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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大龄未婚弟兄的婚姻预备观 文/Jerry

光阴似箭,不知不觉我也步入了大龄未婚青年的行列。我当然爱过,也被人爱过,而且曾组织并参与过相亲聚会,但至今仍无结果。究竟什么原因呢?我想试着从一个大龄未婚弟兄的角度,谈几点对婚姻预备的看法,不妥之处,欢迎经验多多的已婚者们不吝赐教。

引子:牧者的教导

前段时间,我参加了一次主内的新年聚会,发现大家交流的话题虽然很多,但最终涉及的仍然是基督徒的恋爱及婚姻,显然,在一个以年轻人居多的教会里,这仍是一个虽古老却新鲜的话题。

大家的讨论非常热烈,也有许多不同的见解。有人提到牧者们对婚前交往步骤及婚恋的教导,认为这些婚前教导在教会中影响颇大,而对于那些认真追随基督的弟兄姐妹来说,这种影响尤为重大,但不少人认为,牧者们的教导的确很好,可似乎不太现实,觉得这些教导是正确的原则,却无法按部就班地严格执行。毋庸讳言,我从前也有同感。

写这篇文章时,我想和朋友们先一起看看牧者们的教导,了解几个原则:第一个是弟兄如何处理对某个姐妹的好感。天明牧师认为,“有了好感不要急于表达出来,应该先祷告,把这种好感带到神的面前,寻求神的引导”,而且还给出了时间表——“至少要冷却三个月左右,把这种好感放置三个月的时间,不要急于表达你的好感,不要过于关注他/她”;在冷却的这段时间里,有几点必须做的事——“首先需要了解对方是否真正接受耶稣基督为救主,是重生得救的基督徒;其次需要了解对方是否结婚、有没有恋人”。

第二个是如果确切知道对方是单身,我们该如何表达以及表达什么。牧者们当然非常有经验——“最佳的表达方式就是当面直接表达”;“表达的应该是自己对对方的好感,希望能够更多地彼此了解,希望在与对方的正式交往中,与对方一同寻求神是否带领他们进入婚姻?如‘经过一段时间,我心里一直对你怀有好感,你愿不愿意我们有更多的交往来了解彼此?看看神是否在带领我们的婚姻?’”。

第三个是如何约会——“约会过程中不要有亲密的接触”,“连手拉手都是不合适的”;同时要及时告知父母——“在交往的一开始就与父母沟通一下比较好,你告诉父母,我正在跟一个男孩子或者我正在跟一个女孩子交往”。一定要和父母讲清楚这种关系目前的实质——不是在恋爱,而是在彼此交往了解,看合适不合适。

最后,牧者们慎重地告诫说:“如果已经订婚了,原则上就不要分手了,因为你们已经确定关系了,在这里就要更多地学习接纳、磨合和彼此相爱。”

这些教导基本把相识—相知—相爱这个过程很理性地推演了一遍,可谓是婚前交往的完整步骤。表面上看,这种理性表达似乎与恋爱中的激情以及热烈关系不大,但它却让我们清晰地看到了一点——婚姻是一件非常严肃、非常重大的事情,需要当事人慎而又慎,开不得玩笑,也随便不得。而且,不可否认,这种教导本质上是为了保护我们的圣洁和免受不必要的伤害。

一、困境中的挣扎

身为大龄未婚弟兄,我认为,我们其实比其他年龄更小的弟兄承受了更多来自教会内外的压力,这一点,我深有体会。但大龄未婚弟兄也是弟兄,也要按照信仰的原则在教会内寻找未来的妻子。

按古人的标准,三十而立,像我这样年纪的人早就该成家了。这件事,一提起来,我的家人就着急,我自然也很着急。但恋爱结婚这件事,的确不是急就能成的。

有一个阶段,我一直在为考博做准备,但个人生活却跌入底谷。我感觉上帝离自己很远,内心非常枯干;同时,我还要靠做校对、心理测试甚至发传单这类不需要任何技术含量的短期工作来支撑日常生活。没有房子,没有固定工作。如果连生存都成为问题,恋爱结婚的事,又怎么敢着急呢?可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了一个女孩,年龄相当,有房、有车、有正式工作,还有北京户口,对我不乏好感。在众人的极力撮合下,我真地非常想开始这样一段感情交往。但关键的问题是,她不是基督徒,不是主内的姐妹。

我一下子陷入了选择困境。

一方面,我相信牧者的教导和圣经的原则一定是有益的;另一方面,我又觉得,结婚成家不就是过日子么,完全可以一边跟她相处,一边带领她认识主,这样既能解决自己的婚姻问题,也从地狱拯救了一个灵魂。这难道不是一件两全其美的好事吗?曾和一位主内的亲友谈及此事,她也是这种观点。

但我左思右想,几经挣扎,还是觉得不行。按照牧者的教导,如果两个人没有共同信仰,那么很难进行深度沟通,所谓“信和不信,不能同负一轭”。何况,娶妻若只是为了解决婚姻问题,那我与不信的人又有什么差别呢?我怎么敢轻言我是一个已经重生得救的人呢?

古人云:“三十而立。”我今天对此的理解不是人到三十岁就应该事业有成,像许多成功人士那样有房、有车,而是应当知道自己是谁,知道自己能干什么,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说得具体点儿,我要明白自己是上帝所认识并拣选的那一位,在我信他的时候,我就开始活在永生里了。即使我一边打短工一边考博,我也知道上帝创造并救赎我,是让我在永恒及现实世界中活出属于自己的精彩,成就他在我身上的那份美好计划。这样的计划,我不敢轻忽。而且,他要预备给我的那位姐妹,应该是我“骨中的骨,肉中的肉”。她不仅是我婚姻中的配偶,也是关键时刻与我一起并肩站在风口浪尖上的战友。而这种愿望,若非出于同一个信仰,仰望同一个目标,为着同一个使命,遵行同一个原则,在如今这样一个功利主义和物质主义泛滥的社会中,又怎么可能实现呢?

因为这个,我觉得,我放弃与非基督徒女性恋爱这个选择是正确的,尽管从情绪感受上,我的确经历了艰难的挣扎。

二、合一的预备

关于婚姻的预备,我认为应该是身、心、灵三者合一的预备。但在现实生活中,这样的理论要实践出来并非易事。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虽然认识了主,却并未把自己真正地交到主的手里。我连续三年为考博努力,终于考取了,却又陷入紧张的读书生活中,总算可以工作了,生存问题得到解决了,但其他的压力也随之而来了。总之,我一直处在为各类事务忙碌的阶段,而很少想到与上帝之间的深入交往。

有一天,当我再次为婚姻问题而焦虑时,当我试图凭着一时的冲动找一个还不错的姐妹去恋爱时,我才发现,其实那么长的时间里,我都是在自己设计恋爱和婚姻,而未能完全交给上帝来处理。于是,我明白了一件事——婚姻的预备其实也是身、心、灵三者合一的预备。也就是说,首先你要确定自己已经是一个重生的人,你只有做到像保罗宣称的那样,活是为基督而活,死就是主的人,主才会对你负起完全的责任,也只有在这个前提下考虑并预备婚姻,才可能获得幸福、安稳、携手一生的婚姻。

其次,你的心智应大体成熟,要懂得为人处事的一般规则,除了通晓特殊启示——圣经外,还能以健康、谦卑的心态与这个世界对话,要能够像保罗那样,有一颗“在什么人中间,就做什么样的人”的同感心,愿意看别人比自己强。信主之后,我一直有意无意地都以神的孩子自居,并因此而自义和骄傲,不屑于与不信的人交往,也不情愿以谦卑的态度来处理日常事务,差点儿成了绊倒人的人。这方面,我觉得,在预备婚姻时也需要注意,那就是,要时刻明白自己身为上帝儿女的身份,但不必因此自认为与众不同,反倒因此更能体察他人的需要,更能体谅他人的弱点。如果对周围的人缺少这样的同感心,那么很难对将来与自己长期生活在一起的那个人有细腻的体察和真实的体谅。

最后,身为弟兄,对婚姻生活的物质基础要负上更多的责任,要勤勉努力,在工作上力尽本分。尽管主内的许多姐妹对物质生活的要求通常都不太高——感谢上帝,让她们知道什么才是最重要的,呵呵——不过,弟兄理应担起养家糊口的责任,充分发挥上帝赐给我们的智慧与才能,不但能借着工作养活自己和家人,也能有余力帮助其他人。

我相信,婚姻预备是身心灵三者合一的预备,为此,我愿意付上等待的代价。按麦道卫的说法,真爱需要等待。那就继续等吧,时候到了,主自然会为我成就这件生命中的大事。

三、一起祷告

我始终相信,婚姻既出于上帝的创造,它就是美好的;而它既然是属于此世的,它也就是现实的。那么,在期待中,我们应该有所预备。如牧者所言,没有哪种破碎比在婚姻里所经历的更大,性格的磨合、习惯的磨合、价值观的磨合,都会带来双方属灵生命上的碰撞与破碎,所以,亲爱的弟兄姐妹们,尤其是大龄的弟兄姐妹们,让我们现在就开始预备吧!

