赞美神,一会儿就听到他们在外面动手打起来了,我们继续唱诗,好奇怪,也没有人想出去看看,其实平时自己还是会看点儿热闹的,这时连想都没有想,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我想是神的保守,不是我配得的,是神的恩典。后来听说他们在外面动手打 起来时,警察就在旁边看着他们打架;晚上又带来打架的,是中国人与老外,他们争闹之后,就见那个小伙子在打电话托关系找人救他们。

我想在这里,我们和他们所有看管过的和询问过的人都是太大的不一样,我们充满了恩主赐给我们的平静、安稳,也没有担心和害怕,更没有四处找人寻求解救,我们唯有的就是向主来求、唱诗祷告,我们是他们经历中的一个特别的人群,这个特别的人群和特别的经历必成为他们生命的记忆和永久的祝福。只是很惭愧,我在传讲福音上没有做好充分的预备,没有像宋阿姨那样执著,见一个人就讲一个,下一次我就知道了,我会预备好的,感谢神!

这时,上午那个奸诈的国保又出现了,他们说我们简单地应承点儿事情就可以走了,S牧师说我们是否还有什么手续没有办完,我们说都办完了,上午的询问我们都签字盖手印了,只是签承诺书我们不肯签。S牧师说他们肯定是把什么搞错了,于是S牧师去到询问室与他们交涉,因为询问室的门这次是开着的,我们清楚地听到警察坚决地说我们必须签承诺书。我们商量了一下,把S牧师叫回来了,跟S牧师说不用跟他们交涉了,我们是不会签的,我们不签字他们也不会放我们出去,我们已经做好了住在这里的准备。S牧师不想让我们过分辛苦,还在想交涉解决,但我们觉得他们态度这样坚定,恐怕是没有什么解决办法的,我们就劝 S牧师去看看其他派出所的弟兄姊妹,我们没关系,不用管我们了。正在这时,那个奸诈的国保又出现了,把S牧师叫到楼上去了。

我们在下面谈论,想请S牧师不要为我们担心和为我们有负担,因为我们是为神受苦(其实我们并没受什么苦),我们每一个人都需要单独面对神,背起我们自己的十字架。宋阿姨笑着说还记得吗,十字架也不能截短,我们三个人哄堂大笑,因为我曾经在小组分享过,我经常想把自己的十字架截短一点,让自己轻省一些,然后踏着别人的十字架走过去。但是感谢主,我们现在却每个人喜乐地背着自己的十字架准备睡觉呢。

在我们的欢笑声中,S牧师和一位警察下来了,说我们可以不签字、带好自己的东西出去了,我们太意外了,感谢主,快乐地收拾东西和垃圾准备启程。警察说了一句你们的牧师得留下来,我们一下就愣了:你们不会把S牧师扣在这里了吧?他们说S牧师一会儿就可以走,S牧师也挥手让我们走不用担心,我们就半信半疑地走了,S牧师嘱咐我们出门后给晓峰牧师电话报个平安,我们向警察和牧师互致问候就出来了。

感谢主,出来时间为凌晨零点十一分。

问候弟兄姊妹

亲爱的弟兄姊妹,你们是我的挚爱骨肉,因着爱我们的主耶稣基督的身体为我们破碎了,使我们成为一体,也成为血肉相连的骨肉,哪处受伤全身都会感受到那里的疼痛。

出去看到弟兄姊妹的短信问候非常感动,到网站上看到很多弟兄姊妹为我们祷告、彻夜不眠,更是感动,又一次深刻地感受到了这份骨肉之情。如果说我们有什么,那本是我们自己所不能做到和不配得的,因着弟兄姊妹的祷告、因着主耶稣的怜悯恩典和慈爱托住了我们,无论我们每一个人在这一天是怎么度过的,无论去的还是没去的,写承诺的还是没写承诺的,我相信在这一日每个弟兄姊妹都来到了神面前为这一日付出了祷告,这是神在我们所有弟兄姊妹们生命中的得胜,是守望教会在神恩典上的得胜,没有神的恩典,我们谁都站立不住!一切都是神自己怜悯、恩典、荣耀的彰显!愿颂赞归给爱我们的主耶稣基督,阿门!

因着我在里面的两个经历,也因为我们互为彼此身体的一部分、互为骨肉肢体,所以我还是要用我作为肢体的真心、坦诚说一句话——我们永远是血肉相连的骨肉。

在里面有两件事情让我非常痛心,也是在我出来之后持续让我痛心、难过、并且至今为此痛哭的事情。

在里面时,和我在一个小组的姊妹跟她的男朋友通了一个电话,她的男朋友对主的认识和经历并不多,在电话里非常生气,责备她说:“人家都不去,就你去,就你傻呀!人家都劝你不要去了,你还去?!就你傻,教会说什么,你就听什么……”那个姊妹回到屋里说时非常难过,一直在哭,她说她的男朋友从来没有这样对她讲过话……

看着她哭,我们心里很难过,我真切地感受到了自己的身体和心在疼痛。显然我们不一致的意见已经成为了撒旦攻击我们骨肉、攻击我们肢体的武器,我们的小姊妹,在这样一天的经历中一直很紧张,她紧张并不是因为她害怕,是因为她不知道怎么说、怎样回答,怕因为自己的不当亏损了神的荣耀;她好不容易找到工作,刚上班两天,当我们担心她的工作劝她走时,她很坚决,因为她知道她要面对的是神和她自己的十字架,这样弱小的姊妹,在面对黑暗势力的攻击时没有退缩,黑暗势力没有伤到她,却因为我们不恰当的信息传递而受伤。

我们互为骨肉,我在这里讲这件事并不是想要说是非对错,保罗说“我自己都不论断自己”,我怎么敢于论断我的亲人呢?我只想作为你们的骨肉肢体、作为你们身体的一部分坦诚分享我的心灵的经历和感受,我没有任何责备的意思,我是留着泪在写这一段,请我的骨肉肢体们用心灵去体会我所要写的意思,我们同有一个灵、同有一位父亲,我们心灵是相通的,我相信我的感受你们是能够感受到的……

还有一件类似的事情,我们的学生姊妹,她所在小组的弟兄姊妹都非常爱主,都非常愿意为神摆上,但小组却因为不同的信息和不同的看见而混乱,大家不知所措,内心很难过。宋阿姨在周六晚上接到这个小组的一位肢体的电话,对方很痛苦,哭着说他不知道神的心意是什么,因不明白而不知所措,想到自己不去,而看着自己的弟兄姊妹去受苦很难过。在这过程中我能感受到他内心所受到的痛和伤;我们的学生姊妹在周六晚上也接到劝说不要去的电话,因为她到教会时间不长,很难辨别和判断,但她想既然是教会决定,她就决定跟随。当我们被带到中关村派出所地下室经过两轮询问后,她说在早上来的时候,她还是不清楚不明白,但是到后来和早上完全不一样,她越来越坚定、越来越清楚、越来越平安喜乐,我知道这是神的作为,在这样的环境中如果没有神,没有人可以喜乐起来,感谢赞美主,阿门!

周一的祷告会,晓峰牧师的讲道经文是《约翰福音》20:19—21,主题是耶稣复活后向门徒们显现时,所说的第一句话:“愿你们平安!”在耶稣被钉十字架的过程中门徒有各样表现,只有约翰跟随到十字架下,但耶稣见到大家的第一句话就是“愿你们平安!”无论我们的看见和领受有什么不同、在4·10的经历有什么不同,主耶稣问我们安,晓峰牧师讲到这里,我泪流满面……

亲爱的、我所挚爱的主内骨肉肢体们,主耶稣问我们安!!
(写于2011年4月14日凌晨)

第一个48小时 文/李小白

我亲爱的弟兄姊妹:

主内平安!
为着我们一起走过的日子感谢主!为着我们成为属灵争战中患难与共的战友感谢主!为着你们为我们的祷告感谢主!为着你们在主里对我们的那份真挚的爱感谢主!为着……感谢主!

回家一天多了,该说点什么了。由于不能出门,就写了这篇短文。我是论坛的“超级潜艇”,这回该冒个泡了。我不是一个文笔很好的人,描述感受方面的事也不大擅长,只好尽力分享而为吧。由于许多事情还需经过沉淀,所以只分享印象深刻的几件事。

一、待遇问题

看到帖子里有人议论我们在里面的待遇之事,先来澄清一下。我们在里面的待遇还是在现有条件下比较好的。“候问室”里不仅可以坐,还可以躺,只是有点窄,也有点硬。派出所对我特别优待,给找来一床新褥子(这待遇让看守人员都惊讶)。感谢主!11日晚我睡得还蛮好,据说呼噜声不小,可惜我自己并不知道。

我和冰霞住隔壁,但不能说话,每次出来可以打个照面,彼此笑笑或招招手。由于“候问室”是完全密闭的空间,感受不到日出日落,时间概念有些不强。只能通过看守人员换班或大厅的表(只有出来才能看见)了解。大部分时间不是躺着就是坐着,祷告、背经、思考、睡觉、养神,有时也被叫出去谈话。

看守人员对我们挺客气的(要知道他们每天几乎都是处理那些打架斗殴、坑蒙拐骗之类的事,面对的也是些“闲杂人员”,自然说话容易粗声大气),一天三顿给我们打饭上来。只是冰霞毫无饿感,禁食祷告,让他们不仅惊讶(竟然可以数天不吃饭,还挺有精神)更有些过意不去(劝说她多少吃点儿)。期间所长还亲自问候过,并有专门安排的人员过问我们的情况。还特别问过身体、药物等方面的事。我自己认定既在此情况下,相信神必保守,所以没有在药物方面提出什么要求,只是吃饭减少了一些,反正在那里也没什么活动,消耗很小,一点都不饿。

二、靠主得胜

以利亚先知有句名言“我不胜于我的列祖”,是在他极度软弱的时候说的。新恩说我有钢铁般的意志,实在过奖了。经过这次,只想说以利亚一样的话:面对威胁、利诱及可能的结果,一样有软弱和胆怯,也想尽快摆脱当时的处境。坦率地说,人的经历与认识之间差距蛮大的。比如,在外面有人对你吼,你本能的反应多半是愤怒,但在“候问室”,则更容易害怕。感谢神,尽管如此,靠主是可以胜过的。因为我们所遇见的,不会超过我们所能承受的,这是主应许我们的。