等候其实很难,对于弟兄来说,更是如此。时刻的警醒与祷告是帮助我们更安静地经历等候的好方法,同时也是帮助我们更清晰地了知主的心意的一个途径。所以在这里,我愿意邀请未来的那位姐妹一起来祷告,当我们将婚姻的主权全然交托在上帝的手里时,我们就是与全能的上帝、慈爱的天父共同组成一个稳固的三角关系——如果有上帝的同在,还有谁能摇动婚姻的根基呢?

不久前,我在网上偶然看到一篇短文《亲爱的我们一起祷告吧》,读后颇为触动。不过,在对婚姻的理解上,我与原作者略有不同,于是,我借着这个题目,修改了一些语句,不揣冒昧,拿出来与众弟兄姐妹共勉,聊作结尾:

亲爱的,你是独特的,我也是唯一的。因为创造我们的那位主是完美的,所以,他的配合一定是完美的,对吗?
我相信,只有他的配合才能称得上完美。

你知道吗?我一直都在等你来到我的身边,相信此刻的你也正与此刻的我一样在等待,对吗?
你是否和我一样现在正预备着自己,想做一个对方眼中因适合而完美的伴侣呢?

神还没有让我们相遇,面对面地相识。
或许我们还像个孩子一样,需要更多地预备自己;
或许我们太焦急,缺少耐心和安静的等候;
或许我们生命还很幼小,需要更多时间成长预备。
不管有多少原因,我依然愿意相信——
亲爱的,神在拣选我的时候,也一定同样拣选了你。
因他爱你,知道你是我身体之中的那根肋骨;
因他爱我,希望你能成为我骨中的骨,肉中的肉;
因他爱我们,知道你我独居不好。

亲爱的,尽管神还没有安排好我们相遇,我知道,神自有他的美意;他愿意我们学会在婚姻上更好地依靠他,更好地为对方预备做一个好丈夫和好妻子当有的功课——我们要感谢赞美他!
在我们相遇之前,因他让我们在婚姻上经历顺服——我们要感谢赞美他!
在我们相遇之时,因他的爱,为你我搭配的都是最好最美的——我们要感谢赞美他!
在我们相遇之后,因他与我们同在,我们的恋爱、婚姻、家庭都蒙他的祝福,满有他的荣耀——我们要感谢赞美他!

将来的某一天,我们会相遇,让我们为彼此的相遇献上感恩吧!

我需要你的祷告,你也一定也需要我的。在软弱中,让我们彼此扶持吧!

亲爱的,让我们一起祷告吧!亲爱的天父说,若在地上有两三个人奉他的名祷告,他就必给他们成就。

让我们好好地为彼此祷告吧!神必预备让我们走到一起的那一天,那一天,已经越来越近。

看哪,亲爱的,冬天已往,雨水止住过去了,地上百花开放……

一位大龄未婚女青年的自白书 文/蒺藜

作为一名适龄未婚不靠谱女青年,已经在电话里和老妈就婚姻问题交手无数。虽然至今未分出胜负,但每一次交锋都是肉体与心灵的双重磨难。如今年关将至,一方面身心俱疲,盼着能回到“安乐窝”撕掉面具,跟父母尽情撒娇,过几天睡到自然醒、吃到胃发麻的安生日子,可一拍脑门想起至今单身,便又后背直冒冷汗,不知该怎样面对旧友亲人七大姑八大姨们又爱又恨的犀利目光……

第一回:

(场景:妈妈刚参加完朋友女儿的婚礼,一脸惆怅回到家里,拨通女儿电话。)

母:最近还好吧。

女:还好。

母:刚喝完喜酒回来。你猜谁结婚了?

女:……

母:……(此处略过200字,尽是对新郎、新娘、丈母娘的轮番评价,语调中透露着羡慕、嫉妒以及故作淡定的各种情绪。)

母:言归正传,那个比你大还是比你小啊?

女:这个……等我算算啊……

母:你也抓点儿紧啊,别老等着我催。你姨妈和叔叔又问你什么时候结婚来着,我都不知道怎么回答。

女:哦。

母:要自觉啊。

女:嗯。

母:别老哼哼哈哈地敷衍你妈。

女:噢。

……

自从毕业离开校门,这就成了老妈和我每周最常出现的对话方式。我们这些从小就被教育不准早恋的孩子,终于在过了早恋的年龄之后,成了父母的心病。老妈总跟老爸唠叨:以前动不动就往家里打电话那些毛头小子,现在怎么都没了音讯?你说咱们收不到他们的电话了,是不是咱女儿也收不到了?于是每每在电话里提及一些连我都记不住的人名,总是会让对话变得异常尴尬。因为身为单身的自己,也会无端端被父母“挑逗”得想要去了解一下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现在是否已经结婚。

虽然老家的发小们不是结婚就是生娃或是结了又离,但这个年纪的我也还远未进入我自认为的大龄女青年行列。何况身处都市,满目皆是“剩男剩女”,多我一个也不算多。然而再坚强的决心也经不住别人的威逼利诱啊——

大学刚毕业便有同学结婚生子,如今儿女成双;同事相处,所说话题绕不开各自的老公和男友,满脸得意洋洋;教会服侍,参加过几十场婚礼,每每看到神配的俩人心心相映,眉间生爱,便又在满心祝福的同时不由生出几丝唏嘘。强攻之下,恨嫁之心终于孕育而生。看到90后的小姑娘都跑去参加电视相亲《非诚勿扰》,便不由跟身旁姐妹感慨,看来咱真的不小了……

第二回:

(场景:周末与父母通电话,双方不自觉地转入关于婚姻问题的探讨。)

母:今天遇到你奶奶,又问起你什么时候结婚。

女:啊,就说快了,到时候我会通知你们。

母:正经点儿,别跟你妈打马虎眼。

女:哦。

母:有合适的没?这都一个礼拜过去了。

女:……(一个礼拜很长吗?)诶?你看那个怎么样?(父母认识此人)合适的话,过年我就带他回来。

母:(沉默半晌后,徐徐地开口)这个嘛,按你爸的话说,咱就不能找个更好一点儿的吗?

朋友的妈妈一再地叮嘱女儿,平时要注意个人形象,不要随便扎个“马尾巴”就出门,说不定会遇到心仪的人呢,要是因为形象不过关而错过了姻缘,多不划算。于是不止一次地跟朋友感慨,都说女儿是妈妈的小棉袄,可是女儿一长大,便开始“掉价”,父母整天想着的都是怎么找个人家把这小棉袄送出去。

一位已经被逼相亲无数的朋友不无悲情地对我说:“我妈已经把标准降到只要是个男的就可以的地步了。”于是我俩恨不能抱头痛哭,后悔当初不该贪恋大城市的繁华,若是回家草草找个人嫁了,也可省却现在的无端烦恼,不至于闹得全家老少鸡犬不宁。

可静下心来一想,逼婚归逼婚,恨嫁归恨嫁。结婚又不是买菜,若将就买下一棵勉强看得上眼的白菜回家一炖,是能凑个肚饱,可一辈子都得将就对付这棵“白菜”,岂不是生不如死?所以安慰自己,适龄未婚的广大同胞们绝不是没人要,而是实在不想草草把自己托付给别人;大家是要等着那个最好的人到来,哪怕三年五载,两鬓斑白……

第三回:

(场景:回家,与父母聊天,正好谈到信仰。此前,母亲对此一直没什么回应。)

母:对了,听说你们信基督的不能离婚对吧?

女:对啊,神所配合的,人不能分开。

母:那我就放心了。

女:嗯?

母:你们现在这群80后,三天两头闹离婚。你回来之前,我三个月喝了两次喜酒,都是同一个人的。闹心!

女:哦,信神的不会……

母:那你赶紧在你们教会找一个啊?不是有那么多男的吗?不对,应该叫“弟兄”。

女:……

其实,不是没期待在教会里找到合适的另一半,但也不止我一个人感叹,教会里那么多好姊妹,也有那么多好弟兄,可为什么大家就互相看不见呢?这个问题,目前依然困扰着我。

“信与不信不能同负一轭。”依据圣经里这句教导,自然而然就把择偶的范围缩小了一大半。其实,不是没试过跟不信主的人恋爱。可即使其外表再吸引人,即使兴趣再相投,一旦涉及到价值观的东西,便老有一道沟横在那里,让两个人都束手无策。曾经安慰自己,可以带他信主嘛,但往往是到了最后便成了要么你信主,要么咱俩拜拜。其实这哪是带人家信主,压根儿是逼别人信自己。

于是,工作中再看见让众女犯“花痴”的男士,便安慰自己,有机会传传福音是可以的,别的方面就不要妄想了。何况放眼望去,如今身处的这个行业里,要么尽是不知男女有别的“工作狂”,要么便是性取向不明的“潮人”,整天见不到一个“靠谱”的男性,索性早早断了这念想,只盼望能在教会中遇见一个志同道合的人。

可在教会待了这么几年,优秀的弟兄见过不少,却愣是找不到一个可以往婚姻方向发展的人。青年营会参加过,户外活动参与过,婚恋讲座听过,分享见证看过,但还是遇不到那个可以实际交往的人,一切还只能停留在理论层面。

有时也会想,教会里的弟兄跟平时接触的异性有什么不一样吗?好像大家来到教会,都是为着敬拜神这同一个目的,每个人看起来都很敞开,都很尽心尽力,但从男女关系的角度去看却有一种不真实感。认识不少弟兄,看起来也很熟,但真的有那么了解吗?说不上。大家平时分享的都是事工或者灵命上的问题,最基本的兴趣、爱好、家庭、生活方式等等反而被抛到一边,不屑一提。以至于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对教会的弟兄们有种敬而远之的感觉,大家看上去更像属灵的一家人,却少了点儿生活的气息,少了点儿“属人”的味道。

第四回:

(场景:又一个周末,主动给父母打电话。)

女:妈妈,你知道吗?其实我心里比你们还急。换位想想,要是我养个女儿,二十好几了还一个人在外面漂着,我肯定每天都心急火燎的。

母:唉,这事儿急不来的。

女:要不,你给我找个人相亲吧,你的同学的儿子孙子之类的。

母:这种事儿,还是自愿的好。

女:可是这马上就过年了,又得回来忍受“千夫指”了。

母:淡定淡定,又不是他们结婚,自己肯定得找个合适的。

女:哪儿有合适的啊?

母:你不是信神的吗,祷告啊,求你们神给你预备。

女:(窃喜中……)

数个回合下来,我已经开始主动向老妈坦陈恨嫁之心了。主动承认的好处,就是不但能免受唠叨之苦,还能换来不少安慰。

其实挺能理解父母的心情,一个人漂在外,是应该有个人互相照顾着,他们也好省点儿心。从小没让父母操过心,却要在最人之常情的事情上让他们着急上火,着实过意不去。就如李银河所说,剩男剩女是大城市的产物。以前都是在一个小地方呆着,见的也就那么几个人,反而没什么可挑剔的。现在走的路多了,见的人多了,整天铺天盖地的各种声音都在告诉你要找一个什么样的人才能符合这个社会的标准,便无法静下来拷问自己内心的声音。

无数次跟朋友说起,找男朋友是最无力的事情。高考努把力,可以上重点;工作努把力,可以涨工资。但找男朋友呢?有心无力,有力也无处使。遇不到那个人,再多的努力也只能是对抗自己内心的私欲。

惟有祷告,求神开我的眼睛,让我不顺从自己的私欲,而是看见他为我预备的那一位。亚当遇到夏娃之前,不是也见过了各种动物吗?虽说每天见到的动物各异,但实在没有一个能用来当老婆,顶多领回家当宠物。连那时还不知道罪为何物的亚当都得要经过这个操练耐性的过程,何况我们这些常常被自己的罪孽和软弱蒙蔽双眼的人呢?

后记:

虽然,与老妈的交手不知道还要持续多少回合。但是,作为一个大龄未婚女青年,无论要遭受多少冷眼,我都在心里存着这样的盼望:他爱我,并且比我更了解自己,必有一天,他会让我看见那个只需轻瞄一眼就能彼此了解的人,然后在心底生出心甘情愿的爱恋。因为,在恋爱这件事儿上,信上帝,比信自己靠谱!

不要怕 文/贝壳

“你开广我心的时候,我就往你命令的道上直奔。”——《诗篇》119:32

一、恐归

春节即将来临,一面是准备回家的兴奋——张罗礼品、抢购车票、随时向家人汇报……一面是内心的紧张忐忑——今年又是独自一人回家,该如何面对亲朋邻舍呢?去年过年时曾亲口向小婶承诺,今年一定带男朋友回家;八月份休假时,妈妈在电话中斩钉截铁地说不能回家,应多花时间去交往和认识人。半年过去,家人盼归,我依然单身。

元旦青年营会之后,我每天都在祈求上帝给我一个答案。上半个月,我祈求说:神啊,求你在这个月帮我完成“任务”。到了下半月,常识告诉我这么短的时间内“闪恋”是不可能的,于是转而向神祈求勇气与智慧。总之,每一天都很纠结。有一天,实在憋不住,就特别想学古时的以色列人用掣签之法掣出某个人来,不过又怕此等行为会使自己陷入更惨的网罗。这个想法在和两位弟兄姐妹说过之后也被他们及时阻止了,我只好强迫自己把已经做好的纸条扔进了垃圾桶。

回家的忧虑还来自向家人传福音的拦阻。另外,也面临着一场属灵的争战:父母一向严重地拜偶像,我该怎么办?信主以来,我基本没有给亲戚们传过福音,而今年,我决定要向大家讲说我的信仰。可是,我真的有这份勇气吗?我能向亲戚们讲清福音的内涵吗?且一用家乡话来讲上帝和耶稣,连我自己都感到别扭。我很怀疑。

一天,在和家庭小组组长诉说自己的处境时,他发过来一句话:“只要信,不要怕。”无言。我真的害怕,因为我不敢相信。不相信亲朋邻舍会放过我的“个人问题”,不相信我可以再次面对大家当面询问时仍保持心怀坦荡,更不再敢夸口承诺什么。我也不相信家人真会信主。我问自己,你真的相信吗?相信神所赐的婚姻美好且值得等候?相信亲人必将得救?

我边祷告,边调整,尽量做好充分的准备。

回程坐了20个小时的火车,不但没有晕车,在身体原本就不舒服的情况下竟然全程无恙。原先只给堂妹和奶奶讲过福音,堂妹起初说可能不会读送给她的圣经,但这次在听到圣经的经典性和重要性之后,她还是显露出了好奇。奶奶还是不甚明白耶稣,但她却第一次哽咽着对我提起她十几岁时妈妈就去世的往事。那一刻,我的眼睛也湿润了。一直以来听到最多的就是奶奶如何无情、如何偏心、如何小气……可是,她也是一个值得同情的人:年少时失去母亲,晚年又痛失最能干的二儿子,耄耋之年还与自己的亲人有诸多隔阂。我能做的唯有祈求从神而来的爱,就是那饶恕、接纳和谦卑的爱。唯有这爱,能医治多年来家人之间彼此的伤害,能修复那原本最亲的人之间的隔阂。也唯有这爱,能让我对回家没有恐惧,相信无论我婚否、富否,家总是让人盼归的地方。

二、畏死

大年初二早晨,刚吃过早餐,妈妈就过来对我说:“细爹爹(dia dia,我们老家称呼爷爷为dia dia)去做生客了。”我一愣:“什么意思?难道他又换了一个老婆?”我心里嘀咕。这个爷爷自从细奶奶去世后已经换了好几个妻子了。“过世了。” “啊!”我看着妈妈不知道该说什么。“呆会儿你哥他们回来了先别告诉他们。”“嗯。”本来喜庆的心一下子有些堵。虽说细爹爹已经77岁了,但我们对这事心里一点准备都没有,何况在这个时候。很快,叔叔就过来找爸爸商量了,说好下午和爷爷一起去市里商量办丧事。原本家人团聚喜庆的日子蒙上了一层阴影。不管怎样,事情发生了,总得去面对。下午我们从舅舅家拜年回来时,爸爸已经去市里,大家只能等待消息。半夜,我听到爸爸回来了,心里总算踏实一些。第二天爸爸告诉我们,丧事初七开始,初九出殡。

接着几天,大家像往年一样走东家串西家地拜年,偶尔有人会提到丧礼的事情。初六晚上,叔叔和二姑爷、小姑、小姑爷齐聚我家商量第二天去市里参加丧事,叔叔说小辈们都要去,妈妈听了便叫我收拾行李,因我买的是初九的火车票,到时候就直接从市里出发了。我的心里很不是滋味。本来还想第二天陪妈妈逛街,没想到这么突然就收拾行李了。中间叔叔出去院子里接了一个电话,回来望着大家:“事情真是没完没了,姑爷又去世了。”大家一阵沉默。爸爸说:“那天去商量叔叔丧事的时候姑爷也在,还嚎啕大哭,我们还在他家吃的晚饭,当时看他身体是不太好。”爸爸又说:“这事先别告诉爸。”大家没什么话说,一一散去。

我自己去收拾返京的行李,心里特别害怕。惧怕死亡的阴影笼罩不散,想起爷爷奶奶就打寒颤。我害怕接下来又有什么事情要发生。神啊,回家之前我祷告祈求预备家人的心,难道这就是你的答案吗?我该怎么办?前两天向表妹传福音已经碰壁,现在我要怎么做?我已经快“自身难保”了。这个时候,喜乐和欢笑是那么遥远。

第二天天未亮就起床了,收到一句话:“当壮胆,坚固你的心。”细爹爹的女婿派了大客车来接大家,上车后看到爷爷浮肿的眼睛,忍住眼泪没有流下来。一路上大家无语,我只在心里默默祈祷,求主坚固我的心,保守家人的平安。