我觉得以下几点对我很有帮助:一是要安息,因为“得救在乎归回安息,得力在乎平静安稳”。如果没有安息,血气的东西就会出来。如果主的平安统治你,尽管会软弱,但能胜过。二是呼求主名,因为他的名称为以马内利。若不知如何祷告,就呼求主名,平安就来了。三是不用太多想如何回答,因为只要你不动血气,圣灵自会给你该说的话。四是平时一定要多积累点,到时候肯定用得上。比如,在里面实在没太多事做,如果你熟悉圣经,就可以背诵了。一卷书下来,既在灵里给力,又过去了不少时间,对吧?五是坦荡地去面对询问,若回答就诚实地回答(山上的城嘛),若不想回答,就沉默。注意不要多嘴,问你再说。六是对后果不要想太多,免得自己吓唬自己。七是不要有对抗的心态,既然我们愿意承担后果,就尊重有关人员,遵守那里的规矩。

我觉得这次让我们夫妻经历这一切,神是公义、公平的。谁叫你总给别人讲勇敢呢?你自己先试试吧。信心经过火样的试炼才更宝贵。向后看,在神面前要谨慎言语(但圣灵感动了也不能不讲);向前看,一切都得靠神恩典的托住。难怪圣经教导我们要警醒祷告,仰望主耶稣基督的怜悯,直到永生。

患难使我们更深地认识自己,更完全地依靠神。所以,经历了这一次,我对“体谅”有不少认识,对恩典也有进一步的体验。难怪保罗写信的开头总是祈求“愿恩惠、怜悯、平安从神我们的父并主耶稣基督归于你们”。离开了这些,我们如何能站得住?所以,荣耀永远归主名!

三、悔改

圣经说“忧伤痛悔的心神必不轻看”。大概是11日晨祷,不知不觉中就想到了冰霞。我们现在成了患难夫妻,但面对着有可能永远的分离,我突然有一种忧伤痛悔的感受:好想跑过去对她说“我爱你!我在婚姻中太多地亏负了你。”结婚20多年了,我还是非常吝啬说这类话的。但那时我意识到,我有可能再也没有机会说这些话了。如果真这样,实在遗憾!于是在主面前悔改,并下定决心,如果要被分开,我无论如何要冲到她门口,把这话亲口告诉她。

出来后的12日晚,与晓峰牧师、刘官长老见了面,结束一起祷告时又回到了悔改的题目。我想到了对同工们的亏欠、对治委会成员们的不尊重(他们可是主所设立的啊!)。于是我对他们说“求主赦免!请弟兄们饶恕我。”眼泪就下来了。祷告完了好喜乐:神让我有机会告诉他们。

侍奉中出于血气的地方不少,对弟兄姊妹的亏欠不少,在此也向大家说声“对不起,请在主基督里原谅我!”

神让万事互相效力。三天的隔离,让我更深地认识神和自己,更爱妻子、同工和弟兄姊妹,生命再次成长。神啊,你真伟大!
主内弟兄、战友小白
2011年4月14日

北京守望教会治委会就几个重要问题与肢体的交通

导言

我们的户外敬拜,按最长的行程来算,已经过了一半。在这一段时间,我们经历了神特别的保守,靠着他的恩典得以坚持到今日。不过,因为这个争战的过程超过我们很多人的预期,其间我们也遇到一些新的问题,这些问题又与去年一直牵动着我们心思的建堂问题、户外敬拜之决定问题等连在一起,可能会让我们中的一些弟兄姊妹心中产生困惑,当这些困惑存留在我们心中的时候,我们的信心受到影响,尽管我们仍在坚持,但里面却感到疲乏软弱。因此,我们就弟兄姊妹所关心的几个问题表达治委会的看法(第一和第五个问题由天明牧师代表治委会分享),以求在基督里能够与众肢体有一些交通。盼望透过对这些问题的交通,圣灵能光照我们的内心,除去我们里面的困惑,坚固我们的信心,好让我们同心奔跑前面的路程。

问题一:守望的户外敬拜已经坚持了四个月的时间,其间我们从不同途径(或从小组长或从国保那里)听到教会开始户外敬拜之前,锡华告知教会可以使用锡华聚会,教会却不回去,治委会当时是否有意隐瞒这一点?这些若属实,还可以认为户外敬拜是别无选择的选择吗?

首先,有必要简述事情的前后经过。在3月20日主日的特别报告中,我代表治委会报告了如下几点:我们必须离开老故事的原因;我们已跟锡华商务酒店(以下简称“锡华”)签订租赁合约,从4月10日起到锡华进行主日崇拜;如有意外,再出现前几次那样被干预而无法使用锡华的情况,教会只能户外敬拜。其实3月20日报告之前,就是与锡华签约前后教会两次主动约市国保,说明了离开老故事的原因以及和锡华签约的事宜,也表达不希望出现像前两次那样(2010年5月和8月)被有关部门干预而无法使用教会已租赁场所的事情,尽可能避免失去场所导致教会户外敬拜。无论是在签约前还是签约后的沟通中,当时市国保对于教会租赁新场所并没有表示任何异议和反对。

但我们于3月20号主日报告准备到锡华敬拜后不到两天,锡华的相关负责人就多次给我们的长老来电话。当天上午的电话中他们表示不能租给我们,因为派出所来过人;中午时他们又来电话说,城乡仓储超市要用他们的地方开会,我们不能使用;晚上他们赶到我们中间说(当时我也在场),工程部和销售部(负责租赁的部门)没有沟通好,工程部已经开工把会议室的地板都掀了、音箱也都拆了,会议室无法使用,因此竭力要取消合约,他们甚至带来了我们当初支付的订金和一个月租金,想要强行退回给我们,并一再表示道歉。我当时提出来说,既然你们也承认这是你们的责任,你们能不能帮助安排其他地方,毕竟你们是搞这行业的,但他们只是一再急于解除合同。这样,过了两三天,合同终于还是解除了。

在那样的情况下,3月27号主日我分享了那篇“我们别无选择!”的讲道(那天的信息在整个教会中反响很大,我自己强烈地感受到圣灵对教会户外敬拜的激励)。之后没过两天,锡华就打电话过来说教会可以使用锡华;再过两天海淀区国保约我们谈话,说可以回到锡华,而且如果需要新的聚会地方,他们也可以帮我们去找。其实,基于过去的经历,锡华解除合同之前我们治委会曾商讨过,万一锡华解除合同之后再要我们去,我们到底去还是不去?当时我们治委会的意见非常一致,那就是我们不会再回去。为此,当锡华提出我们可以回去时,我们没有回应。当海淀国保提出帮我们找地方时,我们的回应非常明确,我们所需要的是他们的书面承诺,只要得到有关部门的书面承诺,教会立即自己去找场所。再过两天后,市国保也找过我们沟通此事,提出不租锡华也无妨,可以使用某处的场所。我们明确指出,经过前面几次的经历(2009年11月有关部门口头承诺若我们回到室内,他们不会再干涉,然而后来他们还是干涉了;2010年5月、8月以及这次锡华三次因被干涉而解约,而且都是我们告诉他们租赁地方之后),我们已无法相信某一个人作出的口头承诺,因此我们所需要的是某个政府部门所写的盖有公章的守望教会在室内聚会场所不被干涉的书面承诺。

4月2号(周六)晚上召开同工议事会,治委会向同工们介绍了上述情况,临近会议结束,我和晓峰牧师被约并准备去海淀区民宗侨谈话,在离开西屋国际A-901图书馆时,唐永刚弟兄特别提醒我,希望我第二天主日报告中,报告上述锡华的情况,当时我回应说“可以报告”后就离开了。随后我和晓峰牧师赶到海淀区民宗侨与海淀区一副区长谈话沟通(原先说是市民政部门领导找我们谈话,但市领导没有出面)。那天虽然谈了很多,我们也介绍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但他们的态度非常明确,就是守望教会必须放弃户外敬拜,并且说如果我们第二天继续坚持宣布户外敬拜的话,他们就会来冲击教会当天的主日聚会。我们也明确表达了我们的要求:或者给我们书面承诺,或者给我们已购置的大恒二层的钥匙。那天谈话谈到很晚,直到凌晨一点多才结束,回到家已经是凌晨二点了。

第二天一早第一堂崇拜开始之前,治委会开了紧急会议,集中讨论如果宣布户外敬拜当天的主日聚会可能面对冲击的问题。在昨晚与有关部门谈话的基础上,我们再次明确决定,坚持户外敬拜的立场不变,同时做出了在当天的主日报告中报告敬拜时间但暂不报告户外敬拜地点的决定,我们的会议一直开到第一堂崇拜开始。在当天我所做的主日报告中,再次表达坚持户外敬拜的立场,没有细讲那几天争战的细节以及他们让教会回到锡华酒店聚会的情况。感谢主,那一天我们的三堂聚会仍然和往常一样顺利进行。第一堂结束后,袁延松执事强烈向我表达,应该报告锡华要教会回去的事,当时我向他解释,我不是故意不讲,而确实是没想起来讲,而且也表达了我的看法:教会到了这样的一个地步,这已经不是关键问题,又因认为三堂报告最好一致,所以在后两堂都没有讲。治委会为这个问题中午专门进行了商议,三位长老也提醒我,他们昨天(4月2日晚)已经决定,在我和晓峰牧师若被扣押不能回来参加当天聚会的情况下,三人将分别在三堂主持报告中报告锡华要教会回去但我们已拒绝的事情,但由于早上讨论的问题紧急而且时间有限,治委会成员都没有提及这一点。我们认为当天主日没有报告锡华的事确实是疏忽, 在将来可能留下一些破口,遂决定当天下午第三堂结束后召开小组长会议时通报此事。下午在小组长会上我专门分享了这个情况。

无论是当时还是现在,我依然认为问题的关键不在于是否报告此事,而在于那样的时刻教会是否做出坚定的回应,就是能否坚定持守3月27号所表达的信仰立场和教会态度。但回过头来再看这个问题的时候,鉴于一些弟兄姊妹仍受到这个问题的困惑,我承认,既然我们要求每一个弟兄姊妹自己在主面前凭良心选择是否参加户外聚会,那么让大家充分了解必要的细节也是需要的。如果当时不是在小组长会上而是在主日报告中通报的话会更好,就不会留下后面的破口,造成一些弟兄姊妹的困惑。这确实是我的疏忽和亏欠。治委会从没有要隐瞒此事,反倒透过那天小组长的会议在一定程度上弥补了我的疏忽和亏欠。