回北京后,老姑爷的丧事也办完了。听到小姑经常陪着爷爷,心里踏实了很多。唯愿神的平安与家人同在。春节前还听过“如何向亲朋传福音”的讲座,可我发现自己真正面对家人时却是紧张兮兮的。我担心他们不会信;担心他们说信了却不是真信;担心他们信主之后是否能有很好的牧养……然而,春节期间发生的这一切,硬生生地摧毁了我的计划和我的担心。原来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没有想到的事情却发生了。人在上帝面前,唯有亨通的日子喜乐,患难的日子思想。

三、惧离

每次回家,最难过的就是离开的时候。我是一个很恋家的人,每次回家呆多久都舍不得离开,无论在乡下还是城里,只要和家人在一起,我都乐不思“京”。在家,我能受到重重保护和关照:接站送站,有哥哥弟弟护送;要逛街,大队人马陪着;办个什么事,找亲戚熟人先联络好;甚至连睡觉,小侄子也都赖着我。多年来,每次回家尤其是春节时回去,返京后心里都是空落落的,不知道究竟哪边的生活才是真实的。我常常思想耶和华神对亚伯拉罕说:你要离开本地、本族、父家,往我所要指示你的地去。然后亚伯拉罕就照着耶和华的吩咐去了。那时他已经75岁了。好几年,我都在纠结:神啊,为何让我从小就离开家人?如果我要像亚伯拉罕一样离开,为何不像他那样有家人财物随同呢?好几次回北京之后,我都张罗要离开北京,回家乡或者找个离家近的地方待着。每一次又都搁浅了。一年又一年,今年又返京。

由于家人都要参加细爹爹的葬礼无暇顾及我,因此一直在为自己打气:要坚强,照顾好自己。神也格外地施恩,一路无恙,火车也意外地准点抵达。一个人回到北京的住处,打开水电气闸门,独自的生活这么快就又开始了。冰箱里什么吃的都没有,从家带回的行李箱里也没吃的。想起在家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想起在家有洗衣机而回来要自己手洗一大堆衣服、床单、被套,想起在家热热闹闹而现在只有自己活动的声音,而且没电视没网络,不禁感慨万分。然后边收拾边自嘲地唱:“你孤单吗?真孤单吗?耶稣比你更孤单……”唱着唱着,内心倒是平静了下来。吃饭、洗澡、补觉、采购食物、洗衣服、睡觉,该干啥干啥。其实这样的生活也很真实。

第二天醒来,周围是如此安静。起来往窗外一看,白白一片!昨晚下雪了!原本还有些落寞的心一下子兴奋起来,就好像2009年11月1日那天清晨看到白雪一样。心中充满感恩,似乎神就站在眼前的白雪中向我微笑:“我在这里。”不禁回笑一个,准备去教会礼拜。

四、“神看千年如一日”

今年元旦那天,我曾翻开自己来北京后用了近十年的日记本,从2001年一直翻到2010年,发现很多我早已遗忘的记忆。2001年5月18日:“今天在看圣经时,突然想到不管东方还是西方,远古时代关于地球、关于人类、关于生命的看法有不谋而合的相似。难道所有的人心灵深处都存在一种很神秘的东西,这种东西人生来具有却捉摸不透?”我从来没有想到原来那年我已经在读圣经了。在我记忆中,那时候还没有人给我讲过福音。2002年12月7日:“回想这个学期自己真的好像什么都没做似的,只知道银行卡上的钱都用完了。不过就是在这个学期,我接近了上帝。”我记得那年我第一次去缸瓦市教堂。这些串起来的简短的记叙,让我看到原来这一切都不是偶然的。十年时间,神一步一步在带领我更加认识他。有的时候我很明白他在带领,有的时候我虽不知,他却仍在引导。忽然之间,当初对神的许多不解和抱怨都消解了,这是神的美意,是最好、最有价值的。当初耶和华神呼召亚伯拉罕出哈兰,曾应许他成为大国,我也曾想过,神给我的应许在哪儿呢?原来他的应许就是他把自己给了我。

春节回家,又找到中学的日记,在1998年那本上竟然看到这么一段:“上帝啊,你就开恩拯救我这个可怜的小生灵吧,你怎能眼睁睁看着不救呢?哦,我亲爱的主,发发慈悲吧!”眼睛立时就湿润了,原来是这样!“我未成形的体质,你的眼早已看见了。你所定的日子,我尚未度一日,你都写在你的册上了。”神给我的恩典是如此丰盛,虽然那时我不明白我的呼求意味着什么,从日记中我看不到,现在也不记得当时自己是否遭遇穷途末路,可是现在的我明白,神听到,并答应了,他真的拯救了我。

回来后组长说他感觉我的婚姻快了。我不禁戏谑:“一年多前就有人说快了。”他回了一句,“神看千年如一日。”说罢莞尔一笑。很多事情,现在真的不明白。然而,或许十年后,我再看自己的日记,就会像今日一样对神的恩典和带领满怀感恩和赞叹。

情陷 囹圄 文/ Amanda

免我们的债,如同我们免了人的债。

不叫我们遇见试探,救我们脱离凶恶。

他高大又魁梧,深情亦温柔,时有领袖的风范,时有孩童的天真。不惑之年的男子,已不再为生存而奋斗反倒能在任何领域里游刃有余,更显沉稳。他在众人之上气宇轩昂像个战士,而在下面亦是另一番柔情蜜意,憨厚可爱像个孩子。他毫无保留地向你倾诉,与你分享,细至点滴,他让你觉得他是如此需要你,又是如此愿意安慰你、怜惜你。即便理智上我知道这个没有生命方向的男子的真实面目并非如我幻想般的美好,我软弱有限的生命却在这样一种情感的进攻之下无处躲藏,无法抵挡,就在他的声音和气息下融化融化,心就这样沉沦沉沦……

他已有家室。

我并不相信婚姻。虽未曾亲历,也见了不少。诱惑当前没人能不深陷,华丽当中掩盖着厌倦与背叛,男人如此,女人亦如此。我们眼见的“幸福的一对”只是表面,在其背后暗涌着的鬼祟身在其中的人都清楚得很。就像《画皮》中的王生,他可以在身子上守着与妻子的盟约,但心却早已许给了别人。上帝把女人造得太敏锐了,男人的任何变化身为妻子的不会不知道,她可能不确定,可能不言语,但一定比谁都清楚他的变化。而我,绝对不是这个男人婚姻之外第一个所爱慕的女人,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她的妻子早该习惯像他这样的男人注定会有很多女人,为了家的整全,她就应该忍受。我也不必自责,我不会要他离婚,就算是他离婚我也不会嫁给他,我根本不想结婚,更何况是嫁给一个注定会背叛的男人,何苦呢?就这样来享受一个男人的温情和安慰不也很完美么?

在与自己的这番论战结束后,我释然了。没有负罪感了。我天真地以为只要不在身子上得罪神其余的都可以自我做主了!我自由了!

然而,当我们的心想要肆意为所欲为的时候,就是被罪捆绑的时候。

作者六六在她的书《蜗居》中这样描述海藻对宋思明的渴望,“这种奇怪的关系像是一块磁铁,让你在正面相对的时候拼命抗拒,而在背身过后又期待被拽入磁场”。这种“抗拒”与“期待”就是良心与爱欲的争战。我也在圣灵的责备与情欲的纠结中无望地挣扎,它们双面夹击着我,毫无缝隙,令人不得喘息。

直到那一天,在不愉快的气氛下,我对他说:“你到底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我不敢要。”他低下头说。

“我想我在心底深处真的在乎你,所以我不能将你陷在不义当中。我们别再见面了。”我抑制住内心的矛盾,目视前方,缓缓地说。

“别孩子气啊,我不都给你道歉了嘛!最近工作太忙,这不一有时间我就来赔罪了嘛!家都没回。”

“你根本不知道我在说什么,不知道我想要什么,我想要的你永远也给不了!”

他急切地开口说:“你说,你说吧,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看着他的脸庞和因为激动而紧握方向盘的手,莫可名状地说出了四个字“我要自由”。

他沉思片刻,身体向后靠在座椅上,深吸一口气又吐出,缓缓地说:“我的底线就是我的儿子,我什么都可以不要,但我得有我儿子,其余你想要什么都可以给你。我的儿子就是最重要的,其次就是我想家里有个女人。”

他的言语温柔犹在,而我的心却被狠狠地扎了一刀。我不知道他的妻子是谁,也不知道我自己是谁。

从此再无相见。

认罪。悔改。

“求你将我的罪孽洗除净尽,并洁除我的罪。因为我知道我的过犯,我的罪常在我面前。”在理智上我做得决绝而彻底,毫不姑息。似乎认为事已至此,告一段落。我把这事告诉了妈妈。得知此事后,妈妈在电话那头一下子沉静下来,许久,她说:“这可不行。”第二天,妈妈来电,说了简短的话:“我确实一晚上没睡着觉,我也不想和你多唠叨,你什么都懂,我相信你能处理得好。”

是呀,我处理好了,我用双刃剑一端刺向他,另一端同时也刺向自己。血流了,泪淌了,情熄了,心也碎了。该做的我都做了。这是尽头了吧?够了吧?