既然政府部门同意(准确地说是他们在中间操作)让我们回锡华酒店聚会,户外敬拜还是不是别无选择的选择呢?我们的回答仍然是肯定的,而且我们相信户外聚会的决定是更合神心意的。为什么呢?首先,我们已经在教会20日的报告中说,如果锡华酒店不能使用,教会将进行户外敬拜,而且3月27日在全教会中已经动员了,但此时又突然改变决定的话,对那些已经领受户外敬拜的弟兄姊妹将会是一个挑战,这样教会完全有可能在应该坚持户外还是应该到锡华的争论中被瓦解(这也是治委会事先决定,只要锡华的租赁合同被解除我们就不再回去的一个原因)。其次,如果真的决定回到室内,到底能使用到什么时候?一周还是两周?会不会像前几次那样被干预而中途合同被解除?到那时,甚至能否进入室内都是问题。作为牧师我很希望对警察更有信心,但过去发生的事情告诉我们,这不容易。2009年11月上海警方(或政府部门)叫万邦宣教教会退回室内先聚会2—3周,只要给政府这个态度,就保证让他们可以整体地在写字楼像以前那样聚会,其结果我想大家都知道了。前些年一个北京基督教聚会已定好某场所,当时北京警方说得很清楚,那地方比较敏感,要他们换一个地方。后来经过协商警方同意他们换到另一处地方,而且和第二个地方也都说好了,结果他们这边一解除原来签定的合约,那个协商好的地方紧接着来电话说:“对不起,你们不用过来了……不能用了。”也许有人认为,这样的例子太“极端”。但无论是我自己还是整体治委会当时都清楚地意识到,锡华的合约被解除,就意味着教会原来仅有的(而且愿意有的)对政府与宗教相关部门(主要是国保和宗教部门)的信任彻底被破坏了,因为这几年教会的经历告诉我们,我们在聚会场所方面已经很难相信政府部门任何一个个人所做出的承诺——除非有关部门拿出盖公章的书面承诺。为此,我曾不止一次地向他们表达,若真有诚意解决问题,就拿出让教会能够信得过的东西,不是单靠口头说,过去说得已经够多了,而且做破坏信任的事情也足够多了,我在这里不想也不需要一一列举。因此,到现在治委会也一致认为,即使后来锡华要我们回去,户外敬拜依然是守望教会别无选择的选择,这是毋庸置疑的。

   问题二:因着户外敬拜,到目前我们还无法像过去那样进行正常的主日敬拜,教会的牧养工作和其他事工都不同程度地受到影响。这是否与教会追求的目标相背?我们是否停止了教会的主日敬拜?

确实在这21周期间,我们没有像以往那样全教会在一起进行正常的主日敬拜。原因大家都知道,不是我们不想,而是教会失去了稳定的聚会场所。教会不是因为户外敬拜而无法有正常的主日敬拜,而是因为无法有稳定正常的主日敬拜而被迫进行户外敬拜。

其实就是在户外敬拜的这些主日中,我们也不能说教会没有主日敬拜。教会是在以户外敬拜的方式进行着我们的主日敬拜。尽管户外敬拜不是教会的主动选择,但在失去室内敬拜场所的情况下,教会又不能停止敬拜,教会就按照在神面前所领受的以及他所赐教会的权柄,以户外敬拜的方式来安排了每主日的敬拜形式。这21周来,在激烈的争战中,弟兄姊妹的敬拜方式因着争战的情况而有所不同。被拦阻不能出去的,以及不愿出去的弟兄姊妹,在家中与家人或同伴有自己的敬拜;能够出去的小组,没有上平台的,在平台附近他们认为合适的地方以小组形式来敬拜;而去到平台被带走的弟兄姊妹也仍然在以他们的方式进行主日的敬拜。教会每周通过邮件系统为弟兄姊妹提供主日的敬拜程序及讲章。很多弟兄姊妹在教会建议的时间用同样的程序及讲章一同来到我们的主面前来敬拜他,虽然我们身处不同的地方,但我们相信,主必悦纳在这特殊时期我们在他面前的这种敬拜。

当然,有些弟兄姊妹不太适应这段时期主日敬拜的形式,特别是不认同户外敬拜的、自己独自在家的、或者去了其他教会一时不适应的弟兄姊妹,都会感觉到主日敬拜中喂养的不足给生命带来的影响。对于这些弟兄姊妹,我们承认,在牧师、长老及传道都被看管在家的情况下,我们能够提供的牧养十分有限,这也是我们心里痛苦挣扎的地方。为此,我们也建议弟兄姊妹,尽量地抽出时间参加教会周间晚上的祷告聚会,而且在这段时间尽量地委身在小组之中,尽力弥补牧养上的缺欠。

其实,我们认为主日敬拜时大家能够坐在一起敬拜听讲道固然十分重要,但神更为看重的,是我们是否还在基督为我们立的根基上,是否基于惟独尊他为主的这个大前提下来敬拜他;他所喜悦的,是我们是不是出于甘心为他背十字架、愿意为他付任何的代价、把自己全然摆上的心来敬拜他。“听命胜于献祭,顺从胜于公羊的脂油。”(撒上15:22)用我们4月10日第一次户外敬拜通报中的话来说,我们相信,教会是基督的教会,基督是教会的头。教会理应唯独尊耶和华我们的主为神。除他以外别无他神。因此,教会对基督的敬拜不当受任何外在势力的控制或支配。这次的户外敬拜所表达的就是我们这种毫无妥协的信仰立场。因此我们认为,持守这样的信仰立场本身也是一种敬拜。

问题三:在户外敬拜期间离开守望教会的一些同工另立了教会,警察对守望教会坚持户外敬拜的弟兄姊妹不断劝说甚至把人带到新建的教会去聚会,而且一些守望的弟兄姊妹已在那里聚会或被邀请到那里敬拜,教会治委会对此的看法和态度是什么?

因着户外敬拜,无论是整个教会还是弟兄姊妹个人,都付出了很大的代价,尤其是坚持户外敬拜的许多弟兄姊妹,他们不但不断地被关押,有些人还失去了住所和工作。但在过去户外敬拜的过程当中,比起所遭受的这些难处,其实弟兄姊妹最感到伤痛的,应该是宋军牧师他们的离开。而且,这样的影响并没有因他们的离开而结束。由于近日来警察对守望教会坚持户外敬拜的弟兄姊妹不断劝说甚至带人过去,要他们去宋军牧师、蒋力今传道等原守望教会同工新建的教会去参加主日敬拜,理由是“那里都是守望的人”;并且,8月7日这个主日前,邀请守望教会弟兄姊妹去那里参加主日敬拜的手机短信在一些弟兄姊妹甚至小组中发送。这些都造成了一些弟兄姊妹内心的困惑。为此,我们认为有必要在这里表达治委会对此问题的看法和意见。

宋军牧师、蒋力今传道等离开守望教会,和户外敬拜期间在宋军牧师家中的聚会有关系。在教会户外敬拜开始不久,宋军牧师、蒋力今传道在宋军牧师家与一些弟兄姊妹有主日聚会。当时考虑到一些弟兄姊妹的难处,治委会对在宋军牧师家中的主日聚会虽不认同,但持默认的态度。但教会在《问题解答(四)》中提出不建议在弟兄姊妹或同工家中有同样的主日聚会,并建议大家采用统一的敬拜程序与讲道内容时,宋军牧师等三位同工由于不认可教会提出的建议,联名提出辞呈。当宋军牧师等同工离开守望教会后,在家中的聚会并没有因此停止。虽然宋军牧师可能在其家里的主日聚会中表达过这里已经不再是守望教会的聚会,但还是以这些守望教会的弟兄姊妹为会众基础新建(或筹建)一个教会。8月7日主日,当这个新建教会转移到以“圣书教会”的名义租用的海淀区某大厦进行主日敬拜前,向守望教会三十多位弟兄姊妹发送聚会时间地点的信息短信,其中也包括一些原先不在那里聚会的信徒。

对此,首先我们认为,宋军牧师和蒋力今传道在守望教会担任牧职时所聚起来的聚会,在他们离开守望后不但没有终止,反而以这些守望教会的弟兄姊妹为会众基础来建立(或筹备)一个新的教会,这种做法是不合宜的,客观上产生了分裂教会的结果。而且,向守望教会的弟兄姊妹发送聚会信息来邀请他们参加新建教会的主日聚会更是不合宜的行为,特别在这个属灵争战的时期,在教会中起到了加大因同工离开带来裂痕之作用。这些也让一些弟兄姊妹陷在争战的困惑之中。此外,我们认为宋军牧师和蒋力今传道为他们新建的教会起名为“圣书教会”也不合宜。因为“圣书”为守望教会筹建的神学教育机构的名字,虽然此名称是宋军牧师和蒋力今传道还在守望教会期间参与筹备小组时一同参与拟定的,既然宋军牧师作为这个机构被聘的负责人已经离去,在此名称仍被该神学教育机构使用的情况下使用此名在我们看来有不妥之处。基于这些原因,7月份治委会通过冠辉长老跟力今传道沟通,表达了希望他们等今年年底守望的户外敬拜结束后再建立新教会,作为新建立教会的负责人的力今传道当时也基本接受,表示把新教会的建立放在一个筹备的阶段直到守望的户外敬拜结束。但无论是后来给守望的弟兄姊妹发主日聚会通知的短信,还是8月7日以“圣书教会”名义租赁的场地大厅里所贴出的告示,以及在聚会中执行圣礼和收取奉献等,都表明筹备中的新教会已有其实质,更为关键的是,这实际已经把守望的弟兄姊妹(无论是没有离开守望暂时在那里聚会的弟兄姊妹,还是后来被邀请去的守望弟兄姊妹)带进了新教会的建立(或筹备)里面。

尽管我们希望更多的教会在这个城市、也在我们周围被建立,但基于上述的理由,我们无法认同这种建立新教会的方式。因为这个缘故,除非已经明确决定离开守望教会的弟兄姊妹,我们不建议、也不希望守望教会的弟兄姊妹参加这新(筹)建教会的主日聚会;我们也反对在教会的弟兄姊妹中发短信邀请人参加这间新建教会的聚会;并且,如果警察仍然以“那里都是守望的人”来劝弟兄姊妹去这间新建教会聚会,大家当以清晰明辨的心抵挡,免得带来灵里的搅扰。

问题四:教会是否在以户外敬拜来转移还没成就的建堂问题?到现在我们是否可以认为建堂的结果已经显明?治委会如何来看在建堂过程中出现的诸多问题(如借款、还款和签约等)?

我们知道,户外敬拜和建堂之间确实有密切的关系。户外敬拜是因无法确保稳定聚会场所而采取的被动行动,建堂是为确保稳定聚会场所而采取的主动行动,因此它们都与教会确保稳定聚会场所有关。由于建堂和户外敬拜有序重复出现(09年3月启动建堂,同年11月户外敬拜;自10年3月到11年3月忍耐等待建堂结果,11年4月又出现户外敬拜)和户外敬拜最好且最现实的解决方法就是让教会进入自己购置的新堂,因此误解户外敬拜是转移建堂问题,甚至认为守望教会户外敬拜就是为了建堂的说法也是可以理解的。由于户外敬拜和建堂的这种既相异又相连的关系,治委会提出结束户外敬拜的条件是,或者得到守望教会回到室内的书面承诺,或者拿到教会所购置新堂的钥匙。我们在主里诚实地说,我们户外敬拜并不是为了转移尚没有成就的建堂问题,它也不是教会为完成建堂的一种手段,尽管它在客观上对建堂会产生作用,就像09年治委会不是要以户外聚会推动建堂,但它在客观上的确对后来的建堂推动产生了积极影响一样。

到目前为止,我们认为建堂的结果还没有显明。在2009年3月29日会友代表就是否建堂问题所表决的《09建堂方案(要件)》中,终止建堂的要件只有三个:会友代表总数的2/3赞成票(若达不到,就不启动建堂程序);启动建堂三个月内(即2009年6月30日为止)筹集资金必须达到1000万(若达不到,就终止建堂程序);2009年年底内实现购房(即2009年12月之内若不能完成购房签约,就取消本次建堂事工)。因着神的恩典和怜悯,我们在2009年12月15日与开发商签约,12月22日支付了购房的全部款项,使这次建堂中的三个要件都得到了印证。因此,我们依然相信09建堂是出于神。尽管我们也承认,在建堂的实际过程中出现了一些问题,在这些问题上我们也需要在神面前承认我们的软弱与亏欠,但这些还不足以构成终止建堂的理由。

建堂的实际过程中出现的问题,主要有以下几个方面:1)在借款问题上:这里的借款就是指建堂报告里所说的特殊奉献借款。在09年12月签约前后,尽管没有向具体的人主动借款,但在教会主日报告中启动特殊奉献来向弟兄姊妹借款。虽然建堂动员报告里有特别奉献这一项,但后来多数同工们认为此举有主动借款的倾向,这也反映出我们在付款压力之下信心软弱的问题(这个问题在2010年治委会总结里已做出过说明)。2)在还款问题上:2010年8月22日,有40万的到期借款没有在这一天之前还上,虽然在随后的几天内,教会还上了这笔借款,但我们还是要在神的面前承认没有尽心推动按时还款的亏欠;我们也认为,这是神对我们在那一段时间心存懈怠的重要提醒。同年12月22日,因中间人错误地告诉我们另一专款奉献款项为建堂奉献,教会就把它用在了即将到期的特殊奉献还款上,解决了当时的还款问题。事后(今年1月5号)得知那笔款项的专项用途后,在一段时间内分两次将那笔款项还到位(这一点也在2010年治委会总结里也做出过说明)。以上两次还款中确实存在着纰漏及亏欠。3)在签约问题上:在签约过程中,由于存在着前两次签约失败的经历,所以在最终的一次谈判中主谈的长老并没有告知对方我们的教会身份及用途,只告诉对方说“我们做什么现在不能告诉你,只能等开业后再告诉你们”,理由是这是一项“商业秘密”,在进一步解释的过程中将教会购置房产的用途称为“新兴项目”,并且“很容易被别人拷贝”。我们认为这种说法与教会的身份不符。虽然在法律上并不影响到合同的成立,但我们还是需要在神的面前承认在这过程中客观上存在谎言的问题,它不仅影响了我们在开发商面前的见证,也进一步影响了不少弟兄姊妹对建堂的信心,这也是我们需要悔改的地方。4)在进堂时间问题上:教会建堂报告中“2010年3月底进入新堂”,这是我们的计划,但并非建堂印证指标(不是像签约印证的硬性指标那样,比如,2009年12月之内若不能完成购房签约,就取消本次建堂事工)。因此,没能在2010年3月底前进入新堂,这不成为终止建堂的条件。但它的确显出起初我们对建堂难度的估计不足,过于乐观地认为能够在短期内完成建堂,而且到了3月底的时候也没有做出相关解释,当教会不能按计划进入新堂的时候,就影响到了弟兄姊妹对建堂是不是出于神的信心。

上面所列出过去在建堂过程中存在的问题和瑕疵,都显出我们在神面前的亏欠和信靠的不完全,削弱了教会的见证并影响了弟兄姊妹在神面前的信心。但与此同时我们需要指出,在建堂过程中教会和参与建堂的弟兄姊妹都经历了他那极丰富的恩典、供应和大能的作为,因着他向我们教会所显的怜悯及作为,我们确信他实在带领了我们的建堂,并且建堂进程中的三个印证确实是神给我们的印证,尽管我们在建堂的过程中有小信甚至有过犯需要悔改,这些都显出我们人的卑微和软弱,但并不影响建堂是出于他在我们中间的带领,这也是我们至今都不放弃建堂、仍然乐意摆上,直到建堂结果显明的原因。

问题五:从教会登记、堂会转型到建堂以及今天的户外敬拜,我们当如何看待我们教会过去近七年走过来的历程?

2004年12月国务院颁布《宗教事务条例》,2005年初我们就开始推动教会登记(严格说来是教会的社团登记);同年10月决定开始教会的堂会转型;2009年3月正式启动建堂;2011年4月教会开始户外敬拜到如今。过去六年多时间里,教会所推动的这些事情本身虽然彼此相对独立,但却有密切的关联,因为这些都体现出教会在这个历史时期中国社会中的成长以及神对我们教会的带领。从登记到户外敬拜,教会并没有事先规划这些进程,但现在回过头来看,是圣灵一步步带领他的教会成就他自己建造教会的心意。

其实,《宗教事务条例》出台之前,随着教会的成长,我们越来越感受到教会已经无法再隐藏;不但如此,随着教会的成长,我们越来越意识到在今天这个世代,教会不应该隐藏起来,而应当积极主动承担起向这个社会公开见证基督的责任,而且这样的见证不只是信徒个人性的,也是教会性的。因此,当04年底《宗教事务条例》一出台,我们就开始寻求神,经祷告后商议,当时所有的同工们一致认定,并且在“我们为什么要登记?”里清楚地表达:“教会登记不违背圣经真理”;“教会登记本着政教分离和独立自主自办的原则”;通过登记教会获得合法社团身份,有利于教会作为一个群体“在这个社会更好地见证神”,也“能够在内部建造和外部拓展方面为教会的进一步成长赢得一个更好的环境”;此外,“登记也是一个与政府对话的过程”,并且“通过对话确立与政府合理的关系”。当时教会同工们一致相信“教会登记是神对我们教会的带领”而同心做出了教会申请登记的决定,而且愿意透过教会登记过程不断完善教会的建造。教会《信约》的确定和《章程》的通过,也都是发生在登记过程中,而且透过登记我们也向政府清楚表明了我们教会的信仰以及在政教关系上的立场。

当然,这里有一个困扰弟兄姊妹的问题,就是在推动教会登记当时,我自己表达过教会登记一定成功而且是在短期内成功,但后来的事实却是我们的登记申请被有关部门拒绝,登记没有成功。作为牧者把对神的带领的乐观看见当作必成的信心来理解和表达,这种领受上的偏差造成了负面的影响,一直到今天仍有不少弟兄姊妹受这问题的困扰,为此我愿意在主面前向弟兄姊妹和同工们表达我的亏欠。

在“我们为什么要登记?”的那篇教会正式说明里,就教会登记问题有这样一段话,它既表明了教会面对政权的属灵立场,也表明了教会对所处世代和社会的使命意识:“我们相信耶稣基督是教会的头,教会是他的身体,是完全属他的。教会乃是为着在这个世上荣耀他和见证他而存在。教会的存在不需要任何政权的许可。教会拥有自己的自主权。”“教会作为一个地上有形的教会,是基督在这个世界中的代表……教会在这个社会中应该是一座山上的城,是放在灯台上的灯,是不能隐藏的,这样才能照亮更多的人。”这是我们教会第一次提“山上之城”,虽然当时还没有确定其为教会的异象,而且那时这异象也并不清晰,但可以这样说,“山上之城”异象是从那时候开始的。

推动教会登记后不久,就是05年10月,我们就开始教会的堂会转型。当时我们推动堂会转型,主要有两方面的原因:第一个原因是,随着教会的成长我们发现:团契(聚会点)倍增模式的教会成长遇到了瓶颈,因为团契倍增到一个地步,一个能够带领团契的工人的成长比团契倍增的速度缓慢得多;而且随着教会团契的增多,教会教牧同工的大部分时间和精力被各团契的重复性事工所占据,使得教会在各项事工上很难有更多的投入;加上各团契相对独立和分散,使教会的资源过分分散,教会无法发挥合一的整体力量,无法承担更多更大的事工;因此,教会转型为一个统一的堂会型教会已经不可避免。第二个原因是,透过堂会转型而建立堂会型教会,有利于承担公开向这个社会做整体性见证(过去我们都叫作教会的“群体性见证”)之使命。