“神所要的祭,就是忧伤的灵。神啊,忧伤痛悔的心,你必不轻看。”

我抬头问菲:“为什么我一点都不觉得忧伤痛悔呢?我认罪,我悔改,但我并不忧伤,悔得也不痛。”

许多人推荐我将来有机会一定要去参加一次“全人医治”的课程,因为被推荐的次数多了,那次我留意问一个姊妹“全人医治”到底是怎么个“医治”法呢?姊妹精简地说了一句“三天的封闭课程全部围绕一个主题就是‘饶恕’”。当下我便觉得自己不用参加了,因为我从未与人结仇,从未记恨过任何人,自然也就谈不上饶恕谁。

主日聚会后,和几个姊妹吃晚饭,席间又提到了“全人医治”。就在这顿饭结束后从饭店出来那刻,突然间我心里想到一个人,对于她,算不上是记恨,可这许多年来,我就是不愿去面对她,不愿关注她的死活,完全把她当成陌生人。

C是我大学时代的第一个好友,也是室友。我们同一天结识一个男孩再后来成为很要好的朋友。这个男孩也成了我的男朋友。至今还记得当我把这个消息告诉C时她脸上难堪的样子。也许是因为她始终觉得他喜欢的人是她而非我。她在难堪的表情下挤出一句话:“那以后你们就会对我更好了。”

我和他都不希望因为恋爱的关系而疏远朋友,而她也从来未曾和我客气。去吃饭的路上,永远是她在我和他中间;她会在我没有时间和他在一起的周末约他去吃饭,回来后告诉我他们只吃了两份盖浇饭就聊了一整个下午;即便是我和他有约她也会不顾情面地让他帮她补习功课;回到宿舍我问她要不要一起去隔壁寝室看电影时她会拒绝,说要为他缝手套;她会在平安夜跟着他去和一对教授夫妇吃晚餐,还常常在他面前夸耀自己更具备母性、更贤惠:从不把衣服送去干洗,很会打理照顾好周围的人……

我和他从来没有因为她的存在而有过争吵。我自信地觉得她对我根本构不成威胁,对他也完全地信任。我告诉自己不能生气,不能吃醋,不能不开心,不能沮丧,因为我不能承认她对我造成了威胁,如果那样就代表她比我更好,而我不够完美,不够自信。

就这样,我因为骄傲而始终扭曲着自己的感受。

任何一个女人在神经大条的外表之下都有一颗非常脆弱敏感的心。我佯装高傲的外表下,是真真实实的痛苦。但我一个字也不和他提。那痛苦深入骨髓,每天早晨醒来都像是一场噩梦;不敢睁开眼睛,得先将身旁的一台随身听打开,听着班得瑞的《寂静仙林》缓缓地流淌出来,才敢睁开眼;吃不下一口饭,体重在短短的几周内就从120多斤下降到90多斤。

后来我和他分手了,也搬出了和她在一起的寝室。对于他们,我什么都没说过。从外表看来,我已经高傲到了发霉,把一切苦楚都窝在了心里。在试图脱离他和她的日子里,我结识了对我一生都很重要的几个朋友,是他们伴随我走过那些个不堪回首、疼痛交加的日夜。那是笔厚重的财富,因为在脱离了他们的影子后我接触了教会,并最终信了主。

我所不知的是,那时候经历的伤痛在我身体上留下了痕迹。大概是在两年多以后的一天,我陪朋友去做妇科检查,顺口和医生说了一句我的左侧乳房非常疼。她很仔细地检查后说是乳腺增生和结节,还不少,肯定不是一天两天形成的,怎么都得有两年了。

看着B超的检测结果,推算着日子,我知道了,这是那段痛苦受伤却无处躲藏的日子留给我的。

它们经年累月地跟随着我,不曾减少,反而在压力重重的生活下不时地为我制造添加新的痛楚。

信主后,在理性上,我知道神医治。但却从来没有过任何盼望。那些长出来的东西,如何消失呢?

Nope !

一边回想,一边走路。猛然间,我想到“全人医治”的主题是饶恕。想到她曾经给我的伤害是那么大,而我后来做了什么?我不是也伤害了另外一个女人吗?如果我清楚地知道自己被伤得有多深,那我也应该知道我伤害另一个女人有多深,就在那一刻,走在华灯初上的北京街头我泪流满面……那种忧伤和痛悔的灵在我里面翻腾着,我甚至可想见那个或许会被我重伤的女人在孤寂中默默流泪的身影和无奈的叹息,她也可能同我一样在深夜辗转不能入眠,在清晨不敢睁开双眼,她也可能从来不得开口讲述她的痛楚,不得安慰,不得疼爱。她也可能像我一样早就伤痕累累,一面委曲求全一面自舐伤口……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我!是我的悖逆和放纵,是我深陷情欲的诱惑,是我拿着长戬毫不客气地穿进了她的心,就如同我曾经被刺伤一样!我未曾与她谋面,我到哪里去求得她的宽恕?抑制不住的忧伤和悔恨从胃里翻腾到嗓子哽咽在唇边,我终于在车水马龙霓虹闪烁下痛哭失声……

从前我特别不能理解为什么主祷文中,耶稣教导我们说,“免我们的债,如同我们免了人的债”,我一直觉得这有逻辑错误,我们如何能叫“神”如同“我们”呢?岂不反了?

而这一刻,在圣灵的光照下我终于清醒,我们饶恕人,不是因为我们比别人更高贵,更富有悲悯,我们饶恕人是因为别人在我们身上犯的罪,我们也自知或不自知地在别人身上犯,并且一而再、再而三地犯。

我,才是那个需要被赦免、被饶恕的人……

主啊!我如何能求得她的饶恕?我该如何求得被我伤害的这个女人的饶恕?主啊,我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求你饶恕我,求你“免我的债”……这时,有圣灵的声音轻轻地在我心底回荡,“免了人的债”……

“我应该饶恕C。”当这个微小微小的念头从我脑海中经过时,一刹那,我觉得自己的身体变得异常的轻盈,我的乳房似乎被温柔地抚摸而顿时觉得轻松。

原来“医治”的开始,是“饶恕”。

在我人生之中,这是我第一次在灵里面彻底而又真实地经历对神的盼望。在那受圣灵光照的瞬间,有股暖流在我的全人里面涌起,我心里有确据,神必医治我!而在那一刻和神是如此的亲密,像是和恋人相处一样的甜蜜。被医治的结果似乎已经不重要,全人地经历神,就足够了!足够了!

如果这就是故事的结局,如果从此以后我们就能在神的爱中徜徉,如果,如果生活能在如此的满足中戛然而止……

或许你曾有过这样的经历与感受,在我们得尝主恩的滋味以后我们仍旧会回头深陷罪的泥潭。即便你能够克服己身,即便你已经用自己单薄的力气抵抗,你仍旧不能否认,你的心还在犯罪。

偶尔在夜里,寂寞会伴随着自怜光顾。我承认我仍时常想念那个男人。我也时常想他即便没有我,也会有别的女人,即便我不伤害他妻子,别的女人也会伤害她……这样想时我恐惧极了!也懊恼极了!而一想到他还会喜欢别的女人我的心也痛极了!我多么盼望主快点来,快点让我脱离这罪的捆绑!可我为自己找足了借口,向神讨价还价:主,我承认自己做错事了,但我没有做出格,没曾让你蒙羞,我还是很有自制力的。但女人天生就是喜欢盲目幻想的,这是我本来的样子,你决意拣选我那天就知道我是这样的,所以你就允许我在幻想中回忆他吧,仅仅在幻想中……

为自己的良心打了麻醉剂后我一遍一遍地幻想着他,靠着回忆重新勾勒他的轮廓,感受他的气息,饮鸩止渴似地回忆曾与他默契地情愫相融。时而微笑,时而轻泣,时而叹息,时而妒忌,这纠结的苦楚像是长满荆棘的藤条缠绕身躯……我任凭自己深陷罪里却并未从这自以为义的“自由”中得到满足和幸福,反而在一次次回过神来后体会到更深且更加蚀人心智的空虚和孤独。

正如主耶稣所说,“你的心如何,你并不知道。”

我不再和神提这件事,不再为此祷告。除了熬时间,我没办法!但凡动情,就要受煎熬。时间过去,伤痛也将过去,留恋终将不复存在。没有什么能在时间里不朽,包括我对他的情感。伤口会结痂,血会止住,但偶尔也会痛,那是无药可医的,这就是现实。现实就是无论你接受也好,不接受也好,它从不参考你的意见,你也不能左右。

熬。熬过去。

安然度日,努力工作,平静面前。

而神,我不想见他。

京城秋意盎然,我却病了。治疗近一个月无果,我决定请假休息,并前往C城调养身体。那里有一对韩国宣教士夫妇。我叫那位丈夫为叔叔,叔叔是中医,在我信主初期,他曾为我精心调养身体。我喜欢呆在他们家,虽然有语言的障碍,但能从他们那里感受到全家被主祝福的生命蓬勃旺盛。在他们面前,我纯粹而自由,从不挣扎,有真平安。我时常想,如果在地上的叔叔都能如此全然地接纳我、爱我,更何况那个在我蒙昧无知不认识他以前就为我死又为我复活的耶稣呢?