教会经过堂会转型而进入写字楼整体公开敬拜,这意味着教会从家庭这私人空间进入公共领域;原先处在“地下、半地下”状态的教会向着这个社会公开认定自己作为教会的身份并公开做见证,因此教会也从社会的边缘开始进入中国社会的主流。堂会转型也在客观上促进了教会的组织化、团队事奉和事奉的专项化。这样,经过堂会转型我们初步实现了教会的公开性、整体性的见证。在堂会转型过程中,教会确定了“山上之城”的异象。

经过一年多时间的祷告和筹备,09年3月教会正式启动了建堂。关于建堂过程,我在这里就不多分享了,因为过去两年多时间里大家一起经历了,都比较清楚。在这里特别想要提的是,在建堂过程中教会明确了“山上之城”异象的内涵为:“教会的公开性、整体性和先知性”。这表明建堂和教会登记、堂会转型都是一脉相承的。建堂完成,就意味着堂会转型以来的教会在公共空间里真正站住,而且建堂的完成带来的实际结果,就会在事实上实现原先以教会登记所要达到的目标。此外,建堂完成也将意味着教会通过成长突破了现有环境,它将极大地推动教会的拓展。

从登记开始到建堂整个过程,尤其是从堂会转型后到建堂,教会不断受到过去未曾有的大的冲击,这也不难理解。在所有领域和空间都被政权掌控的中国社会,政府自然要竭力限制教会的成长。教会之所以选择户外敬拜,是因为政府以它的权柄不让教会在社会公共空间站住,拥有属于自己的成长空间。作为属神的教会,当我们坚定持守神的带领和他所量给教会的疆界时,政教关系的张力甚至冲突就不可避免,到一个地步,教会除“户外敬拜”别无选择。这次的户外敬拜把教会和政府关系问题带到了再也无法回避的地步,就是必须面对如何界定属世政权与教会信仰空间的界限问题。我们也意识到,除非神自己介入,按现有的《宗教事务条例》及以往的宗教工作模式,这些矛盾很难调和。

但我们必须清楚地看到,从申请登记到堂会转型、建堂再到户外敬拜,我们不是透过这些要与政府对抗,这些也不是以维权为目的的政治行动,我们的目标是建造以基督耶稣为元首的教会,向着这个世代公开、整体地做先知性的见证。我们相信这是神对守望教会的带领。过去的六年多,我们教会实际上也一直被这样的使命所驱使,“马不停蹄”地走到今天。到如今我们治委会仍坚定相信“山上之城”异象是神引导我们建造教会的异象,这并不是出于我们自己,而是出于神对守望教会的引导,而且过去六年多我们经历了神透过他的带领所带给教会的极多祝福。我们深深知道,教会不是我们自己的,乃是基督的,因此教会的成长也由他带领,我们理当全心顺服他的引导,并竭力尊崇基督在教会中的权柄,这比任何一项信仰活动都更为根本和重要,这也是我们愿意为此负上任何代价的原因。治委会一致认为,我们必须坚持走到今年年底,直到建堂和教会的下一步明确显明,到时我们再做相应的决定。愿主帮助带领我们,赐力量给我们,使我们能够同心协力走到今年的圣诞节。

惟愿在我们中间动了善工的主,完成他自己的工作!

北京守望教会
治理委员会
2011-9-2

北京守望教会户外敬拜问题解答(一至四)

北京守望教会户外敬拜问题解答(一)
  1、我们为什么要进行户外敬拜?

从消极的角度说,教会决定“户外敬拜”是在无可选择之中被迫作出的一个决定,可能不是最好的决定,但是在这个时刻不能不作出的决定。现在聚会的“老故事餐吧”已经多次请求教会离开,寻找其他的聚会场所;教会新近找到的、以教会名义签下的锡华商务酒店又以各种借口不履行租赁合同;教会花了二千七百万购置的位于大恒科技大厦二层的场所,因为政府部门的介入,历经一年三个月仍无法从开发商手中拿到钥匙。教会在这一年多时间中居无定所,今天再次面临无论怎么样都无法解决聚会场所问题的艰难处境。

从积极的角度说,我们相信,教会今天遇到的难处,也是出于耶和华神。“因我所遭遇的是出于你,我就默然不语。”神把他的教会带到这个在人看来没有任何出路的境地,是要再次挑战我们的信心,反思他这几年带领守望教会的异象。我们相信,这几年无论是登记、整合还是建堂,教会始终行在“山上的城”这个大的异象之中。在建堂没有一个清楚结论的情况下,仅是出于外在压力而分散聚会有违神对守望教会的带领,必然导致教会的分裂,而让撒但的计谋得逞。因此,“户外敬拜”是沿着神带领方向的一场属灵争战。

 2、教会进行户外敬拜的主要目的是什么?

从我们主观的意图,进行“户外敬拜”单单是为了敬拜我们的神。圣经告诉我们,作为基督徒,我们不可停止主日聚会;并且我们认为,作为耶稣基督的教会,我们不当因为某个领导或某个部门一时地决定我们可以或不可以用某个场所,教会就改变自己的主日敬拜方式。我们在神面前的心意是,即便有来自环境的压力与难处,我们仍要像但以理一样,照着我们素常当作的,一周一次在主日一同来到他的面前来敬拜他,向他献上我们的感恩、赞美与祷告。

当然在客观上,我们在户外的敬拜也可能会向政府有关部门传递出这样的信息:参加主日敬拜是基督徒信仰生命中最为基本的需要。作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的纳税公民,他们主日聚会的场所,无论是购置还是租用的,都当受到政府部门的保护,而不应遭到横加拦阻。如果守望教会能够平安地使用自己所购置或租用的场所,对于中国社会今后的政教关系来说会是一个良性互动的开始。

 3、从法律角度如何看教会的户外敬拜?

户外敬拜的性质是宗教礼拜活动,而不是集会游行。《中华人民共和国集会游行示威法》第二条明确说明,“文娱、体育活动,正常的宗教活动,传统的民间习俗活动,不适用本法”。而我们理解“正常的宗教活动”是从《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36条中所规定的,“公民具有宗教信仰自由”,以及中国政府所认可的《世界人权宣言》第18款中对宗教信仰自由的解释:“每个人都拥有思想、良心及宗教自由的权利。这个权利包括他可以转变其宗教或信仰的自由;以及或以个人或以群体,或公开或私下,通过教导、实践、敬拜或仪式来表达其宗教信仰的自由。”因此,所谓正常的宗教活动就是信教公民按照自己信仰之教义的要求、以这种宗教的传统方式所进行的敬拜或仪式等活动,只要这些活动不违反中国法律。

我们认为宗教部门用来作为执法依据的《宗教事务条例》是一个无论从立法程序还是内容方面都严重违宪的部门法规。出于对中国法律的尊重以及基督徒的良心,我们无法从积极意义上去认可并顺服这样的法规,停止在政府所认可的“三自爱国会”之外的场所进行的主日敬拜聚会。但我们仍然遵从圣经的教导,出于对在上掌权者的尊重与顺服,愿意在消极意义上顺服这样的法规,即无条件地承担因为不认可依据这种违宪法规所做出的停止聚会的裁决所应承担的任何后果。

4、教会这个时候进行户外敬拜是否会被卷入政治风波?

首先,“这个时候”不是教会所选择的。有关部门在“这个时候”让教会失去所有可能的聚会场所,迫使教会不得不做出一个别无选择的选择。我们作为教会会尽力地避免让自己的宗教活动被染上政治的色彩,但是否能够避免则不由我们决定。不过,教会在主日的告会众书中也明确地表达,但若有人硬要借着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以政治的罪名陷害教会,愿主鉴察和审判。当年我们的主耶稣被人戴上了政治的罪名时,他仍然顺服父神,背着十字架走向各各他。“他被骂不还口,受害不说威吓的话,只将自己交托那按公义审判人的主。”同样,为了敬拜上帝,我们也愿意面对被人加上政治罪名的风险。

在现今动荡不安的社会处境中,作为上帝的教会,我们非常愿意分担同胞的疾苦和国家所承受的稳定压力。但在政府部门不顾公民权利的维稳与众多同胞的基本权利被剥夺发生冲突之时,“户外敬拜”虽然在主观意图上只是为了教会自己敬拜上帝的目的,教会的选择客观上还是让自己站在了所有孤苦无助者的一边。

  5、什么情况下我们才会停止户外敬拜?

2009年11月教会两次户外敬拜后回到室内的决定,让不少的同工与弟兄姊妹感到不理解,这主要是教会带领层第一次经历此事没有太周全的考虑所致,是教会带领层的亏欠。所以这次我们明确地设定了停止户外敬拜的四种情况。

首先,我们在得到政府部门正式凭据让我们找室内聚会的场所,并且我们确实找到了这样的场所后,我们会回到室内进行主日敬拜。2009年11月,我们在得到政府部门的默许后,出于对政府的信任,我们选择回到了室内。但去年5月、8月以及当下政府部门三次拦阻我们租用新的聚会场所,已经失信于教会。所以我们这次需要政府部门更为正式的许可。

其次,允许我们进入自己所购置的大恒科技大厦二层的场所。那个场所本是属于教会的,有关部门没有任何权利、其实也没有给出任何理由不让教会使用;并且我们认为,让教会进入新堂是解决教会场所问题的最好方式。

这场属灵的争战可能会持续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我们当为此做好准备,就是如果周复一周教会没有按上述两种方式获得聚会场所,那么我们就会周复一周地在户外聚会,直到今年圣诞节。那时,教会在制订新一年的事工计划时,再看我们的聚会方式以及相应的建堂当作怎样的调整。相信那个时候神会让我们看得更清楚。

当然,可能还有更坏的情况,那就是我们教会的治委会成员或某些主要同工被抓,无法继续带领教会,那么按照教会预案起来带领教会的同工,在坚持到一定时间后,可以根据当时情况做出后续的决定。

  6、户外敬拜与教会进入新堂是什么关系?

“户外敬拜”的首要目标是坚持教会的整体敬拜聚会,不给撒但分裂教会以任何的机会,至少这是我们坚定的心志与态度。

但如果神怜悯我们,为他的守望教会开路,让我们能够因此进入新堂,这是神给我们的莫大恩典。我们也认为,在租用主日敬拜场所不断遇到争战,也给业主带来巨大压力的情况下,能够进入新堂是目前解决我们教会场所问题的最好方式。

7、我们当以怎样的心态参与户外敬拜?