最疲惫不堪的时候,叔叔说:“来吧闺女。”离京前我特意去做了一次乳腺检查,我想让他知道我现在的身体状况。医生问我要检查些什么,我对她说我有增生,结节,回音质地不均……她查看了一下B超显示器说:“你没有增生,什么都没有,非常好,回音也很好。”

“不可能,我每年都检查,都有的,还不轻呢。”

“没有呀,都很好,甚至比其他人的都要好,真的没有,这显示得非常清楚。”

……

在前往C城的火车上,我又一次想起他。我开始对自己每次都这样徒然深陷情感的囹圄感到绝望。为什么女人要如此深陷在情感中不得自拔?这真是人类堕落后对女人的诅咒?救赎在哪里?

转过身泪水就悄然地落了下来,退到绝望的死角里,我终于无力地仰望:“神啊,你知道我心里的难过和苦楚,你知道我的软弱和无能为力,你知道我处在这样的境遇之中,你说我该怎么办?求求你帮帮我,我的主,你难道不能用你死而复活的大能来把我从这种苦楚中救出来吗?主啊,求你救我,救救我……”

一秒钟后,在这个简短的祷告后仅仅一秒,或者更短,我觉得有什么东西从我的心中被拿走了。我真实地感觉到什么东西从我心头抽出,这使得我突然打了一个激灵!我又立刻去回忆他,而无论如何也找不到那种带着绝望的迷恋的感觉了。有关他的内心挣扎一下子被抽离,完全脱离了我的身心……

那只发生在一秒钟,就那么一下子,太奇妙了!前一秒我的泪水刚刚涌出,疼痛和绝望还在肆无忌惮地侵蚀着我,后一秒这一切都消失了!毫无预备地消失了!

我努力地去回想那一刻是如何发生的,还怀疑那一刻的真实性,我是不是还在恋慕着他?

那恋慕是一去不复返了。要我如何来形容呢?就好似妇人生孩子般。记得感受的只有那妇人,而孩子,只能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被生的,从哪里被生的,但究竟是如何被生的,却一点儿也不知道。那确实已经出生的孩子,就如同从我心头被带走的那份痛楚。只有主知道这一切是如何成就的。而我也只知道在前往C城的火车里,在祷告后,主重生了我的心,使我犹如从未被伤害过。

感谢主!主所开的道,人不能自夸。

他确实听了我的祷告。

他是听祷告的主。

十一

在这段困顿的日子里,是主内的几个好姐妹一直用祷告托起我。每当耻辱、羞愧、叛逆等情绪纠缠我的时候,她们总会告诉我:“你是神眼中的宝贝,不要轻看自己。”“神收藏你的眼泪。” 无论我做了什么,做得多么可恶,多么耻辱,她们都会告诉我:“神爱你。”

一个做错事的小孩子最脆弱的防备就是有人告诉他:“我爱你”……

在我的身边有太多的人还在经受情感枷锁,她们有些信主有些不信,她们有些是单身有些是妻子,而她们无一例外都是正处于挣扎之中且具有敏感心灵的女子,在婚姻和感情的网罗所带来的苦楚下没有出路,日渐绝望。

曾有一位姐姐写信给我,带给我很大的鼓励:

我最近常在想你的观点,我要深入思考,也想整理我的观点。如果我有一天会结婚,我会向爱我的朋友们说什么?我想我会说,我其实不相信婚姻,不是取决于自己的经历,是通过看别人而明白的。不只是不相信男人,连自己我也信不过。人性是一样的,我连自己的感情都信不过,更不相信他人的誓言,为什么还要结婚?因为婚姻是神设立的,而且神以为是美好的,我们就当尊重。 除非我确信主看我单身不好,特别为我预备了婚姻,我自己大概不会跳进这个圈子,我想我不会因为压力和年龄甚至是爱情而结婚。甚至我想到某位深深爱恋的男人时,也不会因为爱恋而真的要和他厮守,正如你所说的,他得到了你,爱情会从某种角度终止。这就是人性,我们也在其中。除非我们自欺,一直骗自己说我们真的是最相爱的一对,有的人就是这么活的,还挺好,也真有其他笨人乐意羡慕他们自己冷静时候也不信的谎言。我们也不要拆穿,因为自欺毕竟让人暂时好受些。

我自身婚姻的缺欠,某种程度上也导致了我的丰富。这样的思考,起初也是自慰式的,后来我发现很多人都无顾忌地向我敞开了她们的爱情悲剧,并向我展示她们未曾示于他人的伤口,她们这么做可能是怕我顾影自怜吧!幸福的婚姻故事,没多少人和我分享,我想这和我本身的缺欠有关吧!按理说像我这样的人,早该更深地绝望了,凭什么我还劝他人相信婚姻呢?

但唯有一样是不同的,就是人纵然全都失信,主仍是可信的!

因为上边的原因,我想我的盼望可以穿透人性的软弱,甚至都会相信自己一直有一种不知从哪儿来的持续的能力去爱与敬重某位似乎不可能的男人。这是我仍会盼望婚姻与爱情的唯一原因。

目前看来,主还是以为我一个人挺好的,我也确实是挺好的,虽然,我已是徐娘半老,但仍然有人爱我,我知道。我有魅力,我也知道。你也是蒙爱的,我相信你也一定知道。因此要懂得珍爱自己!

我是蒙爱的,我当好好珍爱自己,等候神!

十二

C.S.路易斯书中说:“若寻找真理,你或许可以得安慰;若寻找安慰,你既得不到安慰,也得不到真理,因为开始时是甜言蜜语和幻想,到最后是绝望。”我曾亲历这一切,到如今才明白一个有限并软弱的人永远也不会使另外一个同样有限并软弱的人得到最深的满足。被造之人的满足不在造物主之外。

主曾亲自呵护着夏娃把她亲手交给了亚当,那是神看为重、看为美好的一种关系,它更大的意义是预表基督与教会的合一,而非长久将错就错且无能为力的尴尬选择。

神用他的方式让我苏醒,让我明白为什么我们向神祷告说:“不叫我们遇见试探,救我们脱离凶恶。”

“人纵然全都失信,主仍是可信的。”他已经带领我走出了那段几近崩溃的日子。如今看来,时间只能麻木伤口,并不能治愈伤口,但神的爱能。他是信实的,是满有慈爱和怜悯的。向他求吧,他应许赐平安的意念,必不落空。他那双看不见的手必能触摸到你,坚固你,安慰你……

十三

火车朝向那个曾给了我一生中最美祝福的城市奔跑,一辆火车最大的自由就是奔行在自己当行的轨道上。

撒旦试图用谎言麻木我们的信心,遮住我们的双眼,只为诱惑我们脱轨最终成为他的战利品。而神,却为他自己的名引导我们走义路。

他托住我们踏过忧伤的深水,也必为我们预备喜乐的泉。

十四

一切都是主的恩典。

恩典够用。

神总不失信——小记我的『等婚』之旅 文/圆白菜

从决志信主到步入婚姻殿堂,我经过了六年的时间。感谢神,这六年以来,他以他测不透的慈爱牵拉着我,使我平静安稳地度过了一个又一个单身姊妹大都会遇见的小挑战。

一、被主寻见

耶稣回答说:“凡喝这水的,还要再渴;人若喝我所赐的水,就永远不渴。我所赐的水要在他里头成为泉源,直涌到永生。”(约翰福音4:13—14)

爱情是我的软肋。我从小渴望美好浪漫的爱情,可24岁之前却一直没有恋过爱(只有一波接一波的暗恋),第一次正式恋爱更是以被欺骗开头和结束。那个时候,我刚决定去教会——其实不是我决定去,乃是主早就预备了道路,亲自把我带进了他的家。

得知我正“恋爱”的一位基督徒朋友发给了我一本电子书:《牵手一世情》。我读了一天,哭了一天。我第一次看见这样的爱情观:“爱不是一种感觉,爱是一个决定,是一份责任。人的爱情是不可以随便给的,因为给多了会干涸,会不敢再爱,所以要最大程度地留给自己的丈夫或者妻子。性和爱是不可以分开的……”我被这些观点深深地震撼了,它们完全不同于我在时尚杂志和“小资”书籍上看见的爱情观,它们强烈地吸引了我,尽管我不认同书上说的这些观点的源头——创造人并且深深知晓人的上帝。

当得知“男友”和他的“前女友”一直没有分开的时候,我选择结束我这段荒唐的“恋爱”,同时深感自己的失败和无力。接下来一个睡不着的清晨,那个基督徒朋友给我打来越洋电话,为我祷告,我感到上帝正在按我的头,周身都是暖流。我说:我去教会。而这之前,我“刚好”在一个周末的郊游活动中,认识了当时公司的一个姊妹。我去找了她。她说:啊,这周六教会正好开始一个婚姻讲座,一起来吧。我去了。在那天的讲座中,我第一次听到赞美诗,是《彩虹下的约定》,听得我眼泪止不住地流。第二天主日讲道后,我决志信主。