我们既然定性教会的“户外敬拜”是对神的敬拜活动,我们就当怀着一颗要去敬拜神的心来参与“户外敬拜”。要有这样一个“与素常一样”的敬拜的心来到神的面前,对我们的信心确实也是一个很大的挑战。可能我们每个人都要经历自己的客西马尼园之夜,从恳切的祷告中得力,克服自己内心的恐惧;也需要求神鉴察自己的内心,看是否存在着不平与血气的东西,把户外的聚会当作是属血气的争战。

求神赐给我们每个参加的人一颗单纯、平和、与素常一样的心,来到他的面前单单是为了敬拜他。我们相信,当我们凭着信心来到神的面前,把这样的心献上的时候,必会蒙神的悦纳。

8、如果主日那天我不能够出门的话该怎么办?

很有可能在主日你打开家门的时候,会发现一群陌生人站在你们家的门外,其中会有人说你今天不可以出门参加敬拜。在这种情况下,不要与他们产生争执,也不要试图从他们的封堵中突围出来。如果你那个时候,因着圣灵与你同在的缘故,还有足够的勇气与信心,就平和地向他们表达,主日参加敬拜是基督徒最基本的需要与权利,他们这样做是违反中国法律的行为,并不利于中国法治社会的建设,因此良心上应当受到责备。然后,你可以转身关门,那天你就留在家中,自己按着教会发的单张唱诗、读经、祷告,虽然那天可能只是你一个人,或者只是与你的家人一起敬拜我们的主,相信神的灵会与你或你们一家的人同在,垂听你们在他面前献上的颂赞与祷告。

 9、如果我们有些人到了聚会的地方等不到可以带领的人该怎么办?

如果我们中有些人可以到达聚会的地方,大家要尽量地聚在一起。弟兄当站在外围,把姊妹保护在中间。如果等到聚会开始的时间,能够带领的人没有来(多数情况下可能会是如此),那么,我们中间有人起头唱诗,大家就一起跟着唱诗;按照手里发的单张中所印好的诗歌唱诗,读上面的经文,为今天的敬拜献上祷告,或者以主祷文共同作一个结束的祷告,大家互致平安后就可以平安地散去。

10、如果主日那天我到了户外敬拜的地方发现场地已经被栏杆封起来了该怎么办?

如果大家到了约定的地方,看到场所已经被警戒线或栏杆封了起来,我们不用越过这些警戒线或栏杆。可以就近找方便集合的地方;如果没有够大的地方,可以分为几个小组,大家一起按着已经发到手中的单张唱诗读经;如果发现当时警察已经多到不允许任何人在那个场所停留,那么可以跟认识或遇到的弟兄姊妹一起找地方,在附近任何可以停留的地方,包括餐馆等,以小组方式相互交通祷告,互致平安后散去。

 11、在户外敬拜期间我最应当注意的是什么?

我们在户外敬拜期间最当注意的是不要有任何出自血气的举动。我们不能够预测在敬拜期间会发生什么事情,但我们知道那时一定是属灵争战最为激烈的时候,任何出自血气的举动都可能被撒但所利用。如主耶稣所说,动刀的必死在刀下。我们不是靠着血气争战,乃是靠着在我们里面引导和带领我们的圣灵争战。具体来说,就是在任何情况下都保证不发生肢体上的冲突。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相信耶和华公义的神作为他军队的元帅,必要亲自为他的百姓争战。

 12、如果我因为参加户外敬拜而被警察带走该怎么办?

不要有任何反抗的举动,让他们把我们带走,就如羊被牵往宰杀之地。从内心中相信,我们只是为着信仰的缘故来到这里,为着信仰的缘故付出代价;相信主所说的,为义受逼迫的人有福了,因为天国是他们的。能为我们心中的信仰付出代价是神给我们的恩典,让我们这群原本不配的人成了算是配为他的名受辱的一群人。

你们蒙召原是为此,因基督也为你们受过苦,给你们留下榜样,叫你们跟随他的脚踪行。他并没有犯罪,口里也没有诡诈。他被骂不还口,受害不说威吓的话,只将自己交托那按公义审判人的主。他被挂在木头上,亲身担当了我们的罪,使我们既然在罪上死,就得以在义上活。因他受的鞭伤,你们便得了医治。你们从前好像迷路的羊,如今却归到你们灵魂的牧人监督了。(彼前2:21—25)

北京守望教会户外敬拜问题解答(二)

1、明知在户外很难举行集体敬拜,我们为什么还要出去?

如果政府一堵或一拉上警戒线,造成我们实际无法集体敬拜,我们就放弃,那么我们早应该做出分散聚会的决定。虽然被堵在家,或无法在所选择的敬拜地点集体敬拜,但我们的决定和努力是在表明一个态度:即使在户外,我们也要集体敬拜;只有在被强力阻拦的情况下,我们不得已才分散到周围以小组的方式敬拜。

 2、我们是否仍去上周日那个地方?

是的,我们每主日还是会去上周日那个地方*。但大家到了后,如果看到警察已经封锁了那个地方,周围站的也都是警察,我们的建议是:在那里以小组或数人相约去其他地方,如公园、餐馆等地方,一同按照教会发的敬拜资料进行敬拜、交通与祷告。我们希望弟兄姊妹注意保护好自己。

3、个人去还是大家相约同去?

如果小组或几人相约同去会更好。小组长或其中的一位能够负责起来的人联络及带领大家去合适地方。在相约的地方汇合后,如果看到我们教会确定的那个地方已经被封锁,无法进行户外的敬拜,就带领大家到事先想好的地方,以小组的方式敬拜、交通与祷告。相信神会让我们特别经历在主里面的生命相连。

  4、如果再被限制人身自由怎么办?

这次去户外敬拜,最好事先告知自己熟悉的一位教会同工及另一位教会弟兄姊妹。如果由于户外敬拜,我们还是被带走并被关在某个地方,那么,尽量通过手机向教会同工或弟兄姊妹报告你被关押的地方或派出所的名称,好让教会知道你的情况;同时心里要做好至少被关押24小时或48小时的准备。

5、如何回答有关部门的询问?

询问有关教会的情况(如有关牧师长老的情况、教会的组织等),不必拘束,如实回答就是了,因我们本来就是一个公开的教会;涉及你个人的问题,我们的建议是按你个人良心的诚实回答就是了,当然如果你不想回答可以保持沉默,或者诚实告知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当被告知我们的户外敬拜触犯法律时,除了让他们出示法律依据外,清楚表示这是我们的信仰行为,并且愿意为这个行为承担法律后果。教会建议不写保证书,以免我们落入到良心的不安或试探当中,并且不要轻信对方所说“某某已经写了保证书”这类的话。

6、争战还要多久?我当以怎样的心态面对?

我们不知道争战还会进行多长时间,但我们相信这都在我们主的手中。我们还是当以“与素常一样”的心,面对我们每主日在神面前的敬拜,不凭任何血气。我们知道,争战可能会让我们付出代价,无论是当时在现场被关押,还是随后在所租住的地方、工作的单位,甚至在家庭中受到压力;但我们相信,我们为主所付出的,必被主记念,并且比起我们因此从主那里所得到属天的祝福,实在是微不足道的。

“那吩咐光从黑暗里照出来的神,已经照在我们心里,叫我们得知神荣耀的光显在耶稣基督的面上。我们有这宝贝放在瓦器里,要显明这莫大的能力,是出于神,不是出于我们。 我们四面受敌,却不被困住;心里作难,却不至失望;遭逼迫,却不被丢弃;打倒了,却不至死亡。身上常带着耶稣的死,使耶稣的生也显明在我们身上。因为我们这活着的人,是常为耶稣被交于死地,使耶稣的生在我们这必死的身上显明出来。”

(圣经 哥林多后书  4:6—11)

  *  有关户外敬拜场所的思考:

这几天我们陆续收到弟兄姊妹对户外敬拜场所的一些具体建议。首先为着弟兄姊妹的积极建言感恩,同时,在此我们也愿意把治委会同工们的思考与大家分享:

(一)当初选择中关村三层平台的考虑:

1.那地方虽处繁华地段,经几位弟兄的多次考察,发现那地方平常僻静几乎没人,特别是清晨较早的时候,而且非常适合聚会;

2.那地方有很多进出口、涉及的面较大,不容易封堵;

3.如果地点过于偏僻的话,只要封锁路段后有人蓄意制造事端产生肢体冲突再栽赃,那时谁也说不清楚。这次跟2009年不同,我们必须为弟兄姊妹的人身安全考虑,因此认为必须选定相对公开的地方,而不是特别偏僻和闭塞的地点。

4.此外,既然我们已经为信仰甘冒政治风险和预备好承担一切可能的法律后果,只要避开敏感的有政治标志性的地方即可。

(二)既然每个主日我们都无法集体敬拜,那么,为什么还是坚持到原定地方敬拜?

1.无论改到哪里,按目前的情况来看,封堵都是不可避免的;

2.上次到过那地方的弟兄姊妹,已经对那里的情况有所熟悉,也知道在那里如何应对;

3.如果换新的一个地方,有些弟兄姊妹就可能得不到更换地点的通知;

4.就如“4月10日户外敬拜通报”中所指出的,既然这次的户外敬拜所表达的就是我们毫无妥协的信仰立场,而且我们也认为持守这样的信仰立场本身就是一种敬拜,那么,最重要的和敏感的已经不是地点,而是我们的户外敬拜的行动及坚持本身;又如3月27日的“告会众书”里所说的,我们既然愿意面对被人加上政治罪名的风险(而且已经行动),那么,现在重要的,不是人怎么看我们,而是神如何看我们!

愿神赐福与我们!

北京守望教会户外敬拜问题解答(三)        

        1、我们是不是还要去教会原指定的那地方?

一些弟兄姊妹提出建议是否考虑换地方,那样大家能够聚起来。但目前这个阶段,地方选在哪里都不太可能聚起来,结果都是一样的。政府有关部门关心的已经不是我们选定哪里,而是我们去还是不去。上次问题解答(二)也对这个问题做出了回答,大家再看一下。

  2、如果没有警戒线,我们是否要上去三层的那个平台?