后来,每次读到主耶稣和撒玛利亚妇人谈道这段经文,我都感到自己就是那个妇人:渴望爱,渴望安全感,甚至分不清爱和罪。而主与我的第一次“会面”,就直指我这个“要穴”,领我进入他完全的爱的国度——那个一旦说了“是”,就不再改变的爱的国度,就是“彩虹下的约定”里唱的那个有永恒的约的国度。

感谢神,是他把无知的我推进他的爱,并且在爱情观上让我彻底对自己过往的观点和世界的声音不再抱任何希望。

二、难熬的纠结期

你们和不信的原不相配,不要同负一轭。义和不义有什么相交呢?光明和黑暗有什么相通呢?(哥林多后书6:14)

信主前对爱情满脑子向往的我经常暗恋这人或者那人,甚至,在我和那个所谓的男友谈恋爱的时候,我还暗恋着另一个男孩(因为他迟迟不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我才决定找个男朋友来报复他的)。后来我信主了,我确信上帝不会给我一个非基督徒作男朋友,因为基督教关于婚姻的教导里说:上帝会给我们最好的,甚至不会是“第二好的”。神怜悯,让我真的相信:没有主生命的人,就算是再优秀,也还不是“最好的”,因为我想要的那种永不止息的爱,是人无法给予的,因为他们离开了爱的源头。

我当时的想法是:如果我一直喜欢的那男孩不能信主,我们是肯定“没戏”的。但万一信了,我们说不定还有点儿可能。于是,我常主动在网上找他聊我的信仰,还请他帮我做过福音课程的宣传单页。我带着“小私心”,一边传福音,一边盼望能够结个“双重果子”。就这样“磨叽”了近两年,他依然没有对主和对我表现出主动追求的心。有一天,我邀请他来参加教会的福音音乐会,在电梯里他拿我挂的十字架项链开玩笑,我发现我里面的灵实在承受不了啦,心里有一个声音说:“你是要他呢,还是要我呢?”我说:“主啊,我要您,我肯定不能没有您。”说来奇怪,从那以后,我“狠下心来”不再主动与他联络了,心里也越发地平安,也会像为别人信主那样为他祷告,但是不再有别的想法了。

三、有“动静”但没有“结果”的两年

应当一无挂虑,只要凡事藉着祷告、祈求和感谢,将你们所要的告诉神。神所赐出人意外的平安,必在基督耶稣里保守你们的心怀意念。 (腓立比书4:6—7)

放下了最后一个“暗恋”的“外邦人”,我决定向神祈求:我的弟兄必须是主动来追求我的,否则,我就不去喜欢他。即,我今生不要再暗恋任何人,要最大程度地把我的爱情给我的丈夫。因为一个姊妹给我的婚姻讲道里说过:“圣经上说:‘耶和华神就用那人身上所取的肋骨造成一个女人,领她到那人跟前。’所以,那人必不是姊妹追来的,而是耶和华领我到他那里并且被他认出的。”这让我很“阿们”。

感谢神,主动“追”我的人还真出现了,而且还是弟兄!然而可惜的是,我对他们都没有“感觉”。不过,因为不相信“感觉”了,我还是决定祷告问神是不是他或者他,并且将他们告诉我的属灵长辈,请他们为我守望祷告。我还把这事告诉了几个平辈的姊妹。哇,这个事情就复杂了——因为年轻的姊妹们在一起会从各自看见的方面说“你俩挺合适的”、“他还不错啦”之类的话,影响了我自己的判断力。那段时间可以说周围的空气好像充满恋爱的味道,但是我里面的灵却始终没有平安,也不觉得喜乐。

特别神奇的是,神所赐的平安和从人而来的“鼓动”是可以分辨出来的。圣灵真的就在我里面做拦阻的工作,以至于我始终没有信心去和他们单独见面或约会。这保守了我的心,使我在后来清楚他们不是神给的弟兄的时候,不觉得自己受了什么伤害。比起信主前自己常常巴巴地去对一个人付出情感之后又伤心难过的经历来,这真是从上头来的保护。

四、不再非要不可

你们要靠着主,倚赖他的大能大力,作刚强的人。(以弗所书6:10)

然而,迟迟不能进入婚姻,还是不免令人难过。走在街上和姊妹通电话的时候也曾狂飙眼泪,觉得自己今生结婚无望也!有时候脑子里会冒出这种想法:自己哪里比别人差,怎么就结不了婚呢?

父母也是个难关。每次回家妈妈都会哀叹我怎么还在单身。亲戚更是喜欢在春节的聚餐中提出“年龄不小了,也该找男朋友了”之类的话题。我常以此为理由跟神祈求婚姻:“父母怎么能承受我一直不结婚的状态呢?他们不信主啊!所以,主啊,出手吧!”然而,后来发生的一件小事,让我确信,纵使父母没有信主,他们的心也为神所掌管着。我在公司年会里中了一个奖品,正是服侍部门需要的。我想:应该奉献给服侍团队,但又真的特别舍不得。其中一个重要原因就是,要是给了教会,妈妈肯定很生气。可是,当时无论怎么祷告,神都是说这个奖是要归他的。我不得不怀着恐惧战兢的心把奉献奖品的事告诉妈妈,没想到她竟然什么埋怨也没有。这一次神把我推到了一个“绝路”:再也不要以“父母不能承受”作为祈求“必须结婚”的借口了。神要与不要,他都能保守父母也从心里面接受。

还有一次,一年都没有生病的我,偏偏在元旦的青年营会前感冒了。心中很是郁闷,一方面清楚神要我留在家里休息,一方面又害怕错过和优秀弟兄接触的机会。结果那天早晨起来灵修,读到《以弗所书》6:10说:“你们要靠着主,倚赖他的大能大力,作刚强的人。”忽觉释然:即使我错过了营会,也一定不会错过神所赐的弟兄。因为他若赐下,谁还能夺得走呢?神是可以给我们作刚强之人的力量的,只要我们倚赖神。有意思的是,神在两天后就医治了我的感冒。

这两次经历,让我的心慢慢地相信:如果神不给我婚姻,他也一定可以让我在世平安度过,他总有他的办法!而他若是赐下婚姻,也一定没有人可以拦阻。所以,尽管感情上难以理解,但我的理智和里面的灵都确信:结婚对于我,真的不再是必需的,它再重要也重要不过神自己呀!

五、神作工,我仰望

如经上所记:“神为爱他的人所预备的,是眼睛未曾看见,耳朵未曾听见, 人心也未曾想到的。”(哥林多前书2:9)

以前听师姐跟我说这句经文安慰我恨嫁之心的时候,我真没有什么概念。但没想到神就在我觉得婚姻不是必需品的时候,让我和我的弟兄相识了。

2008年夏天,一个弟兄被介绍进我们牧养小组。在他之前,我们小组没有一个单身弟兄。第一次的小组分享,他就让我感到他的与众不同。我里面的灵仿佛十分欢喜听见他祷告和查经的分享。后来,他也到了我所在的部门服侍。11月,我们又一起参加了一个营会。没想到,他在那次营会里第一次对我有了“心动”的感觉(这是后来我才知道的),而我也是在那次营会后写日记跟神说感到他不错,也许可以考虑成为婚恋人选?

感谢神垂听祷告,这个在教会里第一个让我里面觉得有“感觉”的弟兄,竟主动开始与我联络。在2009年3月,他竟然带了玫瑰花到我的办公室楼下(但我那天休假,于是他干脆送到了我家里)。我简直不敢相信——因为我已经习惯了一次又一次的“空欢喜”。照例,我请属灵长者帮我把关,请一位属灵伙伴帮我代祷。这次,我没有告诉更多的姊妹,我不希望我的心再次被外界的声音晃动得太厉害。然而,这仅仅是个开始,之后他竟然要到外地去工作!这几乎表明我们不可能成了!可是,两人又都无法放下对对方的感动。在离开的当天,他发邮件正式向我表白。我们约定等到2010年的春节,只祷告,不联络,看神是否依然感动我们彼此。我在之后的祷告中跟神说,如果你允许,我可以离开北京去找他。终究,神的道路高过我们的道路,神的意念高过我们的意念。他知道我们所能承担的,竟然在2010年的春节前把弟兄又带回了北京!之后,我们祈求神:如果在5月份以内赐给他一个工作,我们就彼此认定和开始约会。感谢神,弟兄在5月31日正式上班了!6月1日,我们第一次正式约会了。哈利路亚!这是我亲身经历的一个神迹,我曾经跟神求:“主,我要一个神迹”。他何等的信实与体贴!2010年11月20日,我们,结婚了!