上周因为二层平台没有警戒线,所以有弟兄姊妹上去,结果还没开始敬拜就被便衣警察带走了。看来这可能也会是这周要遇到的情况。我们的建议是,如果没有警戒线,而我们有信心要上那个平台,并且已作好了上去就可能被带走的准备,并被扣押24或48小时,甚至更长时间的人身限制,那么就照着你的信心上去,面对询问诚实地回答,平静地被带走。如果你看到那里有便衣警察,在信心中还是认为在附近找个地方与肢体一起敬拜为好,那么就在附近找个合适的地方一起敬拜。

 3、如果我与小组长或多数成员的意见不一样怎么办?

如果你想上到平台上去,但你们小组其他的成员并不想上去,或者是相反的情况,那么我们建议,你可以顺服小组长(或根据多数成员的意见作出)的安排,但你内心里坚定要上去,你也可以自己上去或者加入到其他你可以找到的愿意上去的小组。如果是你一个人过去的,那么建议你在那附近尽快找到其他弟兄姊妹。或者与他们一同上到平台,或者找合适的地方敬拜。

 4、室内外的弟兄姊妹是否要按照教会所制定的主日程序来敬拜?

我们建议,作为一个整体的教会,无论去到户外敬拜的,还是在户内敬拜的,统一按照教会拟定的敬拜程序进行敬拜是合宜的。在这特殊时期,虽然我们不能够都聚在同一场所敬拜,但我们仍然是一个整体的教会。

 5、 十一奉献该当如何来缴纳和收取呢?

建议教会的弟兄姊妹从五月份起,每周周一到周五的晚上祷告会期间,可以把奉献带来投在教会专门设置的奉献箱中,财务部会安排专人收取奉献。

“但以理知道这禁令盖了玉玺,就到自己家里(他楼上的窗户开向耶路撒冷),一日三次,双膝跪在他神面前,祷告感谢,与素常一样。”(但6:10)

北京守望教会     户外敬拜问题解答(四)[修订版]    

        1、教会目前的状况还会持续多长时间?

我们不知道教会户外敬拜会持续多长时间,但我们知道这个时间在神的手中。让我们的眼睛定睛在我们主自己的身上,相信他既带领他的教会进入到这处境中,也必会带领他的教会胜过这样的环境。求神帮助我们,使我们在信心中继续坚持,在坚持中能够忍耐,“因为知道患难生忍耐,忍耐生老练,老练生盼望,盼望不至于羞耻,因为所赐给我们的圣灵将神的爱浇灌在我们心里。”(罗5:3下—5)

   2、在这段时间如何尽可能保守教会敬拜的整体性?1

尽管我们教会还不能够在一处有整体的敬拜,但在持续下去的这场争战之中,我们仍当竭力保持教会敬拜的整体性,为此我们建议:1)每个主日,对于决定户外敬拜的弟兄姊妹,如果门口有拦阻就留在家中敬拜,如果能够出去就尽量找小组或熟悉的弟兄姊妹一同户外敬拜,或在附近适合场所敬拜。2)尽管我们可能会在不同的地方敬拜,但我们还是在同一时间(早上8:30),用教会提供的同一敬拜程序及主日讲章,以相同的诗歌及祷告来到我们的神面前敬拜他。相信我们这种愿意有合一敬拜的心必会蒙神的悦纳。3)我们相信,出去而被带走的弟兄姊妹,虽然在那个特定时间没有来得及进行敬拜的程序,但他们在神面前全然摆上的心,也是蒙神悦纳的敬拜。

3、我们当在哪些方面作好持久争战的准备?

我们教会目前的状况有可能会持续一段时间,我们当借着祷告使我们有更充分的信心及心理准备。为此我们建议:1)弟兄姊妹多一些的彼此探望与相互联系,彼此勉励,在盼望喜乐中忍耐等候神的时候,注意恢复体力和灵性。2)尽量参加教会的周间祷告会,以及小组或团契的活动。3)各事工部门按照自己的年度事工计划,根据自己目前的情况,恢复或继续那些可以进行的事工。4)在这段特殊时期,小组长要承担比平时更重的牧养责任,求主坚固每个小组长,使他们不仅能关怀牧养小组组员的个人生命,而且能分享教会的状况、传递教会的信息,使组员生命能保持与教会的连接。

4、在这种困境中教会如何增强牧养?

虽然有可以自由活动的教会牧者能主持教会洗礼、婚礼及团契的活动,但由于教会的一些主要牧者仍然被囚在家中,还是给牧养工作带来一定的难度。这一段时间,我们会主要地通过文字牧养的方式,定期发给大家讲章、牧函、敬拜资料以及其他与牧养有关的资料。同时,让我们继续祷告,求神在这种困境中特别地帮助我们,使我们能够找到其他更有效的牧养方式。

——————————
1  这里主要修改了第2点中的第1小点,原来的表达易于带来误解,这里主要是对决定出去的弟兄姊妹的建议。

北京守望教会——就户外敬拜的再次说明

教会在这个时期进行户外敬拜,很容易被政府或其他不了解的人解读为是要参与到当下敏感的政治活动中。2009年11月的户外敬拜,基本上没有这种误解的声音;但这一次,特别是在一些外媒的报道中,把守望教会户外敬拜与某种政治运动或某个人的维权活动联系起来的倾向十分明显。对户外敬拜时间的问题,我们只能说,无论是2009年还是现在的户外敬拜,时间都不是教会能够选择或决定的。两次都是在有关部门使教会失去室内的聚会场所后,教会被迫做出的一种反应。因为我们不想停止教会的主日聚会;因为我们不想主动地分散聚会。

我们再次表明,守望教会进行户外敬拜,只是出于主日想要在一起进行敬拜这个宗教性的原因,与当下的某种政治运动或某个人的维权活动没有丝毫的关系。而造成教会与政府有关部门冲突的缘由,我们相信政府有关部门也了解,确实不是这一段时间形成的,而是数年来积累下来的问题一直没有得到解决甚至是正视所带来的结果。把这个问题放在数年来一个大的历史脉络中,我们就可以更为清楚地看到问题之所在。

自2005年守望教会开始租用写字楼进行主日聚会,到2006年教会整合、向政府申请登记,守望教会一直试图成为一个透明的、公开化的教会。这些是中国家庭教会在新时期发展的一种大趋势。随着中国社会在改革开放中的迅速发展,信教人数的增加,信众构成中受教育比例的增加,特别是中国城市化进程中信徒在大城市中的集中,家庭教会的人数、聚会及治理形式必然会发生变化。其实,向这种公开化教会的转型,从某个方面来说,意味着教会准备承担更多的社会责任及社会服务,准备更多地与政府有关部门沟通合作。

虽然教会作为一个信仰群体的存在并不需要政府部门的批准才可以合法存在,但作为一个社会团体,为了尊重政府与现行的社团登记制度,在不加入“三自爱国会”的前提下,守望教会于2006年7月21日,向北京市海淀区政府民族宗教侨务办公室递交了“基督教北京守望教会筹备及成立申请材料”。但2006年8月11日,海淀区民宗侨办公室出具了《审查意见》,以守望教会“拟任牧师未经依法登记的市宗教团体认定,没有与本社团业务活动相适应的专职工作人员”为由,“不同意该申请”,并建议与海淀区基督教三自爱国运动委员会联系、接洽。随后,教会进行了行政复议,并向国家宗教局上书,阐明教会的立场,但却没有得到积极回应。自此,守望教会向政府的登记以政府不批准而告一个段落。

其实,如果守望教会按照有关部门对《宗教事务条例》的解释,把自己挂在北京市“三自爱国会”下,向政府有关部门登记的话,那么,我们今天就不会遇到今天的聚会场所问题,守望教会可能早就进了所购置的场所之中了。但问题是,作为一个家庭教会,守望教会虽然愿意向政府登记,虽然表明自己是一个彻底的自治、自传与自养的本土教会,虽然清楚表示拥护宪法并爱这个国家,但守望教会不愿意在自己的信仰立场上有所妥协;不能够加入一个非教会性质的官方机构,即“三自爱国会”;也不认同有关部门对《宗教事务条例》中有关宗教团体就是指“三自爱国会”的解释;这种解释让我们看到,政府部门仍然在执行着上世纪50年代的宗教政策,没有带着面对新时期产生的新问题意识来面对家庭教会的这种新发展,不愿意给家庭教会以法律意义上的“合法性”。因此我们相信,我们今天是在为自己所持守的不妥协的家庭教会的立场付出代价,为政府过时的宗教政策不能给家庭教会一个法律意义上的“合法性”付出代价。在这种背景下,家庭教会法律意义上的“合法性”问题以聚会场所的形式爆发出来。

2008年守望教会在华杰大厦聚会期间,由于教会的公开聚会,信徒人数增加,引起海淀区宗教部门的关注。以整顿奥运会前的安全为由,北京海淀区宗教与公安多个部门于5月11日冲击了守望的主日聚会,试图取消教会在那里的聚会。虽然当时政府部门没有达到取缔的目的,但一年多以后,2009年10月,有关部门终于通过各种手段胁迫房东就范而成功地将守望教会从华杰大厦赶了出来。由此导致了2009年11月守望教会在户外的两次敬拜。

在2009年11月户外敬拜期间,教会曾向北京市民宗委上交了致政府意见书,明确提出通过场所备案的方式解决教会聚会场所问题,但北京市宗教部门除了让守望教会在“三自爱国会”名义上解决场所问题外,对教会的建议没有给予任何积极的回应。第二次户外敬拜后,在问题没有什么实质性解决的情况下,教会带领层相信了政府有关人员代表政府表达的允许守望教会回到室内进行敬拜的承诺,相信了给政府留出时间就能够解决场所问题的愿望,而于11月15日的主日重新回到室内敬拜。

虽然教会在此期间历经艰难,时常需要不断地更换聚会地点,但我们始终在独自承担着这种需要不断变换聚会场所的不便。我们希望能够通过购置自己的聚会场所,更好地解决主日敬拜的场所问题。但2009年12月22日,当教会全额支付了大恒科技大厦二层的房款后,却由于政府部门的介入,开发商始终拒绝交付房屋的钥匙,却无法给出任何的理由。从政府有关部门的介入可以看出,有关部门还是不愿意守望教会能够在室内有一个稳定的聚会,不愿相信教会在室内的稳定聚会有利于社会的和谐稳定。