 六、结语

最后我想说:“我们纵然失信,他仍是可信的,因为他不能背乎自己。”(提摩太后书2:13) 所以,尚在“等婚”路上前行的弟兄姊妹们,不要怕,只要信!虽然单身在这个城市里真的很不容易,但要相信即使我们没有看见神“出手”,他依然一直在为我们预备最好的,也已经给了我们最好的!我们只需看他怎么施行恩典并且照着他的意思去行,就可以了。所以,与其“等婚”,不如起来寻求并顺服我们一生的这位良人——主自己吧!

晨祷的溪流 文/祖潘

永刚、我还有其他的五位弟兄姊妹,跪在地上围成一圈。这是晨祷讲道结束后开始为教会祷告的一幕。从上周四起,永刚代替天明牧师负责每周四的晨祷讲道,持续三个月,以给牧师沉淀休整的时间。永刚的加入立即给晨祷带来了生机,这生机主要不是来自讲道,而是源于我们常常在集体祷告时容易忽略的而由永刚补足的一点:彼此靠近。

以前的晨祷大家都是自己找一个地方独自跪着祷告,上周四永刚接受了我的请求,带领我们为教会牧者同工祷告,这可大大减轻了我的压力,至少我可以不用前一天绞尽脑汁写祷告题目了。从那天开始,永刚让我们靠拢在一起,围成一圈,一起跪下,一起默想,一起祷告,一起聆听神的回应。如此这般靠拢俯伏,让我在祷告中越发感到自由,越发能感受到那位爱我者的临在,晨祷成了更新和享受的好时光。

“好,我们现在一起为教会的牧者、同工还有各项事工祷告。我们稍微花长一点的时间,为自己有负担的某位牧者或事工开声祷告。”永刚温柔的话语把我们带到了神面前……等大家的声音静下来后,永刚作结束代祷。听永刚祷告是种幸福的享受,你会发现那种如胶似漆的甜蜜滴进嘴里,流进心里,因而浑身不由得轻轻颤抖。永刚向父神请求赐同工们灵里合一,生命复兴,然后一一提名为牧者的生命祷告。温柔谦卑的恳求从教会到个人,从每一位弟兄姊妹到牧师长老,那声音是柔和的,如溪流般缓缓的。突然,与神的交谈提到了天明牧师,提到了他十几年的教会服事,提到了他的疲乏、他的劳苦,他比许多人付出了更多却不被理解……这时,溪流在呜咽,它停了下来。他哭了。他深爱着他的弟兄,他为他牵挂,渴望为他分担些什么。他知道主告诉他十字架的道路有劳苦, 跟随他的人要受苦,但一想起与他的弟兄生活的点点滴滴,他还是忍不住哭了。永刚尽力抑制自己不哭出声来,留下一段静默,留出空间来让耶稣按手在他身上,为他拭去眼泪。

一滴滚烫的泪落进我心里,我觉得心在融化。

永刚的泪让我认识到爱我的神是何等顾念我们,当他的儿女受苦时,他一定也在为我们难过。其实岂止是难过,他正与我们一同受苦。“耶稣出来,见有许多的人,就怜悯他们……”(可6:34)“怜悯”,不是俯就和暗示距离存在的同情,那是感同身受的真情流露,不,更准确地说,那是参与到其中后的分担与承受,借着被爱激励后产生的勇气和力量去承受因参与带来的伤痛。

永刚在啜泣,我的心开始慢慢地融化。我发现自己好贫乏,好虚伪……

有位牧者给祷告下了一个定义:祷告是认识自己和认识神。它始于谦卑地认识自己,终于认识到神的应许。今天永刚带领我们一起祷告,让我进一步认识神,也更深地认识了自己。清晨在主面前,我们来到他跟前放下生活在这个时代中一切的伪装和戒备,舒展紧握的双手之后,完全呈现出本来的无助和脆弱,也因这无助和脆弱,我们竟然能够靠拢在一起,围成一圈,一起跪下,一起默想,一起祷告,一起聆听神的回应。

爱是温柔的,它是敞开并要求靠近的。敞开意味着在信任中交付彼此的软弱,因而两颗破碎的心才能靠在一起。正如卢云所说:友谊只存在于彼此将各自的软弱和伤痛交付之后。其实,我们自己最大的真相是:人是关系性的存有。首先是与神的关系,其次是与人的关系。人与人之间彼此需要、彼此依赖,这是人本性的存有。然而,这个倡导竞争与打拼的世代要求人们握紧拳头处处设防,人与人之间难有坦诚信任。我们怎样才能靠近一些?怎样才能活出天国里应有的靠近相爱?耶稣在山上说:“虚心的人有福了,因为天国是他们的。”(太5:3)是的,虚心,承认灵里的贫乏,舒展拳头,可以让我们彼此靠近,而更重要的是,我们由此更靠近神。 最令人惊奇的是,我们越是靠近神,就越靠近他人。

永刚哭了,为了天明,向着神。

我们跪在一起,向着神,靠得更近了。

(转载于守望教会网站论坛)

极早醒起

各位在圣灵里警醒的弟兄姊妹:

平安!

上周六会堂的晨更有14位弟兄姊妹参加。我知道有两个相邻的家庭,也约着一起在周六晨更。司布真牧师有句名言:“清晨醒来,没有见神的面,决不先见人的面。”记得刚信主时,读《箴言》6章,“懒惰人哪,你要睡到几时呢?你何时睡醒呢?再睡片时,打盹片时,抱着手躺卧片时,你的贫穷就必如强盗速来,你的缺乏仿佛拿兵器的人来到。”还有26章说:“懒惰人说:‘道上有猛狮,街上有壮狮。’门在枢纽转动,懒惰人在床上也是如此。”惊出一身冷汗。这些话生动刺耳,像菜市口的刀斧手。因为那时,我每天的平均起床时间都在9点以后。一个传道人说,爱主不爱主,就看你何时躺下,何时起床。爱床多一点,就多睡一点。爱主多一点,就早起一点。

学习圣经辅导时,有个功课,要选择自己性情上的一个罪,如上瘾、苦毒、不良习惯等,进行一次悔改与突破的自我辅导。我选的是睡懒觉的功课。最初,我以自己是夜猫子作借口,后来读《诗篇》5篇,“耶和华啊,早晨你必听我的声音;早晨我必向你陈明我的心意,并要警醒。”还有88篇,“耶和华啊,我呼求你,我早晨的祷告要达到你面前。”我不能再骗自己,因为我知道上帝喜悦基督徒早起。吗哪只在早晨降下,以色列人起晚了就要饿肚子,基督徒起晚了就要使灵魂挨饿。我原以为工作到深夜是讨神喜悦的,证明我殷勤忙碌。但我也知道,这么多年来,恋床,就是恋世界。贪睡,就是贪爱自己。晚上不睡觉,早上不起来,就是和上帝对着干。

就像上帝创造了男女,现代人却说,男女都一样。上帝创造了昼夜,现代人却说,昼夜都一样。上帝应许了一座不夜城,就是圣城新耶路撒冷。在那里没有灯,因为城里有羔羊的荣耀。但我们却住在一座人造的不夜城中。晚上不寐,早上不醒。在这里,理想都是黑白颠倒的,工作让我们成为疯狂的老鼠。早上起不来的人已不再是人,而是夜枭。换言之,人类不是进化了,而是物化了。对动物来说,清晨没有特别的意义。清晨和恩典无关,和使命也无关。但人类有神的形象,在主耶稣的宝血里,基督徒被赎回了这一形象。因此,唯有对基督徒来说,清晨才具有生存之外的特别意义。

没有晨更的一天,就是良辰美景奈何天。没有清晨的人生,就像人被掐走了豌豆尖。我在侍奉中有许多预备和亮光,都来自晨更时和晨更后的默想。尤其周六的晨更,是一周中更为特别的。因为这是周末的开始,若不来到主的面前,将这两日献给主,我们很难真正实现一种生活轨道的转变,无论我们有什么特别安排,我们都可能事与愿违,比前五日更深、而不是更少地进入一个原本想脱离的世界。

对我来说,周六的晨更,也是主日侍奉和安息的开始。如果有一个日子对你很重要,你不可能不提前一天开始预备。曾有人说,他很忙,只有结婚那天才有时间。我说,如果有一份工作,是让你连结婚前一天都不能停下来的,你就要赶紧辞掉那工作。但那份工作很重要,很有前途啊!我说,既然那么有前途,何必结婚呢?

是啊,既然周末忙不过来,何必上教会;既然深夜不能入睡,何必有晨更;既然这辈子这么重要,又何必上天堂呢?

主说,你们要舍己,背起十字架来跟从我。舍己是很具体的,有时舍金钱,有时舍时间,有时舍前途,有时舍人情。舍,就是要证明,这个世界没什么了不起。这个世界不值得我们熬夜,唯有基督值得。这个世界不值得我们加班,唯有基督值得。这个世界不值得我们拼命,唯有基督值得。

晨更,是我们对一个贪婪世界的布道,对一个沉睡世代的信仰告白。

晨更,就是坚持对自己传福音,并坚决认为自己每天都是乞丐。

愿和你们都在清晨极早醒起的仆人

王怡长老,
写于2011/1/17