这样,教会一方面支付了二千七百万的房款却无法使用本当属于教会的场所,另一方面又不得不支付高额的租金租用临时聚会的场所。2009年底至2011年初期间,教会独自承担了所有由于场所问题所带来的聚会的不便,一等就是一年三个月的时间过去;其结果是,不仅进入教会所购置的场所让人看不到任何的希望,教会租用新的临时场所也开始遇到问题。

由于教会所使用的“老故事餐吧”不能够容纳参加教会主日敬拜的人数,同时也因为运营方所承担的可以理解的压力,教会曾分别于2010年5月、8月以及这次2011年3月三次试图更换聚会的场所,但这三次都由于政府有关部门的介入,而让教会即使在与酒店方签了正式的合同,也还是无法使用所租用的地方。我们认为,如果其中的某一次介入是偶然的话,连续三次的干涉使守望教会无法有室内的聚会场所,已经是有意地要失信于2009年11月向教会的口头承诺,定意要把教会与政府间在场所问题上的冲突在这个敏感的时期再次显明出来。

在经历了这一系列的事情后,我们认为,再像2009年11月那种口头地许可租用某个临时聚会场所,这种方式已经不是解决问题的最好方式,只能是把问题积压在这里,带来对政府更大的信任危机,造成日后解决上的更大难度。教会这次的户外敬拜,并不是有意地要与政府对抗。教会一方面是在实践我们信仰中不要停止聚会的要求,同时也在等待与政府一起解决问题。这次教会寻求一个更为正式的凭证,或者进入到所购置的场所,其实都是在期待有一个政府部门能够站出来,与教会一同面对这新的政教关系的局面,作出一个其可以承担责任的决定,比如教会聚会场所的备案。我们相信,如果政府部门愿意,一定会有神所赐的智慧与魄力来解决这样的问题;只要政府部门愿意,一定会与教会一起找到合适的解决问题的途径。虽然使教会在此时失去聚会场所并非我们的选择,但我们还是愿意把这次的冲突看作是从一个解决实际问题的契机,而不再像上次那样简单地滑过,把问题留待以后。

解决问题的主动权一直在政府部门的手中。如果政府部门有诚意,带着服务信教公民、为信教公民解决困难的心,那么当下的这个问题是可以解决的;并且政府部门也会因此看到,只要教会有一个得到保证的聚会场所,特别是自己所购置的场所,教会就会像2009年11月一样马上回到室内进行主日敬拜;由此关于教会有任何政治动机的所有猜测都会不攻自破。

愿神帮助守望教会,也使用政府部门,使户外敬拜的问题尽早得到解决。
北京守望教会
2011年4月14日

北京守望教会——告会众书

弟兄姊妹们平安!

守望教会再次进入到艰难之中,就像2009年10月一样,教会要再次做一个别无选择的选择,就是到户外敬拜聚会。3月20号主日我们在教会中报告了两周后教会将移往锡华商务酒店进行主日聚会,22号,酒店的负责人就找我们,分别以不同理由说明我们租用的会议厅不能交付使用,其中也提到了当地派出所的介入。这是自去年5月与8月两次类似的事件后,守望第三次以教会名义签下了租用合同却由于有关部门的介入而无法使用租用场所聚会。此次教会为避免这种情况再次发生,事先(签协议前后分别两次)就聚会场所要变换情况与有关部门进行了沟通,并且在20号的主日报告中也向会众表达了,如果再出现上两次那样被干预而无法使用的情况,只好户外聚会;同时表示户外聚会不是我们的所愿,所以要弟兄姊妹祷告,求神保守我们能顺利使用新租的地方。

这次事件表明,政府部门的意图非常明显,就是要把我们限制在现在聚会的“老故事餐吧”,直到我们不再能使用这个地方后就自行分散。2010年一年多在老故事的聚会,已使我们的聚会场地常处于爆满的情况,每次聚会都有不少的人站在后面。教会数次要离开老故事的首要原因是教会的自然增长。另外,这一年教会在这里聚会,出于大家能够理解的原因,现有环境给老故事的经营方带来巨大的压力,他们自去年底就多次提出让我们离开,最后期限自1月底一直推到了4月的第一个主日。教会认为,在经营方已经多次提出这样要求的情况下,教会再在此进行主日聚会将影响到教会的见证,因此教会才如此决定:这次离开老故事就不再回来了。

当然,每次遇到这样的艰难时,我们都会问这样的一个问题:我们为什么不能够分散聚会?现在我们不能分散聚会,主要是因为我们在神面前还没有走完我们当走的路程。在过去的几年中,在“山上的城”异象的带领下,我们教会经过堂会转型已经成为了公开的和整体性的教会;从2009年开始正式推动建堂,努力解决聚会场所问题,并且在同年的12月底购置了位于中关村大恒科技大厦二层1500平米的写字楼。我们的领受是,分散聚会违背这几年神对我们的带领。因此,建堂结果未显明之前我们是不可能分开聚会的。整体聚会并不是聚会规模的问题,我们当看清楚这是一场属灵的争战,并非今天教会分散聚会了,争战就结束了,聚会场所问题就自然解决了。自2009年12月22日教会全额支付二千七百万购房直到如今,一年三个月的时间过去,由于政府部门的介入,开发商一直表示无法交付钥匙却不给任何理由,致使我们至今仍无法使用那地方。老故事不能再使用,我们新租赁的锡华也受干预而无法使用,分散聚会又违背神这几年对我们的带领,所以除了户外聚会,我们别无选择。

我们知道,在这样的一个敏感时期,户外聚会难免会被人涂上政治色彩,也许这就是有些人期望甚至导演和设计的陷阱。作为基督的教会,我们非常看重教会作为信仰团体的社会见证,我们不希望教会带上政治色彩,当她出现在中国社会时被人误解为政治团体。而且作为上帝的教会,我们非常愿意分担同胞的疾苦和国家所承受的压力,尤其是在现今动荡不安的处境中。为此,我们应当而且愿意尽自己的努力减轻这个社会的负担而不是加添麻烦。但若有人硬要借着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以政治的罪名陷害教会,愿主鉴察和审判。当年我们的主耶稣被人加上了政治的罪名,他仍然顺服父神,背着十字架走向各各他。“他被骂不还口,受害不说威吓的话,只将自己交托那按公义审判人的主。”同样,为了敬拜上帝,我们也愿意面对被人加上政治罪名的风险。

教会再次决定户外聚会,这是一个艰难的选择。它已经挑战了我们信心的极限,考验着教会的合一。我们知道一旦选择了户外的敬拜聚会,我们每个人会遇到怎样的情况。政府部门很可能就像过去不惜代价地使用神所赐本应用来赏善罚恶的公权力、投入大量本应为公民谋利益的纳税人的金钱、调动地方甚至是不具执法资格的居委会等,对我们每个信教公民进行人身自由的限制,使我们无法进行聚会。我们的生活工作会受到影响,甚至要付出其他各种代价。因此,这不单是教会,也是我们每个弟兄姊妹所面临的选择。每个人可以根据自己在神面前信心的程度,做出自己的选择。

但愿神的手托住我们每个人,让我们靠着他能够在这场争战中一同站立得住。让我们每个人都能够像路德那样,有勇气站在君王的面前,同时也是站在神及我们自己良心的面前,坦然地说,这就是我的立场,我站立在此,愿神帮助我们,帮助他自己的守望教会。

恳请基督的众教会记念守望教会,并为我们扬声代祷!为我们举手守望!
北京守望教会
2011年3月27日

附:《环球时报》社评:个别教会要避免让自己政治化

(2011年04月26日  环球时报 )
4月24日是基督教的复活节,北京海淀区“守望教会”的一些成员不顾当局劝阻,试图强行上街搞宗教活动,后被制止。这已是“守望教会”近来第三次强行在户外公共场所非法举行活动,该组织负责人曾在网上向成员们写信呼吁,要求他们不要害怕被拘留,继续坚持户外聚会。西方舆论普遍支持该组织,并指责中国政府“压制宗教自由”。

这种个别宗教组织与社会管理系统发生对抗的局面,大概是当局很不愿意看到的。基督教近年在中国发展很快,各地出现大量“家庭教会”,他们普遍游离于社会原有的宗教管理系统之外。由于宗教自由受到中国宪法保护,“家庭教会”的情况又千差万别,对于该怎么对待这一现象,政府一直很谨慎。

应当指出的是,不愿意进入合法的基督教“三自爱国运动委员会”的这些“家庭教会”,虽是中国宗教事务的老问题,但近年来有变突出的趋势。彻底解决它并不容易,很难“一刀切”,这当中“家庭教会”自己的行为方式很重要,如果它专注于宗教信仰,高度重视不与社会发生冲突,行为低调,就容易得到理解。相反,它就有可能给宗教管理制造麻烦,而这种麻烦也会绊住自身。

“守望教会”地处北京中关村,据称很多成员是知识分子,逐渐发展到1000多人。他们应当理解,这么大的宗教组织在中国现行体制下构成了某种敏感,它与能在一个房子里容下的真正“家庭教会”已经有了某种不同,拒绝承认这一点,不是实事求是的态度。

成立任何大型组织,在中国一直是受到认真对待的事情。几十年来中国社会形成了这方面的审慎习惯,政府的相应管理一直比较严格。这方面是否需要有所松动,是全社会的政治大事。教会不应当在这个敏感问题上,充当推动变化的激进力量。否则教会就不是在搞宗教,而成为搞政治,这是教会的大忌。

“守望教会”的成员们无论最初走到一起是怎么想的,他们应当有事情正在逐渐政治化的判断力。当前是政治上比较敏感的时刻,“守望教会”不对国家的管理做配合,而是用“宗教自由”打擦边球,试图通过对抗实现自己的要求,并且在事实上呼应了西方对中国的政治施压,这一切远远超出了一个教会所应当做的。

中国不是个完美的国家,对“家庭教会”的管理中国显然缺少经验,但中国奉行宗教自由,同时致力于避免宗教对社会其他生活产生冲击,这种大的政策不仅是对的,也是符合中国实际的。中国这么多年没发生过教派冲突,各种宗教和睦相处,这对中国这样的大国来说堪称难得。所有人都应珍惜中国社会稳定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